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嫌医药费太贵后,我杀疯了
老公嫌医药费太贵后,我杀疯了的主人公是李明林未,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番番。1刚退休的妈妈,本该安享晚年,却突然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我们火速将她送进急诊室。“老人家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医生询问。我看向一旁的销售总监丈夫李明,他支吾着。“怎么会,我刚给妈妈的是我们公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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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刚退休的妈妈,本该安享晚年,却突然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我们火速将她送进急诊室。
“老人家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医生询问。
我看向一旁的销售总监丈夫李明,他支吾着。
“怎么会,我刚给妈妈的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蛋白粉,说是能增强免疫力。”
医生的瞳孔骤缩,大声呵斥着准备洗胃。
我母亲素来对保健品深恶痛痛,我曾警告李明,不要为了公司那点业绩考核,就强迫妈妈吃那些三无产品。
可他一直嫌弃母亲思想老旧,不肯配合他。
我强忍着心头怒火,催促医生抢救。
本以为只是普通过敏反应。
谁知没过多久,护士就冲了出来,语气急促。
“病人多器官衰竭,你们到底还给她吃了什么不明药物?”
我的身体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丈夫李明。
1
“李明,你到底给妈吃了什么?”
他眼神飘忽,躲开我的视线,声音有一些发虚。
“林未,你别听护士瞎咋呼,不就是一罐蛋白粉吗?”
医生从抢救室里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
“蛋白粉拿来!我们需要立刻化验成分!”
李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扔了,就是公司给的内部福利品,连包装都没有,散装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早上出门上班时,我亲眼看见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妈妈。
妈妈当时还推辞,说不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明笑着说:“妈,这不是保健品,是给您补充营养的,我特地托人买的。”
那礼盒,是淡金色的,上面印着进口的标志,绝不可能是三无产品。。
“你撒谎!”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早上给妈的,明明是一个金色礼盒!”
李明脸色一变,但他立刻用更大的声音掩盖过去。
“你记错了吧!你就是太紧张了!妈不就是普通的肠胃炎吗?你非要闹得全家鸡飞狗跳!”
他甚至转头,拉住一旁的医生,压低声音。
“医生,我老婆她有点......反应过度。我妈之前身体就不太好,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您别听我老婆的。”
我的怒火彻底被他这句话点燃了。
“李明!”我冲上去,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我妈躺在里面,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他被我吼得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抢救室上方那盏红色的警报灯,突然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滴——滴——滴——”
护士再次从里面冲了出来,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出现严重心律失常!”
李明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
“怎么会,我那就是普通的蛋白粉,怎么可能会心律失常。”
医生一把推开他,不再浪费任何时间,直接转向我。
“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血液净化!否则病人撑不过今晚!”
“家属,马上签字!”
我几乎是扑向医生,要去拿那支笔。
可一只手,却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李明。
他一把将我拽了回来,眼神躲闪,声音急促。
“老婆,你冷静点!血液净化风险很大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再观察一下?”
我看着他这张脸。
没有关心,没有焦急。
只有慌乱和心虚。
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从我心底疯狂地升起。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他的手,冲向医生办公室。
“我签!”
2
我守在ICU门口,隔着厚厚的玻璃,只能看到一片忙碌的白色身影。
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和祈祷。
李明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通又一通地打着电话。
“王总,那个您放心,我盯着呢。”
“刘姐,晚上的饭局我肯定到,怎么能让您等我呢。”
他压低着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和急切,讨论的全是工作、客户和。
仿佛几米之外,那个在鬼门关挣扎的老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走过去,声音嘶哑。
“李明,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他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甚至还带着被我打扰的怨气。
“林未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公司年初正拉客户的时候,销售总监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他指了指ICU的门。
“再说了,妈这边不是有医生吗?我在这儿等着有什么用?”
那一刻,我只觉得他无比陌生。
我们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事业心重,有野心,想给我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所谓的未来,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没过多久,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过来。
“林未女士,这是您母亲第一天的费用清单,您核对一下,尽快去缴费。”
我接过单子,上面的数字让我呼吸一窒。
三万二千块。
仅仅是第一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李明已经凑了过来。
“怎么这么多?抢钱啊!”他一把夺过单子,冲着护士嚷嚷,
“你们医院是不是看我们不懂,就乱开药乱收费?”
护士皱眉:“先生,ICU的费用就是这样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和设备。”
李明却不依不饶,他转过头,开始抱怨我。
“我就说观察一下,你非不听!非要用什么最贵的治疗方案,你看,这钱是不是跟扔水里一样?”
“再说了,妈退休了,都挣不到钱了,我们还花那么多钱不是浪费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为你着想”的口吻继续说。
“这钱省下来,为我们的小家,为我们的未来,不是更好吗?”
他的话,彻底点燃了我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
“李明!”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他,
“里面躺着的,是生我养我的妈!你的未来,你的,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他被我吼得后退了一步。
争吵中,他似乎也急了,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
“她要不是那么固执,早点配合我把那个‘客户体验报告’完成了,我至于用这种办法吗!”
我的心,猛地一震。
我突然想起来,李明这几天回家,一直在抱怨。
说他手下一个很重要的客户,需要一份针对老年人群体的产品体验报告,可他找了好几个老人都嫌麻烦,报告迟迟交不上去。
我再也顾不上和他争吵,转身就往医院外跑,疯了一样冲回家。
我冲进厨房,发疯似的翻找着垃圾桶。
厨余的馊味,果皮的腐烂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不管不顾,将整个垃圾桶都倒在地上。
终于,在最深处,在一堆烂菜叶子底下,我翻到了那个被他丢掉的,淡金色的蛋白粉礼盒。
礼盒的正面印着漂亮的进口标志,看起来高档又昂贵。
我颤抖着手,将它翻了过来。
在礼盒背面的右下角,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小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临床试验阶段产品,样本编号734,严禁非指定人员使用。”
3
我拿着那个礼盒,像拿着一枚炸弹,冲回了医院。
走廊里,李明还在跟人打电话,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沾着污水的礼盒,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坚硬的礼盒边角,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痛得叫了一声,捂着额头跳了起来。
“林未,你疯了!”
我将礼盒的背面,怼到他的眼前,声音冷得像冰。
“临床试验阶段产品,样本编号734。”
“李明,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的蛋白粉?”
他看着那行小字,不再辩解,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是,又怎么样?”
“我查过说明书,上面写了不良反应率只有千分之一!我哪知道运气会这么差!”
他甚至开始给我算账。
“未未,你讲点道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妈已经退休了,不能继续挣钱了,以后可都要我们养着她。”
“她如果不帮我这一把,我这个总监的位置就没了!我们的房贷怎么办?我们将来孩子的粉钱怎么办?”
我气到浑身发抖,扬起手,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你用我妈的命,去换你的前途?”
“李明,你不是人!”
就在这时,ICU的主任医师急匆匆地找到了我,脸色凝重。
“林未女士,病人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并发症,是药物引起的急性免疫排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从国外空运一种特效药,但......费用非常高。”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多少钱?”
“需要先付二十万的预备款。分四次治疗,必须马上付款,我们才能联系药厂发货。”
我刚想说“用!”,旁边的李明却猛地跳了起来。
他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缴费单,眼睛都红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大声嘶吼,引得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未你冷静点!这二十万是我们准备用来做试管,要孩子的生育基金!还有一部分是准备提前还房贷的!”
“你为了一个不到百分之一的存活率,要把我们这个小家彻底拖垮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你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告诉你,妈要是清醒着,她也绝不会同意你这么乱花钱的!她一辈子节俭,最看不得铺张浪费!”
我看着他那张丑恶到极致的嘴脸,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说。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妈一辈子的积蓄,她退休那天交给我的,说是留给我将来应急。
我推开他,决绝地冲向缴费处。
“这钱,不用你出!”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了疯一样追上来,试图抢夺我手里的银行卡。
“林未!你把卡给我!这钱不能花,这也是家里的钱!”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挣脱不开,回头,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和自私而扭曲的脸,心底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我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他才吃痛地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趁机甩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缴费窗口。
“刷卡!二十万!现在!立刻!”
2
4
那二十万的特效药,仿佛真的是神药。
注射后的第二天,妈妈的各项生命体征,奇迹般地开始稳定。
医生查房后,告诉我,如果情况乐观,明天下午就可以尝试拔掉呼吸机了。
我趴在ICU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安静沉睡的妈妈,喜极而泣。
感觉自己像是从里走了一遭,又被人硬生生拉回了人间。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妈妈出院,我就让李明净身出户。
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傍晚时分,连着守了两天两夜的我,实在熬不住了,被护士劝回了家属休息室,打算眯上十分钟。
可我刚躺下,眼皮就狂跳不止,心里一阵阵地发慌。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冲回VIP病房区。
VIP病房的走廊尽头,我正好撞见李明穿着一身无菌探视服,鬼鬼祟祟地从妈妈的病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包装盒。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然露出邀功般的窃喜。
“老婆,你醒了?”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我跟你说,医院就是骗钱的!我们公司研发部的张博,就是那个药理学博士,他给我支了一招!”
“他说我们公司另一款试验性的修复液,比那二十万的进口药好用一百倍!说是能加速修复受损器官!”
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盒子。
“我刚给妈用上了!张博说了,明天早上保证就能出院!剩下那十五万的尾款,咱们就不用交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竟然敢在妈妈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把来路不明的试验药物,直接注射进她的体内!
“你......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甚至来不及冲过去喊医生。
“滴——滴——滴——滴——!!!!!”
病房里,那刚刚平稳下来的监护仪,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走廊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全都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一片混乱。
我被挡在门外,只能听见里面仪器刺耳的鸣叫和医生急促的声音。
几分钟后,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主任医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和绝望。
他拉开挡在我面前的帘子,对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
“未经测试的猛药,与我们之前使用的特效药发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导致病人突发不可逆的药物毒性休克。”
“我们......尽力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崩塌。
李明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但他下一秒,却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
“老婆!都怪你!都怪你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指责。
“你要是早点相信我,相信我们公司的产品,不给妈用医院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我的特效营养素就不会起反作用,妈就不会死了!”
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眼神里满是疯狂。
“是你!是你非要签字用那个二十万的药,才把妈给冲死的!”
“警察来了你也脱不了系!”
5
我异常平静地处理了妈妈的后事。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跟李明再说一句话。
他大概以为我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到精神崩溃了。
他开始对我百般“安抚”,在我面前扮演一个痛失亲人、又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他会给我端来热水,会笨拙地给我掖好被角,会在我耳边不停地说:“未未,都会过去的。”
葬礼那天,天色阴沉。
所有亲戚都来了,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都以为我伤心过度,傻了。
李明穿着一身黑西装,在我身边忙前忙后,招待着宾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在亲戚们的注视下,我缓缓走到李明身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轻声说:“李明,对不起,前几天是我误会你了。”
李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没事,过去了就好,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我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冷的死寂。
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我妈的命吗?
我假装虚弱地靠在他身上,用更低的声音说:
“老公,妈不在了,以后我只有你了。你说的那个,不是还缺一份报告吗?我想帮你一起完成它,让你成为真正的销售总监。”
李明大喜过望,他以为我终于“想通了”,终于愿意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他不知道,从妈妈停止心跳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件事。
复仇。
葬礼结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调取了医院的监控。
正如我所料,李明很狡猾,他利用了探视时间,而妈妈住的VIP病房,床头的位置恰好是一个监控盲区。
他算准了医护人员的巡视间隙,利用了那个视觉死角。
如果现在报警,没有直接证据,他完全可以一口咬定是“好心办坏事”,甚至可以把责任推卸为医疗事故。
作为一个理性的审计师,我太清楚了,在法律上,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很难给他定死罪。
我不止要他坐牢。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我母亲的坟前,用他后半生的绝望来忏悔。
我压下了立刻报警的冲动。
我花了两千块钱,找到了那天负责清理妈妈病房的那个护工阿姨。
她告诉我,那天清理出来的医疗垃圾里,确实有一个被丢弃的输液壶,里面的残留液体颜色有点奇怪。
我让她把那个输液壶,连同所有沾染过残留液体的医疗垃圾,都帮我偷偷保存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取了样本,没有贴任何标签,送到了本市最权威的一家匿名检测机构。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家。
李明已经睡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我打开电脑,开始研究他所在公司的组织架构、财务报表,以及他所有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
我的复仇,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6
一周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
李明混入输液壶的,本不是什么“修复液”。
而是高浓度的氯化钾。
一种过量注射,会直接导致心跳骤停,引发心源性休克的剧毒物质。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种物质与我妈之前使用的特效药相遇,会瞬间产生致命的化学反应。
他本不是什么好心办坏事。
他是蓄意谋。
只是为了省下那十五万的医药费。
我将那份薄薄的报告锁进了保险柜,它是我射向李明心脏的,最后一颗。
现在,我需要为这颗,打造一把全世界最精美的枪。
我开始扮演一个“贤内助”,一个失去母亲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丈夫身上的可怜女人。
我利用我顶尖的审计专业知识,为李明那款要了我母亲命的试验品,
量身定做了一份天衣无缝的“市场前景分析及商业计划书”。
在我的报告里,这款产品被描绘成了“银发健康蓝海市场”的划时代奇迹。
我“不经意”地对李明说:
“老公,既然这款产品效果这么好,用我妈的命都证明了,咱们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打工?为什么不自己成立公司单呢?”
李明被我的报告和提议,撩拨得野心空前膨胀。
他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窃取公司的核心数据和重要客户名单。
我贴心地为他提供各种专业建议。
我建议他,为了将来的融资和避税,最好先在开曼群岛设立一家“离岸壳公司”。
他听了我的,欣然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法人代表那一栏。
他不知道,这家公司的所有后台作权限,都在我的手里。
我“提醒”他,新产品上市,必须有一份权威的“临床安全报告”才能取信于人。
我还“好心”地给他提供了一个灰色渠道,让他联系上了一个专门伪造医疗报告的贩子。
在他们交易的那天,我用衣服纽扣上的针孔摄像头,录下了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全过程。
李明对我越来越信任,甚至将他这些年做销售积攒下来的烂账和灰色收入,全都交给我“打理”。
“老婆,还是你专业,帮我把这些钱洗净。”
我点点头,利用他虚构交易和偷逃税款的需求,诱导他在一系列复杂的授权文件上签了字。
他以为这些钱,通过我的作,正在变得“净”。
他不知道,这些钱,正一笔一笔地,注入了一个看似由他绝对控股,
实则我拥有最终处置权的海外慈善基金账户里。
这个账户的受益人,是我。
而账户的名字,用的是我母亲的名字。
7
李明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在我的“帮助”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他用我伪造的“临床安全报告”和从老东家那里偷来的客户资源,成功拉到了一笔高达三千万的巨额天使。
他的人生,仿佛坐上了火箭。
他辞了职,租下了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印制了精美的邀请函,
准备召开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他“银发健康帝国”的诞生。
发布会的前一夜,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给我买了一件我从未穿过的,价值五位数的香奈儿晚礼服。
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憧憬。
“老婆,明天过后,我们就真正是人上人了。”
“等公司上市,我就给你买海边的别墅,买私人飞机,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在他怀里,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我微笑着,轻声问了一句。
“那妈呢?”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抱着我的手臂也松了松。
随即,他用一种无比轻松的语气说:
“我会给她修一个全市最豪华的墓地,墓碑用最好的汉白玉,让她在天上,也跟着我们一起风风光光。”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好。”
深夜,等他睡熟后,我悄悄地起了床。
我打开保险柜,
将那份高浓度钾盐的化验报告、他购买假报告的交易视频、他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他偷税漏税的所有转账记录。
所有的一切,都复制了数份。
然后,我将这些证据的副本,分别用匿名邮件,发送给了本市最大的几家新闻媒体。
发送给了税务局和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公开举报邮箱。
发送给了李明原公司的CEO和董事会。
以及,他现在最大的几个竞争对手。
我在举报信的最后写道:
“明天上午十点,在环球中心酒店举行的‘瑞康源’新品发布会上,其主打产品,是一款曾致人死亡的毒药。”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郊外的墓园。
我来到妈妈的墓前,放下了一束她生前最喜欢的白色百合。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石碑上她的照片,妈妈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伸出手,轻轻拂去照片上的水珠,就像她以前为我擦去眼泪一样。
“妈。”
“明天,你就安息吧。”
8
发布会现场,高朋满座,星光熠熠。
李明请来了商界的知名人士,请来了主流媒体的记者,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
闪光灯像星海一样,不停地闪烁。
李明穿着一身高定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意气风发地站在舞台中央。
他手持话筒,激情澎湃地畅谈着他的“健康帝国”梦想,描绘着一个能让所有老年人“健康长寿”的宏伟蓝图。
台下掌声雷动。
他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享受着他用我母亲的生命换来的荣耀。
终于,流程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妻子,林未女士!她也是我们‘瑞康源’的第一位天使人和永远的荣誉董事!”
在热烈的掌声中,我穿着那件黑色的香奈儿礼服,缓缓走上舞台。
李明绅士地向我伸出手,脸上是完美的、深情的笑容。
我没有去牵他的手,而是径直走到了发言台前。
主持人递给我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
我没有接。
我对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平静地开口。
“在介绍这款伟大的产品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特殊的‘客户体验’视频。”
李明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着后台的技术人员,打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画面里出现的,不是精美的产品广告,而是我妈妈躺在ICU病床上,浑身满管子,痛苦挣扎的画面。
紧接着,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我和李明在医院走廊争吵的录音。
李明那句因为愤怒而略显失真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要不是那么固执,早点配合我把那个‘客户体验报告’完成了,我至于用这种办法吗!”
“拿妈做个小小的‘健康’,回报率多高?”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掌声、议论声、笑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李明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关掉视频,想要拔掉电源。
但我早就有所准备。
我带来的两名便衣保安,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地拦在了舞台边缘。
“林未!你这个疯女人!你了什么!”他声嘶力竭地对我吼叫。
我冷冷地看着他,举起了手里的一份文件。
那份高浓度钾盐的化验报告,通过投影,清晰地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这就是李明总监所谓的‘特效营养剂’。”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冰冷而清晰。
“也是,死我母亲的,真正的毒药!”
我的话音刚落。
“砰!”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无数穿着制服的警察、税务局稽查人员、药监局执法人员,如水般涌了进来。
在全场所有媒体的镜头和闪光灯下,一名警察走上舞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李明,你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商业欺诈、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了!”
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曾经用来指点江山的手腕。
那一刻,我知道,他的帝国,彻底崩塌了。
9
李明被捕,像一颗重磅炸弹,引整个商界。
他那些光鲜亮丽的伙伴和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追债的恶鬼。
那笔三千万的款,早就被他用来支付发布会的高昂费用和投入生产线,
血本无归的人们,联合起来将他告上了法庭。
他的老东家,也以窃取商业机密和职务侵占罪,对他提起了诉讼,索要一笔天价的赔偿金。
高楼起,宾客宴。
楼塌了,人也散了。
庭审那天,我作为第一证人,也是最重要的受害者家属,坐在了证人席上。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冷静而克制地,陈述了他为了升职拿我母亲试药,
为了省钱用毒药害死我母亲,为了满足私欲窃取商业机密、伪造报告、欺骗人的所有罪行。
我拿出了那份化验报告,播放了交易视频,展示了他所有虚假合同上的亲笔签名。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无可辩驳。
李明站在被告席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往的光彩。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对我破口大骂,说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圈套,说我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林未!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贱人!”
法官敲响了法槌,制止了他的咆哮。
但他的辩解,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数罪并罚,他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商业欺诈罪、职务侵占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等多项罪名,
被判处,。
宣判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被法警拖出了法庭。
我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紧接着,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并出示了他婚内试图非法转移财产,将所有灰色收入注入海外账户的证据。
而那个账户,因为他签署的一系列授权文件,其最终的合法支配权和所有权,都在我的手里。
法院最终判决,我们离婚,李明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一个月后,我去监狱探视了他。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老了二十岁,眼神空洞而绝望。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嘶哑着问。
我拿起电话,平静地告诉他:“你不是想知道,你洗白的那些钱,都去哪儿了吗?”
“它们现在,都以我母亲林秀兰女士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
我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这个基金会的名字,叫‘受害者援助基金’,专门为那些因为医疗事故和伪劣药品而受到伤害的人,提供法律和经济援助。”
“你的钱,你的野心,你的帝国,现在,都成了你最憎恨的东西。”
电话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趴在玻璃上,像一头绝望的野兽,无声地嘶吼。
我挂掉电话,转身,走出了这座将囚禁他一生的地方。
外面的阳光,格外明媚。
10
我卖掉了和李明一起住过的房子。
那里面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每一次呼吸,都让我觉得窒息。
我将卖房的钱,连同李明“赠予”我的那些不义之财,全部注入了以母亲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
我辞去了审计师的工作。
前半生,我都在和冰冷的数字打交道。
后半生,我想做一些有温度的事情。
我回到了母亲的老家,江南的一个宁静水乡。
小桥,流水,人家。
空气里都是湿润而清新的味道。
我在河边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就像妈妈生前一直向往的那样。
我在院子里,种满了妈妈最喜欢的百合和向葵。
我开始整理妈妈所有的遗物。
那些她年轻时看过的书,泛黄的照片,还有她写给父亲的信。
在一个旧相册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封她写给我,但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信的落款期,是她出事的前一天。
妈妈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娟秀。
“我最亲爱的未未:”
“明天,你爸的忌就又到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都十年了。”
“妈最近总是在想,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
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和心里的那份安宁。”
“未未,妈知道你工作辛苦,也知道李明那孩子事业心重。
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那些身外之物,丢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不要悲伤太久。”
“你要像院子里的向葵一样,永远向着有太阳的地方。”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我站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封信,泪流满面。
但这一次,不是仇恨的泪,也不是悲伤的泪。
是释然。
我知道,我为妈妈讨回了公道。
而我的新生,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