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情何时落暖阳
经典热门小说《深情何时落暖阳》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卿离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傅深苏洛凝。1我给傅深当了八年替身。替他那位白月光挡酒、挨骂、背黑锅,甚至在他喝醉认错人时,温柔地应上一声“好”。所有人都笑我痴心妄想,说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我不在乎。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迟早能焐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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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给傅深当了八年替身。
替他那位白月光挡酒、挨骂、背黑锅,甚至在他喝醉认错人时,温柔地应上一声“好”。
所有人都笑我痴心妄想,说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我不在乎。
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迟早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心。
直到那天,他的白月光回国,穿着一身白裙子,和他站在一块儿,像一对璧人。
她看着我,笑得温婉:“傅深,这位是......”
他却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一个不相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就累了。
我收拾好行李,搬出了那座住了八年的房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后来,傅深满世界发疯一样地找我。
他砸了我新家的门,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要走。
我把那枚替他挡酒时不小心弄丢的婚戒,轻轻放回他手里。
“傅深,”我笑着说,“这次,你认错人了。”
1
傅深那句“不相的人”出口后。
苏洛凝看着我眨了眨眼。
“哦,那你是这里的服务小姐?”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礼服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件礼服......我好像也有一件呢。”
下一秒,眼眶却忽然红了。
她转过头带着哭腔的问傅深。
“阿深,我离开这些年,那些女人......是不是都打扮成我的样子来勾引你了?”
“你的心,是不是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傅深立刻抱住她。
“至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他的声音低沉又笃定,“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
我听着这些话。
眼眶发酸,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撕开。
一个月前,他喝醉了,从背后紧紧圈住我的腰,把那枚我喜欢很久了的婚戒戴到了我手上。
他说:“许知夏,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我以为那句离不开,是他终于爱上我了。
我这才鼓起勇气跟他说,我想要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
他说好。
所以我以为今天是他给我的求婚仪式。
原来,至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抱歉,是我走错地方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却被苏洛凝一把拉住。
“我不允许你一个在会所当小姐的女人穿着我的衣服,勾引阿深!”
她伸手就来扯我的礼服。
我一把甩开她。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些,我不是什么会所小姐。”
我本没有用多大力气。
可她整个人却向后跌去,重重摔在地上。
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深。
“阿深......”她哭的委屈,“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你就是个骗子......你本已经不爱我了!”
傅深立刻冲过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转而对我怒目而视。
“给洛凝道歉!”
我愣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是她说我是会所小姐,来扒我的衣服。”
“你让我给她道歉?”
傅深冷哼一声。
“难道你不是吗?”
我脚步一踉跄。
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陪了他八年的小姐。
眼泪瞬间涌上来。
“傅深,你不能这么说我,我这辈子只跟过你一个男人......”
我话还没说完,苏洛凝拉着傅琛问。
“她说什么呢?你们真的认识?”
傅深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就是会所小姐,想多挣钱,故意来接近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现在就让她给你道歉。”
“我不要道歉。”她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傅深,“我要她把礼服脱了。”
“我的阿深净净,我不允许她这种肮脏的女人来玷污你,想都不行。”
傅深没有说话。
他的几个朋友互相看了看,伸手就过来扒我的裙子。
我挣扎着,看向傅深。
眼中满是哀求。
可他却站在那,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冰冷。
“把她礼服脱了。”
“让她给洛凝道歉。”
这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轰的一声碎了。
2
我推开所有人,声音里带着绝望。
“不用你们动手。”
“我自己来。”
我抬起手,一寸一寸褪下肩带。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一群记者涌进来,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这不是跟在傅总身边八年的秘书吗?”
“这什么情况?脱这么光?”
“傅总今天叫我们来是拍他跟白月光官宣新闻的,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出好戏,明天新闻肯定。”
傅深一愣,脸上瞬间闪过愤怒。
“滚出去!谁让你们现在进来的!”
记者们立刻被人赶了出去。
但我的礼服已经脱净了,该拍的不该拍的全都拍完了。
我没在意那些,慢慢走到苏洛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是我,有了不该有的妄想。”
说完,我直起身,看向傅深。
“你满意了吗?”
他看着我瑟瑟发抖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下意识地脱下身上的风衣要给我披上。
苏洛凝却一把将风衣抢了过去。
“阿深,别让她碰你的东西。”
“脏。”
我笑了一下。
“对,我很脏,很贱。”
我转过身,一把扯下面前桌子上的桌布,围在身上。
光着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我光着脚走进雨里,跳起了那支舞。
十八岁那年的大学新生欢迎会,我们因这支舞相识。
在我跳最后一个动作时,没站稳,突然向后仰去。
却不曾想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眼底却满是温柔。
只那一眼,我就沦陷了。
所以,后来他喝醉了抱着我流泪那天。
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那晚他要了我八次。
我这个替身,一当就是八年。
我们从这支舞开始。
那就在这支舞里结束吧。
我闭着眼睛跳,转了一圈又一圈。
身体越来越麻木。
最后连心也麻木了。
才舍得让自己晕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小腹一阵刺痛。
身上已经穿上了简单净的衣服。
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淋了雨发高烧,有人看见把你送医院来了。”
“而且......你流产了。”
我一僵。
她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女孩子看人的眼睛,还是擦亮点吧。”她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热搜。
#傅氏总裁向白月光深情求婚#
配图是傅深单膝跪地,给苏洛凝戴戒指。
下面还有一条。
#傅总秘书会所脱衣为哪般#
配图是我光着身子站在闪光灯里的照片。
九宫格,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评论区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贱货!”
“勾引不成反被扒!”
“长得像白月光就敢上位?恶心!”
我把手搭在空荡荡的小腹,泪如雨下。
本来想今天告诉傅深的,可惜,没来得及,如今也不需要了。
我擦了擦眼泪,翻身下床。
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医院,回到那个住了八年的公寓。
3
刚进门,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还要不要脸?脱光了给所有人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货色!”
“丢人现眼,以后还让妹怎么嫁人!你怎么不去死!”
爸爸也跟着怒骂。
“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
妹妹也在边上笑。
“姐,你还想着替代人家白月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直接挂断电话,崩溃的放声大哭。
这个世上,原来没有一个人是爱我的。
这时,门锁响了。
傅深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我满脸泪痕,他愣了一下,坐下轻轻抱住我。
“抱歉,热搜我已经在找人处理了,明天那些照片都会销毁。”
我推开他,对上他的视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傅深,这八年,你爱过我吗?哪怕一分,一秒......”
他沉默。
伸手不停地摸着我的脸。
很久才开口。
“这套公寓我留给你,给你账户转了两百万,我也会重新给你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只要我一有空,就会过来看你。”
“但只有一点,你不要出现在苏洛凝面前。”
我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
“不会了,她不会再看见我。”
包括你。
他俯下身,轻轻亲吻我的嘴唇。
柔声说:“你只要乖一点,乖一点就好。”
我麻木地配合着。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解开我的扣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后,那边传来苏洛凝的哭腔。
“阿深,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我不会收拾,怎么办......”
他立刻紧张。
“你别动,乖,我马上到。”
说完他推开我,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笑了很久,哭了很久。
想起曾经他的那些追求者,被狠狠拒绝后,都以为我是他的白月光。
她们堵在公司门口打我,骂我,还有人往我身上泼硫酸。
所以我每次给他打电话,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怕我受委屈。
可是现在,他所有的关心,都已经给了另一个人。
不会再属于我了。
我拿出手机,订了明天下午出国的机票。
是该结束了。
转天,我刚要离开时,苏洛凝却站在了门口。
她笑着推开我,抬眼打量着这个房子。
“这可真小。”
“你知道傅深给我买的别墅有多大吗?”
我心里一阵刺痛。
那个别墅,是我亲自买的。
傅深说,结婚后要住在那里。
我以为那是他给我的承诺,所以每一个角落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倾注了我所有心血。
不曾想,最后却是给他人徒做嫁衣。
我看着苏洛凝,声音冰冷。
“你早就知道我,你昨天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对吧?”
她大笑出声。
“是啊,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走过来,凑近我的脸。
“傅深爱的只有我,你只是个肮脏的替身而已,还妄想着得到他的心?做梦!”
4
她一脚踢翻地上的一个箱子。
里面的首饰珠宝名牌衣服滚出来,散落一地。
她看了一眼,眼睛忽然红了。
“你竟然还让阿深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你本不配!你就是个贱货!”
她像发泄一般,将所有首饰都扯断,所有衣服用高跟鞋踩烂。
我冷眼看着她发疯。
突然,她却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许知夏!”
傅深冲进来,抬手就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出现在洛凝面前?”
“你不仅没做到,还在欺负她!”
他愤怒的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手指逐渐缩紧。
“这样能让你学乖一点吗?”
我被掐的眼前阵阵发黑。
苏洛凝哭着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
“阿深,你别这样,都怪我。”
“这里是我出国前你给我租的房子,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她住在这里......”
她指着地上那堆狼藉,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知夏妹妹,无论怎么样,你不能这么糟蹋阿深给你买的东西啊,他赚钱也很辛苦的。”
傅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眼中的怒意更浓。
手指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许知夏,你竟然把我送你的礼物都毁了?”
“你凭什么?”
苏洛凝哭接话:“如果我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绝不会回来打扰你们的。”
“阿深,咱们的婚约取消吧,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傅深一把甩开我,紧紧抱住她。
“你别走。”
“我等了你八年,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然后他转过头,狠狠瞪着我。
“给洛凝道歉!”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傅深......”我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本没有力气去撕那些东西,也没有力气欺负她,你信吗?”
他整个人处于癫狂的边缘。
“我不想听别的!”他怒吼着,“我要你给她道歉!”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学不会懂事,我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我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好。”我点点头,“苏洛凝,对不起。”
傅深眼底的怒意消散了几分。
他抬起脚,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狼藉。
“收拾净,明天我叫人带你去新公司报道。”
说完拉着苏洛凝转身离开。
我默默起身,听话的把家里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彻底收拾净了,这个家,再没了我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我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看着眼前逐渐缩小的城市。
我默默的挥了挥手。
别了,傅深。
别了,我八年的青春。
2
5
傅深带着苏洛凝回到别墅。
一路上她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着这些年她在国外的事。
说那里的天气,那里的食物,那里的街角咖啡店。
他听着,偶尔点头,嗯一声。
可是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脸。
回到别墅,苏洛凝扑进他怀里。
“阿深?”
苏洛凝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
“你在想什么?”她仰着头看他,“我跟你说话呢。”
“没什么。”
傅深的心不在焉,让苏洛凝再次落了泪。
她哭着窝在他怀里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许知夏,你不爱我了。”
此刻傅深只觉得烦躁。
语气很是不耐烦的说:“我说过了,我只爱你,你不需要一遍一遍的确认。”
他低下头,看见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脑海里再次出现了许知夏的名字。
因为这八年来,她几乎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她刚跟着他的时候才十八岁。
他以为她是朵软糯的小白花,需要他去怜惜和爱护。
但当他为了快破产的公司,四处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时。
许知夏知道后,却没哭。
而是第二天跟着他一起去了酒局。
那个油腻的商盯着她看,说早就听说傅总有个白月光,长得真水灵。
她站起来,笑着说,对,我就是他的白月光,他的爱人。
这酒,我来喝。
然后她拿起那一大瓶白酒,仰着头,一口一口往下灌。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喉咙一下一下滚动,看着她眼角被辣出的泪光。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还有他的那些追求者被拒绝后,把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她们堵在公司门口打她,骂她,还有人往她脸上泼硫酸。
她都坚强的挺着,也从来没告诉过他,她当时心里有多害怕。
他以为她柔弱。
可她在遇见他之后,变得那么坚强,比他还坚强。
这么多年,她跟在他身边,做他的秘书,处理他的烂摊子,替他挡酒挡骂挡刀子。
如果不是为了能贴身陪着他,以她的能力,早就在别的公司做到总监了。
但她只是想做他的秘书。
只是想每天都能看见他。
“阿深!”
苏洛凝的声音又把他拉回来。
“你到底怎么了?”
傅深忽然站起身。
“我有点公事要处理。”他放下话,“你先休息。”
然后逃也似的走进书房。
6
书房的门关上。
傅深靠在门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书房里很安静。
他睁开眼,看着这个房间。
书桌在窗边,台灯在左边,笔筒在右边。
书架靠墙,每一层都摆得整整齐齐。
文件分类放好,标签写得清清楚楚。
都是他习惯的位置。
都是他习惯的方式。
他恍惚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这个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是许知夏设计的。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慢慢扫过。
忽然停在角落里。
那里摆着一个小小的水晶奖杯。
他伸手拿起来。
奖杯上刻着一行字:新生最佳舞蹈奖——许知夏。
八年前,他们相识的那支舞。
傅深握着那个水晶奖杯,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把奖杯放在这里。
是以为她会嫁给自己吧。
他苦笑一声,自言自语。
“抱歉。”
眼眶忽然有些酸。
忽然很想她。
想到心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拿出手机,拨了许知夏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音让他的心底忽然涌上一阵慌乱。
他抓起外套,推开门就往外冲。
“阿深!”
苏洛凝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去哪儿?”
“有事。”他头也不回。
可刚跑到楼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猛地回头。
苏洛凝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阿深......”她疼得眼泪直流,“我好疼......我腿好像断了......”
傅深脚步一顿。
再也无暇顾及其他,跑回去,抱起苏洛凝,冲出别墅。
到医院后,医生很快就检查完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挫伤,擦点药就可以走了。”
苏洛凝坐在床上,看着傅深一直低头看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妒意。
她忽然捂住头,皱起眉头。
“阿深......”她声音虚弱,“我头好疼......肯定是摔到头了......”
傅深抬起头,走过来。
“医生,她头疼。”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医生,“再检查一下。”
医生有些无奈地走回来,问了几个问题,做了几个简单测试。
“目前看没有明显问题。”医生说,“你们要实在不放心,今晚在医院住一晚观察观察。明天要是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苏洛凝拉着傅深的手,眼眶红红的。
“阿深,你晚上在这儿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他点点头。
“好。”
这一夜,苏洛凝睡得很沉。
傅深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7
他一遍一遍拨那个号码,始终是关机。
发出去的消息,像扔进大海的石子,没有回音。
终于等到天亮了。
医生来查房,确认苏洛凝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出院。
傅深松了口气。
他把苏洛凝送回别墅,安顿好。
然后叫上助理,开车去了那个公寓。
许知夏应该还在那里。
他说过今天要带她去新公司入职。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
很净。
很空。
傅深站在门口,脑袋嗡的一声。
下一秒,疯了似的冲进每一个房间。
发现房子里再也没了许知夏的痕迹。
他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可这次,再也没人回应他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抓起助理的衣领。
“查!给我查许知夏去哪儿了!”
助理被他吓得一哆嗦,立刻打电话。
十分钟后。
“傅总,查到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许秘书昨天下午两点,乘坐飞往国外的飞机离开了,但是......”
“但是什么?”
“她落地之后,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银行卡没再用过,电话也打不通,查不到任何行踪。”
傅深的手在发抖。
“废物!”他怒吼,“都是废物!”
助理犹豫片刻,再次开口。
“傅总,还有一件事......”
“我查到,您跟苏小姐求婚那天晚上,许秘书在雨中晕倒,被人送进医院,医院记录显示,她做了流产手术。”
傅深愣住了。
流产手术。
她怀孕了?
他们的孩子?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她对他说的话。
“傅深,如果我说我本没有力气去撕那些东西,也没有力气欺负她......你信吗?”
他当时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想听。
他只想让她道歉。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刚流完产,那么虚弱。
她怎么可能有力气把那些衣服撕得那么碎?
傅深的眼睛里忽然滑下两行泪。
死死抓住助理的肩膀。
“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找到!”
8
十个小时的飞机。
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看着出落,看着星星亮起来又暗下去。
手机一直关着。
傅深的电话,傅深的消息,我一个也没看。
不想看。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早晨。
阳光很好,透过机场的玻璃窗照进来,暖暖的。
我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口,四处张望。
然后我看见了他。
陆屿洲。
他站在人群里,穿着暖色的休闲装,冲我挥手。
我朝他走过去。
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个怀抱很暖。
我忽然就哭了。
哭得停不下来。
好像要把这八年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陆屿洲小时候家境不好时,是我的邻家哥哥,比我大四岁。
每次我爸妈打我,妹妹欺负我,都是他冲出来护着我。
后来我遇见了傅深,爱上傅深。
陆屿洲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选择了出国留学。
他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
他站在安检口,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傅深保护不了你,随时告诉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哭着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八年。
他再也没回去过。
所以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选择,而是为了傅深放弃了所有。
我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
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替我擦掉眼泪。
然后他伸手,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这个,不要了。”
他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愣了一下。
“我给你办了新身份。”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切,都重新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
“准备好了。”
我住在陆屿洲给我安排的公寓里,窗外是一片小花园,每天早上都有鸟叫声。
我不用再去应酬那些油腻的商。
不用再挡酒。
不用再挨骂。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我曾经最讨厌的就是商业职场里的人际交往。
可我为了傅深,着自己去学,去应酬,去帮他拿下一个个。
我放弃了自己想当画家的梦想。
我以为只要他好,我就好。
可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陆屿洲帮我联系了一位国际知名的画家,每周来指点我两次。
我开始画窗外的花园,画街角的咖啡馆,画黄昏时的天空。
我画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开心。
陆屿洲经常来看我。
他带我去看画展,去逛老街,去海边散步。
他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我。
有时候我画着画着,一抬头,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我心里忽然很暖。
如果说傅深是我冷冽深夜里的烛火,只带给我片刻温暖,却永远不见天。
那陆屿洲就是那轮早上升起的暖阳。
我们可以肆意在阳光下拥抱,牵手。
我的心,时时刻刻都是暖的。
9
一年后。
我的画在国际上获了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站在台上,拿着奖杯,看着台下的陆屿洲。
他看着我笑,眼睛里亮亮的。
典礼结束后,他带我去了海边。
夕阳正在落下,天边一片橘红色。
他忽然单膝跪在我面前,拿出一个小盒子。
“知夏。”他抬头看着我,“嫁给我吧。”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从小保护我的哥哥。
这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后盾的人。
这个陪我重新活过来的人。
我点点头。
“好。”
第二个月,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草坪、白纱、鲜花、阳光。
我穿着婚纱,挽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低头吻我。
宾客们鼓掌欢呼。
我闭上眼睛,笑了。
婚礼第二天,我们所住的别墅大门被砸的震天响。
我跟在佣人身后一起去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傅深站在门外。
他清瘦了很多,整个人像似失了魂一般。
佣人问他:“先生,你找谁?”
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我。
“我来找我的爱人。”他的声音沙哑,“那个收了我婚戒,却逃跑了的爱人。”
他忽然冲上来,一把推开佣人,抓住我的手。
红着眼问我。
“你为什么要走?”他声音发抖,“为什么就那么抛下我?你怎么忍心的?”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为了另一个女人扇过我的耳光,掐过我脖子的手。
淡淡道:“你等等。”
说完,我转身回房,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然后走出来,把那枚戒指轻轻放回他手里。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傅深。”我说,“这次,你认错人了。”
他愣住了。
“我不是你的爱人。”我一字一句地说,“也不是你爱人的替身,我只是许知夏,是我自己。”
“请回吧。”
他慌了。
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不是的!”他声音急促,“知夏,我错了,是我错了!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早就没把你当替身了!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找了你整整一年,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不会再放手,跟我回去吧,求你......”
我表情无波无澜,举起了左手展现在他面前。
无名指上,是一枚新的婚戒。
“一切都晚了。”我说,“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结婚了。”
他摇头。
“不可能,你骗我!”
我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等了八年的苏洛凝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你们好好的吧,我祝你们幸福。”
10
他忽然疯狂地咆哮起来。
“别提她!”他眼睛通红,“都是她害我失去你!害我找了你一年!害我这么痛苦!我已经不要她了!”
他哭着拉住我的手。
“我都知道了!”他说,“苏洛凝早就知道你的存在!那天她故意让你出丑,害你失去我们的孩子!后来又故意栽赃你,让我误会你!一切都是她做的!”
“是我蠢!”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当初听说我家要破产,她毫不犹豫地跟我分手出国,我就该意识到,她本就不爱我!”
“她在国外混得不好,才又回来找我的!我真蠢!我竟然相信了她说的所有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声音颤抖,“咱们在一起八年,你忘了你有多爱我了吗?”
他伸手来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力气太大,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请你对我的妻子尊重点。”
陆屿洲走过来,一拳打在傅深脸上。
傅深踉跄着后退,摔在地上。
他捂着脸,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许知夏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我面前。
“你告诉我!”他死死盯着我,“这个男人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想嫁的人只有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新闻热搜。”我说,“我们昨天结婚的视频还在。”
他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
翻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没有!”他急急地说,“昨天的热搜新闻本没有你!”
“国内国外有时差。”我说,“你再看看今天的。”
他低头,继续翻。
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
#陆氏海外集团负责人陆氏二公子陆屿洲与青梅完婚#
配图是我们昨天婚礼的照片。
我们拥吻,交换戒指,牵手走过红毯。
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傅深看着那些照片,忽然笑了。
笑得凄惨。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真的错过了......”他喃喃道,“我最爱的人......”
我叫来管家。
“送客吧。”
说完,我挽着陆屿洲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11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傅深了。
没想到一周后,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三个人。
我的父母,还有我妹妹。
我皱起眉看着他。
“你带他们来什么?”
傅深上前一步,眼睛里带着恳求。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他说,“但你不能判我,你家人已经同意让你嫁给我了,他们是过来帮我劝你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妈冲上来,抬手就甩了我一个耳光。
“白眼狼!”她骂道,“一年都不往家里汇钱,还联系不上!我以为你死外面了!”
我的脸辣地疼。
我爸也上来骂:“不孝女!嫁了人就不认爹娘了?”
我妹妹在旁边阴阳怪气:“姐,要不是傅深哥,我们还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嫁得这么好。你怎么说也是我们许家人,先拿五百万来花花吧。”
傅深愣在原地。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愧疚。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我不知道你家人是这样的,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帮我劝劝你......”
“你想让我回头。”我打断他,“那咱们死去的孩子,能活过来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这些人。
我的父母,我的妹妹,还有那个爱了八年的男人。
愤怒开口:“我在那个阴暗的家里活了十八年,挨打挨骂挨欺负,从没感受过一丝温暖,
后来我遇见了你傅深。”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光,可你让我在黑夜里又活了八年!如今我终于可以活在阳光下了,你为什么要来打破这一切?”
“傅深。”我的声音很冷,“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别让我恨你!”
话刚落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许知夏你这个贱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举着刀冲过来。
是苏洛凝。
她像疯了一样,眼睛通红。
“是你毁了我的幸福!”她嘶吼着,“明明傅深就要娶我了!就是因为你,他才把我赶出去的!”
“害我那晚被人强暴!害我爸妈都嫌弃我,跟我断绝关系!”
“我要了你!你给我去死!”
她朝我冲过来。
刀尖泛着寒光。
我还没来得及躲。
傅深忽然冲到我面前挡住了我。
刀刺进他的手臂。
鲜血涌出来,滴在地上。
这时,陆屿洲带着保镖及时出现,将处于癫狂状态的苏洛凝拖走,又将还想着找我要钱的父母、妹妹也全都带了出去。
傅深捂着流血的手臂,抬头看着我。
“你真的爱他吗?”他问。
我反问:“难道我不该爱他吗?”我看着傅深,一字一句,“以前都是我扮演你的白月光,替你挡酒,替你挡着那些莺莺燕燕的伤害,而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跟你的关系。”
“可他一直在保护我,爱着我。”
“难道我不该爱他,还要继续爱你这个只会给我带来麻烦和伤害的人吗?”
傅深愣住了。
眼泪从他眼睛里滑落。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是啊。”他喃喃道,“你是该爱他,是我配不上你的爱。”
说完,他抬起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祝你们幸福。”
他转过身,踉跄着往外走。
背影落寞。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陆屿洲走过来,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还好吗?”他低头问我。
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我很好。”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闭上眼睛。
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
八年。
这次,彻底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