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偏心虐我十八年,和老公装穷后她哭了
主角叫周诚陆廷的小说《我妈偏心虐我十八年,和老公装穷后她哭了》是由网文作者九丰所著。1表哥父母双亡,我妈把他当亲儿子照顾。四岁那年,她把我扔给外婆,不闻不问。十岁才接我回家,我成了免费保姆。我跪在地上擦地时,她正给表哥剥虾。还嫌我挡了表哥看电视。十八岁,我拿着全额奖学金逃离。此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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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表哥父母双亡,我妈把他当亲儿子照顾。
四岁那年,她把我扔给外婆,不闻不问。
十岁才接我回家,我成了免费保姆。
我跪在地上擦地时,她正给表哥剥虾。
还嫌我挡了表哥看电视。
十八岁,我拿着全额奖学金逃离。
此后十年,我拼命读书,读博,嫁人。
她除了发银行卡号要钱,从未关心过一句。
今天一早,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楠楠啊,妈准备去看看你。”
老公听了,立刻摘掉手上的劳力士、脱掉身上的LV。
连夜买了套40平米的破房子。
弄来两套乞丐模样的衣服。
“老婆,第一次见岳母大人,一定要让她印象深刻。”
1
陆廷拉着我的手,连夜搬进了四十平米破房。
窗户玻璃裂了缝,风呼呼往里灌。
陆廷把地上的垃圾踢到角落,拍了拍手。
“齐活,就等她上门了。”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了。
看到我妈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她老了很多,手里提着个破蛇皮袋。
“楠楠,你......你就住这儿?”
她打量着仄的客厅,眼神里满是嫌弃。
我没让她进门,堵在门口。
“你来什么?要钱的话,我真没有。”
我指了指漏水的房顶。
“你也看到了,我混得不好。”
我妈挤开我,进了屋。
她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几个烂苹果。
“妈也没别的,给你带点自家种的。”
她坐在嘎吱作响的木凳上,眼神闪烁。
“周诚呢?他怎么没陪你来?”
我冷声问。
提到周诚,我妈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他忙,正张罗结婚的事呢。”
陆廷这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白面条。
面条里连青菜都没有。
“妈来了啊,快吃面。”
陆廷演得极像,卑微又局促。
我妈嫌弃地看了眼面条,没动筷子。
“楠楠,这是你男人?”
我点点头,“陆廷,送外卖的。”
陆廷憨厚一笑,“妈,昨天单子少,只能请您吃这个了。”
我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她看着我,眼眶竟然红了。
“楠楠,妈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求你。”
我心头一跳。
她这种人,只有在要命的时候才会红眼眶。
“说吧,多少钱?”
我开门见山。
我妈攥紧了衣角,嘴唇哆嗦着。
“不是钱的事......不对,也是钱的事。”
她看着我,突然压低声音。
“楠楠,妈查出病来了。”
我冷笑,“什么病?周诚治不起的病?”
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
“癌症,医生说要动手术,得不少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情。
“找周诚啊,你疼了他二十年。”
我妈眼泪掉了下来。
“周诚他......他媳妇不让。”
我看着她,心里的恨意像草一样疯长。
这就是她疼了一辈子的亲儿子。
到头来,她还得跨越千里来找我这个“保姆”。
“我没钱。”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妈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楠楠,救救妈,妈想活命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诚打来的。
2
我接起电话,周诚那大嗓门瞬间炸开。
“林楠,我妈是不是去你那了?”
语气生硬,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没说话,按了免提。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手机。
“她在。”
我语气平淡。
周诚冷哼一声:“在那正好,我告诉你,她的病是个无底洞。”
“我媳妇说了,没血缘关系,咱们家不出这个冤枉钱。”
“你既然是她亲闺女,你就得管到底。”
我妈听到“没血缘关系”五个字,身体剧烈抖了一下。
她脸色惨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冷笑,“周诚,我妈把你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年。”
“你结婚的彩礼,买房的首付,哪一分不是她省吃俭用给你的?”
“甚至连我上学的钱,都被她偷走给你买了车。”
周诚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嚷嚷。
“那是她自愿的!谁让她没儿子,非要把我当儿子养?”
“现在她病了,想让我摊钱?门都没有!”
“林楠我警告你,别让她回来,回来我也把她扔出去。”
电话挂断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瘫坐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陆廷走过去,虚扶了一把。
“妈,先起来吧,地上凉。”
我妈推开陆廷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楠楠,你听到了吗?他不管我了......”
“我疼了他一辈子,他竟然说我是冤枉钱!”
这种场景,我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
我想看她后悔,看她绝望。
可真见到了,却只有反胃。
“那是你选的路,妈。”
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十岁那年,我发烧到四十度,想让你带我去医院。”
“你说周诚要参加奥数比赛,报名费很贵,没钱给我看病。”
“最后是外婆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去镇上挂水。”
“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亲闺女?”
我妈避开我的目光,呜呜地哭。
“妈错了,妈那时候糊涂......”
“那现在呢?”
我指着破烂的屋子。
“我读博的学费是贷款的,现在的房子是租的。”
“我男人送外卖,一个月挣的钱刚够交房租。”
“你让我拿什么救你?”
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
“你不是读博了吗?你肯定认识有钱人!”
“你去借,去贷,只要把手术做了,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心里冷笑。
她是想让我继续当她的血包。
陆廷在旁边突然开口。
“老婆,要不咱们把那个卖了吧?”
我妈眼睛一亮,“卖什么?值钱吗?”
陆廷从兜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挂坠。
那是他在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塑料吊坠。
“这是咱们家传的,估计能卖个几千块。”
我妈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几千块?手术要三十万啊!”
她又开始嚎天喊地,说自己命苦。
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现在亲闺女也见死不救。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毫无波动。
“三十万,我可以有。”
我突然开口。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有?”
“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从破旧的抽屉里拿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纸。
陆廷贴心地递上印泥。
“签了它,三十万我来想办法。”
我妈颤抖着接过那叠纸。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断亲协议。
3
我妈看着那四个字,手抖得像筛糠。
“断亲......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
“签了它,你我从此是路人。”
“手术费我出,术后康复我也管。”
“但从你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起,林楠这个名字,跟你再没关系。”
我妈盯着协议,眼神里全是挣扎。
她在权衡。
权衡这三十万的命,和那个她一直嫌弃的女儿,哪个更重。
“楠楠,你非要这么狠吗?”
她哭着问我,“我是你亲妈啊,生你养你的亲妈!”
我指着自己的额头。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
“这是八岁那年,周诚推我撞在灶台上留下的。”
“你在骂我弄脏了周诚的新衣服。”
“生我,你没养过。养我,你把我当畜生。”
“这三十万,是我还你的生育之恩。”
陆廷在旁边补刀:
“妈,签了吧。楠楠为了凑这钱,都打算去卖血。”
他演得一脸悲愤,眼眶都红了。
我妈听到“卖血”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不是心疼,而是如释重负。
既然女儿有办法搞到钱,那她的命就保住了。
至于女儿去卖血还是卖命,她并不在乎。
“签了字,你真的给钱?”
她再次确认。
我冷笑:“陆廷,把协议读给她听。”
陆廷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读着。
“甲方林楠,乙方王桂花。”
“自协议签署之起,双方解除母女关系。”
“甲方支付乙方医疗费三十万元整,此后不再承担任何赡养义务。”
“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扰甲方,否则需双倍返还医疗费。”
我妈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了。
“那我以后住哪儿?”
她眼里带着算计。
“周诚不让我回去,我病好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平静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可以回老家住那套老房子。”
我妈急了:“那房子都快塌了!而且..周诚把房产证都拿去抵押贷款了!”
周诚不仅不养她,还把她的后路都断了。
可即便如此,她刚才提到周诚时,眼里也没有恨。
只有被抛弃的委屈。
“那是你宠出来的儿子,后果你自己担。”
我把印泥推到她面前。
“签,还是不签?”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诚。
她颤抖着按了接听。
“妈,我告诉你,别指望我过去看你。”
“还有,我媳妇怀孕了,家里开销大。”
“你那存折里的三万块钱我取出来了,正好够买个婴儿床。”
“你在林楠那多住段子,别回来添乱!”
周诚说完就挂了,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最后的一点希望被亲手掐灭。
她抓起笔,歪歪扭扭地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然后重重地按下红手印。
随后号啕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拿过协议,吹上面的油墨。
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陆廷,联系医院。”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明天手术。”
我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楠楠,既然你都要出钱了,能不能多给点?”
“妈术后得补身体,周诚那孩子过得苦,我也想接济他一下......”
我气极反笑。
死到临头,她想的还是周诚。
4
陆廷冷哼一声:
“妈,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三十万,已经够我们砸锅卖铁了!”
“您还想接济周诚?”
“行啊,那这手术咱们别做了,钱留给周诚买婴儿床吧。”
陆廷作势要撕协议。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抢。
“别撕!我不给了!不给了还不行吗!”
她死死抱着协议,像抱着免死金牌。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她一眼。
这一夜,我妈睡在漏风的小屋里,翻来覆去地叹气。
第二天一早,我们把她送进了医院。
当然,不是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而是一家位置偏僻、设施陈旧的公立医院。
为了演戏演全套,陆廷甚至找人弄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一路上,车子抖得像要散架。
我妈坐在后座,一直盯着窗外。
“楠楠,海城这么大,到处都是高楼。”
“你读了这么多书,真的就住那种地方?”
她不信。
在她心里,读博就等于发大财。
我坐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
“读书多有什么用?没背景没关系,还不是给人打工。”
“我这些年寄给你的钱,都是我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要是没寄给你,我说不定还能付个首付。”
我妈闭了嘴。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住院。
我当着她的面,把一叠厚厚的现金交到了缴费处。
那是我让助理准备的,专门为了视觉冲击。
我妈看着那一沓红票子,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钱......要是给周诚......”
她嘟囔了一句。
我猛地回头,眼神冰冷。
“王桂花,你再提周诚,我立刻把钱取回来。”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嘴。
手术安排在下午。
进手术室前,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楠楠,万一我下不来台子......”
我打断她,“协议已经生效了。”
“如果你死在里面,我会把你拉回老家葬了。”
“只要你着,就得履行承诺。”
她看着我,眼里多了丝恐惧。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我和陆廷坐在长椅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累不累?”他问。
我摇摇头,“不累,一切快结束了。”
医生出来了,说手术很成功。
但我妈得在ICU观察一晚。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请了假在医院陪护。
陆廷每天穿着外卖服,拎着廉价的盒饭送过来。
我妈看着陆廷,越看越嫌弃。
“楠楠,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找了个送外卖的?”
“周诚单位有个小领导,刚离婚,人家家里三套房呢。”
我把饭盒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
“王桂花,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命是谁救的?”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咕哝。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过得这叫什么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周诚带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冲了进来。
“妈!听说你手术做完了?”
周诚一进屋就嚷嚷,眼神在病房里乱扫。
看到我妈床头放着的红苹果,他直接抓起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啃。
“林楠,你挺有钱啊,这苹果得十块钱一斤吧?”
那个女人就是我表嫂,尖着嗓子开口:
“妈,既然你病好了,那三十万还剩下多少?”
“周诚说了,剩下的钱得拿回去给我们宝宝买保险。”
我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想要钱?”
“滚出去,这里一分钱都没有。”
周诚火了,把啃了一半的苹果砸向我。
“林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妈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把剩下的钱交出来,否则我今天拆了这病房!”
我妈躺在床上,看着周诚,眼神复杂。
她没骂周诚,反而看向我。
“楠楠,要不......你把剩下的钱给周诚吧?”
“他媳妇怀着孕呢,不容易。”
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怒极反笑。
“好,想要钱是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廷,把东西带进来。”
周诚愣住了,“陆廷?那个送外卖的废物?”
门开了。
陆廷走了进来,但他身上不再是那件发黄的背心。
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周诚和表嫂直接傻了眼。
“这......这是演哪出?”
2
5
陆廷没理会周诚,径直走到我身边。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顺便帮我理了理头发。
“老婆,戏演完了,咱们该收网了。”
我接过文件,冷冷地看着病床上目瞪口呆的我妈。
“王桂花,你刚才说,想把剩下的钱给周诚?”
我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着陆廷,又看看他身后的保镖。
那种气场,绝不是一个送外卖的能有的。
“楠楠,他......他不是送外卖的吗?”
我妈声音颤抖。
周诚反应过来,指着陆廷大骂。
“装什么呢!租套西装找几个人在这演戏?”
“林楠,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
“赶紧给钱!不然我今天就睡这儿了!”
他说着就要往我妈床上躺。
保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周诚拼命挣扎,嘴里不不净。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陆廷冷笑一声:
“报警?好啊,顺便查查你从王桂花存折里偷走的那三万块钱。”
周诚脸色一变,瞬间哑火。
表嫂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哎哟,啦!有钱人欺负孕妇啦!”
“我肚子里可是周家的独苗,要是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我妈心疼得不行,撑着虚弱的身体想下床。
“楠楠,快让他们放开周诚,你嫂子还怀着孕呢!”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悲哀。
“王桂花,你到现在还护着他。”
我把那份断亲协议拍在床头。
“看清楚了,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只负责你的医疗费,多一分都没有。”
“现在手术做完了,你也可以出院了。”
我妈愣住了,“出院?我还没好利索呢!”
“那是你的事。”
我转过身,对陆廷说:“走吧。”
“林楠!你站住!”
周诚在后面大喊。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管妈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管了,三十万,我已经还清了她的生恩。”
“接下来的养恩,该你了。”
我指了指我妈。
“她是为你才生病的,也是为了供你才没钱治病的。”
“现在她出院了,你得接她回家养老。”
周诚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接她回家?我家哪有地方住?”
“再说了,她又不是我亲妈,我凭什么养她?”
我妈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周诚,“诚诚,你说什么?”
周诚不耐烦地摆手。
“妈,你也别怪我,我媳妇说了,没血缘关系就是没义务。”
“你既然有林楠这么有钱的闺女,你就赖着她啊!”
“你找我什么?”
我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瘫在床上。
她看着周诚,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周诚......我为了你,连楠楠都不管了......”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你现在说你没义务?”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王桂花,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疼了一辈子的宝贝。”
我拉着陆廷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我妈凄厉的哭声,和周诚不耐烦的咒骂。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陆廷搂住我的肩膀。
“老婆,解气吗?”
我摇摇头,“还没结束。”
“周诚这种人,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陆廷笑了:
“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
6
果然,出院后的第三天,周诚就开始了电话轰炸。
不是打给我,而是打给陆廷。
不知道他从哪儿搞到了陆廷的号码。
“姓陆的,我告诉你,林楠是我妹妹,她有钱就得养我妈!”
“我早就查到了!你们住大别墅,让我妈住破平房,你们还有良心吗?”
“识相的赶紧打五十万过来,否则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陆廷开了免提,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听。
“五十万?”
陆廷切了一块牛排,“周诚,你胃口不小啊。”
“少废话!我妈现在天天哭,说林楠不孝顺。”
“我告诉你们,那份什么断亲协议本不合法!”
“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我拿过手机,冷声开口。
“周诚,王桂花现在在哪?”
周诚愣了一下,随即叫嚣道:
“在我家门口坐着呢!我媳妇不让她进门,她就在那哭。”
“邻居都看着呢,说你是个白眼狼。”
“你赶紧把她接走,不然我就把她扔到大街上去!”
“你扔吧。”
我说完直接挂断,顺便拉黑了所有相关号码。
接下来的几天,海城的本地论坛出现了一些帖子。
标题很劲爆:
《震惊!女博士嫁入豪门后,竟让患癌亲妈流落街头!》
帖子附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我妈佝偻着腰,坐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面前摆着个破碗。
周诚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迫养活老母却无能为力的穷亲戚。
一时间,舆论哗然。
甚至有自媒体找到了我所在的公司。
陆廷看着那些帖子,不屑地笑了。
“这小子,还学会利用舆论了。”
“老婆,要反击吗?”
我摇摇头:“再等等,等他把事情闹得更大。”
半个月后,我妈突然出现在我们别墅区门口。
她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披头散发,跪在大门口。
正好赶上我下班回来。
一群记者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长枪短炮对着我。
“林女士,请问你真的拒绝赡养你的亲生母亲吗?”
“听说你为了逃避责任,还她签了断亲协议?”
我妈看见我,直接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
“楠楠,妈求你了,给妈一条活路吧!”
“周诚家实在住不下了,妈没地方去啊!”
我看着周围的摄像头,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我弯下腰,轻轻拨开她的手。
“王桂花,协议是你自愿签的,钱我也给了。”
“至于你为什么没地方住,你应该问问周诚。”
“他拿了你一辈子的积蓄,现在却把你关在门外。”
“你找我,找错人了。”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
就在这时,周诚也冲了出来。
他对着镜头,一脸正气。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那个好妹妹!”
“她明明有钱,却一分都不肯给妈!”
“妈的病还没好利索,她就把妈赶出来!”
我看着周诚表演,嘴角微微上扬。
“周诚,你说我没给钱?”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证据。
“这是医院的缴费单,一共三十万。”
“这是断亲协议,上面有王桂花的指纹。”
“还有,这是你这十年从我这里要钱的转账记录,一共五十二万。”
我把证据展示给记者看。
“这些钱,足够在你们县城买两套房了。”
“请问,这些钱都去哪了?”
周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那......那是你自愿给我的!我是你哥!”
“你是我哪门子的哥?”
我盯着他,“你姓周,我姓林。”
“你父母双亡,我妈把你当亲儿子养,那是她的情分。”
“但我,没这个义务。”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变了。
“原来已经给了这么多钱啊?”
“这表哥看着不像好人,拿了钱还不养老人。”
周诚急了,破口大骂。
“林楠你个贱人!你敢阴我!”
他冲上来想打我,被保安眼疾手快地拦住。
我看着他冷脸道:
“周诚,我们法庭见。”
7
我把周诚告了。
不是因为他骂我,而是因为他涉嫌侵占老人财产。
我妈名下的那套老房子,虽然破,但那是她唯一的退路。
周诚偷偷把房产证抵押了,这在法律上是有漏洞的。
开庭那天,我妈也去了。
她坐在听证席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周诚在法庭上依旧嚣张。
“那房子是我妈自愿给我的!我是她唯一的儿子,不给我给谁?”
律师冷笑:“周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在法律意义上,你只是王桂花女士的侄子。”
“而林楠女士,才是她的法定继承人。”
周诚梗着脖子喊:
“侄子怎么了?侄子顶半个儿!”
“她亲生女儿不管她,我养了她二十年,房子就该是我的!”
我坐在原告席,冷冷地看着他。
“周诚,你所谓的养,就是让她给你当保姆,拿走她所有的退休金,最后在她患癌时把她赶出家门?”
法官敲了敲法槌。
“请被告保持安静。”
周诚不服气,转头冲我妈喊:
“妈!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房子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妈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周诚。
那一刻,我以为她会醒悟。
可她张了张嘴,吐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是......是我自愿给他的。”
她看着法官,声音颤抖。
“诚诚不容易,他还要养孩子......房子给他,我愿意。”
法庭上一片哗然。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母亲。
哪怕被踩进泥潭里,她也要用最后的力气护着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陆廷握住我的手:
“别难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法官皱了皱眉:“王桂花女士,你确定吗?”
“如果你承认是自愿赠予,那这套房产将无法追回,你也将失去唯一的住所。”
我妈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确定......只要诚诚过得好,我怎么都行。”
周诚得意地笑了起来,冲我做了个鬼脸。
“听到了吗?林楠,你输了!”
“你费尽心思告我,结果呢?妈还是向着我!”
我站起身,看着我妈。
“王桂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确定要为了他,放弃法律对你的保护?”
我妈躲避着我的目光,一言不发。
我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这么爱他,那我就成全你。”
我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既然赠予事实成立,我请求撤回关于房产的诉讼。”
“但我请求法院强制执行另一项协议。”
我拿出那份断亲协议。
“据协议,我已支付三十万医疗费,并履行了所有义务。”
“从此往后,王桂花女士的任何行为、债务及养老问题,均与我无关。”
法官审阅了协议,点了点头。
“协议合法有效。”
周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儿叫嚣。
“无关就无关!谁稀罕你管!”
“我有房子,我有妈,你算个屁!”
我看着他,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周诚,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
走出法庭时,周诚拉着我妈,一脸神气。
可刚到门口,他就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
“周诚先生吗?关于你抵押房产所欠下的债务,债权人要求立即清偿。”
周诚傻眼了,“什么债务?那房子不是我的了吗?”
对方冷笑,“房子是你的,但抵押贷款也是你签的。”
“现在期限已到,如果你还不上钱,房子将进行司法拍卖。”
周诚腿一软,差点跪下。
“妈!快给林楠打电话!让她给钱还债!”
我妈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发现我的号码早已无法拨通。
我坐在迈巴赫里,看着车窗外的闹剧。
“陆廷,那笔贷款,是你安排的?”
陆廷发动车子,淡淡一笑。
“他这种赌徒,只要稍微给点甜头,就会把房产证送上门。”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该他付出代价了。”
8
周诚的房子最终还是被收走了。
他带着怀孕的媳妇和我妈,挤在一间破旧的地下室里。
表嫂每天都在地下室里尖叫、咒骂。
骂周诚没本事,骂我妈是丧门星。
我妈为了平息表嫂的怒火,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每天给人洗衣服、捡废品。
这些消息,都是陆廷的助理定期发给我的。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
一个月后,周诚再次找到了我。
这次,他不来要钱,而是拼命。
他闯进了我公司的地下车库,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林楠!你把我们害惨了!”
他双眼通红,像个疯子。
“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我妈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这个畜生!”
我站在电梯口,保镖迅速将我护在身后。
“周诚,把你害惨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
“我妈受苦,也是因为她选了你这个好儿子。”
周诚挥舞着菜刀,歇斯底里。
“少废话!今天你不给我一百万,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我妈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竟然跟踪周诚来到了这里。
“诚诚!放下刀!你不能犯法啊!”
她扑过去抱住周诚的腰,哭得声嘶力竭。
周诚一把推开她:“滚开!老不死的东西!”
“要不是你生了个这么狠心的闺女,老子至于沦落到今天?”
我妈被推倒在水泥地上,额头撞出了血。
可她顾不上疼,又爬起来去抓周诚的手。
“是妈不对,妈没本事......”
“诚诚,你别人,你要是坐牢了,妈怎么活啊?”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王桂花,你看到了吗?”
我走上前一步,无视那把晃动的菜刀。
“这就是你护了一辈子的儿子。”
“他想我,还想让你死。”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楠楠,妈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他是一时糊涂,他本性不坏的......”
我冷笑:“他本性不坏?他卖了你的房子,抢了你的养老金,现在还要你的女儿。”
“你管这叫本性不坏?”
周诚趁机挣脱我妈,举着刀朝我冲过来。
“去死吧!”
赶来的陆廷一个侧踢将他踹倒在地。
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警察很快赶到,将周诚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她哥!这是家务事!”
周诚还在狂吠。
我妈跪在警察面前,不停地磕头。
“警察同志,别抓他,他是好孩子......”
“楠楠,你快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快说啊!”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铁。
“我不会说的。”
“我会他故意人未遂。”
“王桂花,你救不了他。”
我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突然苍老了二十岁。
她看着被带上警车的周诚,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能抓他!他是你亲哥哥!”
车库里瞬间安静了。
我愣住了。
陆廷也愣住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号啕大哭。
“林楠......你不能这么狠心......”
“周诚......周诚不是你表哥......他是你亲哥哥啊!”
9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妈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血迹。
“他是我的亲儿子......是我结婚前生的孩子。”
原来,我妈年轻时在老家谈过一个对象,怀孕后对方跑了。
那时候思想传统,未婚先孕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只能偷偷生下孩子,丢给远房姐姐养。
对外只说姐姐没孩子,捡了个弃婴。
后来她嫁给我爸,生了我。
姐姐和姐夫出车祸去世后,她打着“照顾孤儿”的旗号,把周诚接了回来。
“怪不得......”
我惨笑一声。
“怪不得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宁愿让我当保姆,也要供他读书。”
“宁愿断亲...也要保住他的房子。”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偏心”,其实是“母爱”。
只不过,那份爱从未属于过我。
我只是她为了掩盖丑闻、维持家庭平衡的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赠品。
周诚在警车里也听到了。
他停止了挣扎,隔着车窗死死盯着我妈。
“妈......你说的是真的?”
我妈爬到车窗边,拼命点头。
“是真的,诚诚,你是妈的亲骨肉啊!”
“林楠,你听到了吗?他不是外人,他是你亲哥!”
“你快让警察放了他,你们是亲兄妹,不能自相残啊!”
我看着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亲兄妹?”
我走到警车旁,看着里面那个满脸贪婪的男人。
“王桂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出这个秘密,我就得原谅他?”
“你真以为血缘关系能抹平这二十年的伤害?”
我妈愣住了:“难道不是吗?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那又怎样?”
我打断她:
“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试图害我的罪犯。”
“而你,是一个骗了我二十年的骗子。”
我妈崩溃了,她想冲过来抓我,被警察拦住。
“林楠!你没良心!你连亲哥都要害!”
我没理会她的叫骂,转身看向陆廷。
“我想做个鉴定。”
陆廷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鉴定的结果出得很快。
周诚的确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更有趣的是,鉴定结果显示,我和周诚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拿着报告,看着陆廷。
陆廷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全是心疼。
“对不起,老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原来,当年我妈生下周诚后,身体严重受损。
她嫁给我爸后,一直没怀上。
为了在婆家立足,她从医院抱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
那个女婴,就是我。
我看着报告单,突然笑出了声。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原来,我连“赠品”都算不上。
我只是她用来稳固婚姻的一个筹码。
难怪她四岁就把我扔给外婆。
因为在她眼里,我从未真正属于过那个家。
我擦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10
我带着那份鉴定报告,去了看守所。
周诚坐在铁窗后面,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楠!妈都跟我说了!”
“咱们是亲兄妹,你赶紧撤诉,让我出去!”
“等我出去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子,你有钱,哥以后护着你!”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周诚,你看清楚了。”
我把鉴定报告贴在玻璃上。
“这是我和你的鉴定结果。”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诚愣住了,他拼命看那上面的文字。
“这......这不可能!妈说......”
“妈没骗你,你是她亲生的。”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但我是抱养的。”
周诚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所以,我不是你哥?”
“你不仅不是我哥,你还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我收回报告,站起身。
“我会向法院申请,废除当年的收养关系。”
“从法律上讲,我跟王桂花,也没有任何关系。”
周诚疯了一样拍打着玻璃。
“不!你不能这样!你走了,谁来救我?”
“谁来养妈?她现在还病着,她会死的!”
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是你的责任,亲儿子。”
走出看守所,阳光明媚。
王桂花等在门口,一见我就扑了上来。
“楠楠,鉴定做了吗?诚诚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把报告扔在她怀里。
“看清楚了,王桂花。”
“你亲儿子在里面,你抱养的女儿,现在要走了。”
她颤抖着看完报告,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抱养的......你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
我蹲下身,最后一次看这个毁了我前半生的女人。
“这三十万,算是我还你这二十年的饭钱。”
“以后别再找我,否则我会让你亲儿子在里面待一辈子。”
我妈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我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陆廷温柔地为我打开车门。
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世界。
一年后。
周诚因为故意人未遂和敲诈勒索,被判了三年。
王桂花为了给周诚筹钱请律师,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
最后,她只能带着表嫂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回到了乡下那个快要倒塌的老房子里。
听说表嫂因为受不了苦,丢下孩子跟人跑了。
王桂花一边拖着病体活,一边还得拉扯周诚的孩子。
而我,正坐在自家的花园里,看着陆廷陪女儿玩耍。
“宝宝,爸爸要来抓你咯。”
陆廷满眼都是温柔。
女儿咯咯笑着,在阳光下奔跑。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里,孕育着我们的第二个生命。
曾经的那些阴影,早已在阳光下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