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帮竹马填八十万高利贷,他还我点读笔和童话书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一茗柿子的新书《我帮竹马填八十万高利贷,他还我点读笔和童话书》,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迟月显刘桂芬。第1章竹马创业失败,哭着说被合伙人坑骗背上巨额,不还钱就要被剁手。我心疼地卖掉婚房,一天打三份工,陆续凑了八十万给他堵窟窿,还去伺候他被“讨债”吓到中风的母亲。为躲避“追查”,我俩所有资金往来都用他送...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竹马创业失败,哭着说被合伙人坑骗背上巨额,不还钱就要被剁手。
我心疼地卖掉婚房,一天打三份工,陆续凑了八十万给他堵窟窿,还去伺候他被“讨债”吓到中风的母亲。
为躲避“追查”,我俩所有资金往来都用他送我的点读笔,录入到一本童话书上。
竹马指天发誓,“等我东山再起,连人带命都是你的!”
可转头,我就在豪华游艇派对的直播里,看见他搂着富豪的女儿热吻!
竹马解释说这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我吞并了她家公司,法人写你名!”
我信了。
直到跑外卖撞见他和白富美甜蜜试婚纱,我掏出点读笔和童话书冲上去要说法。
笔尖点下,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系统音。
“小朋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轻信任何人哟。”
1
僵硬的童音,通过点读笔的劣质扩音器,回荡在奢华的婚纱店里。
一瞬间的死寂后,店员和围观顾客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年头要饭都这么有创意了?”
“拿个儿童玩具来讨债?这女的脑子怕不是被门挤过?”
我像个小丑一样呆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记账会凭空消失。
贺凌凌甩甩缀满钻石的鱼尾婚纱,满脸鄙夷。
“月显,这就是你那个村姑青梅?啧,确实是矮穷矬,怪不得你下不去嘴。”
“她这全部行头加起来,有我一个耳环贵吗?也敢来碰瓷?”
一身白色燕尾服的迟月显,称得上英俊潇洒。
然而,他皱着眉匆匆掏出钱夹,抽出两张红票子,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
“卫澜,这不是你能登堂入室的场合。”
“二百块够你一天的跑腿费了吧,拿了钱躲远点,别惹凌凌不痛快。”
“哐当”一声,外卖箱坠地,我从头凉到脚。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半年前,迟月显跪在我面前哭着借钱救命。
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我拼死拼活凑了八十万给他。
迟月显将这支点读笔和配套童话书交给我。
“澜澜,那些追债人丧心病狂,我怕写借条会牵连你!这套点读系统保密性很强,用来记账最好了!”
从卖房的六十万,到我跑外卖、做保洁、去夜市摆摊,一千、八百凑给他的每一分。
都用点读笔录音,记进了童话书。
迟月显眼睛亮晶晶,说这是我们共患难的见证,他若负我,天打雷劈。
可现在,他穿着我血汗钱换来的西装,要和别的女人同富贵了。
“迟月显,我的八十万呢?”我红着眼质问,“你说过要娶我的!”
贺凌凌夸张地捂嘴大笑。
“上赶着倒贴我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月显,你答应我爸妈,彩礼要凑个吉利数,是多少来着?”
“八十万。”迟月显搂紧她,柔声道,“宝贝,一分不少。”
他转向我,声音淬了冰。
“卫澜,我劝你多读点书,没有借条的金钱往来,只能算是自愿赠与。”
“和我亲近,伺候我爸妈,是你的福气,死乞白赖地要钱只会让我看低你,懂?”
赚钱、出力、暖床,我样样都做了,最后连个名分都不配。
原来,迟月显对我的身份定位不是“准未婚妻”,而是“通房丫鬟”。
脑子里那弦,“嗡”地一声,断了。
我猛地转身,从外卖箱里抓出冒着热气的酸辣汤,对着迟月显的油头粉面,狠狠泼了过去!
“啊——!”
他猪般惨叫跳脚,贺凌凌花容失色。
“人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两个黑西装保镖从角落里冲出来。
一个拧住我的胳膊,一个薅住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扔了出去。
“砰!”
厚重的玻璃门在我面前关上,迟月显的嘶吼声和两张红票子从门缝里飘出来。
“拿着钱滚!再敢扰凌凌,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2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疯了似地扒拉着手机,寻找能当做证据的银行转账记录。
可一排排收款人全是陌生人的名字。
因为迟月显声称要躲避的追查,我们所有的资金往来都通过他各种“朋友”的账户中转。
相当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我死死攥着点读笔和童话书,感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骗局。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的铃声猛地炸响。
是外卖站长。
电话一接通,站长的咆哮就炸穿了我的耳膜。
“卫澜!你他妈死哪去了?!”
“订单超时半小时了!客户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你不想了是吧!”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连滚带爬地赶回站点,站长见了我,直接黑着脸把手伸到我面前。
“工牌交出来,制服头盔脱了,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我哆嗦着嘴唇求他,“哥,今天是意外......我上个月还是单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站长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冷笑道。
“你得罪了惹不起的贵人!人家一个电话打到总部,我们整个站点都被你连累要整改!”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己想攀高枝摔死了,还拉着我们垫背!”
“再不滚,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没再辩解,咬着嘴唇脱下制服,一瘸一拐离开。
存款没了,工作丢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租住的城中村,那间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
还没上楼,就看到房东和她老公堵在门口。
我的行李,被子、衣服、锅碗瓢盆,全被扔在了楼道里。
“回来得正好,麻溜儿地搬走!”
房东见了我,一脸嫌恶地摆手,“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败坏我这栋楼的风水!赶紧滚!”
我愣住了,“阿姨,我刚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租期还早着......”
房东冷笑一声,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和迟月显的聊天对话框。
“阿姨,我前女友卫澜,手脚不净,还常做些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您可千万小心,别让她把您的房子搞得乌烟瘴气!”
血气“轰”一下全冲上我的头顶。
“不是的!他在胡说,是他骗了我的钱!我们有租房合同,你不能......”
话没说完,房东老公的一记窝心脚正中我的口,“贱货,滚!”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墙上,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间,我想起当初刚卖掉婚房,搬进这个老破小出租屋时,迟月显抱着我哽咽。
“澜澜,我何德何能拥有你这样的好女人。”
“先委屈你在这儿住一阵子,等我创业成功,一定给你买大别墅,让你当最幸福的小娇妻。”
承诺言犹在耳,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拖着行李箱和大包小包,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迟月显发来的短信。
“安分守己,不然,这只是开胃菜。”
3
天已经黑了,我走投无路。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刘桂芬!
她是迟月显的母亲,我父亲在世时的老同事,从小看着我长大。
刘阿姨被催收的流氓吓得中风瘫痪在床,一路都是我端屎端尿伺候过来的。
她曾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地许诺,这辈子只认我这一个儿媳,绝不让迟月显辜负我。
我燃起一点希望,用身上最后的几块钱打了车,奔向迟月显家的老宅。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熟悉的药味和死寂。
竟是一阵阵慷慨激昂的广场舞音乐!
客厅正中央,本该瘫在床上的刘桂芬,正踩着节拍,扭得比谁都欢实。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下一秒,刘桂芬直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还敢上门!想搅黄我儿子的金玉良缘是不是?”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阿姨你......你不是中风了吗?你......你也骗我?!”
刘桂芬双手叉腰,脸上毫无愧色。
“不让你来伺候我,谁来?我儿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能这种伺候人的粗活?”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可你明明答应过的!你说一定要我做你的儿媳妇!”
刘桂芬冷笑,“我们家凌凌,一见面就给我买了三万块的大金镯子!你呢?你给过我什么?!”
可她“中风”卧床的时候,半夜想吃热乎的包子,是我冒雨跑了几条街买回来。
我哭着质问,“你儿子拿了我八十万,你们不能不认账!”
刘桂芬一脸轻蔑,“怪不得月显说你缺心眼,什么账?你觉得你那破笔破故事书能算账本?那你去报警吧!”
她转身把我留在这里换洗的几件廉价衣服,像扔垃圾一样丢到门外。
“还有你这些破烂,赶紧拿走,别脏了我家的地。”
“我警告你,再敢纠缠我儿子,老娘撕烂你的嘴!”
我弯腰捡起那几件皱巴巴的衣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
“你们母子会遭的!”
刘桂芬闻言,噗嗤笑出声来,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蠢货,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以为八十万就够了?月显又找借了一百万,用的是你的身份和签名哈哈!”
再次被扫地出门。
我已经身无分文。
思虑再三,我只能去投靠了网吧老板娘。
我送外卖时,曾撞见她出车祸,肇事司机跑了,是我把她送进的医院。
她塞红包我没要,她就给了我一张无限包夜卡,说随时都能来。
我拖着全部家当,挪到了那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
老板娘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什么都没问。
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加了两个蛋。
“先垫垫肚子,里头的包厢空着,安心睡。”
然而,我刚钻进包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就传来一阵打砸吧台的巨响。
“卫澜那个贱人是不是躲在这儿?!”
4
是催收的混混!
“卫澜呢?让她滚出来还钱!没钱就给老子卖身!”
我吓得心跳都停了,扒开包厢的门缝偷偷往外看。
几个手臂上满是刺青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一脸凶神恶煞。
就在我抓起手机想要报警时,老板娘却不慌不忙,抄起柜台上的扫码枪对准他们。
“几位大哥,我这儿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想上社会新闻头条?”
“找人?行啊,身份证拿出来,我这儿上网实名制,我帮你们查查。”
那帮混混被她堵得一愣,知道面前的也是老油条,交换一下眼神,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在门后,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知道,迟月显这是不给我留一点活路了。
一股狠劲从心底猛地窜上来。
好啊,想让我死,那咱们就一起下!
我冲到电脑前,登录了本地最大的生活论坛,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发帖——
迟月显怎么骗我卖房,他妈怎么装病骗我伺候,母子怎么吞掉我八十万,又怎么给我按上一百万的。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一张不落,全部发了上去。
帖子的标题,我用最扎眼的血红色大字写着:
【泣血控诉!渣男迟月显劈腿白富美,联合其母骗我八十万,伪造身份让我背百万巨贷!】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炸了。
整个论坛直接被刷屏,回复量瞬间上千条。
“天呐,这不就是前阵子晚报采访过的那个‘青年才俊’迟月显?花着前女友的卖房钱去讨好新欢,算什么男人!”
“这老不死的装病骗人伺候,良心被狗吃了?赶紧人肉出来,让她在小区广场舞圈里社死!”
“伪造签名借?这已经是诈骗和刑事犯罪了吧!楼主快报警!支持楼主维权到底!”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是迟月显。
我挂断,拉黑。
他又换了个号打来。
再挂断,再拉黑。
手机很快涌进来一连串的短信。
“卫澜,你他妈活腻了!我警告你,贺家一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我冷笑一声,回复。
“是吗?你确定贺家愿意要一个诈骗犯当女婿?”
迟月显沉默了。
十几分钟后,就在我以为他终于有所顾忌,斟酌着该如何催促他还钱时。
手机“叮”的一声。
迟月显发来一个文件压缩包。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点开。
紧接着。
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弹了出来。
有我在卧室换衣服的。
有我在浴室洗澡的。
甚至有我深夜熟睡时,被他掀开被子......
全都是一丝不挂,每一张,都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拍的。
一瞬间,我胃里翻江倒海,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呕起来。
迟月显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现在,立刻,删帖,发布道歉声明。”
“否则,我保证你的照片会比你的帖子火一万倍。”
第2章
5
巨大的恐惧缠紧心脏,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迟月显的威胁还在继续。
“我给你一小时,不然第一张照片,我就发到你的大学校友群里。”
“让你的老同学都欣赏欣赏,你卫澜的身材有多美妙。”
绝望铺天盖地。
论坛的帖子是我最后的武器,删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还要背负百万巨贷和一身的脏水。
可不删,我就会彻底社会性死亡,一辈子都活在这些照片的阴影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巨大的悲愤和不甘在我中炸开。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崩溃地抓起那支点读笔,那个见证了我所有愚蠢的罪魁祸首,狠狠砸向墙壁!
“啪!”
塑料外壳四分五裂,电池弹了出来,滚落在地。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视线模糊中,我忽然瞥见,破碎的电池仓内壁上,刻着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微雕字母。
我捡起残骸。
“ProjectPeterPanbyMute_C”。
彼得潘计划,创作者:Mute_C?
一个片段猛地从记忆深处浮现。
几年前,迟月显还在读大学,曾拿着一个设计图在我面前炫耀。
“澜澜你看,这是我的科创‘彼得潘’,等我拿了奖,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我立刻抓起手机,颤抖着输入关键词。
“迟月显大学科创比赛彼得潘”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大学论坛的旧帖。
标题赫然写着:
《扒一扒!校草迟月显的获奖作品,是不是剽窃了天才岑默的“彼得潘”?》
Mute_C是岑默!
我心脏狂跳,点开帖子。
楼主详细对比了迟月显公布的方案和另一位叫岑默的同学在更早时候发布的设计雏形,指出两者的核心代码和构架惊人地相似。
评论区有稀稀拉拉几条赞同的回复,据说因为迟月显成绩好,在学校人缘广,加上岑默性格孤僻,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帖子最后有人留言说,岑默因为此事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毕业后没去大公司,在城西的电子市场开了个小维修店为生。
城西电子市场!
我顾不上满地狼藉,抓起点读笔和故事书,冲出了网吧。
迟月显还在发短信催促我删帖,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
我置若罔闻,猛踩共享单车,直奔城西。
电子市场鱼龙混杂,我在焊锡味刺鼻的小巷里,挨家挨户地找。
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铺位,看到了“默记维修”的招牌。
店里堆满废旧零件,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我埋头修理,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股隔夜泡面的味道。
“请问......你是岑默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冷漠。
“不修苹果,不刷机,主板坏了出门右转。”
“我不是来修东西的。”我深吸一口气,将点读笔和故事书摆上柜台。
“‘彼得潘’是你的作品,对吗?”
6
岑默焊接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抓起点读笔碎片,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内壁的微雕小字。
“我的......这是我的作品......”他喃喃自语,“迟月显,你害得我......”
片刻,岑默再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灰色却好像被点燃。
他告诉我,“彼得潘”点读系统,是他大学期间全部的心血。
当时,作为学长的迟月显主动提出“”,说可以帮他拉、做推广,骗走了所有的设计原稿和核心代码。
可他转头就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专利,拿走了科创比赛的特等奖,以及一家科技巨头的offer。
而岑默,因为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反被倒打一耙,说他抄袭校草学长,被大家孤立。
心灰意冷下,他放弃专业,躲在这家小店里混子。
岑默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偷走了我的人生。”
“他也偷走了我的。”这一刻,我确定,我们可以成为战友。
“叮——”
“卫澜,还剩一分钟。”
迟月显的最后通牒发了过来,附带一张他手指即将按下发送键的照片。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脏仍在抽痛,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我拨通电话。
电话秒接,迟月显暴躁的声音传了过来,“想通了?帖子删了没?”
我掐着嗓子,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月显,我删,我马上就删。”
“对不起,我不该闹的,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别发照片,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继续用卑微的语气哀求。
“我马上发道歉声明,就说是我因爱生恨污蔑你,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你和贺小姐了,我保证。”
“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住在公厕里......”
“你能不能......让我把你家那台不用的旧电脑拿走?不然我找工作连简历都没法投,真的要饿死了。”
我还刻意强调,“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对不对?”
迟月显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觉得,一个连电脑都要求人去借的穷光蛋,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
“可以。”他终于松口,“但你记住了,只准拿电脑,敢乱动别的东西,或者再耍花样,我手里的照片......”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连忙保证。
挂了电话,我立刻登录论坛,删掉帖子。
然后,按照迟月显的要求,发布了一篇情真意切的道歉信,承认自己是一个纠缠不休、爱而不得的疯女人。
做完这一切,我再次回到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刘桂芬开了门,看到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想死缠烂打是不是?信不信我叫人......”
我挤出讨好的笑,点头哈腰。
“阿姨,月显同意我来拿一下旧电脑,拿完就走人,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们了。”
刘桂芬上下打量我,鄙夷不加掩饰。
“哼,算你识相。”
我走进迟月显以前的卧室,那台落满灰的旧电脑还在书桌上。
我弯腰拔掉电源线,身后传来刘桂芬凉飕飕的声音。
“卫澜啊,你也别怪阿姨心狠。人往高处走,谁让你是野鸡,我们家月显是仙鹤呢?”
我擦拭电脑上的灰尘,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继续以施舍的口吻说道。
“不过看在你伺候我一场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
“等我们月显和凌凌结了婚,肯定是要生孩子的。你要是足够老实听话,到时候我跟月显说说,让你过去当保姆。”
“毕竟你伺候人还是利索的,我们也用惯了。”
我强忍着把电脑砸在刘桂芬脸上的冲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阿姨。”
7
抱着电脑,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回到电子市场,岑默立刻接过电脑,连接上点读笔和故事书。
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代码飞速闪现。
我紧张地握紧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找到了。”岑默忽然停下动作,眯起眼睛。
他敲下回车键。
下一秒,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在屏幕上弹出。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音频文件。
点开第一个。
“澜澜我太爱你了,这六十万我先拿着,剩下的你抓紧凑凑,很急!”
迟月显诱哄的话语被播放出来,紧随其后,是银行的转账提示音。
我浑身一颤,岑默又接连点开几个。
“澜澜,最近手头紧,再给我三万周转一下,回头等有了起色,我给你买大钻戒!”
“澜澜,我妈中风住院需要钱,你再帮我想想办法,你们女生贷款好像比较容易......”
“澜澜,八十万都收到了,我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你等我......”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承诺,都清清楚楚,烙印在这些录音里。
这些,就是他欠我的血债!
“好像还不止这些。”岑默点开几个时间最早的录音文件。
里面传出刘桂芬尖酸刻薄的声音。
“儿子,那个贺凌凌看着挺精明,好拿捏吗?”
迟月显轻浮的笑声响起。
“贺凌凌脑子里除了名牌包就是下午茶,我随便画几张大饼,她就晕头转向了。”
“回头一拿下她,我就让她签几份‘协议’,她那种草包,哪里看得懂里面的门道。”
“等我慢慢把她爹公司的人换掉,架空了那个老东西,整个贺家都是咱们的。”
这已经不是骗钱,这是要吃绝户!
我遍体生寒,而更恶毒的还在后面。
“那万一她不听话呢?”刘桂芬迟疑。
迟月显一声冷哼。
“我手里有的是她的好东西。比给卫澜拍的那些,可多了。”
“到时候,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跪下,她不敢站着。”
“我要让她变成我最听话的一条狗。”
“砰!”岑默一拳砸在桌子上,满眼猩红,“畜生!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僵在原地,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以为迟月显的狠辣只是因为不爱我。
现在看来,他不爱任何人。
半晌,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婚礼。”
8
三天后。
迟月显和贺凌凌的世纪婚礼如期举行。
我和岑默提前躲进酒店对面的咖啡馆,抱着笔记本盯住实时监控。
现场宾客云集。
迟月显穿着高定的白色西装,志得意满。
刘桂芬珠光宝气,笑得合不拢嘴。
贺氏集团的董事长贺雄,满脸笑容地拍着迟月显的肩膀,显然对这个“青年才俊”的女婿满意到了极点。
婚礼进行曲响起。
贺凌凌挽着父亲,身披千万婚纱,婷婷袅袅走向舞台中央的新郎迟月显。
司仪高声宣布。
“现在,让我们一同欣赏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
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岑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对我点了点头。
现场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但是,没有预想中的俊男靓女和浪漫场景,反而一片漆黑。
几秒后。
迟月显做作的气泡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澜澜,这六十万我记下了,那边还差着点儿,你再努努力啊。”
一瞬间,迟月显的笑容僵在脸上。
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澜澜?不是凌凌吗?”
“六十万?什么?”
录音继续播放。
“澜澜,我妈中风需要人伺候,医药费也还欠着,这些都靠你了......”
“澜澜,贤妻扶我青云志,我发誓......”
迟月显彻底慌了,冲着后台嘶吼。
“关掉!快给我关掉!”
可当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关掉婚礼音响,宴会厅的吊顶喇叭又响了起来。
岑默的IT技术,确实过硬。
贺凌凌的脸色,已经由错愕转为煞白。
不过,这仅仅是前菜。
录音的风格猛然一变。
“儿子,你和贺凌凌上床记得偷偷把套摘了,让她趁早揣上崽子,才好拿捏啊!”
“妈,你放心。这种从小被富养的千金小姐,最好哄了。除了她爹的钱,她一无是处。”
“轰——!”
全场宾客炸锅!
贺凌凌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人。
贺雄气得嘴唇发紫,指着迟月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了——
“等我架空了贺家,把贺老头关进养老院,手握贺凌凌那些,她还敢不给我服服帖帖当狗?”
“啪!”
一声脆响。
贺凌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迟月显脸上,华丽的婚纱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被撕开一道口子。
“你这个畜生!”
“不是的!凌凌!这是伪造的!是陷害!”
迟月显捂着脸,语无伦次地辩解。
贺雄也顾不上豪门体面了,一声雷霆暴喝。
“保安!把这对骗子母子给我扔出去!”
十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架起迟月显和刘桂芬拖走。
“贺董!岳父!你听我解释!”
“亲家!我们月显是真心爱凌凌的啊!”
母子俩的哭嚎求饶,通通淹没在宾客们的唾骂声中。
我和岑默坐在咖啡馆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9
婚礼的闹剧,在第二天就引全城的热搜。
#青年才俊原是世纪渣男#
#赘婿密谋吞并岳父家产吃绝户#
#八十万彩礼的背后#
每一个词条,都把迟月显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们母子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全被愤怒的网友人肉了出来。
老宅的门上被泼满了红油漆,写着“诈骗犯”“渣男”的字样。
刘桂芬再也不敢去跳广场舞,生怕一出门就被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
迟月显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贺家的能量是巨大的,一夜之间,所有和他有关的全部终止,他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被所有行业拉入黑名单。
而之前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朋友”,此刻都避之不及。
最致命的是,那些被贺家威势吓到的混混,在得知迟月显已经彻底失势后,疯了一样地上门追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帮他了。
迟月显的电话是在半夜打来的,用的是一个陌生的公共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风声和男人压抑的喘息。
“卫澜......我知道是你的!”
迟月显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我依旧沉默。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手里那些照片,我死之前,一定让全世界都看见!”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变成没人要的烂货!”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寂静的街道,语气平静无波。
“是吗?”
他像是被我的冷静激怒了,声音陡然尖利。
“你不信?你这个贱人!你等着!我现在就发!”
我轻笑了一声。
“迟月显,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你电子设备里的所有照片备份,岑默刚刚,已经全部清理净了。”
“岑默的IT技术,你应该有信心吧?”
电话被掐断了。
我拉黑了这个号码,转身看着身后的岑默。
他对我点点头,“万无一失。”
不光是我的照片,还有迟月显用来威胁贺凌凌的那些,也一并不复存在。
几天后。
贺凌凌的父亲,约我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我坦然赴约。
贺雄坐在主位,气场迫人。
“卫小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贺家就要引狼入室了。”
“凌凌的照片,我知道是你帮了忙。”他推过来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谢礼。”
我没有接,只是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那是迟月显用我的身份信息伪造的一百万贷款合同。
“贺董,钱就不必了,顺手的事。”
“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这件事可以得到解决。”
贺雄扫了一眼文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小事。”他拿起手机,打给秘书,只说了一句话。
“城南那家信贷公司,卫澜的账,全部挂到迟月显头上。”
挂断电话,贺雄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
“卫小姐,迟月显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你那八十万,我会让人优先划给你。”
10
风波过去,我的生活重归平静。
迟月显和刘桂芬的下场,我是在三个月后的一则社会新闻里看到的。
新闻标题是《警方捣毁非法黑煤窑,解救多名被困劳工》。
配图里,一个瘦骨嶙峋、满身煤灰的男人被人搀扶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我看了许久,才认出那是迟月显。
报道称,他因无力偿还巨额,被追债人打断腿后,卖到这不见天的黑煤窑里当苦力。
被解救时,迟月显已经精神恍惚,但等待他的不是自由,而是警方对他涉嫌多起诈骗案的逮捕令。
最终数罪并罚,他被判入狱五年。
新闻的末尾还提了一句,迟月显的母亲刘桂芬,在连番惊吓和打击下,真的中了风,如今瘫在一家公立养老院里。
据说她每天都哭喊着要人伺候,要喝水要擦身,可周围只有行色匆匆的护工,本没人搭理她。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叫卫澜的傻子,会半夜跑几条街去给她买热包子了。
贺雄说到做到,我被骗走的八十万,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的卡里。
我把老板娘的网吧盘了下来,重新装修当成工作室。
岑默没有回到大公司,他成了我的合伙人。
我们一起,重启了“彼得潘计划”。
这一次,它不再是骗局的工具,而是我们新事业的起点
产品发布会那天,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我们全新设计的智能早教机。
曾经劣质的塑料点读笔和故事书,现在拥有流畅的线条,温润的触感,和岑默编写的、全世界最聪明的内核。
我点开童话书,翻到最后一页。
扩音器里传出的,不再是冰冷的系统音,而是我亲自录入的,温暖而坚定的话语。
“小朋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跌入谷底,也要有爬起来的勇气。”
“永远不要放弃自己,因为你,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台下,岑默看着我,泪光闪动。
掌声雷动。
两个受害者,终于走出阴影,走进了新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