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精神出轨后,我终于提出离婚
短篇小说《他精神出轨后,我终于提出离婚》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草山,主人公是陆知衍苏晚柠。第1章影帝丈夫把五百万代言费,全转给了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后。我彻底失控,把客厅里的奖杯、摆件砸了一地,用最狠的话朝他吼:“陆知衍,你给我滚出去!别把外面的脏气带回这个家!”陆知衍指尖夹着烟,淡淡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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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影帝丈夫把五百万代言费,全转给了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后。
我彻底失控,把客厅里的奖杯、摆件砸了一地,用最狠的话朝他吼:
“陆知衍,你给我滚出去!别把外面的脏气带回这个家!”
陆知衍指尖夹着烟,淡淡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是,就你最清高。”
“忘了是谁19岁就敢穿着情趣衣服,跑到我的床上,年纪轻轻就敢未婚先孕。”
曾经掏心掏肺的喜欢,如今成了扎进我心口最利的刀。
陆知衍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就彻底死了心。
也放弃了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第二个孩子。
1
客厅静得可怕。
经纪人、助理们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最伤人的话,永远只有最爱的人才说得出口。
我至今都记得,十九岁那年,我们都还是没名气的小演员,连正规医院都不敢去。
只能偷偷买了药,在出租屋的小卫生间里硬扛。
小腹一阵一阵绞痛,冷汗浸透了衣服。
那时的陆知衍抱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我脸上: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
而现在,这段我藏了十几年的伤疤,被三十岁的顶流影帝亲手揭开,当成攻击我“不自爱”的武器。
就为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我脸色惨白,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知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帮他打圆场:
“晚晚姐,这次真不怪衍哥,是苏晚柠跪在衍哥身前,哭着说要退学。”
“是啊,小姑娘都哭成那样了,说家里不管她,衍哥就是心软。”
“夫妻一体,哪有隔夜仇,说开就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这么骗自己。
陆知衍只是同情苏晚柠而已。
一个从小地方来、凭借自己能力考上大学。
像极了曾经的我们。
可我从没想过,他会真的对她上心。
直到他动用自己的人脉,让她进娱乐圈,请一节课十万的声乐老师,一教就是大半年。
因为她一句“没见过大场面”,就带她去参加顶流才配去的时尚晚宴。
她说从小没人疼,他就陪她去游乐园,笨拙地给她买棉花糖。
他们在摩天轮最高处拥抱亲吻,被路人拍下来发上热搜,整整三天。
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个永远说“行程太忙”、连一顿普通晚饭都没时间陪我吃的男人,早就成了别人的依靠。
我们第一次爆发了歇斯底里的争吵。
陆知衍说,是苏晚柠主动贴上来的。
他只是看她可怜,不忍心拒绝。
争吵以他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私下联系结束。
可我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之后是无休止的怀疑、冷战、短暂和好,再重蹈覆辙。
有时是他西装上沾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有时是他半夜躲在阳台回消息,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温柔得刺眼。
他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沉默。
我越来越崩溃,越来越像个疯子。
直到现在,我彻底累了。
陆知衍给了苏晚柠太多。
资源,金钱,偏爱,温柔。
那索性,连“影帝夫人”这个身份,我也一并送给她。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扯出一个惨白的笑。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2
陆知衍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就为了五百万,你要跟我离婚?”
“苏晚,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事到如今,在他一次次为了另一个女人践踏我的尊严之后。
他竟然还觉得,我们的婚姻坚不可摧。
多可笑。
争执间,他的手机响了。
那个专属的铃声,我再熟悉不过。
无数个深夜,只要这声音一响,他就会立刻起身离开,留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别墅。
短短几句通话,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你还要去哪?不准去!”
我不敢相信,话都没说清,他又要去找她。
“等我回来再说。”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们立刻离婚!”
“衍哥,你先哄哄晚晚姐吧......”
“嫂子情绪这么差,你别先走啊......”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已经濒临崩溃。
只有他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陆知衍冷漠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她冷静几天就想通了。”
“娱乐圈就这样,她迟早得接受。。”
大门被狠狠摔上。
客厅墙上,那张巨幅的婚纱照,在刚才的混乱中掉落在地,相框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眼泪无声落下。
这么多年,我总是习惯性替他找借口,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让。
可陆知衍早就不是那个会冒着大雨,只为给我买一碗热粥的少年了。
只有我还守着那点可怜的回忆,自欺欺人。
现在,我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私立医院。
医生告诉我,我之前有过流产史,壁很薄,这次再做手术,很可能终身不孕。
我麻木地听完,点头,签字,躺上手术台。
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时,我没有哭。
只是盯着头顶惨白的灯,恍惚回到十九岁那个闷热的夏天。
狭小的卫生间,陆知衍抱着我,满眼都是心疼和害怕。
那时的痛是真的,他的爱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现在的温柔,全都给了别人。
手术结束,护士扶我起身,叮嘱注意事项。
我扶着墙往外走,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就在我最虚弱无助的时候,我看见了陆知衍。
3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另一个女人,脸上是我曾梦寐以求的温柔。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心死得彻底。
苏晚柠穿着病号服,柔弱地靠在他怀里,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陆知衍要去办手续,低声哄了她几句,转身离开。
苏晚柠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怯生生开口:
“晚晚姐?你怎么在这里......是跟着衍哥来的吗?”
“衍哥只是看我一个人可怜,带我来检查身体,你别生气好不好?”
“一个人”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刻意。
小腹坠痛一阵阵袭来,我没心思陪她演戏。
刚想转身,苏晚柠却突然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晚晚姐,那五百万对你来说,就是几个包几件高定,可那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别我,等我赚钱了,一定会还你!”
凄厉的哭声在候诊区回荡。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穿得这么体面,怎么这么狠心?”
“人家都跪下了,至于这么计较吗?”
“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我疼得冷汗直流,用力想抽回腿,苏晚柠却顺势往地上一瘫,浑身发抖。
陆知衍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他一把将苏晚柠护在怀里,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和厌恶:
“你跟踪我到医院?非要这么不依不饶,连她一点活路都不给?”
“苏晚,你也是艰难过来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结婚纪念被苏晚柠一个电话叫走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她一个人在外地多可怜,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我是公众人物,要照顾后辈。”
“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或许是连的争吵耗尽了所有力气。
或许是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陆知衍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我一把:“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推,让本就虚弱的我彻底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尾椎骨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小腹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我疼得蜷缩起来。
陆知衍愣住了。
他不知道,一向身体不错的我,为什么这么脆弱。
就像他不知道,在他为苏晚柠忙前忙后的这几个小时里。
我们之间最后一点牵绊,已经彻底断了。
他下意识想扶我。
被我冷冷避开。
“陆知衍,”
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从今往后,你想给她多少钱,多少资源,都随便你。我不会再管。”
他僵在原地。
我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
冷风一吹,我浑身发冷,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律师快速分析,告诉我财产分割对我有利。
我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顶层别墅。
钥匙转动,门一开,我就听见了苏晚柠娇滴滴的笑声。
他竟然把她带回了我们的家。
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僵。
我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
苏晚柠穿着我的拖鞋,用我的杯子,坐在我常坐的沙发上。
陆知衍低头看着手机,在帮她查艺考资料。
一副岁月静好、恩爱夫妻的模样。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陆知衍神色自然地起身:“回来了。”
苏晚柠立刻放下杯子,手足无措:
“晚晚姐,你别误会,衍哥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她,气得浑身发抖,
“陆知衍,你把这里当什么?酒店?还是你们的约会地点?把我当成透明人吗!”
“苏晚!”陆知衍眉头紧锁,“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这么脏?晚柠老家亲戚来闹事,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语气难得带着恳求: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她家亲戚一走,我就和她断净,我们好好过子,行不行?”
好好过子?
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同样的保证,他说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最后一次”,都换来下一次的得寸进尺。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陆知衍,你的保证,我再也不信了。”
4
纸张清脆的响声,刺得陆知衍眼睛发红。
他几乎是吼出来:
“苏晚!你来真的?”
“就为了五百万,就因为我暂时收留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姑娘,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十几年的感情?”
我笑出眼泪,“陆知衍,你还有脸提感情?谁不知道你早就精神出轨了!”
“我没有!”
他矢口否认,“我只是同情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温柔又善良,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对,我就是刻薄,就是计较。”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签字吧,对你我都好。”
陆知衍猛地抓起离婚协议书,几下撕得粉碎。
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发泄,他转头看向苏晚柠,笑得残忍:
“晚柠,你别觉得自己没背景就低人一等。”
“这位可是正经科班毕业的大小姐,不也十九岁就跟我去小宾馆?”
“还没毕业就大着肚子,躲在厕所里吃药,怕被学校开除。”
“论出身你比不上她,论净单纯,你比她好一万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2章
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晚柠夸张地捂住嘴,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天啊......晚晚姐,你当年居然......衍哥你怎么不早说!那个孩子太可怜了......”
“闭嘴!”
我厉声打断她,“你没有资格提我的孩子!”
苏晚柠红着眼看向陆知衍,却没等来往常的维护。
曾经在婚礼上向我父母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人。
曾经在我生病时寸步不离守着我的人。
曾经把所有片酬都交给我保管的人。
全都变成了眼前这个,用我最痛的伤疤来羞辱我的男人。
眼泪汹涌而出。
陆知衍脸色微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
“我妈病重那年,你陪苏晚柠去外地散心、看老师,连我妈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
“她走之前还说,不怪你,你有你的事业要忙。”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凄然一笑,声音哽咽:
“你总说你错了,你会改,你再也不会让我难过。”
“可是陆知衍,你和十九岁那年一样,永远学不会负责。”
“你永远都对不起我。”
这句话太重,他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都失了神。
我擦掉眼泪,轻轻开口:
“还好,这次我自己有钱做手术了。”
5
陆知衍愣了足足好几秒,脸色瞬间惨白:
“晚晚......你说什么?”
看着他眼底的惊慌和恐惧,我心里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原来他也会怕。
怕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怕这份永远还不清的债。
但这点快意很快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争吵,伤害,互相揭短,用最痛的往事扎对方的心。
真的太累了。
“我说,”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陆知衍,你在医院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打掉了这个孩子。”
我没再看他的表情,也没理会苏晚柠眼里藏不住的窃喜。
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净净地离开。
衣服,证件,银行卡,被我一股脑塞进箱子。
客厅一片死寂,只有我收拾东西的声音。
脚步声靠近,陆知衍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
“晚晚......”
他声音涩发紧,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我们......谈谈。孩子的事......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拉上行李箱,抬眼看他:
“告诉你?然后呢?告诉你,你就能不去管苏晚柠的艺考,不去管她的情绪,不去陪她看病,留下来陪我吗?”
看着他瞳孔收缩,我继续说:
“陆知衍,你不会的。你的时间,你的温柔,你的责任心,早就全给了别人。留给我的,只有不耐烦和‘别闹’。”
“不是的!”他急切地想抓住我,“我只是以为那点钱不算什么,晚柠她真的很不容易......”
“她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打断他,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拿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不经我同意,给另一个女人五百万。还把她带回我们的家,用我最痛的过去羞辱我。”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陆知衍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反驳。
“你看,”我笑了,眼泪无声落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何必再演,何必再骗?”
我拖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晚晚!”他在身后喊,声音绝望沙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走,我们还有以后......”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知衍,没有以后了。”
“从你为了她,在众人面前揭我伤疤开始;从你为了她,把我推倒在地开始;从你把她带进这个家开始......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那五百万,就当我这么多年眼瞎,付给你的青春损失费。剩下的,律师会跟你谈。”
我拉开门,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
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哦对了,”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装满背叛的房子,
也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陆知衍。
“祝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天长地久,千万别分开,别去祸害别人。”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一声轻响。
隔绝了所有挽留,也彻底埋葬了那段荒唐的青春。
6
手机响了,是陆知衍。
我直接挂断,拉黑。
又响,是他的经纪人、朋友。
我全部拉黑,然后打开家庭群,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陆知衍已决定离婚,手续办理中,私事无需调解,谢谢关心。”
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驶离这片让人窒息的别墅区。
再见了,我喂了狗的整个青春。
从今往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一室一厅,温馨明亮。
自己布置,自己收拾,空气里只有阳光和净的味道。
挺好,一切都刚刚好。
律师很快拟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清晰。
协议寄给陆知衍,他迟迟不肯签字。
他开始疯狂找我。
电话被拉黑,就换号码打,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烦躁质问,慢慢变成卑微哀求。
「晚晚,我们谈谈。」
「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五百万我马上转给你。」
「孩子的事......对不起,是我。」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早什么去了?
现在的忏悔,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己好受一点。
他甚至找到了我的新住址。
我下班回去,就看见他靠在墙上,头发凌乱,胡茬冒出,一脸憔悴。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走近:
“晚晚......我等你很久了。”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协议看了?没问题就签字。”
“晚晚,非要这么绝情吗?”他眼圈发红,“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吗?”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心软。
可现在,只觉得恶心。
“陆知衍,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演给谁看?”我淡淡开口,
“你以为表现得够痛苦,我就该原谅你,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了。”
“你的眼泪和后悔,改变不了任何事,减轻不了任何伤害。只会让我觉得,你连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签字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7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刷卡进门,没有再回头。
门禁缓缓合上,把他和他的悔恨一起关在门外。
后来律师告诉我,陆知衍还是不肯签。
他开始酗酒,工作敷衍,整个人一蹶不振。
苏晚柠那边,艺考报名截止在即,陆知衍醉得一塌糊涂,完全忘了这回事。
苏晚柠找不到人,直接冲到了他常去的私人会所。
那天发生的事,是他朋友后来告诉我的。
苏晚柠扑过去,又哭又闹:“衍哥!你怎么不来找我?报名要截止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知衍抬起醉眼,看着这张曾经让他心疼的脸。
脑海里却闪过她在家里听他羞辱我时,那藏不住的得意。
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悔意涌上心头。
“滚!”
他一把推开她,苏晚柠踉跄着撞在桌角。
“衍哥?!”她不敢置信。
“我让你滚!”陆知衍红着眼,声音嘶哑,“看到你我就恶心!要不是你处心积虑装可怜,我和晚晚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晚柠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只剩下恼羞成怒:
“陆知衍!你当初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想甩了我?我为了你名声都毁了!”
“照顾你?”陆知衍笑出声,“我是鬼迷心窍!被你耍得团团转!你不就是图我的钱,图我的资源吗?”
“把我给你的钱,全都还回来!那五百万,买衣服的,上课的,一分不少还给我!”
苏晚柠脸色惨白。
那些钱她早就花光了,哪里还得起。
“你不能这样!是你自愿给我的!”
“自愿?”陆知衍眼神冰冷,“现在我不自愿了。要么还钱,要么法庭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足别人婚姻、骗钱骗资源的。”
8
“足”两个字,狠狠抽在苏晚柠脸上。
她终于慌了,看着陆知衍毫不留情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再心软。
“陆知衍,你!你不得好死!”
她尖叫着骂了几句,抓起包狼狈逃走。
陆知衍看着她的背影,颓然坐下,用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发抖。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李律师告诉我,陆知衍终于签了字。
他放弃了大部分财产,只留下一套婚前公寓和一点存款。
那五百万,也原路转回了我的账户。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阳光很好。
我拿着那个暗红色的本子,在窗边站了很久。
心里那片冻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慢慢回暖。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我以为陆知衍和苏晚柠,都会变成前尘往事。
直到那天,我走出工作室。
“晚晚姐!”
一个刺耳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苏晚柠。
她脸色蜡黄,眼神疯狂,二话不说直接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
和当初在医院一模一样的把戏。
“晚晚姐!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的艺考......我的前途......陆知衍他不是人!他不管我了!钱也全都要回去了!”
“我知道你离婚分了很多钱,你就当可怜我,施舍我一点好不好?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的哭声引来大批路人围观。
有人认出我,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不是苏晚吗?”
“跪着的这个好可怜啊。”
“帮一下怎么了,这么有钱。”
“也太冷血了吧。”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难堪,会解释,会动摇。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谬。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抬眼,平静地看向周围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各位,如果有一个女人,明知对方有家庭,还故意装可怜、博同情,足别人婚姻,花人家夫妻共同财产,在原配失去孩子最痛苦的时候,还耀武扬威。”
“现在她走投无路了,来找原配要钱。”
“你们,愿意给吗?”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鄙夷。
苏晚柠脸色惨白,尖叫:“你胡说!你污蔑我!”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懒得再看,转身就走。
苏晚柠在我身后崩溃哭喊:“苏晚,你见死不救,你会遭的!”
我脚步未停,淡淡丢下一句:
“?你的,不是已经来了吗?”
9
后来听说,苏晚柠在我公司门口闹了很久,被保安请走。
她再也找不到愿意为她花钱的人。
陆知衍铁了心追责,委托律师发了律师函。
她的艺考,终究没能顺利参加。
至于她最后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人生。
几年后,一场业内顶尖的颁奖晚宴。
我正和伙伴谈笑风生,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忐忑:
“晚晚......”
我背脊微顿,随即恢复自然。
是陆知衍。
几年不见,他依旧英俊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
看我的眼神,紧张又不安。
“陆老师。”我微微颔首,语气疏离礼貌,“好久不见。”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
“听说你工作室做得很好,恭喜。”
“谢谢。”
空气有些凝固。
周围人都看出不对劲,识趣地没有靠近。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晚晚......这些年,你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有没有......再成家?”
“陆老师,”
我平静开口,“我们好像没熟到可以聊私人生活的地步。”
我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如果没有公事,我先失陪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
“妈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过来,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聊完了吗?我们回家吧。”
小女孩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我瞬间温柔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嗯,聊完了,暖暖乖,我们回家。”
身后传来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怎样的画面。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我笑了笑,握紧女儿软软的小手:
“可能是,酒太辣了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女儿靠在我怀里,很快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心里一片安稳柔和。
我没有告诉陆知衍,我没有再婚。
这个孩子,是我三年前在儿童福利机构遇见的。
她怯生生地躲在角落,却悄悄望着我。
那一刻,我心里冰封的角落,彻底融化。
办理领养手续虽然麻烦,但我从未后悔。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不是治愈伤口的工具。
她只是她,是我心甘情愿用一生去爱、去守护的小宝贝。
她叫我妈妈,给了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这就够了。
至于陆知衍,他的震惊、痛苦、悔恨,都与我无关。
我们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有他的债要还,我有我的光要追。
车子停在楼下。
我轻轻唤醒女儿,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家门。
温暖的灯光扑面而来,照亮她的小绘本、小涂鸦。
“妈妈,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和牛。”
“好,妈妈给你做。”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纷扰。
屋内,是属于我们母女俩的,安稳踏实的人间烟火。
窗外,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明天,又是崭新的、明亮的一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