
订婚宴上,渣男逼我交出传家菜谱
短篇类型的小说《订婚宴上,渣男逼我交出传家菜谱》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偷影子的画师,男女主人公是雅雅陈哲。第5章我甩不开他。陈哲的五手指像铁箍一样锁在我手腕上,拽着我往品鉴会的方向走。我的脚跟在地砖上打滑,肩膀撞上了墙角。疼。但比手腕更疼的,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那句话——“哄住那个蠢货就行了。”三年。一千多...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5章
我甩不开他。
陈哲的五手指像铁箍一样锁在我手腕上,拽着我往品鉴会的方向走。我的脚跟在地砖上打滑,肩膀撞上了墙角。
疼。
但比手腕更疼的,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那句话——“哄住那个蠢货就行了。”
三年。一千多个夜。
我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厚的脸皮、最后一分存款,全部喂给了一个赌徒。
走廊拐角处,备餐间的门开了。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差点和我们撞上,盘子里的高脚杯晃了两晃,红酒洒出来几滴。
服务生吓了一跳,赶紧道歉。
陈哲的手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
我猛地把手抽了回来,退后三步,背抵住走廊的消防栓箱。
“林雅!”
他回头,压着嗓子喊我的名字。服务生还杵在旁边,他不敢太放肆,只能用眼神威胁我。
我没看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一圈红印,已经开始发紫。
我掏出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片。
陈哲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
“留个纪念。”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毕竟是未婚夫的手印,以后上法庭说不定用得着。”
“你疯了?”他上前一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疯了?”我笑了一声。“陈哲,欠了三十万赌债,要靠卖我菜谱还钱的人,跟我说我疯了?”
那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眼珠子都快掉盘子里了。
陈哲扫了服务生一眼,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他换了个表情,像换了张面具,声音立刻柔下来。
“雅雅,你误会了。那个电话——”
“哪部分是误会?”我打断他。“”恋爱脑”那部分,还是”随便画个饼”那部分?”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绕过他,大步往品鉴会大厅走。
他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雅,你想清楚。那个录音你要是敢放出去,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陈哲,你现在欠着赌债,餐厅的流水全靠我当初拉来的客源撑着,厨房里用的核心菜品全是我菜谱里的方子。你拿什么跟我没完?”
他被噎住了。
太阳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以为你加了那行字就能拿捏我?”他咬着牙,声音低下去。“林雅,那份协议,我签都签了。十倍赔偿又怎样?我不卖。我把菜谱用在餐厅里,光明正大用,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说得对。”我点头。“所以我不打算让你用了。”
他愣了一秒。
我推开品鉴会大厅的门。
灯光、人声、杯盘碰撞的声响扑面而来。
全城叫得上名号的美食评论家、餐饮协会的理事、三家本地媒体的记者,都坐在铺着白桌布的圆桌前。陈哲花了两个月筹备这场品鉴会,请帖发了上百份,就为了在业内正式打响“林家菜”的招牌。
所有人都在等主角登场。
我走上了舞台。
不是陈哲。是我。
司仪正在调试话筒,看到我走过来,一脸茫然。“林小姐?这个环节是陈总——”
我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各位媒体朋友。”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让全场安静下来。
陈哲站在大厅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往下褪。
“我叫林雅。今天这场品鉴会上所有菜品的原创菜谱,来自我祖母林秀芝女士。”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几个认识我的供应商对旁边的人低声解释着什么。
“我祖母做了一辈子的厨师,没进过星级酒店,没上过电视。她在老家的小灶台前站了四十年,用一杆秤、一把铁锅,把每道菜的火候、配比、时令食材的脾性,一笔一画记在本子上。”
“这本菜谱,是她留给我的遗物。也是今天这家餐厅所有招牌菜的。”
我顿了一下,看向陈哲。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给餐厅做宣传的。”
全场彻底安静了。连后厨传菜的动静都能听见。
“我是来告诉各位——从今天起,我将收回菜谱的全部使用授权。陈哲先生的餐厅,此后不得再使用林家菜谱中的任何一道菜品。”
底下炸了锅。
赵庆从椅子上弹起来,金丝眼镜差点飞出去。“嫂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跟米其林的对接——”
“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赵先生,你们的商业计划书我看过。核心卖点就是”林家菜”的独家秘方。这个秘方是我的私人财产,我从未以任何合法形式授权给你们的公司使用。”
“你——”
“刚才那份《资产赠与协议》,”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小北发来的法律条款截图,“我已经让律师审核过了。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赠与标的是”菜谱使用权”,不是所有权。而且赠与合同在财产转移前,赠与人有权撤销。”
小北教我的。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写在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八条里。
“这份协议,写了等于没写。我现在正式撤销赠与。”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陈哲的妈从亲戚堆里冲出来,尖着嗓子喊:“林雅你疯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接过她的话,声音不大,话筒替我放大了每一个字,“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我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
储物间里那通电话的录音,通过品鉴会的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本破菜谱马上就到手了。”
“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一个搞收藏的傻缺,开价五十万。”
“合同一签,钱马上到账。先还你那三十万赌债!”
陈哲的声音在音响里被放大了十倍。粗粝、贪婪、急不可耐。
和他平时端出来的温文尔雅,简直是两个人。
全场鸦雀无声。
“她还真以为老子要跟她搞什么事业,发扬她的手艺?笑死个人。”
“一个恋爱脑,随便画个饼,说几句好话,就恨不得把心掏给你。”
录音在最后一句戛然而止。
我关掉手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陈哲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活剥了皮的狼狈。他的嘴唇在哆嗦,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餐饮协会的王理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推开面前那盘他刚才还赞不绝口的松茸炖鸡。
旁边的《城市味蕾》主编把正在写的好评手稿翻了个面。
赵庆的脸已经绿了。他手里的商业计划书往桌上一拍,转头瞪着陈哲,嘴唇翕动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他妈在逗我?”
陈哲的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姐从人群里往外挤,挤到一半觉得太丢人,又缩了回去。
我走下台,经过陈哲身边。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和刚才在走廊里一样。
但这次,有人拍下来了。
闪光灯亮了两下。
是《城市味蕾》的摄影记者。
陈哲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我妈挤开人群,冲到我跟前,一把搂住我。她的手在抖,眼眶红透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走,我们走,不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我扶着她往外走。
身后传来磕磕绊绊的脚步声。
“雅雅!”陈哲追了上来。“雅雅,你听我解释!”
我没停。
“那个录音是被你断章取义了!我当时是在跟人开玩笑——”
“三十万赌债也是开玩笑?”我头也不回。
“那是!不是赌债!是朋友介绍的一个——”
“那你跟”催债的”说去。别跟我说。”
他堵在了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前,张开两条胳膊拦住去路。西装袖口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
“林雅,你不能这么做。你把我毁了,你知不知道?”
“我毁你?”我停下来,看着他。
“陈哲,我把二十万积蓄给你的时候,你说是借。三年了,一分没还。我找博主帮你宣传的时候,搭进去多少人情,你问过吗?你关在后厨研发的那一个月,我每天下班打车送饭,来回一趟四十分钟,你哪怕说过一句辛苦了吗?”
“我什么都没要。我心甘情愿。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但你不值得。”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比我想象中平静。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声泪俱下。就是一句陈述。
陈哲的手臂垂了下来。
我妈拉着我,绕过他,走出了旋转门。
外面在下雨。六月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雨点砸在酒店的遮阳棚上,噼里啪啦的响。
我妈翻遍了包,没找到伞。
“等一下,妈去叫车——”
“不用。”
我拉着她走进了雨里。
高跟鞋踩在积水上,裙摆湿了一大片。妆应该花了。我没照镜子,但能感觉到眼线在往下淌。
但是淋着雨走在马路上的感觉,比坐在那个品鉴会大厅里任何一秒都好。
我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笑了。
“闺女。”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脑子?”
“小北教的。她说学法律的人,第一课就是别在气头上做决定,要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动手。”
“这丫头行啊。”我妈使劲点头,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回头我得给她买两箱牛。”
“妈,人家律师不差你那两箱牛。”
“那也得买!”
我们娘俩在雨里走了大概十分钟,浑身湿透了。路过一家便利店,我拉着我妈进去躲雨。
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太足,冷气一激,我打了个大喷嚏。
我妈心疼地搓我的胳膊。“早说了让你别穿这么薄的裙子。”
“这裙子一千二。”我低头看了看贴在腿上的湿裙摆。“年初陈哲非让我买的,说品鉴会要穿得体面。”
我妈叹了口气。
“回去就扔了。”
手机响了。小北的电话。
“姐们儿!怎么样了?谈崩了还是——”
“录音放了。菜谱收回来了。婚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能把手机震碎的尖叫。
“牛啊林雅!!!我就知道你行!等我——别动——我马上开车来接你们!你在哪儿?”
“广济路便利店门口。浑身湿的那个就是我。”
“来了来了来了!”
挂了电话,在货架旁边,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微信弹出一连串消息。
陈哲的。一条比一条长。
前三条还在道歉,第四条开始威胁,第五条又变成了哀求,第六条说“你不能这样对我”,第七条说“你会后悔的”。
第八条是一张转账截图。五万块。备注:先还你的,剩下的慢慢来。
我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我妈凑过来瞄了一眼。
“多少?”
“五万。”
“呸。”我妈翻了个白眼。“二十万的零头。打发叫花子呢。”
我笑了出来。是那种从肚子里冒出来的、忍不住的笑。
便利店的店员探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浑身淋得像落汤鸡,蹲在货架旁边笑得东倒西歪。
大概挺不正常的。
但我已经很久没笑成这样了。
三年了。
三年里我的笑都是给陈哲看的。得体的、温柔的、配合的。他需要我笑的时候我就笑。他需要我安静的时候我就闭嘴。他说跳,我问多高。
现在我蹲在便利店的地上,妆花了,裙子毁了,二十万打了水漂。
但这是我自己的笑。
—一个月后。
我用菜谱里的三道菜,在老家的巷子口支了个摊。
没有米其林的噱头,没有镁光灯,没有商业计划书。就一张折叠桌、四条塑料凳子、一口从家里搬来的铁锅。
第一天来了七个客人。其中三个是隔壁串串店的老板娘介绍来的。
第二天来了十一个。
第三天有人专门从城西开车过来,说在网上看到一条视频——小北拍的,就拿手机随手一拍。画面晃得厉害,但锅里的菜在热油下翻滚的声音,和我蹲在炉子前擦汗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火了。
播放量两百万。
评论区有人问:“这个菜在哪能吃到?”
“广济路菜市场东口往里第三家。老板是个年轻姑娘,脾气不太好,去晚了就收摊了。”
这条回复是我妈用我的账号发的。
我发现的时候,底下已经有三百多个点赞。
我打电话质问她:“妈,什么叫脾气不太好?”
“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昨天人家多要一勺辣椒你都不肯给。”
“那是配比!菜谱里写的就是一勺半。多半勺味道就不对了。”
“行行行,你跟你一个德性。”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评论,忍不住笑了。
阳光照在折叠桌的铁皮面上,亮晃晃的。锅里的油开始冒细泡,该下第一道葱姜了。
我把的菜谱本翻到第十七页。纸张发黄,边角卷起来了,上面有一滴掉的酱油渍。是当年不小心滴上去的。
我盯着那滴酱油渍看了一会儿。
然后系紧围裙,拿起了锅铲。
“下一位,要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