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争宠的哥哥
热门网络作者臭醋包的新书争宠的哥哥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江辰沈清。第1章第一章一开学,我就莫名其妙遭受了校霸的霸凌。每次看着我痛苦的哭嚎,他的脸上总会浮现出快意又扭曲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我。直到再次被按在湖水里想溺死我,挣扎中一把打掉他的手机,看到了屏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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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一开学,我就莫名其妙遭受了校霸的霸凌。
每次看着我痛苦的哭嚎,他的脸上总会浮现出快意又扭曲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我。
直到再次被按在湖水里想溺死我,挣扎中一把打掉他的手机,看到了屏保上的照片。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也是我妈曾经心灰意冷放弃的儿子。
他欺负我,是因为恨我。
当晚回家,我把身上的伤痕露出来给妈妈看,委屈道。
“妈妈,学校有人欺负我,你能去给我撑腰吗?”
......
放学铃一响,我的身体就开始发抖。
前排同学还在收拾东西,我就已经背着书包冲了出去。
可还是在走廊拐角被堵住了。
“哟呵!”为首的寸头男生咧开嘴,“江哥说你可能要跑,我们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敢跑啊!”
我浑身一颤,转身就往反方向冲。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重重绊倒在地。
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运动鞋......
是江辰。
是我开学以来所遭受校园霸凌的主导者。
完了,我心中涌出绝望。
很快,我被几人夹着拖着带到了学校的小树林。
这里紧挨着一个废弃的湖泊,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他们经常在这欺负我。
我一直很不理解,我从没见过江辰,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从我入学第一天起,他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那时我正站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班级名单,一回头就看见他靠在走廊的柱子旁,隔着涌动的人,阴恻恻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毒蛇,盯上了一只可口的猎物。
在每一次欺负我时,他脸上都会出现那种快意又扭曲的笑。
“砰——”
我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背撞在地上辣地疼。
“不是让你放学后乖乖来这吗?”寸头男生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跑什么跑?嗯?”
我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话啊!”另一个男生不耐烦地踹了我一脚。
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终于哽咽着开口:“今天我妈出差回来,我想早点回家。”
我太害怕了,以致于没有注意到,一直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江辰在听到我的这句话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拨开挡在面前的跟班,一步步走过来。
一把攥住我的衣领,迫使我对上他的眼睛。
“你算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道,“你也配她赶回来看你?”
他眼角微颤,气息不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他突然发火的原因,整个人就被他狠狠按在了冰冷的湖水中。
窒息感涌来,我疯狂挣扎着。
我有种感觉,江辰,好像真的想了我......
到底为什么?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指尖无意中勾住了他校服裤子口袋边缘。
“妈的!还敢乱动!”有人上前粗暴地扯开我的手。
混乱中,“啪”的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从他口袋里滑出,掉进了湿漉漉的泥地里。
是手机。
江辰猛地松开了手。
我筋疲力尽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旁边的跟班低骂一声,就要弯腰去捡。
江辰却比他更快,他一把捡起用袖子慌乱地擦拭屏幕,指尖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原本暗着的屏幕亮了起来,显露出一张照片。
有些模糊。
可我还是瞳孔一震,因为我认出了上面的人。
我的妈妈......
还没仔细看清楚,手机就突然黑屏。
“坏了,手机坏了。”
他有些魔怔地呢喃着,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江哥!”有男生疑惑道∶“这贱人怎么处理?”
“随便!”
江辰心心念念都是那个手机∶“我要去修手机了,没要紧事别联系我!”
托那个手机的福,我今天罕见地能早点回家。
回家路上,冷风吹着。
我身上的衣服本就半湿,眼下更觉得刺骨。
可我却没太大感觉,因为此刻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想起手机上的那张屏保。
照片上那个笑容温婉、眼神明亮的年轻女人,是我的妈妈,我绝不会认错。
那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小男孩呢?
是江辰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一直都知道,妈妈在嫁给爸爸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也生过一个孩子。
这件事我爸妈从没有隐瞒过我。
可我没法把江辰跟我妈妈之前的那个孩子联系到一起......
但,如果江辰真的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那我一直以来的疑惑就全被解开了。
为什么每次施暴后,他都要掐着我的下巴警告我,不许告诉家长。
他还说他家里有权有势,会让我妈妈开的那个小公司轻轻松松倒闭......
可现在想来,全是他虚张声势。
他只不过是害怕我告诉妈妈。
他害怕,妈妈知道他在霸凌我这件事!
我越想越心惊,心脏也不可抑制地扑通扑通快速跳起来。
我跑了起来,冷风让我愈加清醒。
我得去跟妈妈求证!
第二章
我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家。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笙笙?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天天被江辰霸凌欺负,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谎称在学校自习。
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我每次回家都会把长袖拉下来,遮挡住手臂上上的伤痕。
“嗯......今天老师有事,提前放学了。”
妈妈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蹙眉:“头发和衣服怎么湿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湿冷的袖口:“路上......路上有个洗车的,水枪没关好,溅到了。”
“那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饭马上就好。”
我点点头,放下书包就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爸爸去外地出差,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妈妈温柔的面容,犹豫着开口。
“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妈妈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我碗里:“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什么问题啊?”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妈妈,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妈妈夹菜的手一顿,声音有些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
妈妈没有再说话,一顿饭下来都没吃多少。
看着妈妈低落的样子,我有些后悔,或许我不应该问她的。
没想到,妈妈却把我叫到了她的房间,她递给我一张照片。
“他叫江辰,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
我接过那张照片,手有些抖。
这张照片,和江辰手机屏保上那张一模一样。
【沈清】
沈清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孩子了。
毕竟,她早就当自己从没生过他。
要不是今天女儿提起,她怕是很久都不会再记起,更不会记起那段狼狈收场的婚姻。
从丈夫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她就该清醒。
可她偏偏一退再退,任由那个男人一遍遍践踏她的底线。
香水味、暧昧短信、以出差为名的双人旅行......
沈清不是没给过机会。
直到她发现连自己怀胎十月、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儿子,也早已站到了对方阵营。
那年江辰才五岁。
她亲耳听见他用脆生生的声音,对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说:
“阿姨,你比我妈妈漂亮多了,她整天只知道做饭拖地,烦死了。”
而那个女人,她曾经当作妹妹疼爱的实习生冉晴只是温柔地摸摸江辰的头:
“小辰乖,以后阿姨天天陪你玩,给你买好多玩具。”
那一刻沈清才彻底明白。
原来血缘绑不住良心,付出换不来真心。
江辰和他父亲一样,骨子里流的都是凉薄的血,都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她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在打离婚官司时,沈清放弃了江辰的抚养权,尽量为自己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她甚至记得自己搬离江家时,那一大一小是个什么反应。
大的如释重负。
小的,欣喜若狂。
“太好啦!我终于可以换个妈妈啦!”
那一声声欢呼,像是一刺扎进了沈清的心里。
也像一把把刀子,隔断了她对这个儿子最后一点眷念。
听了妈妈的话,我把那张照片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妈妈。”
我拽了拽她的手。
在她看过来时,我伸手将衣服扣子缓缓解开。
露出身上,大块小块的伤痕。
“你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是谁打你了吗?”
我满腹委屈瞬间涌出,哭着道∶“妈妈,学校有人欺负我,你明天能去学校给我撑腰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去学校,同桌看见我,立马把凳子往里挪了挪。
我自己的书桌倒在地上,桌肚里的书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脏污脚印。
我默默扶起书桌,抬起头环视一圈。
同学们立刻低头假装看书。
他们在孤立我。
或者说,他们在害怕跟我沾上关系,然后被江辰报复。
第一节课下,有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终于忍不住在我上厕所时跟了上来。
“笙笙!等等!”
“许笙,你到底怎么惹到江辰了?”
“现在班里都在传,他们说你弄坏了他特别宝贝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欺负你呢?”
见我没说话,她越发认定自己的猜测∶“太过分了!”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眼里黑白分明的时候,她皱着眉:“你怎么不去告诉老师啊?”
我闻言愣了愣。
我怎么没找过?
第一次被打翻午饭,弄脏校服,我去找过班主任。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老师摸着我的头,温和地说:“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可能是不小心的,别太放在心上。回头老师说说他们。”
后来,我被堵在厕所隔间,头发被浇湿,我去找年级主任。
他听完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江辰?高三那个?哎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调皮了点......不过你说他故意欺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再后来,当我终于鼓起勇气,红肿着眼睛想去教务处,却在门口听见里面两个老师的闲聊。
“......又是那个初一的小女生,说江辰欺负她。”
“啧,怎么又来了。江家那边......不好办啊。新实验楼的设备款还没到账呢。”
“可不是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孩子之间的事,咱们怎么管?管了,万一人家家长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有关江辰的事,对他们来说是烫手的山芋,没有人愿意接,没有人敢深究。
傍晚放学后,我再次被江辰带人堵住了。
他阴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是那个手机没修好吗?
所以,今天是来惩罚我的吗?
那个富有正义感的同学,没敢上前帮助我。
但我理解她,毕竟面对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每个人都会感到害怕。
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我被带上楼。
犹豫了好久,还是不敢上前劝阻。
她蹲在那,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双高跟鞋。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阿姨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
“同学,请问你认识初一三班的许笙吗?我是她妈妈,来接她放学。”
江辰把我推进废弃教室,我被讲台的台阶狠狠绊了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额头擦过墙角堆积的几块碎瓷砖,瞬间传来辣的刺痛。
我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我手指发颤,不敢去碰。
倒是江辰的反应比我还大。
他快步上前蹲下来,盯着我额头上的伤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该死,这次居然伤到这么明显的地方。”
他以前欺负我,总是刻意避开衣服遮不住的地方。
“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吧?”
江辰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手劲很大∶“说话!”
“你只能说是自己摔的!听清楚没有?!”
我没去管他的突然发癫。
只是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门外。
刚才的动静,让江辰带来的几个跟班都挤在门口围观。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我看着震惊到半天没出声的妈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妈,我好疼......”
“笙笙!”
我从没想到,妈妈那样瘦弱的身体里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用力推开堵在门口的男生,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妈妈在这儿,笙笙不怕......妈妈来给你撑腰了。”
她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我额头的伤,眼睛都红了。
“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对不起......”
她原本是要一早就过来的。
是我拦住了她。
她今天有个客户要见,是很重要的事。
所以,我只让她傍晚再来接我......
我缩在妈妈的怀抱里,抬眼看向僵在一旁的江辰。
妈妈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气愤转头,狠狠地看向江辰。
就在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江辰近乎狼狈地撇开了头。
妈妈却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总觉得很眼熟。
江辰被她审视的目光看得格外煎熬。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妈妈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想去哪儿?!把我女儿伤成这样,你就想跑?!”
第四章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跟记忆里几乎没怎么变的女人。
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忆里,妈妈似乎也曾这般疾言厉色地替他撑过腰。
那时他还小,才五岁。
在儿童乐园,他被几个大孩子抢走了玩具推倒在地。
妈妈将他抱起来,耐心地哄他。
然后气势汹汹地去找那个小孩和小孩家长算账。
他抱着妈妈的脖子,惶恐不安的心灵仿佛也在那一刻找到了慰藉。
他觉得妈妈就像是个英勇的女战士。
她好像不会受伤,也永远不会让他受伤。
可最终,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他自己。
那个总给他带零食、夸他帅气、带他去游乐园的“漂亮阿姨”,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
“你妈妈那样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真给你丢脸。”
“整天围着锅台转,没出息。”
“真正的好妈妈呀,才不会管东管西,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年幼的他信了。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漂亮阿姨,才是这个世上最棒的妈妈。
他那时候什么也不懂。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离开那个家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失望忧伤。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漂亮阿姨会在成为他的妈妈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他的妈妈还会回来。
可直到此刻,江辰才彻底明白。
他的妈妈回不来了,他妈妈有了别的孩子。
他妈妈甚至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了。
江辰始终一言不发。
妈妈的质问声引来了巡查的老师。
很快,我的班主任和江辰的班主任都赶了过来。
我们一行人去了医务室。
“伤口不深,清创消毒就好,注意别沾水,不会留疤。”校医给我处理了一下伤口。
我从校医室出来时,妈妈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辰:“这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家教!把他家长叫来!立刻!马上!”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妈妈冰凉的手。
江辰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我们交握的手上,那目光复杂难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
江辰的班主任满脸堆着尴尬的笑,上前打圆场:“这位家长,您消消气,江辰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家里......确实很忙,一时半会儿恐怕来不了。”
“您看,这件事我们能不能协商解决?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妈妈愣住了,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缓缓转头看向那位老师: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
第2章
第五章
江辰的班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江辰,他叫江辰。江海集团的江。”
办公室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妈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怔怔地后退了一步,她的视线缓慢地转向江辰。
江辰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挣扎。
他喉结滚动,嘴唇翕动,那声藏在心底许多年的呼唤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妈妈先开口了。
“江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确认后的疲惫,“原来是你。”
不是认不出,是不敢认,不愿认,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以暴力欺凌她女儿的施暴者,竟是自己曾经十月怀胎、悉心呵护过的孩子。
江辰眼中的光,在那句平静到近乎疏离的确认里,一点点熄灭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或许是冷眼,或许是怒斥,但从未想过是这样一种......失望到极致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把他家长叫来。”妈妈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不再看江辰,“无论多忙,今天都必须来。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处理校园暴力。”
......
班主任打了无数个电话,终于,来的不是江辰的父亲,而是冉晴。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目光先在江辰脸上停留一瞬,掠过他脸上的巴掌印,然后才落在我和妈妈身上。
她扬起一个微笑:“你好,我是江辰的妈妈,冉晴。”
妈妈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线绷紧。
她当然记得冉晴,这张脸在她最不堪的记忆里从不缺席。
“好久不见。”冉晴的笑容里带上一丝微妙的、胜利者的从容,“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见面。孩子不懂事,给你女儿添麻烦了,该怎么赔偿我们一定负责。”
“赔偿?”妈妈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我要的不是赔偿。我要他公开向我女儿道歉,我要学校对此事严肃处理,我要你们保证,他以后不会再靠近我女儿半步!”
谈判并不顺利。
冉晴避重就轻,只想用钱解决。妈妈的态度异常强硬,寸步不让。
最终,或许是怕事情闹大影响江家声誉,或许是别的考量,对方勉强同意了部分条件:江辰需在周一升旗仪式后当众向我道歉,并接受校内记过处分。
至于休学或转学,冉晴以“高三关键期”为由坚决拒绝了。
我和江辰被要求在办公室外等待。
走廊空旷,只剩下我们两人。
“你很得意吧?”江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眼睛盯着地面。
“得意什么?”我反问。
“你赢了。”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你现在有妈妈护着了。”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恐惧到骨髓里的人,此刻却只让我觉得可悲。
“江辰,这不是输赢的问题。是你做错了。”
“我做错了?”他猛地抬头,眼圈发红,“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对我好的‘新妈妈’,在我爸面前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我爸眼里只有公司和他那个小儿子!家里那么大,冷得像冰窖!你呢?你有妈妈疼,有妈妈做饭等你回家,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办公室内老师的注意。
“所以呢?”我平静地打断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继续说,“所以你就把你在那个家里受的气,全撒在我身上?江辰,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是你爸,是冉晴,甚至是你自己当初的选择造成的。我妈,她曾经也给过你全部的爱,是你不要的。”
“不是的!我当时太小了,我......”他急于辩解,却又词穷。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我移开目光,看向办公室紧闭的门,“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不是你想捡,就能捡回来的。”
......
最终的处理方案如之前所定。
周一,江辰在全校师生面前,脸色苍白地念完了道歉稿。台下窃窃私语。
我站在班级队伍里,脸上贴着小小的创可贴,平静地接受。
这道歉并非出于真心,更像是一场不得不完成的表演。
但至少,它像一道公示,宣告了他的霸凌行为被置于阳光之下,不再是秘密。
他不再出现在我的班级附近,不再给我送那些莫名其妙的“赔罪”礼物。生活似乎重归平静,但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依旧复杂,偶尔的指指点点依然存在。
我知道,只要江辰还在这所学校,无形的压力就还在。
妈妈坚持每天接送我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她绝口不再提江辰,只是加倍地对我好。公司的生意她暂时交给合伙人打理,把更多时间留给我。
我们像一对普通而亲密的母女,努力修补那段被暴力侵蚀的时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六章
学期末的校园开放,妈妈作为优秀学生家长被邀请参加活动。
我陪着她参观校园展板,却在教学楼拐角,迎面撞上了江辰和他父亲——那位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照片的江海集团掌门人,江振宇。
江振宇正皱着眉头对江辰说着什么,脸色不虞。江辰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我们,江振宇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妈妈身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与复杂的神情。
“......沈清?”
妈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江先生。”她拉着我的手,侧身就要离开。
“等等。”江振宇叫住她,语气放缓了些,“关于小辰和你女儿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疏于管教。”
“你的道歉,我替笙笙收下。但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没什么好说的。”妈妈语气冷淡。
江振宇却似乎有话想说,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江辰,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回到妈妈身上:“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关于......小辰。”
“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单独谈的。”妈妈拒绝得脆利落,带着我径直离开。
走出很远,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复杂的目光,不知是江振宇的,还是江辰的。
开放后不久,我收到了市里一所口碑很好的私立初中发来的录取通知书和一份全额奖学金。
那所学校以管理严格、校风优良著称,且是寄宿制。
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妈妈的运作,或许,也有江家希望彻底平息事端的“补偿”意味。
我犹豫了很久。
这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同学和环境,开始寄宿生活。
但想到可以彻底远离江辰,远离这里的流言蜚语,我又心动了。
“妈妈,你觉得呢?”
妈妈搂着我的肩膀,轻声道:“笙笙,妈妈只希望你能在一个安全、安心的地方读书。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如果你想去,妈妈周末就去看你。如果不想,咱们就在这儿,妈妈也能保护好你。”
最终,我选择了接受录取通知书。
离开的前一晚,妈妈帮我收拾行李,事无巨细地叮嘱。
夜深人静时,我起身去客厅喝水,却看见妈妈独自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她和江辰的旧照片,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我没有打扰她。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独自舔舐。
新学期开始,我融入了新的环境。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交到了新朋友,成绩稳步提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妈妈每周都来看我,带我爱吃的点心,和我分享遇到的新鲜事。
子平静而充实。
关于江辰的消息,偶尔会从旧同学那里零星传来。
听说他高考发挥一般,去了外地一所普通大学。
听说他和家里关系依旧紧张。听说冉晴生的小儿子备受宠爱。
这些消息像水面的涟漪,轻轻荡开,又很快平息,不再能引起我内心的波澜。
高三那年寒假回家,帮妈妈整理花店仓库时,在一个旧纸箱底部,我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包装精致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没有寄出的明信片,看邮戳是很多年前的,来自不同城市,但收件人都是妈妈。
字迹从稚嫩到逐渐成型,内容无非是“我错了”、“我想你”、“我考了第一名”、“新妈妈对我不好”......落款,都是“小辰”。
最新的几张,时间就在我转学后不久,字迹已是成年人的笔触,只有反复涂写又划掉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拿着明信片,心情复杂。妈妈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将盒子拿了过去。
“都过去了。”她摸摸我的头,语气平静,然后将那个盒子放回了箱底,盖上了盖子,仿佛也盖上了那段尘封的、充满遗憾的过往。
“嗯,都过去了。”我挽住妈妈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店内怒放的鲜花上,明媚而温暖。
那些曾如影随形的寒冷与恐惧,终于彻底消散在岁月的风里。
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和妈妈的路会一直并肩前行,充满阳光与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