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不再给继妹填命
重生后,我不再给继妹填命的主角是宋江阳童雯雯,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三水。第1章宋江阳送我去孕检时,继妹第18次站在医院天台寻死。被宋江阳拽上楼顶的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奋不顾身扑上去。反而缓缓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站在安全区域。宋江阳冲着我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耐:“沈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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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宋江阳送我去孕检时,继妹第18次站在医院天台寻死。
被宋江阳拽上楼顶的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奋不顾身扑上去。
反而缓缓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站在安全区域。
宋江阳冲着我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耐:
“沈嫣然,她只依赖你,赶紧把她救下来!”
这是我和宋江阳第18次去孕检,每一次,都被童雯雯搅黄。
上一世,这场闹剧刚开始时。
身为我继妹的童雯雯,再次情绪崩溃,哭着喊着不想活了。
彼时我怀着身孕,怕她真的出事,不顾孕肚的沉重冲过去拉她。
可我的手刚碰到她,她就狠狠反手拽住我,将我拽下天台。
我看着她站在原地,冲我露出阴毒得意的笑。
“沈嫣然,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也死了,江阳哥哥就只属于我了。”
我失血过多,当场死了。
而入赘我家的丈夫宋江阳,对外竟一口咬定——
是我孕期情绪不稳,自己失手刺中了自己。
他帮童雯雯销毁所有监控,抹除一切证据。
不过半年,他就牵着童雯雯的手,住进了本该属于我的婚房。
连我体弱多病的亲弟弟,都因我惨死的丑闻被人嘲讽,郁结于心突发重病,没撑过一个月就走了。
再次睁眼,我竟回到童雯雯在医院楼顶闹自的这一天。
......
“沈嫣然,你聋了吗?我让你去把她拉下来!”
宋江阳向来在乎体面,此刻却全然失态。
他红着眼,用力把我往楼顶栏杆边推,那架势,恨不得我立刻替童雯雯去死。
栏杆旁,童雯雯穿着白裙子,哭得浑身颤抖,一副脆弱到极致的模样。
“姐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你,救救我......”
楼顶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和病人家属,有人探头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还有人低声劝着,吵得我太阳突突直跳。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指尖都在不停发抖。
因为上一世,我就是怀着身孕,死在了这里,一尸两命,后来连我弟弟都死了。
我抬眼,直直看向宋江阳。
他还在急切地催促:“沈嫣然,那是人命!你别再耍脾气了!”
我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人命关天?”
“宋江阳,你也知道这三个字?”
他神情猛地一僵。
2
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们却等不及了,纷纷对着我大喊:
“快过去救人啊!一条人命呢!”
“她要是真跳了,就是你死的!你这辈子都要背着人命债!”
“怀着孕还这么狠心,心也太狠了吧!”
一句句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我心上,和上一世的指责,分毫不差。
童雯雯也哭得更凶,脸色惨白地望着我,开始卖惨。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觉得我不该留在你和江阳哥哥身边,可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什么......”
“我就是太难受了,真的不想活了......”
说完,她故意把脚往栏杆外又挪了一寸,身体晃了晃,装作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我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
她有一点说错了,我并非一开始就讨厌她。
她是父亲再婚带来的继妹,母亲早逝,父亲对她百般疼爱,我念着姐妹情分,处处包容。
宋江阳心疼她无依无靠,一直格外关心爱护她,我也从未有过怨言。
可她偏偏仗着这份纵容,以抑郁症为借口,一次次搅黄我的生活——
上一次孕检,她在医院走廊撞得头破血流;
上上次孕检,她抱着宋的腿喊着要割腕;
这一次,直接跑到医院楼顶,当着所有病人和家属的面闹自。
上一世更是狠下手,害我一尸两命,连我弟弟都没能放过。
宋江阳脸色惨白,对着我怒吼下令:
“你马上过去,把她带下来!”
“她只听你的话!你别她真的出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轻声问了一句:
“如果我出事,你会救我吗?”
宋江阳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我会问出这样的话。
童雯雯突然朝我伸出手,哭着哀求:
“姐姐,我腿麻站不住了,你拉我一把好不好,只要你拉我,我马上就回来......”
还是这句话,和前世一字不差。
我清楚记得,就是这一拉,让我挨了致命一刀,摔下楼后同时失去孩子和性命。
所以这一次,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又往后退了一步,彻底远离了危险区域。
下一秒,楼下传来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还有医护人员的呼喊声。
童雯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装出害怕的样子,对着我哭喊:
“姐姐!你别走,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童雯雯,这一次,谁愿意救你谁去,我不会再管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径直走下楼梯。
3
我刚走下楼顶,宋江阳就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嫣然,你是不是疯了?她都那样了,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抬眸看着他,心里只剩一片冰冷,没有半分爱意。
前世我惨死之后,他也是这样,没有丝毫心疼,在乎的只有童雯雯一人。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们离婚。”
宋江阳神情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宋江阳,我不要你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他愣了片刻,脸上闪过无措,随即又变得恼怒,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了周围病人和家属的侧目。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现在雯雯因为你差点出事,你还有脸说跟我离婚?”
“见死不救、心狠手辣的是你,你凭什么跟我发脾气!”
我差点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模样气笑,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
“宋江阳,你心疼她、护着她都可以,但别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平安。”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你别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童雯雯被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扶着走了下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下一秒,她直接扑进宋江阳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对着周围的人露出委屈的神情。
“江阳哥哥......”
宋江阳下意识紧紧抱住她,轻声细语地安抚,全然不顾我还在身边。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我冷眼看着他们惺惺作态,只觉得无比可笑。
前世我死后,童雯雯就是靠着这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但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讽刺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群耳中:
“姐夫和小姨子真是患难情深啊,在医院楼顶都能演这么一出,你们这么相爱,那我退出,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立刻投来八卦的目光,对着宋江阳和童雯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不断。
宋江阳脸色骤变,厉声喊我的名字:“沈嫣然!”
我没有理会他,又淡淡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
“对了,回去之后,把你放在我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说完,我转身就走,径直走向停车场。
宋江阳快步追上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压低了嗓子却依旧带着怒气:
“你给我站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恋爱十年,结婚五年,你现在提离婚,不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了吗?”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满心都是嘲讽:
“无理取闹?”
“宋江阳,你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你一次次让我忍让、大度,让我包容她的胡闹,现在还要我去替她送死,你真当我是没有脾气的软柿子吗?”
他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径直走向停车场,开车离开。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给律师打了电话,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律师,麻烦你现在起草离婚协议,另外,清点我和宋江阳这些年的所有资金往来,从我名下支出的每一笔,都要一一核对清楚,一分都不能少,后续还要收集他和童雯雯的相关证据。”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很快应声答应。
挂断电话,在座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即便重活一世,想起前世从高空坠落的剧痛,想起失去孩子的绝望,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欠我的,欠我的,这一次,我定要一一讨回来。
4
我提前跟特殊疗养院打好招呼,接自闭症弟弟出来散心,顺便给他挑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商场里人来人往,我牵着弟弟的手,慢慢逛到首饰区,想给他挑一串温润的玉珠手链,安抚他的情绪。
刚走到首饰柜台前,就撞见了宋江阳和童雯雯。
童雯雯依偎在宋江阳身边,脸上带着娇憨的笑意。
宋江阳正站在柜台前,对着柜员豪气地挥手,让把柜里的金手镯、金项链、金耳坠全都包起来,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他看向童雯雯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把金手镯往她手腕上戴,语气宠溺。
“医生说了,你这几天情绪不能受,喜欢什么就买,有我在,没人敢委屈你。”
我站在不远处,牵着弟弟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和他恋爱十年,结婚五年,他从未对我这般大方温柔过。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发烫难受,他只敷衍让我多喝热水,转头就去忙工作,连杯水都不曾给我倒过。
可童雯雯不过是在医院楼顶演了一场自戏,他就能放下所有事,陪着她逛街买首饰,重金哄着,半点都不心疼花钱。
这份虚伪又偏心的深情,只让我觉得作呕。
弟弟被柜台里亮晶晶的金手镯吸引,眼睛直直盯着,下意识挣脱我的手,快步走到柜台前。
他轻轻拿起一只小巧的金手镯,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这是他少有的主动触碰东西。
童雯雯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到我和弟弟,眼圈瞬间红了,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宋江阳回过头,看到我,眉头立刻拧成一团,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里满是嫌恶和不耐,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沈嫣然,你居然跟踪我们?阴魂不散有意思吗?”
我差点被他这不可理喻的话气笑,冷冷抬眸看向他:“这商场是我家旗下的产业,我带弟弟出来买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
“宋江阳,你拿着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首饰,反倒说我跟踪你,要不要脸?”
他脸色瞬间僵住,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顾客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他和童雯雯指指点点。
童雯雯见状,立刻拉了拉宋江阳的衣袖,装作委屈又懂事的样子,带着哭腔开口:
“江阳哥哥,你别为了我跟姐姐吵架,是我不好,我不买这些东西了,我跟你走,别让姐姐生气。”
说着,她故作虚弱地往宋江阳怀里靠了靠,身体还故意晃了一下,一副受了委屈、站不稳的模样。
宋江阳立刻伸手护住她,脸色更加阴沉,转头对着我和弟弟厉声呵斥,满眼都是嫌弃:
“不用走,该走的是你们。沈嫣然,你明知道弟弟这副样子,还带他出来丢人现眼,惊扰到雯雯,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彻底戳中了我的逆鳞,弟弟只是患有自闭症,不是异类,他凭什么这么诋毁。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宋江阳,这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撒野。”
我直接拨通商场安保的电话,让他们过来把宋江阳和童雯雯请出去,随后直接花钱买下这镯子,牵着他离开首饰区。
之后的几天,宋江阳大概是想挽回,也或许是怕我真的跟他离婚,断了他的经济来源,竟破天荒来找我。
他手里拿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递到我面前,试图讨好我。
“嫣然,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这条项链我特意给你挑的,你收下,别生气了。”
我看着那条项链,只觉得无比讽刺,他给童雯雯买黄金首饰眼都不眨,给我的却是这般敷衍的东西,连钻石都不是,而是廉价的锆石。
我连看都懒得看,直接别过脸。
宋江阳见我不为所动,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冷声打断,让他滚。
没过多久,我去疗养院看弟弟,刚走进休息室,就看到宋江阳和童雯雯竟然也来了。
童雯雯穿着我的衣服,坐在弟弟身边,假意逗他开心,宋江阳站在一旁,一副温柔兄长的模样。
看到我进来,童雯雯立刻站起身,装作慌乱的样子,宋江阳则脸色一沉,又摆出理所应当的姿态。
“你来了,我想着雯雯心细,让她来陪陪弟弟,也能让你省点心。”
我压着心底的怒火,冷声让他们立刻离开,童雯雯却故作委屈,红着眼圈说自己只是好心。
宋江阳立刻护着童雯雯,对着我责怪道:“沈嫣然,雯雯一片好心,你别不知好歹,她就是心疼弟弟。”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情意,彻底消散殆尽。
“好心?我看你是带着她,来宣示主权的吧。”
“宋江阳,你别太过分,弟弟是我的底线,你别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宋江阳被我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沉着嗓子,带着威胁的意味开口:
“沈嫣然,弟弟的疗养方案,一直是我在对接专家,你乖一点,别闹得太难看,对谁都好。”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
即便我早就看清他自私自利的为人,可亲耳听到他拿弟弟来威胁我,还是觉得心口生疼,前世的自己,爱得真是愚蠢又可悲。
我红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下一秒,我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冰冷又决绝。
“宋江阳,我警告你,敢动我弟弟一手指头,我定让你付出代价,绝不放过你!”
5
我在特殊疗养院陪着自闭症弟弟住了一周,寸步不离守着他,生怕他有半点闪失。
这期间,我让人发来家里的监控备份,画面看得我心凉透底。
童雯雯早已把自己当成女主人,随意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挥霍我的财物。
宋江阳下班回家,两人举止亲密,在我的房子里毫无顾忌。
我把所有视频存好发给律师,作为离婚的证据,同时切断家里所有花销,停掉童雯雯的全部副卡。
第二天中午,我刚走出疗养院休息室,就接到宋江阳的暴怒电话:“你把雯雯的卡停了?”
我冷笑回怼:“留着我的钱,让她在我家作威作福?”
他还在狡辩两人清白,我直接戳破:“是同处一室、举止暧昧的清白?”宋江阳呼吸急促,半天说不出话。
次我刚从律师事务所谈完事宜赶回疗养院,院长就神色慌张地冲过来,声音发颤:“沈小姐,不好了,小远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
我大脑瞬间空白,浑身僵住,眼泪疯狂涌出,本不敢相信。
院长哽咽着说出真相,我才知这本不是意外。
童雯雯早就雇了人,故意在疗养院突发急病闹事,把所有在岗医护人员全引去急救,弟弟独自在休息室发病,身边空无一人。
等医护人员发现不对劲赶回来时,早已回天乏术。
我疯了一样冲进病房,看着床上盖着白布的小小身躯,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心口腥甜翻涌,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我攥着冰冷的床单,前世一尸两命、弟弟惨死的记忆和此刻的绝望交织,浑身止不住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宋江阳全程知情,甚至默许了童雯雯的所作所为,他不过是觉得弟弟是累赘,也想以此我低头服软,任由他们拿捏。
我趴在地上,眼泪浸透地面,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死去。
上一世,我和未出世的孩子惨死,没护住弟弟。
这一世,我躲过死劫,拼尽全力想护他周全,还是被这对狗男女害死。
我缓缓站起身,擦净脸上的泪水和灰尘,眼神变得冰冷决绝。
宋江阳,童雯雯,你们欠我的,欠我弟弟的,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2章
6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陈律师,我要。”
“童雯雯和宋江阳恶意妨碍治疗、诬陷、侵占财物,所有证据我都会给你。”
“还有,帮我联系媒体和警方。”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后,我刚走出疗养院,就看见宋江阳站在门口。
看见我,他走上前,声音平静:
“学乖了吗?”
我抬眼看着他,眼神冷的像冰。
“宋江阳,我弟弟死了。”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弟弟死了。”我一字一顿,盯着他,“你满意了吗?”
他呼吸骤然乱了,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慌乱。
“怎么会......”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说我弟弟装病,你信。”
“她说我她跳楼,你信。”
“她说我欺负她,你也信。”
“宋江阳,你到底是蠢,还是坏?”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对不起能把我弟弟还给我吗!”
“宋江阳,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我要你和童雯雯,给她偿命!”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哑着嗓子喊我。
“嫣然!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回头。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他之间,只剩下血债。
弟弟的灵堂设好后,我整整守了三天。
这三天里,宋江阳像疯了一样来找我。
一开始,他想进灵堂,被我雇的保镖赶了出去。
后来,他站在门外不肯走,一直道歉到嗓子沙哑。
“嫣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你别不见我......”
我坐在灵堂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第四天,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走出去时,正好看见童雯雯冲过来,一把挽住宋江阳的手臂,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江阳哥哥,你别这样,你先跟我走好不好......”
她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惜,这一次宋江阳没有像从前那样护着她。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一片猩红。
“滚开!”
7
童雯雯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宋江阳,会突然变脸。
她红着眼,委屈地咬唇。
“江阳哥哥,你怎么了?我也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宋江阳死死盯着她,声音阴沉得可怕,“童雯雯,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童雯雯脸色微变,很快又挤出眼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江阳直接把一沓打印好的记录砸到她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是那天她找人诬陷我的转账记录,还有她最近频繁出入疗养院病区的记录。
童雯雯的脸一点点白了。
宋江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医院那边,是不是你故意把医护调开的?”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弄死嫣然的弟弟?”
童雯雯攥紧裙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没有......江阳哥哥,你别听别人乱说......”
“没有?”宋江阳突然笑了,“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医院的监控拍到你了。童雯雯,你半夜进她弟弟病房做什么?”
空气死一般安静。
下一秒,童雯雯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阳哥哥,我承认......那天我的病是装,可我也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弟弟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着哭着,突然伸手来抓我的裤脚。
“嫣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原来她可以承认得这么轻易。
轻易到,好像毁掉的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命。
我一脚踹开她,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不敢?”
“抢我丈夫,害死我弟弟......童雯雯,你有什么不敢的?”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却在我看不见的角度,飞快掠过一丝怨毒。
童雯雯还想狡辩,可宋江阳已经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走。”
“你不是喜欢演吗?那就去警察局演!”
她终于慌了,尖叫着挣扎。
“不要!江阳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像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宋江阳压抑已久的怒火。
“为了我?”
“童雯雯,你也配说爱?”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连给嫣然提鞋都不配!”
他说完,直接把她拖上了车。
而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可这远远不够。
8
第二天,我将手里的所有证据全部递交给了警方。
同时,也把她没患病的报告、诱导医生离岗的证据上传到社交平台。
短短半天,整个圈子都炸了。
最先炸开的,是她闹自当天那群看客建的群。
【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是那个心机女自己在演!】
【我的天,她还住进了沈嫣然的婚房?穿她的睡衣,戴她的首饰?】
【更恶毒的是,她还害死了沈嫣然的弟弟!】
【宋江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不是全程都护着那个女的吗?】
紧接着,宋江阳公司的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
他这些年靠着我家资源起来,表面光鲜体面,实际上基本不稳。
事情一爆,公司股价暴跌,方纷纷要求终止合同。
而童雯雯那边更是墙倒众人推。
学校直接发了处分通报,取消她的毕业资格,并配合警方调查。
她以前那些哭诉自己被我长期压迫的小作文也被人翻了出来。
童雯雯彻底疯了。
她从警局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堵宋江阳。
我赶到时,正好看见她在公司门口发疯。
她头发凌乱,脸色狰狞,再没有半点从前柔弱乖巧的样子。
“宋江阳!你给我出来!”
“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护着我,一次次站在我这边,我怎么敢这么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宋江阳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他瘦得厉害,眼窝深陷,几天不见,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童雯雯一看见他,立刻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你不能不管我!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我找不到工作了,所有人都骂我,你必须负责!”
宋江阳低头看着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负责?”
“童雯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她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血色尽失。
“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宋江阳声音发哑,“你害死了阿姨,毁了嫣然,也毁了我。”
“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童雯雯怔了两秒,随即尖叫起来。
“没有关系?”
“你现在想撇清自己了?晚了!”
“宋江阳,你别忘了,那天是你把她推过去救我的!你亲口说过她弟弟就是累赘!还说能掌控他来拿捏沈嫣然!”
“你和我一样脏!你凭什么在这里装好人!”
宋江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下一秒,童雯雯突然掏出一把小刀,神色癫狂。
“既然你要毁了我,那你也别想好过!”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宋江阳躲闪不及,手臂被狠狠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保安一拥而上,死死按住童雯雯。
她还在疯狂尖叫。
“都是沈嫣然的错!如果她早点死就好了!只要她死了,我就是宋太太了!”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而我却被她压一头,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我看着神色癫狂的她,只觉得当年父亲再婚时,那个初见时怯生生的小女孩,彻底消失不见了。
9
事情闹得太大,警方很快正式立案。
网上舆论也彻底炸了。
一夜之间,童雯雯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毒蛇。
而宋江阳,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公司董事会将他停职,方集体解约,连媒体都堵到了医院门口。
“傅先生,请问你是否知情童女士的恶意行为?”
“沈夫人的死亡是否与你的决策失误有关?”
“你是否长期与童女士保持不正当关系?”
短短几天,他就从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变成了众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每天来灵堂外站着。
一站就是一整夜,有时候会带一束我弟弟生前最喜欢的白菊。
我不见他,他就一遍遍对门内道歉:
“嫣然,对不起。”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直到弟弟下葬那天。
他站在远处,脸色苍白。
看见我出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嫣然。”
我停下脚步,淡淡看着他。
他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已经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了,警方那边我也做了笔录。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我只求你,别再这样对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听见这句话,我忽然笑了。
“不能没有我?”
“宋江阳,你说你不能没有我,可你亲手害死我最重要的人。”
“你哪来的脸,来跟我说这种话?”
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她骗了......”
“被骗?”我抬眸看他,眼底冷意森然,“如果你不是心里偏向她,谁骗得了你?”
“宋江阳,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你不是被她骗了,你只是享受她对你的崇拜,享受她把你捧成救世主,享受她比我更依赖你。”
“所以你一次又一次站在她那边,哪怕明知道我委屈,明知道我难过,你也觉得我该忍。”
“现在她烂透了,你才想起我好?”
“可惜,太晚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一步。
“嫣然......”
我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不是想要惩罚吗?”
“那就好好活着,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这才是你最该受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可那声音,再也激不起我半分波澜。
10
三个月后,童雯雯的案子开庭了。
因为证据确凿,她所有狡辩都成了笑话。
法庭上,她一开始还哭着喊自己只是太爱宋江阳,只是一时糊涂。
直到律师将证据一件件摆在她面前。
她终于崩溃了。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我和她明明是一家人,却因为没有同一个有钱的妈,所以只能像条狗一样仰望她!”
“我只是想过她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她一直占着位置,我早就赢了!”
全场一片哗然。
法官脸色都冷了下来。
最终,童雯雯因多项罪名被判刑。
她被带走时,再没有了往那副柔弱清纯的模样。
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宋江阳不仅失去了公司,还因为这场丑闻彻底断送了前途。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人,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
庭审结束那天,他追着我出了法院。
“嫣然!”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跑到我面前时,额头全是汗,见我停下,他低声开口。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
“可我还是想问一句......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抬眼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真心爱过的人。
也是我前世今生,最痛的伤口。
可现在再看他,我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疲惫和厌倦。
我淡淡开口:
“宋江阳,你知道人死前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他怔怔看着我。
“不是身体疼。”
“是明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还在等那个最信任的人来救自己。”
“我妈等过你,我也等过你。”
“可你都没有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到极致。
我看着他,继续道:
“所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是你自己,把最后一次机会也用完了。”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
而我坐进车里,轻轻关上车门。
司机问我:“沈小姐,回哪?”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声音很轻。
“回家。”
车子缓缓开出去。
后视镜里,宋江阳还站在法院门口,身影狼狈。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因为从弟弟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明白了。
有些人,不配原谅。
有些爱,烂透了就该扔。
而我这一生,终于不用再为任何人,赔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