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的女副将大婚当日,我送上他们私通的信物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苏丫丫的一本书《夫君的女副将大婚当日,我送上他们私通的信物》,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陆砚庭沈离。第一章陆砚庭与他的女副将成为死对头的第七年,女副将与旁人成婚了。他在酒楼设宴,庆祝自己的耳终于清静。可转头就喝得伶仃大醉,叫了一晚上女副将的名字。我闻声赶到时,见沈离正搀扶起烂醉的陆砚庭。对着我笑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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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陆砚庭与他的女副将成为死对头的第七年,女副将与旁人成婚了。
他在酒楼设宴,庆祝自己的耳终于清静。
可转头就喝得伶仃大醉,叫了一晚上女副将的名字。
我闻声赶到时,见沈离正搀扶起烂醉的陆砚庭。
对着我笑的得意:
“要不是你因为那个死了的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砚庭才不会和我假装死对头。”
“我和砚庭战场相伴七年,早就胜过夫妻,”
“就算你想方设法不让我嫁进侯府又如何?得知我要大婚,侯爷还不是放不下?”
我不恼不怒,只轻轻一笑。
她不知道,我等她成婚这一,也等了很久了。
我等了七年。
现在终于有机会将她和陆砚庭这些年苟且的证据全部打包。
送到她的婆家,亲王府上。
1.
陆砚庭以为,我不知道他和沈离藕断丝连。
因而每次都用厌恶的口吻,堂而皇之地在我面前提起沈离。
我也如他所愿。
不吵,不闹。
静静地听着他对沈离的“抱怨”。
甚至有心思“体贴”地安抚他两句。
我活成了陆砚庭最喜欢的模样,
时间一久,他对我竟也越来越上心。
他承诺如果他不幸战死沙场,他所有的私宅别院全部归我一人名下。
我听完,不放心地问怎么能证明?
他取来纸笔,白纸黑字,一一列举。
我又提醒他加盖私印,这才满意地点头。
去给我们的孩子祈福那,我早早在马车上等候。
车夫却将我带去了一处酒楼。
酒楼设了宴,好不热闹。
推开最里面的雅间,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人。
陆砚庭,沈离。
孤男寡女,抱作一团。
陆砚庭喝得烂醉,嘴里还呢喃着沈离的名字。
沈离得意地扬起嘴角。
“啊呀,嫂子来的不巧,我本来打算早些离开给您腾位置,可是侯爷醉了......”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你现在也可以离开。”
没看到期待中的反应,沈离眼神冷了一瞬。
她起身走来,路过我时,拽了一下我的手腕。
低声说:
“其实,我和陆砚庭从来不是什么死对头。”
“只不过你那孩子死了,你又闹得厉害。”
“砚庭实在烦得不行,才出此下策。”
顿了顿,她散漫地笑了两声:
“就算你想方设法不让我嫁进侯府又如何?得知我要大婚,侯爷还不是放不下?”
“你瞧,他得知我要成婚时的痛苦,比你孩子死的那痛苦更甚。”
我没看她,指尖却渐渐冷了下去。
闭了闭眼,我默默地想。
没关系,很快,我就能为我的孩子复仇了。
2.
沈离走后,陆砚庭的好友推门进来。
见状,眉毛一拧:
“叫你来是伺候砚庭的,你把他晾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我福了个礼,才道:
“张大人,砚庭是男人,我抬不动。”
张大人被我不轻不重的话一顶,厉声道:
“你身为侯府夫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还不如当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平静地打断了。
“还不如当初不要劝陆砚庭收了心思好好和我过子,至少和沈离一起,还能相互照应。”
这番话,早就听烂了。
这些年,陆砚庭是爱妻顾家的好丈夫,沈离是英勇敌的得力副将。
而我,是个斤斤计较,毫无格局的妒妇。
不仅他的至交好友,京城的贵女、府里的下人,都这么说。
陆砚庭从不曾出言替我辩解半分,
想来,这些话也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张大人手指着我,“你”了半天,最后气急败坏地甩下一句:
“亏是当年孩子没保住,否则不定是个什么不懂感恩的孽障!”
指尖一抽,我垂眸不答。
就在此时,陆砚庭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向我伸出手。
“阿离......”
我没接,轻声说:
“侯爷,您看清楚,我是谁。”
他眯着眸子,良久,才悻悻道:
“兰因,怎么是你......”
“抱歉,我、我喝多了......”
“无妨。”我命侍卫递来纸笔,朝他弯下身。
“城西那片地,我也很喜欢,一起送给我吧。”
陆砚庭微微凝滞,张大人却忍无可忍道:
“砚庭,你看看你看看,满脑子铜臭,哪里还有一点侯府夫人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像这种女人,我看脆把她休——”
“行了。”
陆砚庭接过纸笔,将地契转让写好。
用印时,动作一顿,指尖轻颤。
陆砚庭低低地苦笑一声。
“兰因,你发现了吗,每当只有这种时刻,你才会对我笑一笑。”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什么时候?
大概是他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背着我与旁人苟且的时候。
是沈离害我没了孩子,他宁愿做足了戏,也要和沈离保持联系的时候。
是他知道沈离年纪上来,亲自为她物色合适的夫君,
却又在她大婚前夕,喝得烂醉的时候。
眼下所有人都为他和沈离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意难平。
我若不多给自己存些底气,只怕迟早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他们想看到我这样,我却偏不如他们的愿。
仔细收好地契转让文书,我命侍卫将陆砚庭扶上了马车。
陆砚庭见我不动,疑惑道:
“你不随我回府?”
“我要去给孩子祈福。”
陆砚庭一僵。
讷讷道:“抱歉,我......我忘记了......”
意料之中。
回去再多要上些上好的丝绸就是了。
正准备离去,手腕忽然被拽住。
陆砚庭抿抿唇,轻声道:
“兰因,明再去好吗?”
“明,我一定抽出时间陪你去。”
明,沈离大婚之。
看来,他是怕我趁机闹到沈离的大婚堂上去。
像失去孩子那一样,闹得人尽皆知,场面极为难看。
一度让沈离在那一带抬不起头。
顿了顿,我微微一笑。
“好,那前几送来的红石......”
陆砚庭苦笑:“都是你的。”
我心满意足地上了马车。
回府途中,一个孩童奔跑打闹到路中央。
车夫猛地拽紧缰绳,整个车厢猛地前倾。
陆砚庭下意识将我护在怀里。
“兰因,你怎么样!”
“我没事。”
我推了推他,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目光从窗外那孩童身上收回,又落在我身上。
我明白他这个眼神的意思。
“兰因,我想好了。”
“我想......给你一个孩子。”
3.
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个死在我腹中的孩子。
那是个女儿。
已经足月,躺下时甚至能感受到她在肚子里不安分地踹动。
从后花园回屋需要经过训练场。
沈离的马就是在那时突然“失了控”,直直朝我撞了过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
浑身是血的孩子已经成了型,甚至长得胖乎乎的。
安安静静地躺在稳婆怀里,没有动静,没有呼吸。
那时所有人都跪着,大气不敢出。
只有我的嘶吼声传遍整个侯府。
我拔出墙上的剑,不管不顾地朝沈离挥去,恨不能与她同归于尽。
剑刃劈在挡来的铠甲上,陆砚庭挡在沈离身前,命人将我拖回床上。
“兰因,你刚流了孩子,千万不能动气。”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可所谓的代价,只是沈离从此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换句话说,也是被陆砚庭保护在了身后。
而我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没有人付出代价,没有人受到惩罚。
“兰因,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陆砚庭的话换回我的思绪,我下意识用力抽出手。
陆砚庭一怔。
我回过神,嗓音有些哑。
“侯爷,我的孩子才没了不到半年。”
男人攀附上我的手背,语气带着心疼:
“所以我想让你尽快走出来......兰因,我们该往前看了。”
不,他不是因为我,他是因为沈离。
因为沈离马上要嫁作人妇,他没必要再为沈离洁身自好了而已。
我偏过头去,不再回答。
陆砚庭也意外地没有再强迫,只是执拗地握着我的手。
到了府上,我轻声提醒他:
“侯爷,放开我吧,我该去西院了。”
陆砚庭神色复杂。
“你......还住在那里?”
我垂眸,如实道:
“侯爷没说让我搬回去。”
赶在陆砚庭出声之前,我又道:
“不过我住惯了,多住一段时间也无妨。”
陆砚庭沉默良久。
我也早没心思去猜他在想什么,转身离开。
孩子没了后,我私下找过几次沈离的麻烦。
被陆砚庭发现后,他责怪我打乱了他的复仇计划,将我赶去了西院。
而他自己,也几乎不再回来住。
起初我会认错,会不断派人叫陆砚庭回来。
后来发现他不在侯府的这段子,其实都是和沈离住在镇脚的私宅。
我也就不再派人去了。
他却早就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陆砚庭追了几步,忍不住道:
“兰因,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你以前从来都是叫我夫君的!”
我脚步不停。
“侯爷怕是忘了,您说我斤斤计较,难登大雅之堂,夫君这个称呼,我不配。”
陆砚庭彻底僵在了原地。
深夜,丫鬟推门进来,递来一枚平安符。
“夫人,侯爷说明去给孩子祈福,带着这个。”
我接过,轻轻扯动嘴角。
看来陆砚庭为了不让我闹到沈离的大婚堂上去,还真是用心良苦。
“好,你回他,就说我知道了。”
第二,陆砚庭看上去很愉悦。
一见面,就拉着我絮絮叨叨地问:
“昨那枚平安符,你觉得怎么样?是我专程去挑的。”
“只是我不懂这些,不知道适不适合女孩......”
见我不答,又主动吩咐下人抬了几箱珠宝进西院。
我这才笑开,违心地点头说:“好看的。”
今陆砚庭的话格外多,听得我有些不耐烦。
不过多讨了几处地契,也就忍了过去。
寺庙飘着香火,里面一片宁静。
我们进去时,正巧遇上一对夫妇也在为自己的孩子祈福。
女人怀里抱着还只会咿呀叫的婴孩,脸上满是幸福。
我看着那个孩子心想,
若是我的孩子没有死,约莫也有这么大了。
可以简单地发出“娘”的声音了。
陆砚庭在这时轻轻起我的手,温声道:
“我们的孩子在天有灵,会我们长长久久的。”
我不做声,心道:
我的孩子不需要我什么。
她只要在天上过得开心就好。
后面的祈福,陆砚庭一直都心不在焉。
直到侍卫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兰因,沈离说我不去她就不嫁,我这就过去和她做个了断。”
“这是最后一次,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将平安符丢过来,方向偏了,直直掉进眼前的香鼎中。
香灰的余温点燃了平安符,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我没有再看,转身离开。
陆砚庭的马若能再快些,应该能亲眼见到我为沈离准备的那份大礼。
4.
陆砚庭驾马跑到一半,忽然回头看了眼寺庙的方向。
他觉得奇怪。
这段时间的许兰因太平静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又一甩缰绳,加快马鞭。
罢了,也许只是想起那个孩子,心中不快。
这些年来,许兰因对他的爱近乎痴狂。
只要他多给许兰因一些耐心,他们迟早会回到以前。
亲王府的大门近在眼前。
各路大人、皇亲贵族纷纷前来道贺。
陆砚庭下马,见到了红妆十里而来的沈离。
沈离出身不算好,这些嫁妆,是陆砚庭安排的。
可他看着这繁复华丽的嫁妆,第一个想起的,却是许兰因。
他们的婚事很简单,成亲拜堂时,连父母都不在。
满是沙子的大漠,四处漏风的营帐,下属赶了十里路才找来的红布匹裁成的盖头。
他掀起盖头时,姑娘脸上还挂着羞涩的笑。
他们圆房的那个夜晚,许兰因趴在他身上轻声说:
“我不怕吃苦,以后你去哪里打仗,我都跟着你。”
后来他功成名就,身边也有了沈离。
许兰因像用旧了的发带,被他留在那层墙重院,束之高阁。
锣鼓喧天中,他手中的那杯喜酒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他想,他的确亏欠了许兰因。
沈离已经走进喜堂。
陆砚庭朝她点点头,由衷地鼓了鼓掌。
亲王府,皇室宗亲,权势地位都与他们这些侯伯差着天堑。
若能得到皇室庇佑,沈离此生也算无忧。
王爷拱手,喜笑颜开:
“各位肯赏光,本王感激不尽!本王今娶得如此贤妻,也算余生圆满!”
“诸位今只管尽兴!”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高呼祝贺。
陆砚庭弯起嘴角,正待静默退场时,
忽然有一个下人跪在场地中央,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
“王爷大婚之,镇北侯无以为贺,特献上此礼!”
陆砚庭一愣。
他什么时候献的礼?
王爷立刻笑开:
“好一个镇北侯陆砚庭!说起来本王与王妃的相识也多亏了镇北侯!”
“快快呈上来!”
只见下人高高举起托盘,高声道:
“这托盘中,是侯爷与王妃多年往来的情书与信物。”
“侯爷说,即便王妃嫁与旁人,也千万不能忘了跟他的旧情!”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第二章
5.
一阵风起,巧妙地吹起托盘里的纸张。
白纸混着血红的鞭炮碎屑漫天飞舞,落在宾客的桌子上,台前,王爷的手中。
那是一封动人心弦的情书,情意绵绵,道不尽的婉转暧昧。
王爷的手颤抖着,但身为至交好友,他还是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镇北侯,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份大礼,是什么意思?”
陆砚庭张了张嘴,下一瞬,起身猛地跪在地上。
低头,重重朝王爷磕了两个头。
“王爷明鉴!砚庭不知道什么大礼!这定是有心人设计!”
“有心人?”
王爷点了点头,下一瞬,却是将那张纸狠狠甩上陆砚庭的脸。
“本王给你机会解释,你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你说你不知情,那你告诉本王,这上面的侯府之印,还有你的字迹,你如何辩解!”
薄薄的纸张擦过陆砚庭的脸,划出一道细又长的血痕。
又缓缓飘落在陆砚庭眼前。
他抖着手接住那张纸,瞳眸皱缩。
这!
这是他藏在侯府最深处的秘密,怎么会被发现!
他本打算今过后,这些信件连同物品一起销毁,过往再不提及。
究竟是谁!
陆砚庭抬头欲言,一只脚已经狠狠踹来。
陆砚庭被蹬得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王爷气得摔了桌上的酒杯,厉声道:
“好你个陆砚庭!本王当你是手足兄弟,你却在本王大婚之戏耍本王!”
“还有这!”
他拽来沈离,一并丢在台下。
火红的喜服染上污脏的酒液,凤冠歪倒,不伦不类。
沈离顾不上整理。
皇室宗亲,已经是她能够攀附的最高权贵。
今大婚若能成,此后她一生无忧,也再不必上那刀剑无眼的战场厮!
沈离不住地磕头,“咚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爷!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此人必定是算好了要在今陷害于我们,王爷可千万不能被奸人蒙蔽啊!”
她跪着爬到王爷脚边,攀上王爷的脚,凄哀道:
“王爷,我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啊......”
她不提倒还好,此话一出,王爷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哼笑一声:
“奸夫,谁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抬脚,将沈离踹翻在地,掷地有声:
“来人!”
“在!”
“王妃突发心疾,即刻送回后院’静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沈离想要辩解,却被侍卫捂着嘴拖走了。
处理完沈离后,王爷的目光转向在宾客中脸色惨白的陆砚庭,微微一笑。
“镇北侯,本王大婚,你送的这份‘贺礼’,真是别出心裁。”
“本王明早朝,必当‘厚谢’。”
陆砚庭脸上的血色散尽。
随后,王爷转身,对全场宾客道:
“让诸位受惊了。今府中尚有家事,恕不远送。今之事,本王不想在宫墙之外听到半个字。”
“恕不远送。”
一场婚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6.
陆砚庭回到侯府的时候,我正在和下人沏好的热茶。
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我知道这件事多半已经成功了。
杯中那杯茶甘甜更甚。
他先是回了东院,一直待到夕阳西下。
随后在我去后花园赏月时,从身后出现。
“是你么?”
我捻了一块桃酥,问:“侯爷指什么?”
陆砚庭在身边坐下,轻声问:“兰因,为什么?”
几块桃酥碎屑落在裙摆上,我伸手拂去。
“沈副将嫁入皇室,有关她的一切皇室不会不彻查。”
“与其婚后查出严惩,不如将这一事的伤害最小化。”
“况且,沈副将嫁的是亲王府,侯爷总不至于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与沈副将私联吧?”
陆砚庭握紧了拳头,猛地将桃酥小碟挥开。
小碟碎裂的声音和他的怒吼声一同响起。
“许兰因,你是疯了吗?!”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得罪了亲王府,让整个侯府被针对,届时你我二人一无所有,流离失所,”
“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
我稳稳坐在位置上,抿了口茶。
“侯爷似乎误会了什么。”
“流离失所的只是侯爷。”
我迎上陆砚庭惊疑的目光,轻笑道:
“您忘了吗,您名下所有的私宅别院,都是我的了啊。”
“王爷若真要针对侯府,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将一纸和离书放在石桌上。
陆砚庭看着那张和离书,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我的脖子被一股蛮力猛地扼住,
陆砚庭握着我,恶狠狠地问:“为什么?!”
“许兰因,为什么?!”
窒息感包裹住我,我艰难道:
“沈离害死我孩子的时候,你包庇她的时候,我也问了为什么。”
“可是谁回答我了呢?”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回答的话,”
“陆砚庭,这都是你的。”
陆砚庭死死盯着我许久,忽然发出一声扭曲的笑。
他抄起桌上的和离书,低声质问:
“许兰因,那我若不签呢?我若是咬死了你,要你和我一起身败名裂呢?”
“你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我笑了。
我早就知道陆砚庭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扬眉道:
“你可以试试。”
“我手中多的是你玷污皇族的证据,我不仅能命人送到王爷那里,还能递到皇上案前。”
“今我但凡少一头发,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陆砚庭。”
话音落下,后花园中,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颤抖着松开了。
下人递来笔,陆砚庭签字时,指尖抖了一下。
一滴墨在上面晕开。
签好后,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兰因,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回答,只是接过和离书细细检查。
确保签字落印一样不缺后,妥帖收好。
才站起身,逆着月色往回走。
“陆砚庭,这话,问问你自己吧。”
“我相信如果私通的换成了我,恐怕连今都不会有,当天就会惨死府中。”
“你们男人,向来如此。”
7.
清晨,天还未亮,我就命人备好了马车。
住在西院的这些子,我没有一天不在做梦。
梦里,我的孩子无数次被沈离害。
而她高举马上,居高临下地拎着襁褓,狞笑道:
“许兰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陆砚庭。”
“这就是下场。”
我哭着求饶,不住说我不会再喜欢他了,求求她把孩子还给我。
沈离嫣然一笑:“晚了。”
指间一送,襁褓坠入无边深渊。
从始至终,那个男人只是在一旁看着
眼神冷漠。
我一天都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坐上马车,准备离去时,门口站了一道身影。
陆砚庭神色复杂,与我对视的瞬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却懒得再听,放下车帘,命车夫启程。
行至一半,马车忽然一个急刹。
我稳住自己,掀起车帘:“怎么回事?”
车夫惊魂未定道:
“无事,不过是个叫花子。”
叫花子?
我瞥了眼地上那人,眉头一皱。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我,连滚带爬扒住我的车窗,凄惨道:
“许兰因......夫人!求求您救救我!王爷他、他想了我!”
看着这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女人,
我怎么也无法把她和前几风光无限,美貌动人的沈离联系在一起。
沈离两行清泪滑过她脏兮兮的脸,那模样,实在算不上美观。
“他怀疑我的孩子来路不明,硬生生叫人把我的孩子踹没了。”
“他还找人强了我,说要把我折磨到死......”
“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肯答应,我后定为您马首,我发誓,我会永远离开侯府,再也不打扰您和侯爷!”
我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极力恳求,到底气不足的喃喃,最后也沉默了下来,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收回目光,对车夫道:
“继续走。”
沈离一愣。
“不、不可以!夫人!求您救救我!我会死在这里的!”
她追着马车跑了起来。
“许兰因!你自己也是当过母亲的,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我的孩子没了,我也要没命了,你就这么狠的心吗!”
“停车!”
马车在路中央缓缓停下,车帘撩起,我从上面走了下来。
沈离眼睛一亮,赶忙大步朝我走来。
“我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此后我肯定不会再说你半句不好,我们——”
“啪!”
用尽全力的一耳光。
沈离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一侧脸颊高高肿起。
我垂眸,冷声道:
“一条野狗也敢提及我的孩子。”
“再让我见到你,我不介意帮王爷分担一部分。”
沈离看着我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回到车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几个亲王府侍卫。
“去给他们提个醒,告诉他们要找的人在这。”
车夫:“是。”
马车碌碌,与发现情况的几个侍卫擦肩而过。
车后响起不似人的惨叫声,我闭上眼睛,觉得这种声音竟格外悦耳。
8.
在一处山好水好的别院居住的第二个月。
仆人赶来,告知我陆砚庭的现状。
他说陆砚庭早在半个月前,就被王爷以“欺君罔上”治了罪,说是在侯府翻出了疑似欺君的信件。
着椅子,静默地想,这王爷倒是会借鉴,一模一样的手法,居然能二次压死陆砚庭。
“前,侯府已经被查封,仆人侍卫全部遣散发卖,陆砚庭被关入大牢。”
“据说下个月中,就会问斩。”
“对了,还有他的那个副将。”
“前几在野外发现了她的尸体,已经被乌鸦啃食得不成样子,是我和小二通过手臂上的伤疤认出来的。”
我点点头,阖上了眼。
仆人道:“那小人就先告退,问斩之,我会带新消息来给您。”
“不必了。”
只要知道陆砚庭是必死的就好了。
至于他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不关心。
此地距京城不算近,来回跑也麻烦得很。
“对了,我让你加盖的庙宇,怎么样了?”
“回娘子,已经完工,娘子何前往,小人负责带路。”
我点头。
那是为我的女儿修建的庙宇。
特地找了风水大师,寻了一处宝地。
如此,我该做的事也就全部都完成了。
准备南下游玩那,我去了那座庙宇。
给我的女儿上了香,又说了会话,我动身南下。
南方的江南水调,一直都是我很向往的地方。
可惜朝廷征战不断,陆砚庭常驻塞北,我也不得不陪着他在塞北吃沙子。
后来他凯旋而归,我又被捆在高高的侯府,捆在侯府夫人这一位置上。
最卑微那年,我是真的想过给沈离一个名分。
男人三妻四妾实数正常,何况他堂堂镇北侯。
那时我劝自己,陆砚庭征战在外,我无法照顾他,沈离替我揽下这份责任,也算有功。
至于他曾经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这深宫大院,显得倒过于天真了。
就在我准备松口,答应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孩子没了。
我看到了我全心全意付出的那个男人真正的面貌。
我看清了他那颗从未为我跳动过的心。
我彻底清醒了。
他发过的誓,许过的诺言,如果违背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他对我的辜负,我的孩子,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部都要从这对奸夫身上讨回来。
直到听到陆砚庭死讯的那一刻,我才发觉我的心一下子轻了。
是的,我不是什么圣人贤明,我做不到洒脱地放下这一切。
我就是要看着陆砚庭死、看着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才能放心。
在江南,我捡到了一个险些被饿死的小姑娘。
姑娘大约五岁,被我发现时,睁着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不敢说话。
我将一个馒头递给她,她犹豫片刻,最终饥饿战胜理智,抢夺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
吃完了,就跟在我身后,不肯走了。
索性我一人四处游历,有时也的确觉得孤单,脆问她:“你想不想跟我走?”
姑娘抿着嘴,重重点了两下头。
又主动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我的手。
我轻轻笑开。
“我该怎么称呼您?”
小姑娘问。
我思索片刻,道:“你叫我许娘罢。”
“至于你的名字......”
顿了顿,我将曾经打算给女儿的名字,给了她。
“你就叫南枝吧。”
它的寓意,是向阳而生,坚韧生长。
南枝闻言,眼睛变得亮亮的。
我们一同走过许多地方,直到路过一片荒山时,在那里见到一个歪歪扭扭的墓碑。
不知是谁立的,木板早就风化,上面的字难以辨认,只有个大概轮廓。
南枝正是识字的年纪,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字一句道:“陆砚庭之墓......”
我抬了抬眸。
的确是这几个字。
我倒是没想到有人会为他立一个墓碑在这里。
只是曾经那个威名远扬的常胜将军,此刻只成了偏远荒山一座小小的墓碑。
我心中没有难过,没有快意。
只是唏嘘片刻,牵住了南枝的手。
前面的路还有很远。
南枝拉着我的手,一路叽叽喳喳地哼着小曲。
“许娘,为什么这个人的墓碑在如此荒僻的地方呀?”
“这里人烟荒凉,他看上去也很久无人看望,孤零零一个人,好可怜哦。”
“以后南枝可不要也这么可怜。”
我失笑,弯身抱起南枝。
“你呀你,我们南枝这样乖巧可爱的小姑娘,绝对不会变成这个下场的。”
“不说了,前面是个小镇,许娘带你去逛集市。”
“好耶!许娘最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