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优先级不是我
你喜欢看故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三水的一本新书《她的优先级不是我》，这本书的主角是贺芷音林辰宇。第1章贺芷音发现我变得不再事事都找她商量了。学校组织创业大赛，我主动报名参加，提交报名表前才想起没和她沟通过。好兄弟秋辰说要在旅行时向女友求婚，我一个人去了，帮他见证一切。甚至连最近练车不小心扭伤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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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贺芷音发现我变得不再事事都找她商量了。
学校组织创业大赛，我主动报名参加，提交报名表前才想起没和她沟通过。
好兄弟秋辰说要在旅行时向女友求婚，我一个人去了，帮他见证一切。
甚至连最近练车不小心扭伤脚踝，我都是自己在学校医院挂号。
身为医学院研究生的贺芷音得知后轻皱眉头。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把诊断报告发来，我帮你联系附院的老师帮你看看。”
我下意识开口回应。
“我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你，谢谢。”
话音刚落。
我们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半个月前。
我还是大家口中“最没用”的男人，什么事都得问她。
1
“明天就要拆石膏？”
附院的医生看我的情况皱了皱眉，
“你伤的很重，没必要这么急。等你小女朋友回来了再说也行。”
我低声打断。“这是我自己的事。”
医生有点诧异。
毕竟我出了名的恋爱脑，事事都要向女朋友报备。
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也总缠着贺芷音帮我消毒贴创可贴。
刚从医院出来。
就撞见了熟悉的身影。
贺芷音一手拖着行李箱，看样子是刚下高铁直奔学校。
学弟林辰宇像往常一样跟在身后，
脖子上还围着我亲手给贺芷音织的围巾。
贺芷音微微皱眉。
“你怎么在这？......又受伤了？”
那种熟稔的无奈，好像我是个总闯小祸的小孩。
她抽走我的病历，扫了几眼，便直接开口。
“明天我要带林辰宇去附院见导师。”
“你的伤不要急着拆石膏，等我有空了陪你去。”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谢谢。”
这种过分客气的疏离，让贺芷音愣住了。
毕竟以前的我。
手指被纸张划破都会去找她撒娇抱怨。
考研看谁的课，买什么书，都要拉着她给我做参谋。
小到食堂选哪个窗口的菜，
大到毕业方向选考研还是就业。
我都会和贺芷音商量。
此刻我却面无表情地去医院看脚。
要不是碰巧遇见，贺芷音这个女朋友恐怕都不会知道我又伤了。
2
我一把抢回自己的病历，
手肘不小心撞掉了贺芷音手里的感冒药。
贺芷音俯身捡起药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冷淡。
“你别多想，林辰宇最近感冒了我才给他买的药。”
林辰宇连忙摘下口罩，声音腼腆地解释。
“对不起宋砚哥，都怪我没穿好外套冻感冒了。”
“学姐是担心我病情再加重才给我买药。”
他顿了顿，又带着羡慕说。
“真羡慕宋砚哥能有芷音这么贴心的女朋友。”
贴心吗？
有一次我烫伤手背，问贺芷音应该用什么药膏。
作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她只淡淡回。
“百度一下。”
我抱怨她敷衍，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像看不懂事的小孩似的说。
“这种小问题，你不能自己查吗？”
“你都快毕业了，能不能别总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依赖我？”
“我是你女朋友，但不是你保姆，没义务管你生活里的所有小事。”
真可笑，对男友惜字如金，
对林辰宇这个新晋学弟却耐心十足，
不仅帮他修改实验报告，还陪他泡图书馆查文献。
外人看了，还以为贺芷音才是林辰宇的女朋友。
放以前，我肯定当场就炸毛，拉着她非要讨个说法。
现在，我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只买感冒药怎么够，贴身照顾更好。”
林辰宇脸刷地红了。
“宋砚哥，你别生气，我不让学姐照顾我了。”
我的好心建议被贺芷音当成了无理取闹，
她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还在为我出国没提前说生气？”
半个月前正好是她拿到国际学术会议邀请函的子。
我忙着准备创业大赛的计划书，
特地订了她爱吃的蛋糕，还准备了一支钢笔作为庆祝礼物。
结果等到深夜，贺芷音都没回宿舍。
还是刷学院官网的时候，
我才看到她已经带着林辰宇飞去国外参加会议了。
贺芷音却云淡风轻。
“只是临时去罢了，用不着跟你一一说明。”
“国际学术会议一年只有一次，但创业大赛年年有。我以为你懂得什么更重要。”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忙？为什么总盯着我的行程？”
积攒的失落像水般涌上来，我再也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
“贺芷音，在你的优先级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最可有可无、最可以被忽略的那一个！”
她却始终冷静，只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我回来再谈。”
3
冷静下来后，我直接在接受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
导师欲言又止。
“放弃考研直接就业？这么大的事你还是和芷音商量下吧”
“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别这么草率。”
我脆利落地摇头。“谢谢老师，但不用了我考虑好了。”
上次纠结考研还是就业时，我问她意见。
贺芷音只扫了一眼。
“这是你的人生，别让我替你做决定。”
可她却耐心帮林辰宇规划考研复习计划，
联系自己的导师给他做指导，
还帮他争取到了附院的实习名额，
让他成了自己的小跟班。
贺芷音总说我太依赖，不够独立，
总觉得我会影响她的学业。
她会在我兴奋分享生活时看文献，仿佛我不存在。
也会在我早上起晚了想搭她的顺风车去实验室时，
说自己要赶时间拒绝我，说她的时间表不能被打乱。
我想跟着去见她的朋友，她却劝我要走出去看看，别围着她转。
我曾经以为，她只是天性独立，
而只要我足够用心，就能成为那个能走进她世界的人。
直到林辰宇出现。
他是贺芷音父母老朋友的儿子，托关系让她多照应。
本以为她会嫌麻烦，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他才是真正的例外。
林辰宇吐槽宿舍太吵，
她帮他联系校外的学生公寓；
他想吃校外的网红甜品，她绕路去买了送到宿舍；
甚至在导师面前，她还主动介绍。
“这是我学弟，以后请多关照。”
每次因此和贺芷音闹矛盾，她就无奈皱眉。
“他比你小两岁，你怎么还跟他计较？”
“我照顾他是老师交代的责任，你连这个也要吃醋？”
“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你都快工作了，怎么就不懂事一点？”
可她口中的“小师弟”，其实只比我小两岁而已。
那些我曾经为她找的借口，
什么学业太忙、性格使然、不喜欢被人打扰......
都在她对另一个人的耐心和关注面前，
被现实击得支离破碎。
算了，等我明天参加完创业大赛的决赛，
签完就业协议，
贺芷音就再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4
好兄弟秋辰得知我即将参加创业大赛决赛，
特意向公司请假赶来学校陪我做最后准备。
“快把你的备用电脑腾出来，我帮你再过一遍。”
我笑着回道。
“那就感谢大神帮忙了，等结束了我请你吃大餐。”
推开门那一刻，我的话戛然而止。
我精心准备的那套全新键鼠外设，被随意丢在桌子角落。
我的书桌堆满了陌生的考研资料和实验器材，
一个半人高的高达模型手办霸占着我的椅子。
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宣示地盘。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柔和的笑声飘进来。
“芷音姐，谢谢你陪我改完实验报告，那家网红火锅真的好好喝！”
“今天被实验室同学排挤的郁闷，全被肥牛虾滑治愈啦！”
贺芷音看到我，只淡淡解释。
“辰宇最近和室友闹矛盾，宿舍住不下去，打算搬出来找房子。”
“现在还没定下来，就先借你的房间用两天，放放他的东西。”
我冷笑着开口。
“贺芷音，我提前一周就跟你说过，秋辰要来学校帮我准备创业大赛的路演。”
贺芷音愣了一下，那瞬间的失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忘了。
我追问时，她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烦。
“这种小事你自己安排就行，别什么都问我，很烦。”
贺芷音抿了抿唇，语气软下来，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这周末我陪你去你念叨好久的火锅店。”
我瞥了一眼她们手上拎着的火锅店礼品，
正是之前我反复央求她陪我去的那家，
可她总说实验太忙没空。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礼品，却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贺芷音刚松下的一口气，又瞬间僵在脸上。
林辰宇凑上来，小声说。
“宋砚哥，都怪我不好，我可以把东西挪去客厅我睡沙发。”
我冷笑一声，一把拎起他堆在我房间的乱七八糟，
直接扔到了走廊里。
林辰宇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宋砚哥，那些是我明天实验要用的器材，你把它们丢出去我怎么办？”
我瞄了一眼贺芷音的房间方向，微微一笑。
“你可以去找你学姐借用，她一定愿意。我不介意。”
林辰宇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宋砚哥，你不欢迎我就直说！为什么要扔我的东西。”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一红，转身快步跑开了。
贺芷音却没追出去，只是皱着眉看向我。
“宋砚，他平时是有点毛躁，还有点孩子气，但真不是故意弄乱你的东西。”
“你要是不想让他用书桌直说就行，我可以帮他订校外的考研公寓，没必要连续两次针对他。”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冷静回应。
“这是我的房间，你带外人进来占用我的空间，不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吗？”
贺芷音眉头皱得更紧，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林辰宇在实验室被孤立，最近情绪很低落。”
“我以为你最起码能有点同理心，你的第一反应却是质问我没和你商量。”
“再说了，他只暂住两天，这点小事，有必要专门报备吗？”
“就像秋辰这几天来帮你准备大赛，你也不用和我特别汇报啊。”
以前的我听到这些，一定会生气得大闹一场。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没必要商量。”
将心比心，那将来我要放弃考研、选择就业，
大概也无需和她商量了。
5
“你去帮林辰宇找地方放东西吧。”
我体贴地替她推开房门，
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创业大赛资料。
可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满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都成年了，自己能搞定。”
“倒是你，突然收拾东西准备嘛？你要去哪儿？”
我甩开她的手。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为什么总盯着我的行程不放？”
贺芷音愣住了，大概想起这正是她以前常对我说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
“上次临时去国外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以后我提前告诉你的。”
“明天我要回趟学校。林辰宇和实验室同学闹得不可开交。”
“导师要找家长谈话，他爸妈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得去顶一下。”
“你的创业大赛路演推迟到后天吧，我陪你参加。”
看来在贺芷音的优先级里，我还是排在最后。
我平静地说。“不需要，你在不在其实没区别。”
贺芷音似乎真以为我分不清轻重，耐心解释。
“我可以帮你联系创业学院的导师，帮你修改路演PPT。再不济也能帮你预约场地、打印资料。”
我刚准备再次拒绝，却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林辰宇带着慌乱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响。
“芷音姐，天好黑，我有点怕...”
第2章
贺芷音脸色瞬间变了，
急匆匆抓起外套就往实验室跑。
我赶紧喊住她。“等一下！”
贺芷音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我。
“宋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管做什么都得征求你同意？”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他那边的事很严重，你能不能别总对他有意见？”
她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
“现在，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
很明显，她误解了我的意思。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她，我不需要她陪我去路演。
但还没等我开口，她已经顾不得理我，快步冲进了电梯。
6
然而，我的路演安排还是被改动了。
贺芷音和创业大赛的评委是旧识，
她特意去打了招呼，把我的路演时间调到了后天。
“你啊，今后别总和她较劲。”
评委笑着拍我的肩膀，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贺芷音都和我说了，你之前坚持自己准备路演，其实是想和她赌气。”
“她真的很在乎你，她那么忙，还停下实验进度来帮你。”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浑身疲惫。
按原计划，我今天休整一天，
明天就该去S市的互联网公司签约，
后天正式入职。可现在，一切被贺芷音轻易打乱了。
我打她电话质问，却是林辰宇接的。
“芷音姐太累睡着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恶意。
“对了，你是不是明天要去路演？抱歉，芷音姐可能赶不过来陪你了，她要帮我重新做实验样本。”
他话锋一顿，急忙补充。“宋砚哥，你别多想......”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仿佛怕听到更刺心的话。
可没过多久，林辰宇的朋友圈就更新了。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我有全世界最好的芷音姐！】
配图是实验室的休息区，贺芷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眼下有淡淡的黑影，显然是熬了通宵。
我果断把两人拉黑，立刻联系S市的公司，
把签约时间改成了今天下午。
还好只是个创业大赛的路演，大不了我自己上。
既然这家学校的一切都让我心烦，
那我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就行。
我按原计划收拾好行李，登上了前往S市的高铁。
但新公司的入职流程很不顺利。
首先，员工系统里唯独没有我的名字，
导致工作账号无法激活。
紧接着，我被临时分配去负责分析一项冷门行业的市场数据，
还定下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KPI。
几天后，我才渐渐摸清状况。
名义上的部门负责人，其实是集团千金陈瑾晗，
空降到公司来锻炼，被大家背地里叫做“女魔头”。
而真正手握实权的，却是那位在公司资历极深的副总。
两人台面上一团和气，私下明争暗斗。
我这个岗位历来由女魔头直接管辖，
我被拉进部门内斗阵营却浑然不觉。
又一次因为数据审批卡在对接组，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时。
我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手指快过大脑，一个兄弟心里苦的表情包就发了出去。
正准备找秋辰倾诉一番。
对面秒回。【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我愣住，秋辰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他以前不是总发【狗头围观】或者【吃瓜】之类的表情吗......
视线移到备注，我手一抖。
发错人了。
不是秋辰，
而是在外参加行业峰会的女魔头，也是我的上司陈瑾晗。
传说中女魔头说话毒辣得很。
她肤白貌美身材好，但高冷毒舌，
总像所有人都欠她钱一样刻薄。
还没见过本人，我就早已听闻她在公司的传奇故事。
茶水间里，有男同事得意洋洋吹嘘自己用AI混。
众人都笑笑装作没听见时，陈瑾晗冷冷点评。
“靠AI也值得骄傲？”
例会上，副总回忆往昔，大发感慨。
“要学年轻人无畏拼搏，敢于做自己。”
陈瑾晗直接打断她，语气淡漠。
“少Pua，多发钱。”
副总带的新人做方案时出现低级错误，
陈瑾晗当众犀利嘲讽。
“现在真好混，现在这种水平也能进公司了？”
我彻底没辙了。
头一次遇到回消息快到极致的上司，
本不给我撤回尴尬消息的时间。
正琢磨措辞时，聊天框顶端突然亮起对方正在输入......马上第三条消息发来，只有两个字。【等我】
我？
7
三个小时后。
原本应该在外地参加行业活动的人坐在我的工位旁。
她闻声抬头，额前碎发被窗外初雪沾湿几缕，
目光落到我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遇到什么难题了？”
传说并非夸大其词。
陈瑾晗确实长了一张让人愿意自愿加班的脸。
不过，比起传言里的冷漠刻薄，
她此刻甚至近乎温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像是在等我主动开口。
我把发错消息的事解释清楚，耳有点发烫。
陈瑾晗嘴角挑起浅浅讥笑，眼神里却没半点责备。
“那奖金怎么没发错给我？”
好吧。
传言里的毒舌是真的，但对我的例外也是真的。
我借机表决心，把被卡的数据审批提了出来，
顺带吐槽了句KPI不合理。
没想到她没像对别人那样嘲讽，反而拉过我的椅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着，给我讲起了数据审批的关键节点。
“对接组的张姐吃软不吃硬，你换个语气发消息，把数据亮点标出来，她肯定给过。”
“还有这个KPI，其实是副总监故意为难你，我帮你调整成合理范围，你把基础数据整理好给我。”
拖了许久的流程，在陈瑾晗的指导下，
我重新发了消息，没过五分钟就收到了审批通过的通知。
KPI的事，她当天就帮我调整好了，
还特意在部门例会上提了一句，
说我是新人里潜力最大的，让大家多配合我的工作。
我松了口气，心里有点暖。
“谢谢陈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陈瑾晗微微扬眉，上下打量我两秒，
忽然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脑门。
“宋砚，你还真是，把我忘得一二净啊。”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8
下班回出租屋路上，
我脑子里一直翻找关于陈瑾晗的记忆，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毫无结果。
手机震动，我下意识接通。
贺芷音压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
带着女生特有的尖锐。
“宋砚，你今天怎么没来图书馆考研复习？我等了你一天！”
我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我换工作了，以后不考研了。”
贺芷音的语气比刚才更显不耐，带着点骄纵。
“你去实习的事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我不是说过让你考研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还有，公寓里你的东西都清空了，是不是搬去和秋辰住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朋友？”
我平静反问，语气里带着疏离。
“这种小事，有必要特意商量吗？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没主见，让我自己做决定吗？”
贺芷音一时语塞，这句台词是她说过无数次，
如今被我原样奉还。
她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像是想缓和气氛。
“我那是气话啊，后天我要去导师家吃饭，要带家属。”
“你不是以前一直想认识我的导师吗？”
“没空。”
曾经我渴望融入她的圈子，
她却嫌我太黏人，说要留点空间给彼此。
现在我离开了，她反而主动邀请我。
贺芷音显然没料到我的拒绝，
愣住了片刻，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你到底怎么了？你想泡图书馆、看电影、逛展会，我都可以陪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以前我也央求她陪我体验情侣该做的事。
贺芷音总说自己实验忙，要等等再说。
可限定款联名书卖完了，学术讲座错过了，
线下展会名额没抢到，她始终没有抽出时间。
我不想翻旧账纠缠下去，语气平淡无波。
“我已经转正了，不会再回学校考研了。”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死寂，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她像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一字一句地问，带着点颤抖。
“转正？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忘了。”
显然这个答案让她更加烦躁，她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怎么变得这么陌生？你以前总给我发99+的信息。”
“每天都要和我分享你生活的趣事，让我给你做决定。”
“你就这么突然消失，突然把我拉黑，突然去别的城市。”“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宋砚，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我平静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过不要像个巨婴缠着你，你说过很烦，要我学会独立。”“现在自己做决定，不再事事打扰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贺芷音一时语塞，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许久，她才低声道，带着点哀求。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砚，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你黏人了，我陪你考研，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我打断她，语气坚定。
“无所谓，我已经在新城市安顿好了，不会再回头。”
“至于导师请你吃饭，你可以带林辰宇，他一定会去。”
贺芷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不给机会，
淡淡补充最后一句，语气里带着决绝。
“还有件事忘了和你商量，现在通知你一下。贺芷音，我们已经结束了。”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瑾晗发来的消息。
【数据整理好了吗？我帮你看看。】
后面还加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快速回复。
【马上好，谢谢老板！】
9
我果断挂断电话后。
贺芷音开始电话轰炸，一个接一个。
见我始终不接她又开始给发微信。
【我不同意分手！】
【你就是在闹脾气。就因为林辰宇那点小事？】
【你现在情绪激动。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谈。】
弹窗疯狂跳动间。一个特别的头像闪现出来。
女魔头又发了个可怜的表情包。
我的指尖停住。盯着屏幕等待被撤回。
两分钟过去。对方却没有撤回消息。
我索性等对方发现误发后解释一句。
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我的沉默让消息又跳了一条。
【女魔头拍了拍我的背包并塞了一张卡】
想起白天她才调侃。“怎么没误发奖金”。
我的脸有些发烫。
还没组织好措辞解释清楚。
陈瑾晗又发过来：【暗示我要加钱？】
下一秒。五位数的转账闪瞎了我的眼。
女魔头字打的飞快，
【自愿赠与，周末陪我参加个婚礼。】
【是我爷爷的妹妹的孙女的表哥婚礼。】
【家里人会催我相亲的，我雇你当我男朋友。】
秋辰的婚礼也在周六......
我和秋辰这对好兄弟迎来史上最大危机！
盯着那串0。我内心天人交战良久。
最终还是顶住金钱诱惑。
【谢谢陈总监。但周六我要去参加最好的兄弟婚礼。必须到场。】
发送成功瞬间。仿佛看见钱飞走的幻觉。
还有脑海里响起《兄弟》的旋律。
然而婚礼当天。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清晨五点闹钟响起。这次不是一起晨跑。
而是见证秋辰人生重要时刻。他的婚礼。
秋辰依旧像高中早自习时困倦迷糊一样。
被伴郎拉着换上定制西装。
否则恐怕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我塞进他嘴里一颗薄荷糖，
秋辰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是我，“宋砚，你小子。”
他扭头朝我咧嘴笑。
那神情和十七岁课间。
我偷递饮料到他桌上的样子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还真像要一起掏出资料刷题似的。
昨天我们还在打游戏开黑。
今天。他就要正式步入婚姻殿堂了。
眼眶一热。我赶紧转开视线不让自己失态。
“本来打算把手捧花送你的。”
秋辰指着桌上的铃兰花。
无奈笑道。“想着让你带女朋友来。到时候直接把它抛给你......”
原来他一直叮嘱我要带人来的真正原因。
是希望能把幸福传递给我。
秋辰眨眨眼。
“婚姻这坑我先跳了。你可得抓紧跟上别掉队哈！”
到了婚礼现场。我愈发感慨。
只好溜到场馆外廊道透口气。
刚平复呼吸。一转身却撞见熟悉身影。贺芷音。
“之前说秋辰婚礼要带家属来。”
她若无其事地牵我的手。摩挲几下。
“我今天特意请假赶来。”
“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考研？”
我脸色冷下来。侧身躲开她的手。
“今天对秋辰很重要。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有话等婚礼结束再说。”
贺芷音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
却还是默默让开道路。
婚礼仪式顺利开始。轮到致辞环节。
秋辰单膝跪地对新娘深情告白。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爷们，什么都不需要别人帮。”
“有了你我才知道，我在你面前总是忍不住变幼稚，变粘人。”“有你在我不用再孤军奋战。可以喊累。可以撒娇。”
“你不只是我的爱人。而是真正能被我依赖的人。”
“我会一直粘着你，爱着你一辈子。”
台下掌声如雷。我在人群中望见贺芷音。
她倚在门边。出神地注视着致辞中的秋辰。
然后像有所感应一般与我的目光遥遥相对。
一如当年大学社团初见时。
她也曾隔着人群忽然回头撞见我的视线。
但此刻。我早已没有那种悸动怦然。
只剩下彻底平静。再无波澜。
10
婚礼仪式刚一结束。我就坐下准备搂席。
没想到坐席安排出了岔子。
我被分到了单身狗桌。
秋辰带着我走到桌旁。笑着说道。
“我妈这桌都是没脱单的年轻人。特意安排在一起。说不定能擦出火花。”
我看着对面那个一头银白色短发。
戴着细链墨镜的女人有些眼熟。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
领口露出银色项链。随手把墨镜推到头顶。
陈瑾晗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宋砚。你也被发配到单身狗桌了？”
我笑两声。挠了挠头。
“陈总监。好巧。看来咱们俩都是被秋辰重点关照的对象。”
她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理了理衣角。
又指指自己的白发。
“染这个就是为了堵住家里催婚的嘴。”
“说我现在走叛逆路线。不适合谈恋爱。”
“效果显著。”
我点头附和。想起错失的“加班费”。
试探着问。“那上次说的婚礼，我也算参加了。陈总你看这钱？”
陈瑾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表现。”
我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保证完成任务！”
婚礼仪式刚结束。我正想找贺芷音把话说清楚。
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能是刚才紧张加上喝了点冰啤酒。
我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刚到走廊就蹲在墙边呕起来。
贺芷音恰好从旁边经过。
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我。
“宋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摆了摆手。强忍着不适站起身。
“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她却不由分说地扶着我的胳膊。
“别硬撑。我带你去酒店医务室看看。”
我想挣脱她的手。却被她紧紧抓住。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度意外的坚定。
医务室里。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
开了点药。又让酒店送来了温热的白粥。
贺芷音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把粥吹凉。
递到我嘴边。“喝点粥暖暖胃。别空腹吃药。”
我偏过头。轻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她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宋砚。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贺芷音。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同意。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总是忽略你。”“以后我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辰宇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叠实验报告。
“学姐。这是你要的实验数据。我整理好了。”
他看到屋里的场景。眼神闪烁了一下。
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话。我晚点再来。”
贺芷音却冷冷开口。
“不用了。以后我的实验数据自己会整理。不劳你费心。”
林辰宇一愣。委屈地看向我。
“宋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我淡淡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和我无关。”
林辰宇眼里闪过一丝窃喜。但还是装作难过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总找学姐问问题。你们也不会吵架......”
贺芷音猛地打断他。
“林辰宇。我的事不用你管。”
“以后没有重要的实验问题。别再来找我。我没时间陪你闲聊。”
林辰宇的眼圈瞬间红了。“学姐。我只是想帮你分担工作......”
“不需要。”贺芷音语气冰冷。
“你做好自己的实验就行。”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期盼。
“宋砚。你回来考研吧，我会帮你的，不管是复习还是选专业。”、
我拿起桌上的药。站起身。“我不会再回去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黯淡的眼神。
继续说道。“那天你说我黏人。说我应该学会独立。”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自己去闯一闯。”
“至于我们之间。”我深吸一口气。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祝你以后能找到真正懂你的人。”
说完。我转身走出医务室。
走廊尽头。陈瑾晗靠在墙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来。你终于彻底放下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陈总监。你都听见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回公司加班我给你涨工资。”
11
第二天。我就回到了S市。
经历完秋辰的婚礼。我和陈瑾晗渐渐熟络起来。
让我意外的是。她不仅没什么架子。
还挺健谈。有时话题能从天南聊到地北。
午休时。她会和我分享外卖。
也会把家里的小狗各种吐舌头、翻肚皮的照片做成表情包。疯狂刷屏我的聊天框。
加班到深夜。她会发来一段搞怪视频。
比如自己在公司茶水间尝试手冲咖啡却失败。
咖啡渣四溅。配文“今晚只配喝白开水”。
不知不觉间。我也开始主动分享我的生活。
比如路边偶遇的街头即兴魔术表演。
或者同事说的笑话八卦。
她每次几乎都是秒回。
而且总能接住我的梗。
每当忙完工作。
看到手机里满满都是她的信息。
总会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
就像有人始终在留意着你的世界。
悄悄为你点亮那些平凡又温暖的片刻。
直到那天。陈瑾晗难得一次没在五分钟内回复我的微信。
我反复打开手机却始终没有回信。。
一股莫名的空落感袭来。
下意识间。我竟想质问她在嘛。
打完字准备发时却忽然清醒。
我这是在什么？
竟然想催上司回消息？
我赶紧把那句话删掉
忽然。对面弹出一条语音提醒。
背景里是会议室椅子的拖动声和远处断续的讨论。
“刚有个短会。”
我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和贺芷音看电影的事。
看到一半她说有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忍不住发信息。“你回来了没？”
她只答了一句。“我回学校了，导师找我。”
事情虽小。却让我心里隐隐失落。
她为什么不发个消息呢，
难道就这么忙吗。
当时没细想。可她逐渐连生活常都不再和我分享。
偶尔我追问。她总是冷冷一句。
“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早已过了会纠结于“秒回还是晚回”的年纪。
但看到陈瑾晗耐心的解释。我心头还是有种隐约的高兴。
但我还是很礼貌地回复了一句。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特意回应我。】
没想到许久之后。一大段文字飞跃而来。
【奥运教练中场休息也要给队员加油打气。摇滚乐队巡演途中还抽空帮粉丝签唱片。】
【相比之下。我只是普通人。无论多忙也能给抽出时间反馈一条消息。】
【宋砚。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女朋友吗。不是女性朋友。】
我特意提前结束了实习。只为了避开贺芷音。
没想到她拉着行李箱在我楼下等我。
“宋砚。我想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这次我真的可以做到。”
寒风中。初雪悄然飘落在昏黄的路灯下。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每说一个字。白色雾气便随之扩散在空气里。
“以前你总是追着我粘着我，现在换我来付出。”
“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的。”
我平静地望着她。
“以前我们天天在一起。你都做不到。现在异地你觉得可能吗？”
贺芷音眼底闪过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我们不会再是异地了。”
“我已经向导师申请换组了。只要给我点时间。”
“我会调到这里。相信我。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疲惫地抬手打断。
“可是。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贺芷音怔住。没能反应过来。“什么样的新生活？”
想到陈瑾晗的消息。我挺直脊背。
语气坚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贺芷音显然不信。皱眉追问。
“谁？宋砚。你不会这么快......”
“是我。”
我愣住了。
陈瑾晗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
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下巴微扬。
“不好意思。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贺芷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许久。她终于低声叹息。“所以......还是太晚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陈瑾晗牵着我的手。从雪花纷飞的楼下径直离开。
只留下贺芷音独自站在寂静夜色之中。
一片雪花正好落在我的眉毛上。
冷意让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我忽然想起陈瑾晗出差刚赶回来的那天。
同样是一个飘雪的子。
办公室里。她半倚在窗边。笑着说。
“你还真是把我忘得一二净啊。”
我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略带迟疑地看着她。
“你是当年那个和我一起堆雪人的小女孩？”
陈瑾晗“嗯哼”了一声。眉眼间漾起笑意。
“现在终于想起来啦？”
那也是一个下雪天。
我一个人堆雪人玩，看她在看我，就拉她一起玩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又重逢在这座城市。
陈瑾晗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之前那个问题。你到现在还没给答复呢。”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
暖意顺着手蔓延全身。
我笑着说。
“你看。我现在的答案够不够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