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无归处

第四章

“你敢！”谢景昭瞬间惨白了脸，尖声叫道，“我是——”

“你是什么？”谢砚舟打断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霜，“你是镇国公府的女婿，可本宫是大梁驸马！你说，本宫敢不敢？拖下去！”

侍卫上前，不顾谢景昭的挣扎尖叫，将他拖了下去，板子落下的声音和谢景昭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谢砚舟抱着雪团，转身走了。

他把雪团埋在福宁宫后面的那棵梨树下，梨花满树雪白，像极了母亲院子里那棵。

他在土堆前坐了很久，想起从前。

那时候母亲还在，父亲还疼他，沈知予还在身边，他抱着雪团坐在廊下，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愁。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母亲死了，父亲变了，沈知予也离他而去。

连唯一陪着他的雪团，也被人活活踢死了。

谢砚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座新垒起的土坟，眼泪一滴一滴砸进泥土里。

晚上，谢砚舟没心思吃饭，早早地就上了床，他刚闭上眼睛，青岑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驸马！不好了！”

“那位谢二公子……被打完板子后浑身是血，被抬回去的路上撞见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把他扶去了御书房，亲自守着，到现在还没出来！”

谢砚舟闭上眼睛，他不想听这些，可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那么爱谢景昭，知道他打了她的心上人，会怎样？

他不想再想了，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可没过多久，殿门忽然被推开，慕容绾大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常服，身姿清丽，眉目间带着惯常的温柔。

一进门，她就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砚舟，本宫近公务繁忙，没能来看你。身子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谢砚舟抽回手，冷漠地看着她：“臣很好，有劳公主殿下挂心。”

慕容绾习惯了他的漠然，也不恼，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他的：“本宫听说你今天罚了人？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你要多少，本宫给你搜罗一千只一万只，何苦为了它动怒，伤了自己的身子？”

谢砚舟心口一滞，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说到重点了。

此前的深情探望都是铺垫，此刻才是真正的问罪。

他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公主殿下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臣妾倒是第一次听到您为一个外人说话。您若实在喜欢，何不脆纳他入府？”

慕容绾神色骤变，周遭气压瞬间低得骇人，冷声呵斥：“荒唐！他已为人夫！”

“我也已为人夫。”谢砚舟扯出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公主殿下不也照样抢了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慕容绾的怒火，她猛地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暗色：“那是因为本宫爱你爱到发疯！三年了，这三年本宫把心都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她似乎极其厌恶这种争吵，抬手按住太阳，语气染上一丝烦躁与痛楚：“好了，本宫不想和你吵，每次和你吵，本宫心口都疼，莫生气，本宫来疼疼你。”

话音未落，她已然欠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唇。

谢砚舟偏头躲开，她的吻落在他脸颊上，她不依不饶地追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一只手去解他的衣带。

“别碰我。”他推她。

她没有停。

“我说别碰我……”

“砚舟，本宫什么都可以容你，唯独这个不行。”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端起案旁的药碗，强势地灌进了他的口中，无视他所有的抗拒与颤抖，毫无预兆地扯开了他的衣袍。

“唔——！”

剧痛席卷全身，谢砚舟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泛白，被迫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他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腰肢，想要推开她，可慕容绾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因他的挣扎越发用力。

她贴着他的耳畔低语，仿佛痴迷至极：“砚舟，本宫好喜欢你这具身子……本宫好爱你，永远留在本宫身边……眼里不要再有别的女人……”

药效发作，谢砚舟痛得眼前发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她，嘶喊道：“好疼……不要……停……”

“不要停？”

她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愉悦：“舟儿这么想要，本宫自当满足。”

又一碗汤药灌下去，谢砚舟痛不欲生，终于，在那痛楚攀升至顶峰的时刻，他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哀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疼……我好疼……”

身下一片温热的湿意，谢砚舟低头，看见血从自己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