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落雪满西楼

5

苏雪凝整整昏迷了五才醒，身上的伤一动便钻心的疼，十指更是疼的不能自已。

萧砚辞夜守在塌前，亲手喂药擦身，照顾的无微不至，见她醒来，眼底翻涌着悔意和慌乱，反复道歉：“雪凝，是我没有跟下人交代好，我本意只是让你罚跪，没曾想那些黑心婆子竟然这样对你。”

苏雪凝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冷笑，不都是他下的命令吗?如今惺惺作态地给谁看?

见苏雪凝不理他，萧砚辞心底更是难受，他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雪凝，是我糊涂，你要什么补偿，我都依你，只求你别再冷着我。”

苏雪凝闻言看向他，哑着嗓子开口：“我从前给你写的书信，全拿来！”

萧砚辞心头一沉，不明白她要那些过去的书信什么，可还是命人取来。

苏雪凝不顾手指的疼痛打开那个木盒，泛黄的纸上映入眼帘，这是萧砚辞出征时她写给她的书信，字字句句皆是相思。

萧砚辞见她盯着这些书信发呆，心里面有种不好预感，下一秒她便将这些书信全部倒在地上，随即掏出火折子点燃扔上去。

火苗瞬间窜起来，瞬间包裹着所有书信，昔的山盟海誓、浓情蜜意，尽数化作灰烬。

萧砚辞见状瞳孔骤缩，喉间发紧，眼里翻涌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转头看向苏雪凝漠然的侧脸，声音发颤，“雪凝，你.....”

苏雪凝没再说一句，重新回到床榻上，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神色复杂的萧砚辞。

几后便是上元节，京城内灯火如昼。

萧砚辞为了哄苏雪凝开心，拿着一盏灯走到他面前：“雪凝，今是上元节，你近来心情不好，我们去外面逛一逛好不好？”

苏雪凝本想拒绝，可又想到自己即将踏上和亲的道路，京城的上元节怕是此生再也难以见到，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萧砚辞牵着她的手准备出发，可没走几步，就撞见柳清鸢牵着阿昭等在门口，见他们走来，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将军，今上元节，我想着街上定是十分热闹，便带着阿昭来凑个趣，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萧砚辞下意识看向苏雪凝，“他们只是想游玩，带着也无妨，不如......”

“将军决定就可以。”苏雪凝说完之后径直上了马车。

萧砚辞见她这般乖巧本该高兴，可是心里有些坠坠不安。

柳清鸢朝着阿昭使了个眼色，阿昭上前牵起萧砚辞的手，“爹爹，阿昭和娘亲还未曾和您一起过过上元节呢。”

萧砚辞见状，便翻身上马，朝着柳清鸢伸手，三人同乘一匹马，宛若最亲密的一家三口。

苏雪凝从车窗缝里瞥见此景，心中却翻不起任何涟漪。

原来心死的滋味是这样。

街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身边走过几对成双的身影。

苏雪凝恍惚的想起，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萧砚辞还是状元郎，那时候的上元节，他牵着她的手逛遍长街，为她挑花灯，买糖糕，眉眼间皆是温柔。

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一行人来到河畔，恰逢有人打铁花，铁水腾空，化作漫天花火，璀璨夺目。

众人驻足观赏，柳清鸢牵着阿昭凑在最前面，看得十分入神。

忽然，打铁花的匠人脚下一滑，漫天火花瞬间偏转了方向，朝着柳清鸢的方向飞溅。

众人瞬间四散，千钧一发之际，苏雪凝感到有人猛地将她拽到柳清鸢面前，滚烫的的铁水全部溅落在苏雪凝的后背，灼烧的剧痛瞬间在后背炸开，她闷哼一声，后背传来烧焦的味道。

泪眼模糊间，她看见萧砚辞神色焦急的查看着柳清鸢，未曾回头看一眼被他当做挡箭牌，疼的浑身颤抖的苏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