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8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同事们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的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钱毅和萧欣的脸则“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僵在原地。
钱毅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茫然,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萧欣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挠了挠下巴,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钱总,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川剧变脸?这切换速度,技能点还不少啊。”
钱毅猛地回过神,身体晃了晃,他指着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吕总,您......您说什么呢?他是您弟弟?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个普通员工啊!”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所有人,最后落在钱毅和萧欣惨白的脸上。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大家,我今天回来,是代表寰宇集团的董事长吕兴朝参加会议。”
钱毅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面如菜色,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萧欣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对不起,苏格哥,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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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钱毅和萧欣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错,我和吕文州都是寰宇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只不过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大学毕业之后我们相继进了公司。
当初我那个朋友圈其实还有下半句没发出来:【被扫地出门了,寰宇集团是我待过最傻叉的公司,结果还是自家公司,我真服了。】
不过为了照顾老爸的面子,后半句我还是憋住了。
老爸当初是白手起家,从最底层的员工做起,因此也要求我和吕文州隐姓埋名,他自然会考核我们在公司的表现。
我和吕文州的关系,我们和老爸的关系,除了少数老爸的老相识外,谁都不知道。
我从小就跟着老爸出席各种商业场合,那些方的老总看着我长大。
各家公司的运营模式、核心需求甚至老板的饮食禁忌,兴趣偏好,我都烂熟于心。
签大单不仅靠家世加持,而是我提前数月做足功课,把每个的风险点,盈利空间精准测算。
把客户没说出口的潜在需求提前落地,甚至能记住方老母亲的生,提前备好合心意的礼物。
他们愿意跟我签单,首先是认可我的专业和靠谱。
我能熬夜三天打磨方案,能顶着暴雨上门解决突发问题,能把每个细节都做到无可挑剔,其次才是看在老爸的情分上顺水推舟。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以后我和吕文州都要进入寰宇集团核心层的。
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卖寰宇集团一个面子,放长线钓大鱼,为以后的长期打下基础。
我目光再次落在钱毅和萧欣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钱总大概以为,我只是个运气好点的销售,凭着油嘴滑舌签了几个大单,换谁来都能替代。但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以为那些商为什么愿意跟我签单?华兴小区的定位,多数居住的都是老年人,呼吸系统本来就脆弱,所以我才特地把绿植都换成了没有致敏性的香樟树。萧欣呢,非要说什么玉兰树更配,私自修改了已经定好的绿植,方案怎么可能过得了。”
钱毅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大概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挤走的普通员工,竟然是公司的小少爷。
萧欣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手紧紧抓着钱毅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钱总......我不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儿子啊......都是你让我做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钱总,我们不如从头说说那天开会的事情吧。”
10
我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钱毅,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天晨会之前,你跟我说,参会的有几个人?”
钱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10个人......”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在茶水间随口跟我说的是9个人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是不是!”
钱毅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苏少,肯定是我一时嘴快说错了。那件事绝对不能怪您,都是我的错,是我传达错了人数。”
他现在急于撇清自己,哪里还敢承认当初的刻意刁难。
我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
“钱总,现在想起来是你说错了?可当初在会议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打印文件这种小事,原本就该是你的助理萧欣负责的,对吧?”
那天他一进办公室,就指着我让我去打印文件。
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在下属面前立威,我能理解,也不想跟这个新领导闹僵。
可我没想到,萧欣在分发文件的时候,竟然故意把最后一份留在了自己手里,然后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大声指出文件少了一份。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演得这出双簧可真精彩,就为了把我从组长兼销冠的位置上挤走,让萧欣取而代之。
“不是的,苏少,我没有。是钱总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把你赶走,就让我坐你的位置,给我涨工资!”
萧欣尖叫着否认,脸色苍白如纸。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上位,主动要我帮忙,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把责任推给我?”
两个人瞬间狗咬狗,互相指责起来,之前的默契和暧昧荡然无存。
会议室里的同事们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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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总,当领导的有自己的心腹,想培养自己的人,这无可厚非。但培养心腹,建立自己的团队,前提是不能损害他人的利益,更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排挤异己。”
我转头直视着钱毅,语气陡然加重。
“今天遇到这件事的是我,可如果换成一个普通员工呢?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只靠着努力工作养家糊口的普通员工,被你这样颠倒黑白、恶意辞退,他能怎么办?恐怕这件事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他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丢了工作,甚至在这个行业里难以立足!”
钱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他慌忙擦了擦,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我连连鞠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腿上,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是是是,苏少您说得对,都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吕文州,见吕文州脸色阴沉,连忙补充道:“我真的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想着尽快整顿好团队,做出业绩,没想到一时走了歪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轻笑一声。
“说得真好听。”
我转头看向吕文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吕总,这就是你从分公司调上来的得力将?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吕文州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向钱毅,眼神冰冷。
“钱毅,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董事长早就说过,寰宇集团是靠着踏踏实实做事,诚信为本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容不得这种兴风作浪、勾心斗角的人在公司里搞小动作。董事长的意思,这种破坏公司风气,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抓紧处理了,别让他污染了公司的环境。”
说完,我不再看钱毅和萧欣那副绝望的样子,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外走。
经过杨欣身边时,她对着我悄悄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冲她笑了笑,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钱毅和萧欣崩溃的哭声和哀求声,还有吕文州冰冷的呵斥声,但我没有丝毫回头的想法。
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12
晚上八点多,爸妈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问我大溪地的度假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玩得开不开心。
“要是没玩够,爸再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你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好好放松一下。”
爸爸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不用啦爸,我已经玩得很尽兴了,现在回来处理完事情,也该好好工作了。”
正好吕文州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和委屈,对着爸爸喊了一声:“爸。”
爸爸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面庞,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我的手,指了指客厅中央。
“站在那儿,别动。”
吕文州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跟平时在公司里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COO判若两人,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妈妈想替他说句好话,刚开口就被爸爸打断。
“让他站着,这次的事情,他做得太不像话了。说说吧,从这件事情上,你吸取到了什么教训?”
吕文州抬起头,眼神诚恳地说:“爸,我错了。我不该识人不清,没有对钱毅做充分的背景调查,就把他从分公司调上来,还让他担任部总监的职位,导致他在公司里搞小动作,排除异己,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
“哼,知道错就好。”
吕文州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加强对公司管理人员的了解,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爸爸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次的表现太差了,必须给你点惩罚,让你长长记性。我会从你名下扣掉1%的股份,加到小格的身上,你没意见吧?”
吕文州连忙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意见没意见!爸,您说得对,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小格这次受了委屈,本来就该给他补偿。”
我们两个大学毕业之后,爸爸给了我们每个人寰宇集团15%的股份。
以后谁在公司的表现好,为公司做出的贡献大,谁的股份就多。
等到他退休那天,谁手上的股份多,谁就是未来寰宇集团的掌舵人。
我们兄弟俩感情好,不玩虚的。
早就约定好,想上位,各凭真本事。
他看着我和吕文州,语重心长地说:“我之所以让你们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就是想让你们体验一下普通员工的辛苦,磨炼你们的意志,让你们明白,寰宇集团的今天来之不易,不是靠耍手段,搞阴谋就能得来的,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和诚信换来的。”
他转头看向吕文州。
“这次的惩罚,希望能让你记住,作为管理者,不仅要有能力,更要有眼光和责任心,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吕文州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爸。以后我一定会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
爸爸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挥了挥手。
“行了,别站着了,坐吧。晚饭应该快好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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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毅和萧欣最终被寰宇集团双双辞退,不仅没拿到任何补偿,还因为在职期间损害公司利益,被列入了行业黑名单。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没想到半个月后,杨欣给我发来消息。
萧欣发现自己怀了钱毅的孩子,看来之前她吐槽的两人眉来眼去,果然不是空来风,早就暗通款曲有了首尾。
更有意思的是,钱毅早就有家室,妻子娘家在江城颇有实力。
他能从分公司一路爬到总公司总监的位置,全靠岳父家的资源扶持,在我哥面前刷了存在感。
这些年他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实则在家就是个吃软饭的。
之所以急于提拔萧欣,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是想摆脱妻子娘家的控制,找回点所谓的尊严。
而萧欣当初愿意跟着钱毅,图的也不是什么感情,无非是看中他的职位和手里的资源,想着借他上位,坐享其成。
可如今钱毅成了失业人员,还被行业封,手里没了权力,口袋也空空如也。
萧欣肚子里的孩子瞬间成了烫手山芋,她直接找到钱毅,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分手费。
还威胁说要是不给,就带着孕检报告闹到他老婆娘家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钱毅这些年在外挥金如土,对萧欣更是出手阔绰,实则都是靠妻子娘家的支持撑场面,自己本没攒下什么积蓄。
面对萧欣的勒索,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萧欣的鼻子怒吼:“你做梦,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爱闹就闹去!”
“钱毅,你别给脸不要脸!”
萧欣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眼神凶狠如狼。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得赔偿。当初你怎么对我承诺的?说要跟你老婆离婚娶我,现在你一无所有,就想甩了我?没门。”
两人最后彻底谈崩,萧欣第二天就带着孕检报告找到了钱毅的家。
钱毅的妻子本就对他在外的风流韵事有所耳闻,只是碍于娘家颜面一直隐忍,如今看到萧欣找上门来,还怀着身孕,当场就炸了。
萧欣在一旁煽风点火,把钱毅这些年如何哄骗她,如何挪用公司资源讨好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钱毅的岳父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钱毅的妻子彻底心死,当即提出离婚,还让律师收集证据,报警追偿这些年钱毅在萧欣身上花的所有钱。
14
钱毅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公司中层,变成了身无分文的老赖。
为了还债,他不得不打几份零工,可工资一到账就被法院划走,只留下够勉强糊口的基本生活费,每天过得食不果腹。
曾经的名牌西装换成了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而萧欣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钱毅的妻子恨她毁了自己的家庭,找到她之后,强行把她拉到医院,着她流产。
可萧欣自己也有家庭,她当初是瞒着老公跟钱毅在一起的。
流产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她老公知道了,据说她老公在医院当场就红了眼,对着她一顿毒打,打得她浑身是伤,还放出狠话。
“你敢给我戴绿帽子,还怀了野种?我不仅要收拾你,还要让你爸妈在老家抬不起头,一辈子都过不下去!”
萧欣被打得奄奄一息,出院后不敢回娘家,也不敢留在江城,只能偷偷跑到外地躲了起来,从此杳无音信。
这天周末,我跟吕文州奉命去给爷爷送东西,刚走到商业街的路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
那人穿着破旧的夹克,裤子上沾满了污渍,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手里拿着一个捡来的塑料瓶,眼神麻木地扫视着垃圾桶,正是钱毅。
钱毅似乎听到了我们说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过来。
当他看清我和吕文州的脸时,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愧,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转身就想走。
我故意提高声音,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钱总,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里高就?”
钱毅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加快速度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
吕文州无奈地瞪了我一眼:“你就别拿他寻开心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够惨的。”
“惨吗?他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会惨?他靠着妻子娘家的支持上位,却在外边养情人,搞阴谋,把公司的规矩当摆设,把别人的努力当垫脚石,如今落到这个下场,不过是因果罢了。”
吕文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他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们俩打打闹闹地从路口走开,身后的垃圾桶旁早已没了钱毅的身影。
这个世界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
钱毅和萧欣为了一己私欲,耍尽手段,伤害别人,最终也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而寰宇集团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老爸一直强调的诚信和踏实,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和勾心斗角。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吕文州,他正皱着眉看手机,大概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显然也成熟了不少,看人不再只看表面,多了几分谨慎和考量。
我们俩并肩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钱毅和萧欣的事情,不过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小曲,也是给我们敲响的一个警钟。
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是管理公司,还是做人做事,都要坚守底线,脚踏实地,只有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