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许你一场空

1

在网上刷到老公拍【敬自己一杯酒】视频，他喝下第一杯开口，

【我老婆为了要孩子，十年往肚子上扎了五百针时，我出轨了。】

他又喝了一杯，

【其实，不止一个。】

当我的疼痛还没缓过来时，他喝下第三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十年前刚结婚那天的新婚夜，和她的闺蜜。】

【八年前她第一次流产时，和我手下的实习生。】

【五年前她打排卵针痛晕那天，我骗她我在出差，其实是和公司女同事去香港开房。】

他顿了顿，

【我太愧疚了，因此还送了她一块浪琴。】

【还有同学聚会的班花，她表妹，侄女…】

【结婚十年，我出轨了五十一次。】

【我知道她很爱我，也不舍得离开我，无论我做什么，她会原谅我的。】

他呼出一口气。

【坦白说，说出这件事后，我真的轻松很多。】

...

视频定格在他的笑脸。

画面熄灭，我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十年了，

为了和江亦辰要个孩子，我往肚子上扎了五百多针。

每天两针肝素，一针黄体酮，

每当尖锐冰凉的针管细细密密扎进我的身体，我都咬牙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肚皮上已经布满了一片青紫的淤青，

浑身松垮的皮肤和满肚子针眼让江亦辰忍不住皱眉，自从五年前，他就提出就和我分床睡。

若不是为了要个孩子，也许我们连夫妻生活也早就没了。

只是，他还一直对我温柔。

这份温柔让我坚持了整整十年照顾糖尿病的婆婆，对自己身体多年来的折磨，

我以为这一切还能支撑，只要有爱。

可现在，这份爱像一个泡泡，被戳破了。

我的脸色灰败下来，

身体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了。

我起身拎着包，关掉手机缓缓离开，医生在背后嘱咐，

【下何小姐次早点来，别错过时间，功亏一篑。】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热切的回应自己会记得，只是神情漠然的坐上公交车，一路回了家。

刚开门，屋里就传出一阵甜腻的撒娇声，

【亦辰哥哥，一会儿你就尝尝我的手艺~】

屋里的女人笑闹着几乎扑进了我丈夫的怀里，

察觉到我，两人才立刻分开。

江亦辰脸上飘过一丝紧张，很快，就又变成了淡然，

【回来了。】

【这是我手下的实习生助理，苏曼。】

我一言不发走进厨房，却看见早上出门前，我给婆婆熬好的那锅低糖养胃粥全被倒掉了。

苏曼抱着胳膊走过来，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在找粥吗？我扔了。】

【姐姐，你可真不会照顾人，我师父每天上班赚钱这么辛苦就给人喝白粥？】

【就你这样的还手心朝上要生活费，你怎么好意思的。】

【没事儿多出去走走吧，免得与社会脱节了。】

苏曼的话像一尖刺那样扎耳，江亦辰却一声不吭。

【那粥不是给他熬的。】

我淡淡开口，

苏曼却立刻红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江亦辰急了，立刻起身呵斥了我，

【好了何妍深！曼曼也是好意给我做饭，你那粥占着锅她倒了怎么了！】

【你没事儿能不能别无理取闹针对别人！怎么，但凡是个异性在你眼里都是威胁？】

我看着他轻谩又笃定的脸，

想起他在那条视频底下回复网友，

【最近还在出轨吗？当然在了兄弟，最新小女友，我公司的小实习生助理，年轻水灵，我还带她回家呢。】

【我老婆？她怎么可能离开我，这么多年我和这么多女人暧昧，只要我不承认，她还不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没了我，她怕是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看着面前依旧亲昵的两人，我的情绪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这么想，这粥，的确不是给你熬的。】

江亦辰脸上的自信和笃定愣住了。

他等着我像往常一样红着眼委屈的解释，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拉上门离开。

手机上，是刚刚医生发来的短信，

【恭喜你何女士，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