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坚持佩戴手表后,我选择退婚
热门小说《未婚夫坚持佩戴手表后,我选择退婚》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黑红岚柏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周瑾沈晚。第1章结婚当天,只因丈夫坚持要戴一块老旧的破表搭配我给他买的千万婚服。我选择了当场退婚。丈夫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一块表?”我拿出离婚协议催他快点签字,“对,就是因为一块表。”所有人都骂我疯了,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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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当天,只因丈夫坚持要戴一块老旧的破表搭配我给他买的千万婚服。
我选择了当场退婚。
丈夫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一块表?”
我拿出离婚协议催他快点签字,“对,就是因为一块表。”
所有人都骂我疯了,为了一块破表,在婚礼上提出离婚,亲手撕碎十年感情。
我爸上前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混账东西,给老子跪下。”
婆婆哭喊着说我当场退货,毁了他儿子的下半辈子。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手表,指在了三点零七分,笑了。
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些东西,可以放出去了。”
“我要离婚。”
1
“把表摘了。”
交换戒指的瞬间,我握住周瑾的手,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是一块老旧的银色腕表,表盘泛黄,指针永远定格在三点零七分。
周瑾脸上的幸福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
“晚晚,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没动,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把表摘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尖锐。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这块表对我的意义!”
“我知道。”我松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们离婚吧。”
周瑾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封面写着“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身体开始发抖。
“沈晚,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我把已经签好我名字的那一页翻开,推到他面前,
“就因为这块表。”
全场哗然。
“疯了吧?沈家大小姐因为一块破表要离婚?这是什么年度笑话?”
“演的吧?为了给婚礼增加点?”
“心疼周瑾,娶了这么个神经病,大喜的子受这种屈辱。”
议论声像无数针,深深扎在周瑾的自尊上。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母亲,我的准婆婆,第一个冲了上来,死死揪着我的衣领。
“沈晚!你个贱人!为了一块表,当着这么多来宾的面这么羞辱他?”
“那只是他去世朋友的遗物,你连个死人的醋都要吃吗?一点不像个女人。”
她挥舞着拳头捶打我的口。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周瑾。
十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终点。可直到这一刻,看着他护着那块表的眼神,我才明白,我连起点都不是。
“为什么?”他终于哭出了声,死死捏着那份协议,
“就因为一块表?我们十年的感情算什么?”
“对,”我点头,语气平静到冷酷,
“就是因为一块表。”
我催促他,“签了吧,别让彼此太难看。”
这句话彻底让他破了防。
周瑾浑身一颤,猛地抓起离婚协议,双手用力,将它撕得粉碎。
“沈晚,我不同意!”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
“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笑了。
转身,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小张,”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
“那些东西,可以放出去了。”
“我准备好离婚了。”
2
我爸第一个冲上台,他商场打拼半生,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混账东西!给老子跪下,你今天要说不出个所以然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妈紧跟着上来,拉住我,眼泪涟涟
“晚晚,你跟妈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和阿瑾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至于会为了一块手表闹成这样?”
“就是,”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你忘了之前是谁跟前跟后给你送水,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守了你三天三夜?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你今天这么对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周瑾呜咽着,在无数宾客面前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晚晚,你讨厌这块表是不是?我摘,我摘下来就是了,你别不要我......”
他哭着去解手腕上的表带,动作却笨拙又迟缓,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别摘了,晚了。”我冷冷地说。
这两个字,比巴掌还重。
周瑾的动作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爸气得血压飙升,一脚踹在我膝弯,强迫我跪在周瑾面前。
“道歉!你个逆女。今天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硬挺着脊梁,就是不开口。
台下的宾客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这沈晚真是个畜生!人家小伙子都愿意妥协了,她还如此冷漠无情?”
“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渣女!顶级渣女!”
我爸见来硬的不行,开始放软语气,
“女儿,爸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肯定有别的原因。你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别伤了阿瑾的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我的解释。
我却笑了,抬头看着周瑾落寞哭泣的脸,一字一句道。
“不想嫁了,腻了,不行吗?”
这句话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全场炸了。
周瑾跪在我面前,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沈晚,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绝望,
“我们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你是个没有心的!”
我妈看我的眼神,也从心痛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我爸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想要上来掐死我。
我却没再看他们,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轻蔑地瞥了一眼周瑾,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法庭见。”
3
婚礼成了一场天大的闹剧。
我当场被我爸宣布支持周瑾,如果我不回头就要把我赶出沈家。
第二天,“沈家大小姐因表退婚,十年感情终成泡影”“沈家无情女,伤透痴男心”此类词条,以爆炸性的姿态冲上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婚礼现场的视频,我那副冷漠、轻蔑、侮辱周瑾的嘴脸被做成了无数个表情包,全网疯传。
我又成了世纪渣女的代名词。
“她以为她是谁?就因为一块破表毁了婚约,典型的豪门巨婴!”
“周瑾太可怜了,十年青春喂了狗,还要当众被这么羞辱。”
“我听说那块表是周瑾一个去世好友的遗物,沈晚连死人的醋都吃,心狭隘到令人发指!这还是女人吗!”
我的公司地址和私人住址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门口每天都被人泼油漆、扔鸡蛋。
沈氏集团的一夜之间蒸发了数十亿。
我爸迅速召开记者会,再次重申已经和我断绝关系,沈晚的一切行为系个人所为,都与沈家无关。
曾经巴结我的亲戚朋友,纷纷拉黑删除了我的联系方式,生怕和我沾上一点关系。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此刻的我,正悠闲地躺在酒店顶层套房里,看着电视上周瑾的专访。
他穿着素净的白衬衫,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依旧坚强的深情男子的模样。
“请大家不要再攻击晚晚了,”他对着镜头,声音哽咽,
“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只是......太在乎我了,所以才会对那块表那么敏感。”
“我会等她想清楚,我们不会离婚的,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塑造成了深情、宽容的君子,又把我钉死在“因爱生妒、小题大做”的耻辱柱上。
记者们纷纷为他的大度鼓掌,弹幕区也是一水的彩虹屁。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笑出了声。
然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现场的记者知道是我这个当事人打来的时候,立刻把收音设备对准了扬声器。
“晚晚?”周瑾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你终于联系我了!你是不是想通了?婚礼的事我不怪你,我们重新......”
“想多了。”我打断他自说自话的表演,轻笑一声,
“提醒你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法庭见,可别迟到。”
话音落下,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他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整个记者会现场,一片哗然。
随即,是对我更加猛烈的声讨。
“!畜生!周先生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这么冷血!”
周瑾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撕心裂肺,
“晚晚......我们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呵呵一笑,用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音量,掷地有声地回应他。
“当然。”
“不但要离,我沈晚名下所有赠予你的房产、股份、基金,我都会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4
第二天,我出现在法院门口。
蜂拥而至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沈女士,请问你真的就因为一块表要和相爱十年的周先生离婚吗?”
“有传闻说你早就有了新欢,手表只是你离婚的借口,是真的吗?”
“你这样当众羞辱周先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在保安的开路下,径直走进法庭。
周瑾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脸色憔悴,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
看到我,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晚晚......”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原告席。
庭审开始,我说出了我的简单诉求:
“本人沈晚,要求与被告周瑾,解除婚姻关系。”
法官问:“理由?”
没等我回答,周瑾先崩溃了,他拍着桌子,哭喊道:
“我不同意离婚!沈晚,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就因为我没摘下那块表吗?那是我最好朋友的遗物啊!如果是你出了事,我也会用生命去纪念你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
他的深情和执着,引得旁听席上不少人跟着抹眼泪。
我却浅浅地笑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说:
“对,就是因为那块表,没有别的原因。”
他愣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
“真的......就因为这个?”
“这算是什么理由?太荒唐了!”周母在旁听席上尖叫起来,
“就因为一块破表,你毁了我儿子的一生!你这个畜生!”
我爸坐在另一边,气得捂住了口,指着我,嘴唇都在发抖,
“逆女!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旁听席彻底沸腾了。
“疯子!沈晚绝对是疯了!为了跟一块手表争风吃醋,毁了婚约,这不是有病嘛!”
“周瑾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渣女!社会败类!”
几个情绪激动的网民,甚至把带来的鸡蛋和烂菜叶朝我扔过来。
黏腻的蛋液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狼狈不堪。
法官敲响法槌,微微皱眉,
“肃静!原告,你的离婚理由过于牵强,不构成法定离婚条件。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时间还没到。
我只能摇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法官拿起法槌,准备宣判,
“因原告证据不足,本庭宣判,驳回原告与被告的离婚......”
“等一下!”
就在法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我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我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轰然落地。
我举起手机,对着法官,也对着全场的人,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法官大人,我刚刚收到了我的证据,我请求播放?”
下一秒,法庭的大屏幕亮起。
投射出的画面,让周瑾脸上的血色惨白,他僵在原地。
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终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不顾一切地朝屏幕冲过去。
“不要!关掉它!快关掉它!”
第2章
5
大屏幕上没有不堪入目的出轨视频,只有一份清晰的财务流水报告。
报告的抬头,是一家瑞士顶级私人疗养院。
而流水的支付方,是一家由我出资、交由周瑾打理的慈善基金会。
在过去三年里,这笔以“资助贫困山区失学儿童”为名义的资金,一笔一笔,总额高达九位数,全都汇入了这家疗养院的同一个账户。
所有人都看懂了,这是裸的挪用公款,是商业诈骗!
周瑾还在疯狂地尖叫,试图挡住屏幕,但为时已晚。
我示意秘书,播放下一份文件。
屏幕切换,出现的是疗养院的官方网站介绍。
以及......他们的明星病人介绍。
一张放大的高清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充满高科技仪器的病床上,双目紧闭,面容安详。
她很美丽,即使在病中,也难掩那份温婉动人的气质。
而她的名字,赫然写在照片下方。
江瑶。
那个据说三年前就在车祸中丧生的,周瑾的初恋女友,他口中“最好的朋友”。
“轰”的一声,整个法庭像是被引。
“江瑶?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瑞士的医院里?”
“我的天,所以周瑾这三年一直在用沈晚的钱,养着她的植物人前女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挪用公款了,这是骗婚啊!”
“他和沈晚结婚,就是为了拿沈家的钱去救他的初恋?”
我爸妈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状若疯癫的周瑾。
周瑾终于停止了嘶吼,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沈晚,”他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调查我?”
“不然呢?公司大额资金流失,我不能查吗?”我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笑了,
“等着你用我的钱救活她,然后一脚把我踹开,你们双宿双飞?”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块表,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是江瑶出车祸的时间,对吗?”
“你戴着它,不是为了纪念她,是为了提醒你自己,提醒你背负的使命,提醒你对她的承诺。”
“你每一次看到它,都是在对我进行一次无声的背叛。”
“周瑾,你对我,有过一分真心吗?”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真心?沈晚,你配吗?”
他猛地抬起手,将手腕上那块表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像我们十年感情的彻底破损。
“没错!我就是为了瑶瑶才跟你在一起!你不过是我的提款机,是我救她的工具!”
“如果不是为了钱,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除了钱一无是处的蠢货?”
他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恶毒的面目。
“我和瑶瑶才是天生一对!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6
我早就知道江瑶没死。
三年前,他们订婚前夕,江瑶遭遇严重车祸,被宣布脑死亡。周家和沈家对外发布了死讯。
周瑾消沉了很久,然后,他戴着那块破表,主动来找我,说他想通了,愿意履行我们两家的婚约。
我欣喜若狂,以为是我的痴情感动了他。
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开始对他百依百顺,他要开慈善基金,我二话不说就投了上亿。
他说喜欢清净,我挥手便买了郊区最豪华的别墅送他。
只要他说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摘下来送给他。
我以为我们在走向幸福。
直到我发现,他看那块表的眼神,比看我时要深情得多。
他会在深夜里,趁我睡着的时候,对着那块表喃喃自语,叫着“瑶瑶”。
他睡觉的习惯没改,只是怀里抱着的,从我,变成了那块冰冷的手表。
从那时开始,我心里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
我找了,顺着基金会的账目,一路查到了瑞士。
真相像一把尖刀,深深捅进我的心脏。
原来,江瑶本没有脑死亡,只是成了植物人。
面对巨额的治疗护理费用,她的家人放弃了,但周瑾没有。
他把她秘密转移到瑞士,用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和最昂贵的药物,维持着她的生命。
而这一切的费用,都来自于我。
他在所有人面前,成功扮演了合格的未婚夫的模样,可背后,却是用我的信任,维系着他另一段感情的支出。
婚礼,是他计划的最后一步。
只要结了婚,他就能以合法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动用沈家更多的资产,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可怜的我,还曾心存幻想。
在婚礼前夜,我最后一次问他,能不能为了我,把表摘下来。
他抱着我,温柔地说:“晚晚,它只是一个念想,你才是我的未来。”
那一刻,我差点就信了。
可婚礼上,当我再次提出这个要求时,他下意识的退缩和抗拒,让我彻底死了心。
既然他要演,那我就陪他演一出更大的。
我要在全世界面前,亲手撕碎他君子的面具,让他从云端跌入。
7
周瑾彻底疯了。
“是我骗了你又怎么样!”他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嘶吼,
“沈晚,这是你欠我的!如果当初不是你家非要搞什么商业联姻,我早就和瑶瑶在一起了!她本不会出那场车祸!都是你!是你害了她!”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整个法庭的人都惊呆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畜牲!简直不可理喻!”
“我畜牲?”周瑾转向我爸妈,冷笑道,
“你们沈家又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我娶沈晚,用撤资威胁我爸的公司,害得我们家差点破产跳楼!你们的嘴脸,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我父母脸色煞白。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所以,这就是你报复我们的方式?”
“是!”
“我要用你们沈家的钱,救活我的爱人!我要让你们亲手捧起来的女婿,最后投入别人的怀抱!我要让你沈晚,成为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要为江瑶报仇,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和她早就结婚了,也不会现在还躺在医院。”
他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充满了病态的宣泄。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吼完,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法警。
“法官大人,这里还有最后一份证据。”
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医院的走廊。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是周瑾。
“医生,成功率真的只有百分之五吗?费用还要再加三千万?”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
“是的,周先生。这种实验性疗法风险极高,而且费用不菲。最关键的是,江女士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短暂的沉默后,周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钱不是问题。婚礼后,沈晚所有的资产都会有我的一半,别说三千万,三个亿我都能拿得出来。”
“你们只要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救活她!”
“她活,我活。她死......”
录音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诅咒的语气说。
“我就拉着沈晚,一起给她陪葬。”
录音结束,全场炸开了锅。
我也不禁冒出微微冷汗。
周瑾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瘫倒在地,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8
我从未想过,和我朝夕相处的一个人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要我的钱,还更想要我的命。
法庭当庭宣判,周瑾因巨额诈骗、挪用公款、以及涉嫌故意人未遂被当场收押,择再审。
他被法警带走的时候,没有再看我一眼,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了。
他的父母瘫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周瑾被法警带走后,法庭的喧嚣并未停止,反而像被点燃的桶,彻底炸裂。
我爸妈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我爸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妈则呆滞地望着周瑾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耗尽了所有气力。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门口的记者们再次围了上来,但这一次,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同情和敬佩。
手机震个不停,是我的公司高层、曾经疏远我的亲戚朋友发来的信息,言辞之间无不透着震惊与讨好。
全网舆论瞬间反转,曾经的“世纪渣女”变成了“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周瑾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万劫不复。
“沈女士,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周瑾的阴谋的?”
“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误解和辱骂,心里难过吗?”
我爸妈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我爸这个硬了一辈子的男人,眼眶通红,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
“女儿,是爸对不起你,爸错怪你了。”
我妈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场战争,我赢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十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爱过的人,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我。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所有和周瑾有关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我拿起那个被他砸碎的腕表。
玻璃已经裂开,指针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我看着它,仿佛看到了我和周瑾那段可笑的过去。
我用力将它扔出窗外,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9
半个月后,周瑾的案子宣判了。
数罪并罚,他被判了十二年。
周家彻底垮了,公司破产,豪宅被拍卖,他的父母一夜白头,搬进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而江瑶,那位躺在瑞士疗养院的植物人,因为后续费用中断,被院方停止了所有实验性治疗,据说情况很不乐观。
沈家的人知道了真相后,也发表声明,称对周瑾的行为毫不知情,并对我们沈家表示了歉意。
一切尘埃落定。
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冷静、果决、智斗心机男的英雄。
沈家的声誉不仅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好。
无数的青年才俊向我抛来橄榄枝,我爸妈也开始积极地为我物色新的对象。
可我一个都看不上。
我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那天,我开车路过我们以前最喜欢去的一家甜品店。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车,走了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放着我们都喜欢的老歌。
我点了一份他最爱的提拉米苏,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蛋糕很甜,甜到发腻。
我吃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原来,没有了那个人,再熟悉的味道,也会变得陌生。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没有发现那个秘密。
如果,我们顺利结了婚。
他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对我有一丝丝的动心?
还是,他会一边温柔地对我笑,一边盘算着怎么更快地榨我,然后奔向他的爱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10
一年后,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是周瑾的母亲打来的,她说周瑾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但他生了重病,想在死前见我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
探视的房间里,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他。
他瘦得脱了形,穿着宽大的囚服,显得更加空旷。曾经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病态的灰白,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有些吓人。
他看到我,竟然笑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像砂纸磨过一样。
我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我快死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医生说,是癌症,晚期。”
我依旧沉默。
“沈晚,”他忽然凑近玻璃,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恨?”
我看着他,终于开口:“是。”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恨?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他拍着玻璃,眼神疯狂,“我爱瑶瑶!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骗你,利用你,毁了你!”
“你懂什么是爱吗?沈晚,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怪物,本不懂!”
我静静地听他吼完,然后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我心底的问题。
“十年,周瑾,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真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有。”
我愣住了。
“大二那年冬天,你发高烧,一个人在宿舍。我翘了课,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车去照顾你。你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知道你原来是喜欢我的”
“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雪。我看着你熟睡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他也曾对我有过真心。
只是那一点点真心,终究没能敌过他对另一个人的执念。
“那你为什么......”我艰难地开口。
“没有为什么。”他打断我,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一点点心动,跟瑶瑶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沈晚,你知道吗?我最恨你的,不是你揭穿了我。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而是你让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上过你。”
“这让我觉得,我背叛了瑶瑶。所以,我必须毁了你,也毁了我自己。”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又狠狠地划了一道。那一点点所谓的“真心”,比他所有的恨意加起来,还要让我感到荒谬和悲凉。
原来,连那短暂的温情,最后也成了他自我毁灭和报复的理由。他不是爱上我,他是恨自己,恨那份不该有的动心,所以才要将其撕碎,连同我,一起葬送。
说完,他按下了结束探视的按钮,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我走出监狱,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仿佛身体里最后一丝温热也被抽离,只剩下冰冷的空壳。
周瑾的疯狂,他的执念,像一场瘟疫,侵蚀了我和他之间所有曾经的美好,甚至连我自己的内心也未能幸免。
我却觉得,我的人生,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那个我以为,可以和他走一辈子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