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逼着我跑完800米后,妈妈后悔了
逼着我跑完800米后,妈妈后悔了小说是作者青山温婉的倾心力作,主角是王玉棠李星苒。第1章为了避嫌,妈妈强行让有严重哮喘的我参加800米体侧。刚跑了半圈,我口就一阵发闷,喘不上气。刚拿出吸入剂缓解,就被女体委王玉棠夺过丢进垃圾桶。“一圈都没跑完就想装病?别以为你妈是教导主任就可以偷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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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为了避嫌,妈妈强行让有严重哮喘的我参加800米体侧。
刚跑了半圈,我口就一阵发闷,喘不上气。
刚拿出吸入剂缓解,就被女体委王玉棠夺过丢进垃圾桶。
“一圈都没跑完就想装病?别以为你妈是教导主任就可以偷奸耍滑!”
她撇了眼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的我,眼底满是不耐。
“八百体侧是为了锻炼身体,像你这样装病逃避的人,就不配来学校!”
不远处的妈妈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一点心疼。
“李星苒,别人能跑,为什么你不能?就你娇气?”
“今天这800米,你就是死,也得给我跑完!”
我大口喘气,却还是感觉非常窒息。
跑完一圈时,我摔倒在场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的灵魂缓缓升空,一脸愧疚地望着妈妈。
对不起,妈妈,我又让你失望了。
这剩下的四百米,我真的跑不动了。
1
整个人喘得快要窒息,我眼前一黑,直直躺在地上。
哮喘喷剂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王玉棠从我身边停下,用脚踢了踢我。
“场不允许睡觉,你给我起来!”
见我没反应,她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又给我两脚。
“跑个800米而已,能不能别装?害的我一会又得留下陪你再测一遍。”
见我不动,她把我上半身从地上拎了起来,又松开手。
我的额头磕到跑道上闷响一声。
我知道很疼,但我已经感受不到了。
毕竟相比被封喉那种窒息感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装什么柔弱?测个体测又是装病又是装晕。”
“不就跑800米?大家都过了,就你矫情。”
“赵老师那么优秀的人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偷奸耍滑的玩意儿。”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听说她有严重哮喘,还跑来体测,不会真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赵老师就是她亲妈,她要是身体不好,能让她来体侧吗?”
“而且要是她真的出事了,她妈怎么还会是那副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本不是担心女儿。”
几人嗤笑几声,脚步声渐渐散去。
我飘在半空中,惊慌地抬头朝妈妈方向看去。
她正眉头拧紧,失望又厌恶的盯着我。
“李星苒!别装死,我都看见你吸缓解剂了,赶紧起来!”
我依旧一动不动。
王玉棠朝着妈妈的方向幽幽道:
“赵老师,李同学一直躺在这也不是办法......”
“她刚刚还威胁我说,她是教导主任的女儿,让我直接给她记合格,否则就不放过我,要不这次体测还是算了吧。”
我下意识的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我纹丝不动,脸色越来越沉。
她走近我,抬脚狠狠踢在我肚子上。
“李星苒,你可真行啊,为了逃避体能测试竟然装死!”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专门和她作对。
“我对你真太失望了!还学会在背后仗势欺人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非要生下你!”
我心脏一紧,难过的抽泣了一下。
我抬手抹泪,却发现脸上的。
原来死人是没有眼泪的。
妈妈怀上我并不是自然受孕,为了要这个孩子她和爸爸做了很多努力。
后来生我的时候还险些难产,我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太多。
从我出生妈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后来我得了哮喘,就每天早起陪我慢走,做温和的呼吸训练。
可上了高中,一切都变了。
妈妈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开学第一天,妈妈就找我谈话,她说,她不只是我妈妈,也是别人的老师,对待所有学生要一视同仁。
为了避嫌,她把本该属于我的物理比赛一等奖,给了第二名的王玉棠。:
“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拿了这个奖,别人会说我徇私,你要理解妈妈。”
为了避嫌,她让我这个有免测资格的哮喘病人,硬生生站上场的跑道:
“小苒,就当是为了妈妈,努力一次好不好?不要让人觉得是妈妈在特殊对待。”
而现在,她又说后悔生下我。
我飘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的身体。
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没有半点生气。
妈妈,我真的没有装死,我只是喘不上气了。
王玉棠弯下腰,伸手拉着我的胳膊。
“李同学,你先起来。你已经跑了一半了,再坚持一下就能跑完了。”
她拉着我使劲往后拽。
可能是我太沉了,她没拉住,自己踉跄着退后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我被拽起来一半的身体,再次重重跌回地面。
又是一阵闷响。
王玉棠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红。
“李同学,你没必要对我发火吧。我好心拉你一把,你为什么非要推我?”
“我知道赵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想着拉你一把,你却恩将仇报,真是枉费赵老师的栽培。”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有这样的好妈妈。”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荒唐。
死人怎么可能推她!
可妈妈信了,走过去轻轻环住王玉棠,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没事了,不哭。对老师来说,你们都是老师的孩子。”
我猛的愣住,呆呆的看着妈妈。
我记得以前,妈妈对我很好。
小时候我哮喘发作,妈妈都会慌慌张张找来吸入剂,帮我轻轻顺气。
然后轻声哄着我:
“小苒不怕,妈妈在呢。”
可现在妈妈看着地上的我,目光厌恶。
“李星苒,你就这么想和我对着?”
“既然你执意装死逃避体测,直接记不合格,我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围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果然是装的,要是真有事儿,赵老师能这么淡定吗?”
“仗着自己亲妈是老师,就想搞特殊,现在丢脸了吧。”
“八百米而已,至于装死吗?太矫情了。”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校长也出现了。
他看到我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瞬间脸色大变。
“赵老师,这位同学是怎么回事?赶紧打急救电话”
妈妈转过身,轻叹一声:
“马校长,这是我女儿,她为了逃避体测在这里和我装死呢?”
“不用管她,她越是任性,我就越要好好治治她这臭脾气!”
校长闻言,好声好气的劝妈妈:
“赵老师,这么多同学都看着呢,教育孩子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要太过了。”
“而且体测也要看学生的身体状况,如果身体实在不好就不要勉强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妈妈低头看了我一眼,
“还不起来?”
“行,你就在这趴着吧,没人会管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体测继续,别让她一个人耽误全班的进度。”
妈妈说完不愿再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玉棠拿起笔,狠狠在成绩表上写下“不合格”,还特意标注“拒测、装病”。
写完,他踢了踢我。
“起来吧,成绩都录完了,再装就没意思了。况且赵老师都不在这里了,你再演也没人看了。”
脚步声渐渐散去。
议论声也消失了。
没人再看跑道上的我一眼。
阳光越来越烈,直直晒在我身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体测全部结束了。
有同学朝我这边张望,眼神有些不忍。
“李星苒有哮喘,不会真的出事吧?”
拿着成绩记录表的王玉棠刚好路过,撇撇嘴。
“能有什么事?真有事她妈还能不管吗?”
“她那完全是装的,就等你过去扶她然后碰瓷呢,这样的事我可见多了。”
刚刚目睹全程的一个同学也出声附和。
“李星苒就是被惯坏了。仗着自己妈是教导主任,平时抢风头也就算了,现在还装病拖累全班。”
“就是,真以为学校是她家开的啊?”
原本担心我的同学,听到这些话纷纷嫌弃的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王玉棠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转身走向妈妈。
“赵老师,我们班的体测已经全部结束了。我刚想组织两位同学去扶李同学,可李同学却说......”
妈妈眉头皱了皱。
“李星苒说什么了?”
王玉棠低着头,欲言又止。
“她说......她不会起来的,除非您能给她道歉。”
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赵老师,李同学已经趴了很久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您就去给她服个软?先把人哄起来再说。”
妈妈的声音充满怒火。
“她就是仗着我是她妈才这么肆无忌惮,我就是太惯着她了。”
“她要是硬气,有本事就一直趴着,别起来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被乌云遮住。
下雨了。
同学们纷纷跑学楼,一瞬间,偌大的场除了我空无一人。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我的身体上。
我躺在那里,不能跑也没办法呼叫。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体被淋湿。
真的好无助。
我的灵魂飘了起来,和同学一起跑到了教学楼。
王玉棠拿着物理试卷去妈妈的办公室问她题目。
妈妈耐心地为他们讲解。
讲完题目,王玉棠眼神惊奇地翻着妈妈的笔记本,脸上全是羡慕。
“哇,赵老师,这些都是你为李同学做的哮喘病发记录吗?”
“每一次病发都写了往后的注意事项和急救方法,这一本得记了好多年吧?”
我看着她手里那本笔记本,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自我得了哮喘,妈妈对我更加的呵护,她说别的不求,只求我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妈妈盯着那些厚厚的笔记,眼神恍惚了一瞬。
她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好像在回忆什么。
良久,她叹了口气,温柔的揉了揉王玉棠的头发。
“她要是有你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就好了。”
这时,马校长匆匆走进办公室。
“赵老师,你闺女是不是还在场?下雨了,你也别置气了,赶紧让她回来吧,感冒了就麻烦了。”
妈妈摸着王玉棠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满不在乎道:
“她机灵得很,怎么可能舍得淋到自己?”
“校长,我的孩子我了解,她就是故意跟我摆谱呢,等我给她道歉,亲自请她回来。没事,没人管她一会儿就自己起来了。”
校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妈妈有一瞬间放松,可看到进来的同学时,又隐隐失落。
我知道,她在等我。
可是她永远也等不到了。
那几个同学是来咨询新一轮的物理竞赛。
妈妈脸上带笑,鼓励他们机继续加油。
那几个同学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愧疚。
“赵老师,其实李星苒同学参赛的话肯定能拿比我们更好的名次,对她自己保送也有帮助,我们还得感谢她把机会让给我们。”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看着她那张突然僵硬的脸,自嘲一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避嫌就是公正。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上一次的第一名应该是我的,这个物理竞赛的名额也是我的。
是我让出去的。
而她成了抢走女儿荣誉,抢走女儿前途,强撑自己面子去维护公正的人。
妈妈脸色一冷,语气里带着嫌弃。
“不用谢她,她本来就心浮气躁,就算去了也拿不到好成绩,你们才是更适合的人选。”
那几个同学面露尴尬,连忙拿着相关竞赛题后离开了办公室。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办公室的门又响了。
王玉棠笑了笑。
“赵老师,肯定是李星苒来和您道歉了。”
妈妈清了清嗓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刚才还趴在地上装喘呢,一场雨,就冲刷你的骨气?”
“李星苒,你要是知道错了,就大喊三声我错了,然后去班里给所有同学道个歉,说你拖累了整个班级!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妈!”
敲门声还在响,比刚才更急。
妈妈不耐烦的起身拉开门。
门一开,她整个人僵住了。
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
“你是李星苒同学的母亲吗?”
妈妈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是,她又闹什么了?是不是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有人报警了?”
为首的警察没有接她的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请你节哀,李星苒同学已经死了。”
第2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玉棠在一旁小声说:“赵老师您别信,肯定是李星苒找人演戏呢,她就是想您低头道歉。”
妈妈听了这话,像是找到了支撑,随即冷哼出声。
“李星苒,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找人假扮警察来骗我!”
王玉棠跟着附和。
“赵老师,李星苒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这要是传出去,对您、对学校影响多不好啊。”
她瞥了那两个警察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两人装得还挺像的,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钱雇来的。”
妈妈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
她上下打量着门口的警察,语气冷下来。
“李星苒现在躲在哪里?她让你们过来骗我的?假扮警察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无奈。
“这位女士,我们是货真价实的警察,不是假扮的。”
“今天下午下雨后,有学生冒雨跑到门卫室报警,说有同学躺在场跑道上一动不动。等我们赶到现场,人已经确认死亡了。”
“身份已经核实,就是你的女儿李星苒。”
妈妈不耐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行了别演了,她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样。”
王玉棠心疼地扶住妈妈,仿佛她们才是母女。
“赵老师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还要为她心,李星苒实在太不懂事了。”
警察见说不通,直接递出证件。
“女士,我理解你难以接受,但请配合工作。这不是恶作剧,你的女儿真的已经死了。”
妈妈一脸不屑地接过警察证,看清照片、编号、公章的那一刻,她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明明在装死,怎么可能真的死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警察收回证件,沉声道:“请跟我们去现场确认。”
妈妈大口喘着气,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惊慌。
她走得飞快,王玉棠脸色惨白地跟在身后。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场已经拉起黄色警戒线,雨水把跑道冲得发亮。
我躺在冰冷的积水里,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早已没了呼吸。
妈妈看到警戒线的那一刻,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疯了一样冲过去。
“让开!”她推开旁人,“我女儿没死!你们凭什么拉警戒线!”
她不管不顾钻过警戒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
“李星苒别闹了,警察都来了,赶紧起来!”
可不管她怎么拉,我都软绵绵地倒下,像一摊没有生气的布偶。
妈妈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命令。
“李星苒,我让你起来你听见没有!”
身后有人拉住她。
“女士,请冷静,死者死因不明,我们需要保护现场。”
“什么死者?”妈妈猛地转头,眼睛通红,“她是我女儿!她没死!她就是在跟我赌气!”
她挣开那只手,再次把我往怀里拽,雨水混着泥水溅在她身上。
“李星苒,你给我起来!你不是想让我道歉吗?我道歉!你回来好不好!”
怀里的人,纹丝不动。
人群外围,王玉棠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死......”
“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她悄悄往后退,一步、两步,转身就想跑。
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你认识死者?”年轻民警盯着她慌乱的眼神,语气严肃。
王玉棠拼命摇头。
“我、我们是同班同学!”
“我就是体委,帮忙组织体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民警没有松手。
“死者身上有外伤,还有急性哮喘发作窒息的迹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王玉棠嘴唇哆嗦。
“不、不知道......”
“是她经手体测的吗?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王玉棠吓得腿软,直接跌坐在积水里。
妈妈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
“你说!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害了她!”
王玉棠眼泪瞬间涌出来,哭喊着辩解。
“不是我!是她自己要跑的!是你让我按规矩测的!”
话音刚落,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医院走廊里,妈妈眼神空洞地坐在长椅上,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
一个警察坐在旁边,语气尽量平缓。
“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妈妈呆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双沾着雨水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妈妈缓缓抬头,对上爸爸通红的眼睛,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妈妈眼神躲闪,下意识低下头。
“你怎么来了?”
爸爸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女儿都死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不过去了趟学校,怎么就没了?”
“她哮喘发作、躺在雨里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什么?”
妈妈身体发抖,嘴唇张合,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她明明有免测资格,是你非要她去跑800米。你说方便照顾,才让她来你在的高中,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妈妈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避嫌......我只是想做个公平的老师......”
“我每天那么忙,我怎么知道她会真的出事......”
爸爸盯着她,再也没说一个字。
这时,警察匆匆走来。
“晕过去的那个学生醒了。”
两人同时起身。
病房门被推开,王玉棠缩在病床上,被子蒙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看到警察和妈妈,她立刻捂住头。
“我头好疼,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出去!”
妈妈上前一步,一把扯掉她的被子。
“你到底对星苒做了什么!”
王玉棠闭眼乱摇。
“我不知道,别问我......”
“李同学,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不记得!别我!”王玉棠哭喊。
爸爸慢慢走到床边,在她惊恐的目光里,举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一片划破他的手掌,鲜血立刻渗出来。
他看都没看,冷冷盯着王玉棠。
“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王玉棠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装晕。
“我......我就是按流程组织体测,是她自己跑不动倒下的......”
病房门被敲响,医生拿着尸检报告走进来,脸色沉重。
“法医结果出来了。死者李星苒,急性重症哮喘发作窒息,当场死亡。死亡后被暴晒、淋雨,延误救治,加重死亡结果。身上有踢踹、拖拽、磕碰造成的外伤,生前遭受言语侮辱与恶意栽赃。”
病房里一片死寂。
医生看向王玉棠,语气带着愤怒。
“你作为学生部,明知她有严重哮喘,不仅不帮忙,还抢夺吸入剂、踢打、栽赃陷害,你良心何在?”
王玉棠崩溃大哭,手指猛地指向妈妈。
“是她!是赵老师让我严格要求的!她明明知道女儿有病,还她跑完全程!”
妈妈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终于想明白,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会推人?
死人怎么会威胁人?
死人怎么会跟她赌气?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
妈妈扑上去,死死揪住王玉棠的衣领。
“你赔我的星苒!你给她偿命!”
王玉棠挣扎着哭喊。
“是你她的!是你为了面子不要她的!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冷血的妈妈!”
“够了!”
爸爸一声怒吼,两人瞬间僵住。
他大步上前,拉开妈妈,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妈妈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名声、面子,你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现在她死了,你满意了吗?”
妈妈捂着脸,眼泪无声汹涌。
爸爸转身,冷眼看着王玉棠。
“你害死我女儿,还往她身上泼脏水。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你把该付的代价,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玉棠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痛哭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妈妈像丢了魂,踉跄走出医院,淋着雨走回学校。
她突然疯了一样冲进广播室,把里面的学生赶出去,反锁上门。
她打开话筒,声音颤抖,传遍整个校园。
“星苒,妈妈对不起你......”
“物理竞赛的名额是你的,一等奖是你的,保送的机会也是你的......你没有偷奸耍滑,你没有心浮气躁,你是妈妈最优秀的女儿......”
“妈妈不该你跑800米,不该抢你的吸入剂,不该不信你......星苒,你回来好不好,妈妈再也不做公平的老师了,妈妈只要你......”
广播室门被撞开,校长带着保安冲进来,按住话筒。
他看着崩溃的妈妈,长长叹气。
“赵老师,我提醒过你,体测不能勉强。现在,一切都晚了。”
“从现在起,你被停职,等候处理。”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王玉棠站在被告席上,面色憔悴,瘦得脱形。
法官的声音庄重而冰冷。
“被告人王玉棠,明知被害人患有严重哮喘,仍抢夺急救吸入剂、实施肢体伤害与言语侮辱,延误救治,导致被害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四年。”
王玉棠瘫倒在地,哭喊着被法警拖走
法官看向旁听席。
“赵文蕙,身为教育工作者、被害人母亲,明知女儿有哮喘免测资格,仍为个人声誉强迫其参加剧烈运动,事发后拒不施救、言语伤害,严重违背师德与监护责任。校方已作出开除处分,终身禁止从事教育行业。”
妈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发白了大半,像瞬间老了十几岁。
我飘在那里,看着妈妈的名字从教师名单里永远划掉。
她当了二十多年老师,最后只剩这四个字:撤销资格。
当天晚上,新闻就。
“老师死有哮喘的女儿。”
“为了避嫌,母亲亲手送上绝路。”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评论区炸了。
“这还是人吗?”
“我女儿要是受这种委屈,我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
“当老师的看了都心寒,这哪是教育,这是谋。”
从那以后,她彻底垮了。
她整夜不睡,抱着我小时候的哮喘护理笔记,一遍遍抚摸。
“星苒最乖了,妈妈陪你做呼吸训练......”
她在楼道里来回走,见人就拉住,笑着炫耀。
“我女儿可厉害了,物理比赛第一名,肯定能保送好大学......”
邻居一开始同情,后来远远躲开。
后来,她在屋里点满蜡烛,说要照亮我回家的路。
邻居闻到烟味报警,消防员破门而入时,她正坐在地板上,端着一杯温水,对着空气轻声说话。
“星苒,下雨冻着了吧,快喝点热水,吸入剂妈妈给你准备好了,不难受了啊......”
最终,爸爸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离开时,妈妈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你要不要看我女儿的奖状?她特别特别优秀......”
爸爸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雨天过后,阳光再次洒向墓园。
爸爸一个人来到我的墓碑前,放下一束我最喜欢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他蹲下来,轻轻擦去碑上的灰尘。
“星苒,爸来看你了。以后再也不用跑800米,再也不用受委屈,在那边,好好呼吸,好好长大。”
风把雏菊的花瓣吹落了一片,轻轻落在墓碑前。
爸爸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你吗?小苒?”
“是我,爸爸。”
我飘在半空,最后一次亲吻爸爸。
“爸爸,我会的。”
“爸爸。我爱你。”
“爸爸,再见。”
身体越来越透明,我转身朝着光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束小雏菊,在阳光下,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