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身娇体弱,全家跪求我别死
男女主人公是傅嘉妍傅婷的热门网络小说真千金身娇体弱,全家跪求我别死是著名作者吧哒哒哒的最新佳作。1我生来体质极差,是个典型的脆皮,见风就倒,遇事就哭。被亲生父母找到,接回豪门的那天。有个老大爷一路狂奔,赶在宾利车前精准躺平。我吓得没辙,只能跪在大爷旁边痛哭,谁知哭得太猛,两眼直接往下淌血。大爷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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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生来体质极差,是个典型的脆皮,见风就倒,遇事就哭。
被亲生父母找到,接回豪门的那天。
有个老大爷一路狂奔,赶在宾利车前精准躺平。
我吓得没辙,只能跪在大爷旁边痛哭,谁知哭得太猛,两眼直接往下淌血。
大爷吓一跳,猛地跳起来,硬塞给我五百块钱,骂骂咧咧地跑了。
我总算回到了傅家。
看着气派的小洋楼,我一紧张,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又上来了。
假千金装作亲热,轻轻推了我一把,凑到我耳边阴恻恻地警告。
“给我安分点,别惦记那些你不该肖想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直愣愣地往后一仰,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假千金脸憋得通红,揪住我领口咆哮:
“别装死,赶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僵硬扭头,指着溅在身上的血迹,嗓音发抖:
“爸妈,她......好像断气了。”
1
本来还在边上观察姐妹情的夫妇,一改从容优雅的作态,慌慌张张跑过来。
亲妈手哆嗦着探我的鼻息,试探半天才松了口气。
“还有气,快喊救护车!”
听见这话,我立马睁眼,拽住亲妈的手。
“别麻烦,我这是低血糖犯了,没事的。”
进门头一天,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事多难伺候。
我还是盼着能讨人喜欢的。
佣人看着满脸血污的我吓得够呛,眼神慌乱地向妈妈求助。
妈妈起身挥退佣人,转头对傅嘉妍温声细语:
“傅婷刚回家还得适应适应,你多照顾点,别......”
话没说完,傅嘉妍先哇一声哭开了。
她跪坐在地,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好心欢迎姐姐,谁知道她自己倒下去了,我真没动她啊。”
妈妈点头安抚她,正要说话,我也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她说让我老实点,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才吓得摔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傅嘉妍脸刷地白了,死盯着我吼:“你瞎说什么!”
被她那凶狠的眼神一瞪,我心脏猛地一抽。
其实我不光身子骨脆,心理素质更差。
我最怕惹人厌,也怕给人添乱,平时活得小心翼翼,从不敢说半个不字。
刚回来就被傅嘉妍来了个下马威,我紧张得不行。
要是以后哪儿没顺她意,被她讨厌了可怎么办。
越想越委屈,眼角又开始淌血泪。
我惨兮兮地望向傅嘉妍,抽噎道:“怪我,我就不该回来碍眼,我现在就走。”
第一天就被恐吓,往后的子肯定不好过。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我这脆皮身板,还真当不了豪门大小姐。
趁着行李还在车上,我寻思着怎么求司机把我送回原处。
这一折腾,看热闹的邻居聚了不少,个个交头接耳,对着爸妈指指点点。
见我满身是血地瘫在那儿,亲爸蹲下身,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是我们的亲女儿,当然要留下来。嘉妍就是不会说话,其实心肠不坏。”
看我怯怯地瞧了眼傅嘉妍,亲爸背地里给她递了个眼色。
傅嘉妍这才磨磨蹭蹭挪过来,一脸不情愿地伸手,要拉我起来。
可她心里憋着火,想借机拿我撒气,于是死命攥住我的手,猛地一拽。
哪知“嘎嘣”一声,我胳膊断了。
2
我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口袋里那五张百元大钞,也跟着掉了出来。
顾不上疼到五官乱飞,胳膊晃晃悠悠的我,傅嘉妍一把抓起钞票,满脸窃笑。
“行啊傅婷,手这么不净,原来我丢的那五百块是被你偷走了,爸妈平生最讨厌道德低下的人!”
父母皱着眉走近,眼神里划过一抹嫌恶,甚至抬手拦住了正往这儿冲的医生。
看着这场面,我心脏狂跳。
在那股高压注视下,我的嘴像被胶水封死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好在瞥见刚熄火下车的司机,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他嚎啕痛哭。
“他知道!钱不是我偷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司机,看得他莫名一激灵。
瞅着瘫在地上的我,司机赶紧把路上的事交代出来:“傅总,行车记录仪都录着呢,您要不瞧一眼?”
亲爸没吭声,只是略有深意地瞥了傅嘉妍一眼,转身离开了。
亲妈也没多话,只拍拍傅嘉妍示意她帮我搬行李,这事儿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揭过了。
我还在反思,自己今天哪里做的不好,傅嘉妍突然红着眼打开她的公主房。
“傅婷,这间归你。”
“没想到你身体差成这样,看样子也活不长久,白天那样对你,真的很抱歉。”
她俨然一副圣洁白莲花的模样,不管我一脸为难,硬把我和行李塞进卧室。
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毛绒玩偶,再看傅嘉妍那殷切的眼神。
我把拒绝的话硬咽回去,怯怯地回了句:“谢谢你。”
还没收拾完行李,房门忽地被一脚踹开。
那个跟我长得七分像的青年一脸怒火:“是你抢了嘉妍的卧室?”
他环视一圈,目光钉在装满玩偶的纸箱上,指着我鼻子怒吼。
“你竟敢把嘉妍最宝贝的玩偶都扔了?!”
我知道这便是我的亲哥,傅嘉辰。
看他破门而入那股架势,不意外的,我直接吓懵了。
我僵在原地,忘了告诉他我有重度鼻炎,跟这些毛毛共处一室,不用半小时就能窒息。
见我半天没吱声,傅嘉辰火气更大了,猛推我一把。
“家里可是有我给嘉妍撑腰,你给我老实点!”
傅嘉妍躲在他背后探出头,一脸得意。
我瘫在地上终于回神。
看着哥哥快喷火的眼睛,我失声痛哭:“哥我错了,求你消消气。”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一边艰难呼吸一边狂打喷嚏,把浑身是毛的玩偶全摆回原处。
最后实在喘不上气,憋得满脸铁青,再次软软倒在地上。
傅嘉辰看我哭着一通忙活,也有点愣神。
瞅着满脸鼻血的我,他表情僵硬,“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点,别再欺负嘉妍。”
他刚要走,傅嘉妍突然惊叫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满是碎钻的裙子:
“哥哥你看啊,你今年送我的成人礼物,都沾上傅婷的血了。”
“这可是我最爱的一条裙子,平时都舍不得穿。”
可我压没见过那条裙子,除了玩偶,屋里的东西更是碰都没碰。
傅嘉辰本不听我解释,温柔地揉了揉傅嘉妍的头发。
转过脸,瞬间变了脸,他一把薅住我的头发,一路硬拖到了洗衣房。
他把我甩在水槽前,把脏裙子扔过来,咬牙切齿道:“给我洗净!”
3
“但、但是......”我哆嗦着看了一眼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解释了他也不信,还可能更烦我。
算了,洗就洗吧。
我满脸委屈地拧开了水龙头。
“啊——”
傅嘉妍突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看她脸煞白,我赶紧扔下衣服,想过去安抚她。
傅嘉辰却一脸防备地把她挡在身后,冲我怒吼:“离远点!”
我眨巴着眼,僵在原地不敢动。
爸妈闻声跑来,看见满身起红疹的我时,也吓懵了。
气氛僵着,我刚想开口,傅嘉妍却嚷嚷道:“傅婷你也太不检点了,小小年纪怎么得了这种脏病。”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味来。
被这么泼脏水,我气都喘不匀。
傅嘉辰指着我不客气地骂:“真不要脸,傅家没你这种女儿,赶紧滚蛋!”
爸妈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全是毫不遮掩地厌恶。
我这脆皮身板哪受得了这种委屈。
噗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得那种病,真没有。”
傅嘉妍还在那尖叫:“傅婷你就认了吧,爸妈会花钱给你治的。”
我拼命摇头,泪流满面:“真的不是,我其实......”
父亲不耐烦地打断:“别哭了!喊医生来看看再说!”
傅嘉妍怨恨地瞪我一眼,我倒是巴不得医生早点来。
检查完,医生淡定地说:“小姐是严重过敏性皮炎,一碰洗涤剂就起疹子。歇会儿就好,没别的大毛病。”
送走医生,父亲揉着太阳,把傅嘉妍喊进了屋。
关门前,他对还在哭的我说:“明天去上学吧,爸妈一定把你的身子给养好。”
就这样,我和傅嘉妍成了同学,可我在学校的子那是相当难熬。
全班都不待见我,嘲笑我是碰瓷娃娃,谁碰讹谁。
我很孤单,又不敢跟爸妈讲,只能躲在厕所偷偷地哭。
这天游泳课分组练习,没人敢沾我边,老师也挺犯愁。
这时傅嘉妍走过来,当众说道:“只要你敢只穿泳衣绕池子走一圈,我就跟你一组。”
面对这唯一的橄榄枝,我想都没想就应了。
我想融入集体,也想被人认可。
天天看着傅嘉妍被众星捧月,我羡慕坏了。
一咬牙,我脱掉外套,只穿着薄薄的泳衣,硬着头皮迈出了第一步。
我挪得很慢,毕竟平衡感太差,地又滑,生怕摔出个好歹。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心脏剧烈得快跳出嗓子眼。
忽然,耳边传来肩带崩开的细微声响。
我低头一看,发现肩带断了一半。
这下彻底慌了神,腿下一软,直接栽进了泳池里。
迷迷糊糊中,听见同学们还在哄笑:
“故意弄坏泳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可真难猜。”
隔着水面,同学们的嘲笑声越来越模糊,我也没力气挣扎了,身子直直往下沉。
直到有人惊呼一声:“糟了,傅婷好像不会游泳!”
再醒来是在医院,妈妈守在病床边紧攥着我的手。
见我睁眼醒来,她急忙按下呼救铃。
我这才知道,自打游泳课溺水后,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周。
听说我醒了,门外蹲守的记者们纷纷冲进来,长枪短炮怼到我脸上。
“傅小姐,传闻傅家养女在学校霸凌你这个正牌千金,是否属实?”
一旁的母亲也被围攻:“傅夫人,您纵容养女欺凌走失多年的亲女儿,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妈妈脸上那招牌式的得体微笑僵了一瞬。
但她立马调整好状态,从容地对着镜头答道:“这些都是谣传,我的两个女儿感情好着呢。”
“这周末家里会举办婷婷的欢迎会,欢迎各位赏光。”
4
打发走记者,妈妈坐在床边摸着我的脸哄道:“嘉妍只是一时冲动,你会原谅她的吧?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这样才是听妈妈话的好女儿。”
这点稀薄的母爱,却让我感动得险些落泪。
我想永远听妈妈的话,当她的好女儿。
原本到了嘴边的告状话,全被我咽了回去。
我缩在亲妈怀里,乖乖点了点头。
妈妈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姐姐和睦相处。
欢迎会很快就到了。
我穿着高定礼服,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公主。
当着所有宾客记者的面,妈妈给我戴上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又拉过傅嘉妍,满脸和蔼的微笑。
“这俩孩子都是我们傅家的心肝宝贝。”
闪光灯一顿狂闪,之前的谣言算是暂且压下去了。
可一杯加了芥末的饮料,直接毁了我的好心情。
自从游泳课后,傅嘉妍虽然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可背地里的阴招却没停过。
枕头里藏针,桌兜里塞死老鼠,校服莫名其妙就开线。
加上今天服务员特意递来的芥末果汁,这些永无止境的恶作剧,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想到先前答应妈妈的话,我还是主动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见到我,傅嘉妍有些意外。
当我噗通一声跪在她跟前时,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傅嘉妍,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真正接纳我?”
为了保住这点来之不易的母爱,我只能妥协。
听见这话,傅嘉妍死盯着我。
沉默好半天,她扶我起来,轻轻笑了笑:“这么想跟我好好相处?那你跟我来。”
傅嘉妍领着我,钻进花园角落的一间小木屋里。
四下张望确认没人跟着,她才反手把门锁死。
她下巴冲桌上的手机扬了扬。
“你录个道歉忏悔的视频,承认这几天的事全是你在自导自演,栽赃给我。”
我刚犹豫了一下,傅嘉妍便冷笑出声:“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装什么好人?”
说着,她作势要走。
我急忙一把拽住她。
不就是录个像嘛,又不会少块肉。
几句话就能换来她的友好,这买卖划算!
我赶紧点头答应。
傅嘉妍笑了,掏出早就写好的稿子,让我对着镜头念。
念完一遍,她皱眉摇头:“不行,表情太僵,说的得自然点。”
这破屋子阴冷透风,我搓了搓冻僵的脸。
发现我冻得直打颤,傅嘉妍拍拍我:“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我乖巧点头,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
看来求和有望,她都知道心疼人了。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夸我懂事。
傅嘉妍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手机也被她拿走了,说是让我先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突然,屋顶的吊灯灭了,四周黑得渗人。
我想出去找她,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坐在地上等。
我冻得浑身直发抖,呼吸也渐渐困难,脑袋越来越沉,眼前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中,眼前好像有道亮光。
2
5
原本在大厅交际的宾客,此刻全聚到了花园。
那座废弃多年的木屋此刻火光冲天,烧成了一堆废渣。
爸爸抱着嚎啕大哭的妈妈,死死攥着那条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嗓音发颤:“婷婷怕是......”
话没说完。
傅嘉妍跌跌撞撞冲过来,跟妈妈抱作一团,嚎啕大哭:“怎么发生这种事,我还是晚了一步!”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爸爸妈妈,这是傅婷刚发给我的道歉视频,她说都是她......”
看着眼前的场面,我浑身剧痛,强撑着慢慢从林子里爬出来。
大家伙看我就像看到诈尸一样,尖叫的尖叫,跑的跑。
可我没空管那些惊恐的眼神,直奔傅嘉妍爬去。
指甲盖翻出了血,我抓着她的脚踝,带着哭腔求饶:“我错了,我还没练习好,视频就不小心发了过去。”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全程笑着录。”
这话跟深水炸弹似的,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我,惊恐地看向傅嘉妍。
她脸涨成猪肝色,张着嘴磕磕绊绊:“傅婷,你胡扯什么啊?我怎么不懂。”
面对爸妈质疑的眼神,傅嘉妍只能装哑巴。
可在场的记者们,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犬一样,话筒瞬间怼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提问。
“傅嘉妍小姐,传闻你们姐妹不和是真的吗?”
“傅婷刚才说的视频是什么内容?能公开看看吗?”
“傅先生,养女霸凌亲生女儿这件事,您知情吗?是您默许的吗?”
闪光灯咔咔狂闪,爸爸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盯住傅嘉妍,一字一顿地吼道:“傅嘉妍,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突然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一直埋着头的傅嘉妍身上。
憋了半天,傅嘉妍终于缓缓抬头,眼眶里蓄满了泪。
她高举手机,哽咽道:“家丑不可外扬,我本想留点姐妹情面,但事已至此,我必须得实话实说了。”
她颤抖着点开那个最初版的视频。
镜头里的我局促不安,表情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傅婷在这里承认,回傅家之后,有关傅嘉妍欺负我的事情,全是我为了栽赃给她,自导自演的。”
“我偷了她的钱,私生活混乱染了脏病,泳衣是我自己弄坏的,溺水也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所有相信我的人,是我错了,我愿意一辈子给傅嘉妍当牛做马,以偿还我的罪孽。”
视频播完,除了在一旁暗自得意的傅嘉妍,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说好配合她录段视频就行吗?
也没说也放给所有人看呀......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想反驳,却一时间憋不出半个字来。
我抖个不停,想戳穿傅嘉妍的面具,可又怕惹她不高兴,而辜负了妈妈的期望。
哪知这时,一个温暖轻柔的怀抱笼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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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搂着我,表情严肃地问我:“傅婷,跟妈妈说实话,这视频是真的吗?”
闻着妈妈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我彻底克制不住了,哇地一声痛哭流涕。
“是傅嘉妍说,只要我按照她给的台词,乖乖录了视频,她以后就会和我好好相处......”
“我想跟她处好关系,我想做个让妈妈省心的乖孩子。”
话没说完,妈妈猛地抱紧我。
感觉到耳边湿漉漉的,她竟然哭了。
刚才还咋呼的记者们,也纷纷沉默了。
傅嘉妍急眼了,扯着嗓子喊:“别听她胡说!我手里的视频才是真相!”
“她就是命大没死成,在这演苦肉计卖惨呢。”
一时间,宾客们面面相觑,我和傅嘉妍各执一词。
她有视频证据,我哭得情真意切。
大伙都懵了,不知道该信谁。
“我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失踪半天的傅嘉辰,慢吞吞从小树林钻出来。
他头发乱成鸡窝,脸上灰扑扑的,那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居然破了个大洞。
见到傅嘉辰,傅嘉妍跟见了救星似的,两眼放光。
急忙冲上去,拽着傅嘉辰的袖口撒娇:
“哥,你怎么现在才出现,他们都合伙欺负我,你快替我说句话呀。”
可傅嘉辰却轻轻拨开她的手,目光复杂,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都看见了。”
傅嘉妍明显愣了神,但立马调整好表情,委屈地夹着嗓子。
“哥,你看见什么了呀?我可没害傅婷,对不对?”
想起傅嘉辰平时对我的偏见,和傅嘉妍的溺爱,我绝望地低下了头。
直到听见傅嘉辰那死水般的声音:“傅嘉妍,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猛地抬头看过去,傅嘉辰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心痛的悲凉。
全场宾客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搂着我的妈妈也不由得颤了一下。
傅嘉妍脸上的表情瞬间崩了,她又想故技重施,扭着身子跟妈妈撒娇。
“妈,你看哥哥,他又在和我玩恶作剧了。”
但这回,妈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嘉辰,别卖关子,你看见什么了?”
傅嘉辰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绝望:“我看见了,我疼了十八年的好妹妹傅嘉妍,想要活活烧死我的亲妹妹傅婷。”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原来,傅嘉辰凑巧撞见我被傅嘉妍领着往木屋走。
他怕我又欺负他心尖上的妹妹,便偷偷尾随。
直到发现傅嘉妍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才察觉出不对劲。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傅嘉妍锁死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他亲眼看着傅嘉妍点了火......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傅嘉辰怒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傅嘉妍,你平常任性点有点小脾气我都能接受,可你怎么敢,怎么敢出人放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7
大伙死死盯着傅嘉妍,爸妈眼里的怒火更是恨不得将她吞噬。
可傅嘉妍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抵死不认:“没有!我没有!”
她猛地转身,指着我狂笑:“傅婷!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连傅嘉辰都向着你了!”
“啪!”
傅嘉妍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愤懑的傅嘉辰。
爸妈也没拦着,只冷着脸站在我身侧。
傅嘉辰咬紧后槽牙,“傅嘉妍,你给我清醒点!要不是我砸开窗户,你今天可就背上了一条人命!”
听到这儿,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
当时小木屋又闷又冷,我这副脆皮身板,很快就因缺氧陷入昏沉。
渐渐地,感觉身边像燃起火炉一样温暖。
我忍不住想朝火光靠过去。
可有道声音一直在嘶吼。
昏沉中,发出前方透出一道光,还涌进来一阵新鲜的空气。
求生本能支配着我往那道亮光爬去。
那一刻,我忘了要在原地等傅嘉妍,忘了要讨好她,更忘了要当什么好女儿。
我就这么拖着破败的身子翻出窗户,不知道怎么就爬进了树林。
一睁眼,就是大家以为我被烧成灰的那一幕。
我这才意识到,是傅嘉辰救了我一命。
谢字还没出口,傅嘉妍突然尖叫着大笑:
“我就是想让她死!凭什么她一回来,无论什么事你们都针对我?”
“明明我才是你们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你们就应该无条件相信我爱我才对!”
“啪!”
傅嘉妍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我慢慢放下发麻的手,指甲死死掐进肉里,靠着这点疼痛维持着清醒。
听了傅嘉妍那番话,我强压着情绪,缓缓开口:
“傅嘉妍你听着,我从没想过要抢你走的宠爱,我之所以做低伏小讨好你,是因为我以为这样,所有人才会幸福。”
“但我现在才明白,讨好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靠贬低自己祈求来的怜悯,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我还要说,是你诬赖我偷钱,造谣我有病,剪坏泳衣让我出丑,还害得我掉进泳池差点溺死。”
说到最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
哭到嗓子嘶哑,哭到两眼淌血。
现场的大人们没一个敢吭声。
而我的妈妈,本不在乎我是否弄脏了她的高定礼服,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没多会儿,管家攥着一卷录像带一路跑过来。
他喘着粗气向爸爸汇报:“先生,大小姐进出别墅的时间点,跟起火的时间点正好对上。”
听完,父亲眼底泛起一抹狠戾。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道:“既然证据确凿,直接报警把,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8
爸妈护着我离开,离开花园前,丢给傅嘉妍一句:“为了你的将来,我们决不能任由你再继续作恶。”
傅家养女企图防火烧死真千金的事,在北城传开了,这回父母没再花钱公关,而是任由事态扩大。
调查期间,傅嘉妍被禁足在傅家别墅。
父母让佣人时刻监视着她,生怕她再靠近我半步。
后来,父母说有要紧事出差,整整三天不见人影。
再回来时,妈妈哭肿了眼,死死抱着我不住地道歉。
“婷婷,没想到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是爸妈不好,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
我这才知道,这几天,他们找去了我的养父母家。
那户人家除了我,还有两个宝贝儿子。
我自然是家里那多余的狗尾巴草。
小时候烧得滚烫,他们舍不得掏钱治病,巴不得我烧傻了,好卖给邻村猪的王麻子当童养媳。
没想到我命硬,没死也没傻。
就是落下了这身脆皮的毛病,碰一下就折,动不动就七窍流血。
我倒觉得这是福气。
正因为这身病,王麻子嫌晦气不要我,我才成功躲过一劫。
可养父母记了仇,变本加厉地搓磨我。
不听话就要挨揍,碎了碗盘也要挨揍。
弟弟揪欺负我,我稍有反抗,还得挨揍。
慢慢地,我不光身子骨越来越差,精神也变得越来越脆弱。
我愈发在意别人的脸色,遇事只会哭。
直到亲生父母找上门,子才算有了盼头。
父母开始满世界请名医给我调理身体。
除了顿顿苦得掉渣的中药,还有专业教练盯着我每锻炼。
傅嘉辰也常从国外搜罗些稀奇的玩意儿哄我。
在傅家享受着关怀备至的时光,我这脆皮身子好像真硬朗了点。
有天,我如往常一样,打算捏着鼻子,把中药一口闷了。
哪知,才灌下去一口,口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
胃里像吞了团火,侵蚀着内脏。
我身子一软,两眼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
醒来时人在医院。
父母和哥哥正一脸焦心地陪着我。
见我睁眼,赶紧喊来护士。
听说洗胃顺利,静养就行,他们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父亲脸色沉得吓人,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傅嘉妍,恨恨道:“还不快道歉!”
原来是傅嘉妍支走保姆,往我的中药里兑了农药。
亏得我这身子太过脆皮敏感,在一口下去就有了反应。
喝得少,发现得又早,这才捡回一条命。
可傅嘉妍死咬着嘴唇,愣是一个字也不吭。
父亲轻叹一口气:“为了全家的安宁,我们决定把你送回亲生父母那儿。”
傅嘉妍猛地抬头,一脸惊愕。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我的亲生父母......”
上次去查我的经历是,父母顺便把傅嘉妍的真正身世也查了出来。
原来,她是傅家曾经一个保姆的孩子。
9
当年保姆偷梁换柱,把我偷走,把自己亲生女儿扔傅家门口。
刚丢了孩子的爸妈,以为捡到了弃婴,认为这都是缘分,就把她收养了,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
保姆看计划成功,又怕露馅,便赶紧辞职跑路了。
父亲甩出一叠信,冷着脸说:“这些年,其实你一直在跟你的生母暗中往来对吧?”
“是她撺掇你解决掉傅婷,好独吞家产。”
傅嘉妍终于装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爸爸妈妈我错了!都是王红英拿我的身世威胁我做的!”
父亲却冷笑着摇头:“受人威胁,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讲出来,我们岂会坐视不管,可你偏偏选择了去害人!”
这时,警察推门进来,冲父亲点头示意。
“傅先生,已经调查清楚了。傅嘉妍涉嫌人未遂,毁坏财物、校园霸凌等违法犯罪行为。”
“我们现在要依法对她进行拘捕。”
父母都没有试图求情或是阻拦,任由警察公事公办。
傅嘉妍见父母无动于衷,开始对着我,苦苦哀求。
“傅婷,我求你了,帮我写张谅解书好不好,你不是说想跟我好好相处,成为朋友吗?”
“只要你救了我这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但这次我没心软,也没犹豫。
我推开傅嘉妍,“我帮不了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任凭傅嘉妍怎么挣扎,还是被警察押走了。
数罪并罚,在加上已经成年,她判了十年。
父母即使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但当判决结果下来后,他们依然苍老不少。
我能理解。
毕竟是当做亲生女儿,养育了十八年的孩子,突然进了监狱,任谁都一时难以接受。
但我绝不会再向过去那样,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于自己身上。
路是傅嘉妍自己走的,与我毫无系。
我依然积极吃药,配合锻炼,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
十九岁生时,傅嘉辰送了我一只绵羊玩偶。
到现在他仍会觉得亏欠于我。
提起来刚回家时发生的那件事,他满心歉意。
“这小羊跟你一样,单纯净,还不会掉毛。”
“抱歉啊婷婷,是哥哥当年对你太过分了......”
看着那只可爱乖巧的小羊玩偶,我打断了他的话。
“哥,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我原谅你啦。”
“不过,我现在不想当只乖巧的小绵羊,我想做只长角的羚羊,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
现在的我,早也不是那个只会讨好别人、委屈自己的受气包了。
当脆皮真千金,有朝一不再脆皮。
那些曾经的软肋,终会变成无坚不摧的铠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