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骨难恕,此间少年谁与说
作者是然澈的热门新书忠骨难恕,此间少年谁与说火爆上线,主角是萧予安萧守拙,是一本故事类型的小说。第 1 章我是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却被囚禁雌堕做了七年泄欲人偶。第七年,我拖着残躯逃了出来。地牢远在城郊,我爬行半月,沿途以草污水吊命。终于爬回将军府,妹妹萧予安嗤笑着扯开我遮挡面容的乱发。“哥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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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是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却被囚禁雌堕做了七年泄欲人偶。
第七年,我拖着残躯逃了出来。
地牢远在城郊,我爬行半月,沿途以草污水吊命。
终于爬回将军府,妹妹萧予安嗤笑着扯开我遮挡面容的乱发。
“哥哥,当年为了投敌你都能拿我的命作投名状,怎么还混成这副惨样?”
母亲裴娘掩面侧目,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肮脏。
“七年前你就该死了,活着回来碍我们眼!”
父亲萧守拙一脚踹在我口,本就断裂的肋骨几乎刺穿内脏。
我咽下涌进口中的血腥,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他们不知道。
我忍辱苟活,只为摸清叛党底细。
我拼死回来,只为亲手递出情报,将叛党连拔除。
......
“萧闻野,你还有脸回来?”
父亲萧守拙的怒吼震得青砖都在发颤。
我趴在冰冷的青砖上,右手无力地抠着砖缝里的泥垢,指甲在砖缝里磨出血痕。
口是他刚才那一脚的余痛,至少断了两肋骨。
“当年砸碎萧家传家玉佩的是你!”
“把妹妹推进死路的是你!”
“投靠贼首甘做走狗的,也是你!”
每一句都像钝刀拉肉。
萧予安站在三步之外,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七年不见,当年那个听到打雷就钻我披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坚毅的青年女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爬进正堂的虫子。
“爹,何必跟他废话。”
萧予安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他若有半分廉耻,七年前就该死在外头了。”
我想张嘴。
喉咙里翻上来的只有一阵涩的气流。
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我没有舌头。
七年前,我亲手割掉的。
裴娘从侧厅赶来,看到我的那一瞬,脚步定住了。
她的眼圈红了。
不是心疼。
是恨。
“你怎么没死在外头。”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你当年要是死了,妹也不至于做七年的噩梦。”
我趴在地上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这具身体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但我的脑子清醒得近乎残忍。
记忆如水倒灌。
七年前,我十六,萧予安九岁。
南疆叛乱,我随父出征,归途遇伏。
我带着萧予安拼死突围,躲进了一个山洞。
洞口却被意外滚落的巨石封死。
萧予安烧得眼神涣散,整个人软在我怀里。
我用手去刨碎石。
指甲全掀翻了,指骨磨出白茬。
在我意识开始涣散时,终于挖出一道缝隙。
仅能供一个小孩子侧身钻过去。
光透进来,细细地一条。
在我和妹妹之间划出一道分割线。
萧予安强撑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抓我的衣角。
“哥哥......一起走......”
我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
然后一把拽下她脖子上的传家玉佩,用力将她推开。
她摔倒在地,瞪大了眼睛。
不等她反应,我立刻钻出缝隙,用石块把洞口重新封死。
我知道从此她会记恨我一辈子。
但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我从出生起听力就异于常人,但妹妹不是。
我挖开缝隙的那一刻,耳朵里灌满了三里外的铁蹄声。
四十骑,全副武装,正朝这个方向合围。
如果我带她一起出去,两个人都活不了。
我举着染血的玉佩站在旷野上,冲着追兵大笑。
“我知道你们是冲我们来的,也知道我们在你们手上毫无胜算。”
“我才十六,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早,我愿意投诚。”
“我也这么劝萧予安了,她念着什么忠义,还说要是我敢叛国,她就跟我同归于尽!”
“太好笑了,她那种软弱的性格,什么事都做不成的。”
“所以我送她上路了,与其继续做一个不识好歹的废物,不如成为我的投名状。”
贼首闻言从腰间抽出短匕,随手扔在我脚下,语气戏谑。
“萧家嫡子要投诚可以,但我不信你。”
“这样,如果你把舌头割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弯腰捡起匕首。
毫不犹豫。
一刀下去,嘴里涌出腥甜。
舌头落在地上,带着热气。
贼首笑得整个人俯下身去,手掌拍得通红。
“不愧是萧守拙的儿子,就是有魄力。”
“带走。”
临走前我折返洞口,将玉佩高高举起,狠狠摔碎。
碎裂声在山谷里回荡。
洞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
萧予安倒下了。
但碎裂的玉佩会成为爹娘寻找她的线索。
爹娘一定能将她救出来。
而我,则被自愿走进了长达七年的炼狱。
此刻,父亲还在骂。
我趴在地上试图抬起右手指一指自己的耳朵,告诉他我能听到几里之外的机。
当年如此。
现在也如此。
正堂东侧的假山后面,有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频率极低,训练有素。
这意味着,叛党的眼线已经渗透进了将军府。
但我连指的力气都没有。
萧予安垂眼扫了一下我指尖磨出的血痕,冷冷转开了脸。
“来人,去城东找那个姓吴的郎中。”
下人犹豫了一下。
“少将军,那个吴郎中......医术不精,从前还被府里责罚过——”
萧予安扯了下嘴角,声调轻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让他活着就行,活着才受得了罪。”
第 2 章
“叛国贼也配请大夫?”
吴郎中被下人从城东破巷子里找过来,进门就撇着嘴。
三年前他给府里马夫看伤,开错了药,挨了管事十板子。
如今又被传唤来给萧家的叛徒看诊,他心里窝着一股邪火。
粗布帘子隔出的角房里,下人拿来剪子,开始剪我身上那件脏臭的血衣。
布料和皮肉黏在一起,每剪一段就带下一片薄薄的血痂。
我没有出声。
不是不痛,是痛惯了。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位萧大少爷现在是个什么......”
话断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我的琵琶骨。
两枚铁钩穿透后留下的疤痕,皮肉向外翻卷着长死了,形成两团触目惊心的肉瘤。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视线往下移。
我的双手双脚全是歪的。
被人一折断后,任由骨头错位愈合。
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完全向掌心反扣,像两截枯枝在泥里。
右手稍好些,食指和中指还能勉强弯曲,但角度诡异。
吴郎中的手抖了。
他下意识想去碰我腹部一道狰狞的长疤。
我猛地弹开眼皮,像困兽一样缩紧身体。
他被吓退半步,表情急速变换。
从惊恐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缓慢的、难以抑制的不忍。
“这些伤......”
他咽了口唾沫。
“至少受了五六年不间断的刑。”
他攥着药箱的带子站起身,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不行,我得去禀报将军!”
不能。
叛党的眼线就在府里。
萧守拙此刻若知道我受了什么,一定会彻查。
一旦消息走漏,暗处的棋子就会提前收网。
我还没把情报传出去。
残肢死死压住了他的药箱。
他低头看着我那只扭曲的手。
我拼命摇头。
他张了几次嘴,最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慢慢蹲下来,从药箱里取出止血散,一言不发地替我上药。
手法比刚进门时轻了十倍。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母亲裴娘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她换了素色衣裳,头发挽得齐齐整整,眼皮却肿着。
她不是为了看我来的。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角落那只小炭盆上。
“把炭火撤了。”
丫鬟怯怯地应:“夫人,夜里凉......”
“撤了。”
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他当年把亲妹妹推进死路的时候,可没想过凉不凉。”
丫鬟端着炭盆退出去,屋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坠下来。
裴娘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本该有温柔、偏袒、不讲道理的疼爱。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萧闻野,我怀你十月,拿命把你生下来。”
“你用我给你的这条命,去害我的另一个孩子。”
“你不配萧家的床,不配萧家的火。给他一床旧褥子,别冻死了,死了倒便宜他。”
她深吸一口气,临走前又对郎中嘱咐。
“治不死就行,别浪费了好药。”
门合上。
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在还没上完药的伤口上。
吴郎中沉默着收拾药箱。
手指碰到箱底的小隔层,那里面有几片他自己平提神用的参片。
他犹豫了一下,把隔层合上。
抬眼看我。
然后又打开了。
把整个药箱推到我手边。
“药三后换一次,止血散每敷两回。”
他站起身背过手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
“我做不了你的主,但你的伤......我记住了。”
我等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确认所有脚步声都远了。
才用右手颤颤巍巍打开隔层,摸出一片参,用牙关抵住含在嘴里。
今夜,我必须想出应对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