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阳台透气被骂抛头露面后,未来婆家悔疯了
经典小说到阳台透气被骂抛头露面后,未来婆家悔疯了是网络作者浮浮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何恬周齐明。1订婚前夕,周齐明第一次带我到家里做客。没聊一会儿,周父已经抽掉半包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我难忍不适,打算去阳台透透气。可刚打开阳台门,刚刚还对我笑脸相迎的周母就猛地把我拽了回来:“还没过门的媳妇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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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订婚前夕,周齐明第一次带我到家里做客。
没聊一会儿,周父已经抽掉半包烟。
整个屋子烟雾缭绕,我难忍不适,打算去阳台透透气。
可刚打开阳台门,刚刚还对我笑脸相迎的周母就猛地把我拽了回来:
“还没过门的媳妇就急着到阳台抛头露面,我看你是巴不得想要我们周家的彩礼了!”
我被吼得一脸懵,连忙解释自己有过敏性哮喘,闻不了二手烟。
话音刚落,周父拧眉端起满烟头的烟灰缸,直直向我砸来。
“你和齐明结婚之后可是要和公婆一起住的,连烟味都受不了还想着当周家的媳妇?没门!”
知晓我病情的周齐明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也不想第一次上门就和未来公婆闹得不愉快,便轻声道了歉。
可就在我到卫生间洗脸冷静时,周家的邻居妹妹何恬在阳台娇声说道:
“伯母,这个阳台视野真开阔,以后在这儿给小宝搭个玩耍区多好呀!”
周母话里带着笑,连连应下:
“那可不,为了保住你和齐明的孩子,我特意让他找了个命格好的女人假结婚。”
“让季湘来当妈,把福分都分给小宝,孩子栓了个稳当靠山,以后都无灾无难!”
我听得呼吸一滞。
原来不让我去阳台,是担心骗婚被外人发现。
沉默地抹掉脸上的水后,我给院里打了通电话。
“何恬的所有产检包括分娩手术,全都转给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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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额角被周父拿烟灰缸一砸,瞬间破了个口子,现在还在不断往外流着血。
来做客之前,周齐明就和我打过预防针,说他父母思想比较传统,可能不太好沟通。
我想着子反正也是我们两个人自己过,父母的想法再固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没想到,我只是想去阳台透个气。
就被周母一下拽了回来。
她斥责我还没正式进门就想着到阳台上抛头露面,不仅坏了规矩,更是不守妇德。
“在我们那个年代,没领证之前敢这么做,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没想到只是第一次上门,你就敢光明正大跑到阳台上,下一步是不是还想着到小区里招摇过市啊!”
“被别人看到,准要说这女的想要彩礼想疯了!”
老一辈的旧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了的,这些刺耳的话我也就没往心里去。
我强忍着难受,连忙解释自己会到阳台,是因为过敏性哮喘闻不了烟味,容易导致急性发作。
可听我这么一说,两个老人火气更大了。
“什么过敏性哮喘,一点小咳嗽罢了,我看你就是硬给自己找理由!”
“你结婚之后可是要和我们一起住的,这点烟味都受不了还想着当周家的媳妇?没门!”
周父一把将烟灰缸向我砸来,斜眼瞪着我:
“再说了,我这包烟可要不少钱,你能在旁边免费吸二手烟那是你的福气!没额外找你要烟钱你可就偷着乐吧!”
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直直撞上我的脑门,额角瞬间绽开了血。
污浊的烟灰落得我满脸都是,巨大的羞耻伴随着尖锐的痛感一下遍布我的四肢百骸。
我狼狈地抬起头向周齐明望去,希望他能替我说说话。
毕竟他亲眼见过我哮喘发作时的情况,有一次甚至危及生命。
可周齐明却事不关己地刷着手机,自顾自的在一旁岁月静好,装作无事发生。
我心里沉了沉,想着第一次来做客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便轻声给二老道了歉。
而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响了。
是住在周家隔壁的何恬。
听说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我也没少在周齐明组的饭局上见过她。
周齐明总说他把何恬当自家妹妹看待,平时生活上都会帮衬着点。
两人在饭局上始终恪守界限,因此我并没有对他们的关系太过在意。
她一进屋,周母就立马把我往卫生间撵。
“瞅你这埋汰样,赶紧去把脸洗洗!又是血又是烟灰的,要是吓到人家小恬就不好了!”
我心灰意冷地洗着脸,却没想到现实比我想得还要恶心。
周母还在阳台上盘算着如何利用我来为何恬肚子里的孩子保驾护航,嘲笑看不出这是场骗婚的我有多么愚笨。
“季湘估计死都想不到,到时候给她的结婚证是假的!”
何恬嗲声嗲气地应道:
“反正我和齐明哥哥才是真爱,领证也是我和他领,季湘不过就是个工具人。”
“距离预产期还有七天,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让宝宝和大家见面啦!”
而我和周齐明的“订婚仪式”,也刚好是在七天之后。
我看着刚才拨出的那通电话,心底冷冷一笑。
不是担心孩子出事,非要拿我的福分来保全孩子身体健康么。
那这七天,我就好好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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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心神整理好仪表之后,我走出了卫生间。
周母坐在何恬身旁,疼爱地拉着她的手说家常。
周父也自觉地把烟掐了,开窗通风。
而周齐明则破天荒地进了厨房,洗了一盘子我精挑细选带来的水果。
末了还用纸巾仔细擦,这才递到何恬面前。
他笑眼弯弯地在何恬身旁坐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孕肚。
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冷了。
和周齐明恋爱这七年,我陪着他从公司小职员成为经理,他也曾真挚地和我规划过未来。
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而现实却又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客厅里的四个人其乐融融,比起被又打又骂的我,何恬俨然才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准媳妇。
见到我出来,周齐明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周父又是一脸没好气,显然还在为我刚才的表现怄气。
周母则轻咳了两声,对我扯出一个硬邦邦的笑。
“那什么......小恬和我们做了好几年邻居,最近她快生小孩了,我们就多帮忙照顾着点。”
“之后你和齐明结婚了也要搬过来住,平时多多少少也要和小恬打照面。”
“我看你也没着急生孩子,脆就让小恬肚子里的宝宝认你做妈。”
“这样你还更轻松些,能多省点精力去忙工作。”
周齐明立马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老婆你放心,咱家观念可开明了,不会强着你生孩子延续香火的。”
来之前还说父母思想保守,现在又变成观念开明。
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加上周齐明这声假惺惺的“老婆”,我皮笑肉不笑道:
“孩子认我做妈,那你不就是孩子爸了?”
“也行,反正以后我都是要生小孩的,你能提前适应一下父亲的角色,将来对我们的孩子也好。”
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凝滞在脸上,何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听说小湘姐在医院上班,平时工作应该挺辛苦的。”
“想着让你来当小宝妈也是为你考虑呀,无痛当妈多舒服,小湘姐你说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等着她继续胡扯。
何恬见我没领情,顿时有点气急败坏。
她紧皱着眉,捏起嗓子说道:
“哎呀,小湘姐这是工作遭到领导刁难了,只能回来把气撒在家人身上。”
“也是,你这样的人在医院无非就是当保洁员扫扫厕所,撑死也就是个杂活的小护士,工资又低还不受重视,脾气不好也正常。”
我简直要被何恬这一出卑劣的臆想气笑。
先不论我的职位并非她所说的这些。
就算我当真是个保洁员或者小护士,这也不应是她嘲笑我的理由。
况且我是省附医的妇产科主治医师,业内知名的一把刀。
也正因如此,不少临产的孕妇为求心安都上赶着预约我的号。
何恬自然不是例外。
常规门诊号都得提前一周抢,想让我主刀,得提早一两个月才能定得下来。
我为了订婚的事宜,提前上交了请假申请,何恬便没能有机会约到我的号。
而周家人虽然知道我在医院工作,却从没关心过我的职位。
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我就是个杂活的小喽啰,本没想到我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妇产科主刀。
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周母以为我是被戳中心窝子了,嗤了一声:
“哼,领着那么点破工资我们周家还肯要你,甚至还让你免费当人家小恬孩子的妈。”
“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
“话说回来了,咱省附医最好的妇产科大夫好像也姓季,人气火爆得我当初都没给小恬预约上号。”
她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我,最后凉凉道:
“还真是同姓不同命,人家大夫着手术刀,而你只能拎着破拖布,一辈子守着医院厕所哟!”
听着周母这一通蛮不讲理,高高在上的话。
我将计就计地附和着点点头,一副扭捏为难的模样。
周齐明见我有所示弱,又当起了和事佬,却明着拉偏架:
“好了好了,小恬一会儿还要去做产检,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妈,你陪小恬去医院,我得回单位继续加班了。”
他视线从我身上轻轻一掠,淡声道:
“你等下也得回去上班吧,医院半天不打扫就脏,可别偷懒。”
我打开手机上的出诊列表,精准定位到何恬的预约信息。
嘴角微微勾起。
让我回医院做清洁么?那我真是该好好和你们清算一下了。
3
从周家出来后,我马不停蹄地回到医院。
帮忙排班的护士长满脸不解。
“季姐,你不是刚请了几天年假说要回去结婚吗?”
我笑了笑。
“思来想去还是工作重要,不能让辛苦挂了我的号的人白等。”
“真不愧是咱院的铁娘子,舍小家顾大家呀。”
和护士长对接完工作安排后,我利落地套上白大褂,开始接诊。
送走第三位来产检的孕妇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哎哟可算到咱了,来做个产检还真是不容易。”
周母亲昵地挽着何恬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往里走。
正打算让她们把门带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跟着晃了进来。
是周齐明。
他特意换了身衣服,戴上了帽子口罩,明摆着是心里有鬼,怕被人认出来。
我不动声色地戴上框架眼镜,把口罩向上拉紧。
进来的三人当真没认出接诊的人是我,直接把产检本甩了过来。
“大夫麻烦速战速决啊,一会儿还要带我儿媳出去吃大餐补补身子呢。”
我瞥了眼满脸不耐烦的周母,心中禁不住冷笑。
我到周家做客时,他们不仅没留我吃顿饭,连茶几上用来“招待”我的都是过期大半年的散称零食。
一开始还以为周家待客之道就是如此,没想到只是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认真把我当儿媳看待。
沉住气快速翻阅完胎儿的体征信息后,我开始给何恬做常规检查。
何恬不情不愿地戴上仪器,娇气地嘀咕产检就是麻烦。
周齐明在一旁细心地扶着她,一边为她擦汗一边低声哄道:
“小恬听话,做完检查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有那几款新出的包你不是也一直想要吗,一会儿全给你买了。”
何恬沉着的脸色这才有所转晴,嘟着嘴开始安分做检查。
一套流程下来,我把B超结果投影出来,淡淡开口:
“胎位不正且孩子偏大,这个情况顺产的风险很高,只能进行剖腹产。”
我刻意压低声线,加上口罩一裹,没人认出我的声音。
听到这话后,维持了片刻平静的周母立马不了。
她用力拍了拍我的桌子,两眼一瞪厉声道:
“剖什么剖!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剖肚子生娃的,你出去问问,哪个不是顺产的?”
“我们那时候生娃过个一两天都能下地活了,剖腹产还得等着坐月子,不够麻烦的!”
周母眯了眯眼,尖着嗓音看向我:
“我看是你技术不过关,不敢给人接顺产。”
“我不管!反正我儿媳不能剖腹产,其他说什么都没用!”
何恬本来被周母不顾他人死活的吼叫惊得面色彷徨,转眼却又换上了傲气的神情。
她斜眼看着我,哼了一声:
“大夫,剖腹产是会留疤的,我可不想让我漂亮的肚子变丑。”
“你要是技术不行就换个人给我接生,不然我就去投诉你医术不达标,医德沦丧!”
周齐明也不轻不重地白了我一眼,叹声道:
“可惜没能约到那位主治医师,现在这个明显是个医术稀烂的废柴。”
我仍旧坚持一开始的建议,三人见我这么固执,直接开始动手。
他们砸碎了窗台上的几盆绿萝,周母还出手准备打向我的电脑。
“你个黑心庸医!我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动静太大,被门外等着看诊的人敲门提醒后。
这才摔门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我,接生那天必须给何恬顺产。
否则就告到我倾家荡产。
真是全然把分娩当儿戏。
我本以为他们闹归闹,大概也不敢真的忤逆医嘱。
却没想到,这一家子远比我想的还要没下限。
2
4
这之后的几天,我的工作手机不断收到各种扰来电和短信。
除了警告我必须给何恬顺产接生,不得剖腹产之外。
我还收到好几条来自催债的威胁信息。
就连我住的公寓都屡次遭到恶意敲门扰,甚至每天出门上班前,还能看到门上被泼了刺眼的红色油漆。
平静的生活一下变得腥风血雨,而周家那边对我却依旧保持原样。
甚至可以说是更好。
周齐明频繁给我发来吃饭邀约,说他父母想和我多增进增进感情。
周母也时不时在微信上关心我的生活情况,装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我一一回绝了他们的饭局邀请,周齐明便直接来到我家,打算接我过去吃饭。
一到我的公寓门口,周齐明就吓了一大跳。
“老婆,你这大门怎么成这样了?谁给你泼的?”
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周齐明是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巧合。
这一家子单细胞生物,把我给何恬看诊时留的工作电话卖给了放的。
让那些人来线下频繁扰我,而他们自己却一直没去了解过自己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我假意的笑了笑,眼神却无比阴冷。
见我不乐意搭理他,周齐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
“那什么......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我爸妈说话是急了点,再加上还有小恬这个孕妇在,就不自觉地想去偏袒她。”
我幽幽开口道:
“偏袒?周齐明你真当我是瞎子,谁看不出来你妈把何恬当真儿媳在疼。”
周齐明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把首饰盒递到我面前。
“老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嘛,一家子相处多少都会有点摩擦。”
“看看这个戒指喜不喜欢,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定制的婚戒哦。”
我没有伸手接过盒子,正准备起身走人。
周齐明却一把将我拽了回来,立马在我面前打开首饰盒。
一阵异香从里面慢慢溢了出来。
我瞬间反应过来,想要捂住口鼻的时候,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意识游走之际,我感受到周齐明一把将我扛进了车厢。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你是小恬肚子里孩子的妈,就当是为了我......不是,就当是为了孩子......”
他语无伦次地小声嘀咕着,最后冲我身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咬牙切齿道:
“季湘,要怪就怪你自己,天生就是为别人付出的劳碌命!”
车门用力关上,车辆启动。
我整张脸流满眼泪,大脑彻底失去意识,不受控制地重重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一座极其破旧的祠堂。
周家三人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见我醒来后。
周母立即朝我脸上浇了一桶冷水,狠戾地啐了一口:
“这药还真是够劲,白让这丫头睡了这么久!”
周父朝我走了过来,伸出脚踹了踹我。
见我有所动弹,便拿出一把匕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
“醒了就开始吧,别耽误时间。”
周齐明和他妈朝着祠堂正面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祖先......这都是为了我们周家的孩子......”
“小恬现在在医院等着分娩,我们必须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周母朝祭台磕了几个头,随即拿过周父手里的匕首。
“我们小恬现在在医院受苦,你作为她孩子的妈,哪能这么轻松地白等着?”
“必须让你感受到和生娃一样的痛苦,这样才能把小恬的痛感转移过来。”
“你身上越痛,小恬生娃就越轻松,我的孙子就更加健康平安!”
我刚恢复意识就听到这番荒谬的理论,险些再次晕过去。
眼见着周母拿着刀离我越来越近,求生的欲望翻涌而来。
可药效刚刚过去,现在我全身上下只有手指能够勉强活动。
连起身都艰难,更别提撒腿离开。
周母见我满眼泪花,得意地笑了笑。
她握着匕首,先抵在我的下颌。
锐利的刀尖往里一扎,粘稠的鲜血瞬间破出皮肉,脖颈一片湿凉。
周母表情疯癫,似乎自己正在做的是无比正义的事。
她接着移动匕首,直直向我肚子扎来!
“只要把你肚子剖开一个口子,我们家小恬就不用剖腹产了!”
我想伸手护住肚子,手臂却始终抬不起来。
一时间,冷汗直流。
就在周母的匕首刚刺进我的腹部时。
周齐明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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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停住手中的动作,把匕首拔了出来。
“赶紧接起来应付两句就挂了!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周齐明疑惑地看着陌生号码的来电,按下接听键点开外放。
“请问是周先生吗?这里是省附医,何恬小姐现在情况不太好!”
闻言周母浑身颤了一下,面色惊恐。
电话那头的医生说话语速飞快,语气急切地继续说:
“因为孕妇坚持要顺产,导致破裂大出血,现在胎儿卡在产道,情况很危急!”
“我们这边的决策是先止血救孕妇,再剖出孩子!”
刚刚还腿软得要跪下的的周母一听到孩子还有救,立马夺过手机喊道:
“剖什么剖!不许给我儿媳剖腹产!”
“我们就要顺产,无论如何先保住孩子再说!”
周齐明在一旁面如死灰,小心翼翼地颤声道:
“妈......这样小恬会死的!”
见周母仍旧一意孤行地让医生对何恬实行顺产,周齐明粗哑着声音对着手机咆哮道:
“你们医院存心就是来骗人的!我们明明重新约到了主刀医师的号,怎么这点问题都解决不好!”
“孩子、老婆,我全要保!让主刀医师滚出来跟我对接情况!”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最后沉声道:
“季医生两天前就失踪了,我们本打算等她回医院就让她接这台手术。”
“可何恬小姐的情况太过危急,羊水提前一天破了,实在无法继续等,这才立即开始了手术。”
“您放心,我们这边的医生都是极其专业且负责的......”
“放什么心!你让我怎么放心!”
周齐明完全失去理智,双眼猩红。
“我老婆现在在医院躺着,我孩子的命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
“我们花钱托人预约了专家号,现在只认主刀医师,除了她来给我老婆做手术,其他谁都不行!”
身上的伤口还在溢血,我却轻轻勾起嘴角,等着电话那头说出这句话。
“抱歉,季湘老师目前完全联系不上,实在无法满足您的请求。”
“请您不要太过冲动,我们这边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决策......”
“你说什么?什么季湘?”
周家三人听到我的名字后,全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一同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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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明艰难地移动视线,看着浑身被浇得湿透,身上到处洇出血迹,狼狈不堪躺在地上的我。
再开口时声音有所镇定:
“怎么可能是季湘呢?她虽然也在医院上班,但只是个清洁工,不是什么主刀医师......”
“你算哪门子医生,连自己科室的大夫名字都能搞错!”
电话那头仍旧语气冷静:
“季湘老师就是妇产科的主刀医师,我们医院也并没有姓季的保洁员。”
“孕妇情况紧急,这边先挂断电话,之后再与您联络。”
手机传来忙音后,周家三人全都脸色煞白地看着我。
周齐明率先反应过来,脱下外套用力按在我的伤口上,试图止住血。
“快把季湘送去医院!只有她能救小恬和孩子!”
周母仍旧半信半疑,嫌周齐明碍眼,一把将他拍开。
自己上手掏起了我的口袋,粗暴地拿出我的证件夹。
“我才不信这女的能是主刀医生,不过就是个扫厕所的罢了!”
气势汹汹地说完这句话后,周母却彻底硬气不起来了。
她看着我证件夹里的工牌,双手都在颤抖。
工牌上无比清晰地印着我的证件照以及姓名。
最关键的是,所属科室赫然写着“妇产科”三个大字。
啪嗒一声,工牌掉落在地。
周母瞪大双眼看着我,连忙把我扶了起来。
“齐明赶紧把衣服套在她身上!别让她再受凉了!”
“老周你快开车,我们回去!现在赶到医院还来得及让季湘救我们的大孙子!”
三个人艰难地把虚弱的我扛进后座,车辆立马启动,一路奔驰。
周齐明害怕我昏迷,不断在我耳边说着话。
“季湘算我求你的,最后再帮我们家一把......”
“你不要睡啊,你保持清醒!我求你了姑!”
我精力早就耗尽,可每当要闭上眼时。
周母就在一旁朝我脸上抽巴掌,迫我重新醒来。
“丫头,阿姨求求你,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况且你还是我大孙子的妈啊,你可不能这样看着孩子白白没了......”
她越说越疯癫,最后跟着了魔一般,把孩子的情况全都怪罪在我身上。
“最后要是孩子治不好,那都是你的责任!”
“我们周家绝对和你不共戴天,你看着办吧!”
从周家老家的祠堂回到市区,路程极其颠簸且遥远。
在高速上就算不堵车,单程也要耗费三个多小时。
一路折腾回到医院,下了车三个人架着我狂奔到手术室门前。
“快进去!小恬和孩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周齐明不断把我往里推,我定了定神,扶着墙勉强站好。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何恬的手术,早就结束了。”
7
周母茫然抬头看向一片死寂的手术室,立马往何恬的病房里冲。
“我孙子呢!我要看我大孙子!”
周家给何恬办的是多人间产后病房,房间里除了何恬之外,还有其他几个产妇。
周母冲进去后,看都没看何恬一眼,直接抱起一旁婴儿车里的孩子。
“哎哟!我孙子可真俊,这眼睛随了我们家齐明,滴溜圆!”
周母抱着孩子爱不释手,周齐明也大松了一口气,想要接过孩子时。
却被一个高大的光头肌肉男用力拽开。
“什么人还敢抱我儿子,大妈我认识你吗?”
男人额角上有刀疤,面相看起来不太好惹。
周母却丝毫不胆怯,把孩子抱得更牢了。
“你谁啊?我抱我乖孙你来什么嘴!”
“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大喊大叫吓到我孙子了!”
“妈......”
一直昏迷的何恬被这动静惊醒过来,惊慌失措地拉了拉周母的衣角。
“那不是......不是我的孩子......”
她还没说完,周母手中的孩子就被进来查房的护士抱走,末了还严肃提醒道:
“婴儿刚出生不久,阿姨请不要这样抱着把玩。”
没等周母有所反应,刀疤男的拳头就猛地落下。
“你这个死老太婆!自家媳妇生了个死胎你就想拐走我儿子是不是?我跟你说没门!”
“管你年纪大不大,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周母完全招架不住,被打得抱着脑袋直哭嚎,周父上去拉架也遭了打。
周齐明却顾不上阻拦刀疤男的动作,任由拳脚落在在两个老人身上。
他怔愣在原地,双眼木讷:
“你说什么......什么死胎?”
护士叫来安保把两边人分别架开后,混乱的场面这才消停下来。
两个老人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周母的伤势尤为吓人。
她揉了揉脑袋,勉强支起身子,终于想起何恬的存在。
“小恬,我的大孙子在哪呢?快抱来让我看看!”
护士看着神志不清的周母,轻轻叹了口气。
“何小姐的手术很顺利,目前已经脱离安全。”
周母脸上慢慢漾起笑容。
“但孩子最终没能保住,请家属节哀。”
周家三人听到这句话,全都石化般地僵住了。
周母率先回过神来,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后,疼得倒吸凉气道:
“不是在做噩梦......”
她如同失了魂,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何恬床边。
毫不犹豫地举起床头柜的玻璃杯,狠狠朝何恬脸上砸去。
“何恬!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死贱人,还我孩子!”
“要不是为了保你,我的孙子早就被救活了!”
何恬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疼得不断尖叫。
周齐明揉了揉眉心,左右为难。
一边是为了生孩子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未婚妻,一边是自己的亲妈。
最终他没有上前劝架,而是将炮火对准我:
“都是因为季湘!”
“她如果早点告诉我们自己的身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闻言,周母刚被安保钳制住的双手不断用力晃动,朝我不断咆哮:
“对,齐明说得对,都是因为你!”
“本来孩子和大人都能保得住的,都是因为你这个贱蹄子!”
她想挣脱束缚上前殴打我,最终还是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转身没再去管这一地狼藉。
8
离开病房后,我卸下了所有硬撑的力气,浑身瞬间瘫软了下来。
被下药迷昏,在下雪天被浇一身凉水,身上还被划了那么多道深深浅浅的口子。
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和不断被扇巴掌强着保持清醒。
我早就体力不支,连站着都是勉强。
被护士架着去做了伤口消毒和包扎后,我换上一身净的衣服,顿时觉得清爽不少。
正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病房那边却再次传来打骂声。
这一层的病房平时都归我管,我套上白大褂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你个臭婊子!孩子没了是你的!”
“要不是给你整理换洗衣服的时候看到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我们周家就要白搭钱帮别人养小孩了!”
周母举着一份纸质报告,撕心裂肺地朝何恬吼叫。
何恬脸上的伤痕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又添上了不少新伤。
她缩在床头,想用被子护住自己。
却被周齐明一把掀开,整个人都被推倒在地。
“何恬你好样的......这报告上孩子他爹的名字我他妈见都没见过!你这个万人骑的婊子,到底和几个人睡过!”
“把我当接盘侠是吧,你他妈给老子去死!”
何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余光瞥到我时,突然正声道:
“这都是季湘的诡计......是她伪造的鉴定报告!”
“齐明哥哥,我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只爱你呀!”
周齐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听什么信什么,立马又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他的拳头要砸在我身上时,身着制服的警察瞬间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
早在进到病房之前,我就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周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医院的安保本架不住他们。
而现在,周齐明和周母双双被按倒在地。
周父也蹲在角落不敢出声,试图假装自己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蓬头垢面的何恬平静道:
“亲子鉴定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清楚。”
“还是说,你想看看自己当时来做亲子鉴定的全程监控录像?”
一提到监控录像,何恬的精神头瞬间蔫了,瘪嘴没敢再说一句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周家人瞬间明白了何恬自始至终都在欺骗他们。
等警察把他们全都带走后,我这才感到如释重负。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后,我身上的伤势得到很好的恢复。
我删除了周家人所有的联系方式,生活久违地回到往的平静。
本以为再也不会和这些人有任何交集。
却没想到一天上班时,看到被救护车送至急诊抢救的何恬。
她面目全非,脸上全是淤青,眼睛都已经睁不开。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腹部上的一大块血迹。
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出,可以看出动手的人下了死手。
听同事一说,这才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次在病房被殴打后,何恬在周家人的恐吓下,不得不在派出所签了谅解书。
事后她心有不甘,于是又登门打算找周家理论。
哪知周母一见到她,立马就从厨房拿出菜刀,直往她身上砍。
这才酿成了如今的惨剧。
即使物业及时报警并且叫了救护车,何恬最终也没能有机会抢救回来,在进手术室之前就断了气。
周母也当场被捕,正在接受调查。
这两家子最终还是以两败俱伤的局面收场,我却没感到一点唏嘘。
都是他们应得的。
9
我没再去关心后续的情况,却在一天下班回家时。
看到周齐明蹲在我的公寓门口。
他一见到我就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老婆你下班啦,累不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齐明。”
我不耐烦地开口。
“我和你没有结婚,也不可能结婚,别再用这个称呼恶心人。”
“有时间在这和我扯闲篇,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老母亲的官司打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周母的官司,周齐明的脸瞬间黑了。
他正了正神色,小心翼翼道:
“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爸说了,只要你还肯要我,我们周家以后一定对你百依百顺!”
“以后你生孩子,我们给你找人来当孩子妈,让对方来帮忙照顾孩子,再也不需要让你遭罪!”
听着周齐明满口胡言乱语,我只觉得又可悲又可笑。
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周家人依旧没有半点悔过之心,还是这般恶心。
劣性早就植在他们心里,如何都去除不掉。
我没有接话,只是拨打了物业电话,让安保过来赶人。
“这里是我家,你继续纠缠我,我还可以直接报警。”
周齐明一听到要报警,脸色一变,瞬间落荒而逃了。
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我从这个公寓搬了出去,住进新家。
一次休假在家时,无意中浏览到一则社会新闻。
上面写着城南的一处住宅因为煤气泄漏,屋内的父子二人双双中毒死亡。
我摇了摇头正要关上手机,余光却瞥到住所的具置。
是周齐明家。
警方调查结果显示,这是场自事件。
巧合的是,那天正好是周母判决下来的子。
大概是周父无法继续忍受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最终选择了带着儿子一起自。
我啧了声,不禁感叹这家破人亡的悲惨局面。
按灭手机后,我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阳光温柔地倾泻在沙发上,房间净明亮。
身旁再也没有嘈杂的争吵声。
身上的伤痕也早已结痂。
而我的心,也变得更加沉稳坚定。
一切烂人烂事皆成了过去式,未来一片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