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霜不渡旧时约
短篇小说《秋霜不渡旧时约》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可乐米果卷,主人公是施心远叶惜霜。第1章施心远说,只要和他真心相爱的女人,都会受到诅咒加速衰老。为了救我,他必须每年去教堂为我祈福三月。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不想娶我的借口。可三年前那场手术后,我的生命真的就像按下了快进键,年纪轻轻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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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施心远说,只要和他真心相爱的女人,都会受到诅咒加速衰老。
为了救我,他必须每年去教堂为我祈福三月。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不想娶我的借口。
可三年前那场手术后,我的生命真的就像按下了快进键,年纪轻轻已是两鬓斑白。
从此,每年深秋,我都会在家中一天一天数着子。
等着我的有情人归来。
直到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商场为施心远挑着衣服,却听到了身后那熟悉的声音。
“霜霜,你这招真是绝了!”
“那蠢女人还真信有什么诅咒,每年这几个月都会乖乖呆在家里。”
“当年让你在手术里做手脚,真是一步好棋!”
施心远怀中,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
赫然是我当年的主刀医生,叶惜霜!
1
那熟悉到刻入骨髓般的声音传来。
我躲在服装店的衣服后面,只觉得浑身发寒。
施心远?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教堂里为我祈福吗?
我僵在了衣服展示架后,手中还捏着一件我精心挑选的大衣。
就因为昨天的电话里,施心远嘟囔了一句有点冷。
我就拖着疲惫的身体,买票飞到了意大利,飞到了他在的城市,挑了两个小时只想给他一个惊喜。
此刻大衣那柔软的触感却像是带着针,刺痛了我的指尖。
我拨开眼前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看去。
不远处,施心远怀里搂着一个女人,眼神宠溺。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件旗袍,正在往自己身上比划,眼上满是笑意。
我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诅咒,是假的?
“你老婆还号称是什么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上市公司的女总裁,竟然会相信诅咒这种无稽之谈。”
“也幸亏她傻,才会直到今天都没有发现事情的真相。”
回忆如水般涌动,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
我想起来了。
叶惜霜。
当年我那场手术的主刀医生。
还记得她在病床前,温和地握住我的手安慰我。
“没事的,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过去了。”
那时的我,还一心感激她的细心和和温柔。
没想到,那竟是一把夺命的刀。
叶惜霜和施心远还在得意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我的心口,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那是,我早早就在婚前给她做了铺垫,只要和我相爱,就会受到诅咒。”
“谁知道她竟然不管不顾就是要和我结婚”
“那就让你在手术里......亲身体验了容颜老去的痛苦,她又怎么会不信?”
“这样一来,我再顺势编一个教堂祈福的故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施心远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戏谑,我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口似乎压上了一块巨石,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皱纹,还有两鬓那刺眼的斑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么?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当年,我和施心远相恋,走到了订婚时,他却一脸为难。
“秋柔,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施家有一个纠缠了百年的诅咒,只要和我真心相爱的女人,都会加速地衰老。”
那时的我,眼里心中只有他,哪里会相信这种话。
“那不正好,可以测试一下我们是不是真心相爱。”
施心远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施心远,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看着我含泪的眼睛,他终究是将我轻轻地搂入怀中。
我以为,那只是他跟我开的玩笑。
可是三年前的那场手术之后,我的身体竟真的变得不对劲了。
术后的恢复几乎没有效果,原本健康的我身体越来越虚弱,皱纹也慢慢爬上了额头。
我检查了无数次,却查不出原因。
渐渐地,我开始相信,是那个虚无缥缈的诅咒,偷走了我的青春。
原来,偷走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我最深爱的男人。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接窜到了头顶,让我的四肢仿佛都变得僵硬起来。
眼前一阵发黑,我死死地抓住一旁的货架,强忍着那强烈的眩晕。
“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可以每年都能在这里团聚呢?”
“霜霜,你就是我的解毒剂,每年的这三个月,就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施心远和叶惜霜说说笑笑地走出服装店。
我缓缓地从货架后走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脚步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施心远,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你的毒药吗?
看着镜子中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刺进了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
手中的大衣滑落在地上,我闭上眼睛,将已经涌到眼角的泪了回去。
眼泪换不回我的青春,也惩罚不了欺骗和背叛。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在意大利的所有信息......”
施心远,你偷走的一切,我都会让你百倍偿还!
2
海边的一栋别墅门前,我冰冷地扫视了一眼,手里还捏着闺蜜给我发来的照片。
“这几年,施心远买了好几处房产,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我别墅的大门打开,施心远揽着叶惜霜的腰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仿佛怀中是一件稀世珍宝。
叶惜霜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们似乎更像是夫妻。
我死死地握紧了铁栏杆,攥得指节泛白。
三年来,我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猴子,忍受着青春流逝的痛苦。
还记得那天,施心远将我搂在怀中,脸上满是愧疚和心疼。
“秋柔,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沾上这可怕的诅咒。”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抑制诅咒,只是需要我每年去意大利的一个教堂为你祈福三月。”
“那里是我们施家曾经居住的地方,也是诅咒的源头。”
亲眼见证了自己慢慢衰老,我不再怀疑他那荒诞的说法,只是心疼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管十年,二十年,不管那里的条件有多艰苦,我都会坚持下去。”
“秋柔,我不在的是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每年秋天,我都独自缩在那个冰冷的家里,想念着异国他乡的他,数着他归来的子。
那时的我,没有半分怀疑,心中只有对他的心疼和愧疚,甚至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看着眼前两人的亲昵,我的目光愈发地冰冷。
施心远,原来你就是这么为我祈福的。
我从树后缓缓走出,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看到我的瞬间,施心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紧接着,他像是触电般猛地在手从叶惜霜的腰上收回。
“秋......秋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叶惜霜的身上。
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躲到了施心远的身后,双手却下意识地捂住了略微鼓起的肚子。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转头看向施心远。
“医生也说让我出来透透气,我就过来这边疗养一下。”
“这位......是叶医生吧!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难道也是来疗养的?”
施心远似乎终于从惊诧中反应了过来,本能地将叶惜霜护在了身后语无伦次地抢着回答。
“对......对,霜......叶医生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来这边疗养。”
“我刚好在路上遇见她,就邀请她来做客。”
“毕竟当初你的手术还是她做的,我也是帮你谢谢她。”
叶惜霜也是马上配合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也变得虚弱。
“是啊,最近一直不太舒服。”
“祁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我看了一眼他们如临大敌拼命解释的样子,看着施心远那闪烁的目光,心中的悲凉和愤怒交织而起。
但我没有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
“老公,既然没事,那陪我去趟医院吧,我感觉有点累,心脏不太舒服。”
我捂住口,眉头微蹙。
施心远的严重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自从那年的手术后,我的身体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身后,叶惜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突然轻呼一声,紧紧抓住了施心远的衣袖。
“心远......施先生,我的肚子突然好痛,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不知为何,听到她肚子痛,施心远竟变得紧张无比,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叶医生,我们还有事,要不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行!”
还没等我说完,施心远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他一把将叶惜霜抱起,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几句话。
“祁秋柔,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到处乱跑!”
“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给你祈福,你就只知道给我添乱!”
“叶医生情况比较紧急,可能是动了......反正你也是老毛病了,先回酒店去乖乖待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叶惜霜眼中那似有似无的挑衅和得意,目光落在了一张从叶惜霜口袋里掉落在地上的纸上。
那是一张产检报告单!
3
妊娠16周。
短短的几个字,这次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中。
就像一把巨锤,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一丝侥幸。
我沿着海岸线漫无边际地走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略带着咸味的海风刮起我的头发,吹得我虚弱的身体几乎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跌坐在了礁石上。
眼泪,终于在这一瞬间汹涌而出。
委屈,愤怒,耻辱,绝望。
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孩子。
他们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施心远,你明明知道,孩子,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
还记得那年,我和施心远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我兴奋地为宝宝准备着小小的衣服,一边满脸憧憬地看着施心远。
“老公,你说我们的宝宝是小公主还是小王子呢?”
“会不会很可爱?”
“我们给宝宝起一个什么名字好呢?”
那时的我,竟没有察觉到,施心远眼中那稍纵即逝的犹豫和阴狠。
就在我查出怀孕的第三个月,在去医院产检的路上,我们出车祸了。
施心远受了轻伤,而我则被推进了手术室。
孩子没了,我也沾上了那个所谓的诅咒。
从那时候起,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再也没能怀上宝宝。
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望。
每一次,施心远都会将我搂在怀中。
“秋柔,你是身体还没有调养好......再等等,等你状况好一些。”
“我不介意的,哪怕是断子绝孙,我也不能让你承受任何风险!”
那时的我,只知道傻傻地点头,心里还满是幸福的甜蜜。
我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产检报告,指尖捏着那冰凉的纸张,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微微颤抖。
我本想将它撕个粉碎,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着牙收进了包里。
海边阳光明媚,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手机铃声响起,电话的那头,是闺蜜苏琪的声音。
“柔柔,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你......你昨天说要做全身检查,我帮你安排好了。”
“我还帮你约了世界顶尖的妇科专家罗教授,你过来一趟吧!”
罗教授是一位温和的老人,医院里,她仔细地听我讲述了所有的经过。
从那年的手术,到术后的身体恶化,再到不断地衰老。
罗教授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祁小姐,据你讲述的情况,我怀疑可能是手术出了问题。”
当听到我的那位主刀医生,竟是我丈夫的情人时,她彻底变了脸色,转身看向助手。
“马上安排全身的B超和激素水平检测,要最详细的。”
检查的过程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罗教授放下了手中的检查报告。
“祁女士,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愤怒和沉痛。
“正如我刚才猜测的,在你的盆腔中,没有观察到完整的卵巢组织。”
“换句话说,你的卵巢被切除了。”
“卵巢被切除,会导致雌激素水平暴跌,失去生育能力,更会引发严重的早衰症状。”
“和你的症状完全相符。”
“我很震惊,也很愤怒,你竟然不知情!”
罗教授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我的耳边炸响,炸得我头晕目眩。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诅咒!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动一点手脚!
我浑身不断地颤抖着,嘴里却发出了凄然的笑声。
极度的愤怒和恨意,就像是岩浆一般炙烧着我的心。
拿着罗教授给我的检查报告,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医院。
苏琪跟在后面追了出来,眼中满是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和心疼。
“柔柔,我已经帮你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了。”
“那两个贱人......”
我轻轻抬手,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到令人心里发寒。
“按照昨天的计划,开始吧!”
“我已经联系了我爸,这次,我会调动祁家的资源。”
“离开之前,我要他们还清所有的债!”
4
我在酒店里呆了三天,直到那久违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施心远的名字,我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电话那头,施心远的声音没有了往的从容。
“秋柔,你还在意大利吗?能不能过来一下公司,公司遇到了一点问题......”
“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也是担心叶医生的安全......”
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慢条斯理地回答。
“噢,我还在酒店......你们家的业务不是向来不让我碰的吗?而且我不太舒服......”
施心远的语气重满是急躁和哀求,打断了我的话。
“秋柔,这次真的很重要,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你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施家就完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中自己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眼神锐利而坚定。
施氏集团的总部楼下,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紧张感。
自从施心远开始给我祈福,他就把施氏集团的总部搬到了意大利。
他说是为了方便在每年的这几个月处理事务,可看着集团大楼高悬着的叶惜霜的巨型海报,我的目光不禁又冷了半分。
走进施氏总部,前台的女孩迎了过来。
“我找施心远,他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似乎惊讶我直呼其名,但很快又恢复了礼貌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见施总需要预约的......”
“我是祁秋柔,施心远是我的丈夫。”
我打断了她,正要给施心远打电话,一旁的电梯门突然打开,叶惜霜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过来。
前台立即换上了略带谄媚的笑容。
“施太太,您怎么下来了?”
我的心骤然一抽,唇角挂着讽刺的笑意。
“叶医生,你什么时候变成施太太了?”
叶惜霜挥手让前台离开,脸上没有了之前在施心远面前的温和,变成了满脸的不屑和挑衅。
“什么时候?祁秋柔,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又怎么会屁颠屁颠跑来抢男人呢?”
“你不会以为,你还能继续做你的施太太吧?”
她靠近到我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头发都白了,心远怎么会看得上你?”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就让心远把你一脚踹开......”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开一边!”
叶惜霜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帮你免除了做女人的痛苦,要不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在什么?”
施心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脸色铁青地挡在了叶惜霜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装模作样抽泣的叶惜霜,眼中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阴冷。
他似乎想要开口呵斥我,又强行忍了下去,低声安慰了一下叶惜霜,拉着我走到了一旁。
“祁秋柔,我在上面焦头烂额,你还在这里没事找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样,施氏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你马上把你公司的资金全部抽过来。”
“还有你之前为孩子存下的基金,也都取出来,反正咱们一时半会也没有孩子......”
我看着喋喋不休的施心远,看着他仿佛把我当成了提款机的嘴脸,轻笑出声。
“可以,没问题,我都可以答应你。”
“前提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施心远被我打断了话头,眉头微皱。
“我们是夫妻,你还跟我讲什么条件?”
看着我寸步不让的眼神,他只能停了下来,眼中满是不耐。
“要我给钱救你们施家可以。”
“让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孽种消失!”
“然后,给我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
第2章
5
办公室里,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施心远原本的焦躁和不耐僵在了脸上,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祁秋柔,你又在发什么疯?”
“什么离婚,什么孽种,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几年我每年辛辛苦苦背井离乡来给你祈福,现在我公司遇到问题了,你就要和我离婚?”
迎着他写满了惊怒的目光,我的语气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直到现在,他还在倒打一耙。
“祈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外面那张海报是怎么回事?”
“你们施氏集团的员工,为什么会叫她施太太?”
“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冰冷的,射向了施心远。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猛地收缩。
施心远沉默了半晌,上下打量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或许在他眼中,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被所谓的诅咒折磨得心力交瘁的祁秋柔。
“你......你在胡说什么?”
“叶医生只是和我们公司有,我才邀请她做我们的形象大使。”
“什么施太太,什么孩子,都是下面的人在乱嚼舌!”
“祁秋柔,你是不是病傻了,这样的谣言你也信?”
施心远还在极力辩解着,我冷冷一笑,将那张产检报告甩到了他的面前。
“施心远,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你敢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另一边,叶惜霜似乎不肯罢休,也跟了过来。
当看到那张飘落在地上的产检报告时,她的脸色瞬间一变,略带惊慌地看了施心远一眼。
施心远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看向叶惜霜的眼神中有了些许嗔怪。
他走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却被我侧身避开。
这个我前几天还在魂牵梦萦的男人,此刻却只让我感到恶心。
施心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祁秋柔,不要再闹了。”
“这么多年,你像个活死人一样整天死气沉沉的,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再说了,你的肚子又一直没有动静,难不成你还真要我断子绝孙吗?”
林惜霜依偎在施心远的身旁,眼中满是得意。
“秋柔姐姐,你说你这副身子骨,哪里还经得起孩子的折腾。”
“你应该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她凑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见。
“心远真正爱的是我,而不是你这个黄脸婆!”
“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施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这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霸占着施太太的位置?”
施心远在一旁听着叶惜霜裸的嘲讽,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一丝不忍,却还是没有开口。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说完了吗?”
叶惜霜似乎被我的气势震住了,稍微后退了一步。
我微微一笑,手却已经抬了起来,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叶惜霜的脸上又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捂着脸,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怨毒,施心远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祁秋柔,你够了!”
他将叶惜霜护到身后,对着我厉声呵斥。
“霜霜现在怀着孕,要是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这里是施氏集团,不是你那个小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的眼神那么的瘆人,仿佛我才是那个坏人。
“施总,不好了!”
只见施氏集团那位平里总是气定神闲的财务总监,此刻却像是大难临头一般跑得满头大汗。
“几位大股东都宣布撤资了,说我们涉嫌欺诈”
“还有,祁家放出了风,谁再跟我们,就全面封谁!”
施心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猛地转身看向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是你的?”
“我们施氏跟了两年的那个大,方突然跑路,是不是也是你的好事!”
“怪不得你刚来意大利,施氏就出了问题......”
我嗤笑一声,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了出来。
“施心远,托你们的福,我做了太久的病秧子,久到你们似乎都忘了我的身份。”
“一个爬床上位的小三,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说什么资格?”
“你是不是忘了,我接手祁家的时候,你们施家还只是一个小作坊。”
“在我面前,你这个施总,也不过是个新兵蛋子!”
6
他当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安排的资源,那个对质量苛刻到了极点的客户,又怎么会把这么大一个给他呢?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神情,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咖啡厅里,苏琪帮我约来了施氏最大客户的总裁。
那是个瘦的意大利老太太。
她眼中满满的警惕和不耐,在听到我的第一句时瞬间消散。
“您好,我是祁家,祁秋柔。”
事实证明,即便是在国外,祁家的名头还是赫赫有名。
我拿出了几份文件,上面是施氏在这个中偷工减料,为了进度罔顾质量的证据。
而经办人,赫然就是叶惜霜。
施心远,你真的是昏了头。
这种关于公司生死存亡的,你竟然敢直接交给一个完全不懂的外行来做。
就因为她是叶惜霜。
不出所料,客户勃然大怒。
而当我掏出了一份报价只有施氏一半的新合同,施氏也就顺理成章地出局了。
紧接着,我发动了祁家的资源,联系上了施氏集团的各位大股东。
将客户的毁约书和施心远与叶惜霜鬼混的视频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三天之内,祁家会对施氏集团进行全面打压。”
“各位,是及时止损,还是和施氏集团同归于尽,就看你们自己了。”
一切都环环相扣,就像多米诺骨牌。
这些年,施心远只顾着和叶惜霜双宿双栖,又哪里顾得上公司的事务。
供应商断供,客户毁约,暴雷,高层跑路。
我们不过是轻轻推倒了第一块,所有的问题就爆发了出来。
股东们的撤资,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彻底击垮了施氏。
施心远的眼睛猩红,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那双曾经满是深情和温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痛恨和绝望。
“祁秋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我出轨吗?”
“毁了施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冷冷地看着他,平静得仿佛是一座冰山。
“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我想,就这么做了。”
“施心远,这是你该还的债!”
他喘着粗气,眼神可怕,仿佛随时要扑过来将我撕碎。
“你问我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
我猛地近一步,声音就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刺去。
“我的身体,我的青春,施心远,够吗?”
“为了你,我不惜牺牲自己来成就施氏。”
“为了你,我甘愿退隐幕后做你的贤内助。”
“为了你,我夜夜在家里做一个望夫石!”
“你呢!”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悲凉,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诅咒?我真是昏了头,竟然被你骗了这么久。”
施心远听到我的话,浑身不自觉地一颤,和叶惜霜对视了一眼,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过了半晌,他咬着牙,强撑着梗着脖子,却不敢回应我的话。
“那你今天还来这里什么呢?难道就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轻蔑地一笑,将视线移开,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秒。
“谁告诉你,我是为你而来的?”
话音刚落,一旁前台小姐身前的电话响起。
那时一道沉厚苍老,又带着极致的愤怒的声音。
“请祁小姐上来。”
“还有,让那个逆子,还有那个贱人一起滚上来见我!”
7
施氏总部的顶层,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
我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是施心远的父亲,也是施家的掌舵人。
施老爷子是我父亲的至交,当年也是他和我父亲为我和施心远订下了婚约。
婚后,老爷子也一向对我关怀备至。
哪怕我被施心远和叶惜霜陷害,迟迟没有怀上孩子,他也从来没有催促过我们一次。
反而常常派人给我送来各种补品,让我调理身体。
看着眼前这位和蔼的老人,即使已经被施心远伤透了心,我仍对他生不出太多恨意。
施心远和叶惜霜局促地站在一旁,施心远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父亲锐利的目光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叶惜霜的身上扫视了一眼,又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
“秋柔,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出事之后,我查了一下,发现是祁家动手了,就猜到是你在狙击施氏,这才请你过来。”
“你向来都是好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这个逆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我沉下目光,指尖微微颤动,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产检报告和录像放在了桌上。
“施伯伯,不是误会,没有误会。”
“我和施心远,彻底结束了。”
听到施伯伯三个字,老爷子的手不由地一颤,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文件。
“爸,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和霜霜只是......”
施心远急切地出声,似乎也知道他父亲的逆鳞。
“闭上你的嘴!”
施老爷子突然暴怒地吼了一声,长久以来的积威瞬间震得施心远不敢说话。
他将桌上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似乎也苍老了许多。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孩子,是我们的错,是施家的错,是施家负了你啊!”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这就让他......”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意,轻声打断了他。
“没办法了......施伯伯,你没办法给我交代的。”
我将那天罗教授的检查报告拿了出来,靠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地讲起了那个关于诅咒的故事。
我说得很慢,很轻,仿佛那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老爷子听着我的讲述,猛地站起身来,抓起那份报告,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双侧卵巢被切除,永久丧失生育能力,引发早衰。”
报告上的那句话就像一把刺向他的利剑,让他全身猛地一晃。
施心远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暴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畜生!”
施老爷子狠狠地一巴掌将施心远扇倒在地。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你怎么敢!”
“秋柔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敢这么对她!”
“你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祁大哥!”
老爷子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连忙走过去为他轻轻拍着背,免得他气出个好歹。
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老爷子坐起身来,指着叶惜霜。
“来之前,我就做了调查,这个女人仗着你的名义,在公司胡作非为,中饱私囊。”
“为了这么个货色,你就可以抛弃妻子,抛下家业,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现在,你马上给我报警,把这个女人给我送进去,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消失!”
施心远慌忙上前一步,将一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叶惜霜护在了身后。
“爸,不可以啊!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孙子吗?”
施老爷子厉声打断了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要的,是你和秋柔生的孩子,不是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
“你有没有想过秋柔的感受!”
“我宁愿施家断子绝孙,也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
我看着双眼通红的施心远,和他身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叶惜霜,缓缓地站起身来。
走到施心远的面前,我轻笑一声。
“报警的时候,把那份检查报告也交给警察。”
“只要她还在逍遥法外,祁家的打压就不会停止。”
“是选择大义灭亲,还是为了这个女人毁掉施氏。”
“施心远,自己选择吧!”
8
施心远连连后退了几步,脸色灰败,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我冰冷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叶惜霜身上。
叶惜霜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死死地抓住施心远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
“不......不要,心远,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你说过你要娶我的!”
“我肚子里是你的亲骨肉啊!”
施心远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双手死死地握住,心里天人交战着。
眼前的女人固然是自己所爱,但是和施家的家业比起来,和自己的荣华富贵比起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放弃。
只要施家还在,自己还会缺女人吗?
再睁眼时,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自私和狠厉,狠狠地甩开了叶惜霜的手。
“够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要不是你在公司胡作非为,怎么会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竟然还在手术里做手脚,我怎么会娶你这种毒妇!”
“秋柔才是我的妻子!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叶惜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说你爱的只有我一个的!”
我嗤笑一声,竟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可怜。
“别忘了,他当初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爱......呵呵......”
施心远的脸上满是羞愧,心虚地低下了头,而叶惜霜叶彻底爆发了。
“施心远,你这个!当初是你让我在手术里做手脚的,现在你想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
“我手机里有记录,就像进监狱,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你休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
施心远脸色骤变,狠狠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她踢翻在地。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来几个人!把她给我关到会议室里去!等警察来就把她带走!”
叶惜霜瘫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下身流出了鲜血,晕了过去。
施心远似乎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场好戏。
摇了摇头,施心远,你真是让人恶心!
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赶到,将施心远和叶惜霜都带走了。
叶惜霜流产了,在医院里,她变得疯疯癫癫,趁着医生不注意,撞破了窗户跳下了十七楼。
而施心远,他因故意伤人被捕入狱,判了七年。
三个月后,一家顶级的疗养院里。
罗教授站在我身旁,翻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祁小姐,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最新的细胞修复技术和激素替代疗法很成功,很快,你就可以康复了。”
我摸着脸上已经慢慢淡化的皱纹,看着窗外的雪山,露出了微笑。
手机微微震动,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施心远在狱中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
我随手关掉了屏幕。
施心远,叶惜霜,你们的大戏已经落幕了。
接下来,是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