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疗养院躺了十年,却在醒来后绑架照顾我的志愿者
主角是苏砚秋顾镜汐的短篇类型小说《我在疗养院躺了十年,却在醒来后绑架照顾我的志愿者》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言霆川是网文大神哦。第一章车祸后,我被送到疗养院住了十年,每都靠着苏砚秋的悉心照顾。醒来后,我只收到一大包爸爸送来的生活物资,里面夹杂着一个破旧的山鬼娃娃。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去了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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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车祸后,我被送到疗养院住了十年,每都靠着苏砚秋的悉心照顾。
醒来后,我只收到一大包爸爸送来的生活物资,里面夹杂着一个破旧的山鬼娃娃。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去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破晓的前一刻,我将简易氧气瓶和山鬼娃娃绑在了身上,抹黑越狱逃出了疗养院。
银光一闪,鲜血的腥气蔓延开来。
那个帮了我许多的社区志愿者摸着满手的黏腻,吓得鬼哭狼嚎。
我压低声音,凶狠无比,
“把爸爸还给我!不然下一刀我就砍断你的脖子!”
——
01
“救命啊!顾镜汐疯了!”
苏砚秋颤巍巍地伸回手捂着满是鲜血的脖子。
这时,房门被人猛的踹开。
社区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都认识我。
毕竟我是这个社区里最惨的一个小孩。
“汐汐!快把刀放下!你是不是疯了!你爸看到以后会怎么想?!”
我身体一颤,泪水浸湿了眼眶,
“那你们把他找来啊!”
“你们叫他来!我立刻缴械投降!”
社区主任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昨夜没来得及脱下来的红色志愿者小马甲。
看见我的瞬间捂着心脏气得说不出话来。
满眼的失望和恼怒,指尖颤抖地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顾镜汐!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是苏砚秋啊!那个帮助你无数的苏砚秋啊!”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见了苏砚秋挂在墙上的照片。
她扶着我走路带我玩。
那是我车祸后第一次玩滑梯。
她拎着我从未吃过的零食递给我。
听社区主任说这些都是她自己出钱买的,社区可没钱买这些高档的外国零食。
还有。
是她教会了我一个女孩子应该怎样使用卫生巾。
车祸发生以后,我的发育严重迟缓,16岁才来了第一次月经。
苏砚秋哭得更狠了,轻轻伸出手试图抚摸我的脸,唤醒我的“良知”。
“汐汐,姐姐不怪你......”
“你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好吗?姐姐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真心想做的。你是因为吃了那个治疗癫痫的药物才会产生幻觉对吗?姐姐相信你!你是绝对不会伤害姐姐的!你是爱姐姐的......”
其他工作人员都听哭了。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是在骂我是个白眼狼。
而她苏砚秋被衬得像个圣母。
我低头笑了。
十年前的车祸导致我在ICU住了一整年。
没人觉得我会活下来。
可我活下来了,只是多了一具破碎的身躯。
还有数不清的疾病。
其中就包括阵发性癫痫。
但治疗药物的副作用本就没有致幻。
这一番折腾,已经累得我身心俱疲,心中越发焦急。
我拽住苏砚秋的一只耳朵,勾唇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都行,我只要我爸爸!”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说出我爸的下落,我就割掉你的一只耳朵!”
“呜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
“三——”
“二——”
社区主任捂着心脏怒吼猥亵,
“立刻报警!报警把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抓起来!”
“不!千万别报警!”
——
02
我讥讽嘲弄地盯着苏砚秋,看她已经暴露还要怎样圆场。
抓到关键的人,将事情闹大,是我和爸爸的约定。
因为这样才能保护我......
十年前的车祸导致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爸爸这些年带着我东躲西藏。
却还是没有躲过......
忍下泪意,笑得凄凉,
“你不想报警?我倒想呢!王主任,报警吧!”
一人稀里糊涂不明所以。
被挟持的苏砚秋不想报警。
持刀挟持的我却执意报警。
王主任傻眼了,本就睡眠不足眼底青乌,一拍桌子显得有几分神经质。
“顾镜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报警?!”
苏砚秋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劝阻道,
“主任!不要报警。”
“汐汐只是因为吃了药产生了幻觉。她还是个孩子,还没有成年,如果报警......她可能会进少管所的。顾先生妻子早逝,现在就她一个亲人......”
“啪——”
我红了眼。
一巴掌甩到了苏砚秋的脸上。
“你他妈也配提起我爸?快说!你们把我爸藏到哪里去了?!”
苏砚秋整个人被打得歪到一边,脸上的皮被刮掉一块,露出红白相见的肉。
“顾镜汐!你简直是疯了!”
王主任气得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工作人员小声说警察马上就到了,要王主任先稳住我。
王主任被人扶起,双眼瞪大,拼命喘了几口气,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结果。
“好好。”
“镜汐,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砚秋!不管你有什么怨什么恨,那都是假的,是药物影响。我们现在立刻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回去,只要你放下刀。”
我闭了闭眼,猛吸了一口氧气,起刀割掉了苏砚秋半个耳廓。
“啊啊啊!”
苏砚秋直接疼晕了过去。
王主任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憋晕了。
“我的诉求就是把我爸还回来!”
赤红的双眼扫过剩余的人。
“快给顾锋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顾锋平常不接电话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不接电话啊!”
我苦涩地冷笑一声,手脚利落拿出针线给苏砚秋缝合。
久病成医,就是这样。
白色的针进去,红色的针出来。
苏砚秋又活生生疼醒了,满脸都是汗珠,嘴里全是求饶,却不肯说一句有关爸爸的话。
警察还是到了。
身后跟着精神病院的男护工,似乎随时准备把我绑走。
“顾镜汐!我们是警察!请不要再伤害人质了!我们会答应你的一切诉求!请你不要再伤害人质了!”
“你父亲的下落我们已经派专人去调查了!请再等一等!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
苏砚秋低着头,半张脸都是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氧气,松了松手脚,很酸。
那场车祸让我无法长时间站立。
警察还在喊话。
“顾镜汐!你一定要及时损止!你的爸爸可能只是暂时失联!等他回来如果发现你为了他伤害无辜的人,他难道不会伤心吗?!”
我不在乎。
我只要爸爸活着回来。
突然,苏砚秋暴起,用头狠狠撞在了我的腹部。
“顾镜汐!顾锋就是被你走的!你难道还不懂吗?!求你放过他吧!”
——
03
我痛得发不出一丝声响。
却下意识地勒住了苏砚秋的脖子,她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不要一错再错了!不要再伤害人质了!”
太危险了。
小小的房间,我和警察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我很有可能一下子失去所有优势。
不过还好,苏砚秋的房间通往天台。
我勒着她的脖子。
一群人就这样跟着上了天台。
警察找来疗养院院长劝解我。
院长一边说我是个好孩子,可话里话外都忍不住吐槽我。
“你爸是没钱了,还生病了,才把你送到了疗养院。你真是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我们这里可是比孤儿院强多了!”
“要我说啊,说不定他现在可能已经......你啊,前几天还嫌弃我们疗养院的饭不好吃,这才几天,都要吃上牢饭了!”
警察眉头紧锁,立刻掐断疗养院院长的话,将人拽到身后训斥。
院长忙陪着笑脸,把衣物的事情说了。
“其实要我说,就是她爸不要她了。那些东西,就是告别。这久病床前无孝子,就算是当爹,也受不了十年如一啊!”
我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苏砚秋咳得脸色涨红。
“顾镜汐!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是你小时候贪玩才出了车祸。这些年,顾锋为了你吃尽苦头!他浪费大好的青春照顾你这个注定病殃殃一辈子的拖累!”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他都说了,他累了!他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的心一痛,喉咙颤抖着哽咽。
爸爸找不到正式的工作,为了给我交医药费,只能一天打三份小工。
有一次,他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自己却一点不动。
我假装生气,他才伸出手颤巍巍夹了一块。
结果下一秒就咳出一大摊血。
原来,他为了多赚钱,去搬运玻璃纤维。
结果运输不当,导致整箱的玻璃纤维都倾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时候,刺痛都变成了奢望,只剩下了痛不欲生。
他又不肯花钱治疗......
直到现在,他的身上肺里都还有数不清的玻璃纤维。
我回过神,拿着刀抵住苏砚秋的脖颈,厉声呵斥。
“你怎么知道短信内容的!”
苏砚秋没有回答,嘴角却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王主任突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脸色很黑,
“因为她跟你爸在一起了!”
刚刚那一下导致我肋骨还在隐隐发痛,脸白得近乎透明。
但听到这话,我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放屁!你在放屁!我爸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苏砚秋捂着小腹,眼神带着渗人的勾子,似乎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疗养院?”
“因为我怀孕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双脚像灌了水泥,冰冷又疼痛。
我盯着她的小腹拼命地摇头否认,眼中却控制不住积蓄起泪水。
警察高高举起手机,
“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
亲昵的照片一一闪过。
B超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身体不停颤抖,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失去了支撑的意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警察还以为我要带苏砚秋一起跳楼同归于尽,立刻给我反馈了调查结果。
“顾镜汐!你冷静!”
“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爸!”
——
04
我的双眸燃起了希望。
“他在哪里?!”
警察拿出登机记录,还有视频证据。
“你爸顾锋飞去了云市,还有3个小时才能降落。”
什么?
我紧皱着眉头。
云市?
怎么可能?!那绝对不是我爸!
苏砚秋抚摸着小腹轻轻笑着。
表面上甜蜜,我却看见了深藏在其中的阴险。
“他说要带我去云市定居,开启新的生活,为了不让我来回奔波,他提前去探路。你当然不知道了。”
“他本想过一段时间再把我们相爱的事情告诉你的......因为他知道你接受不了,因为你善妒!心理扭曲!算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掐住她的脸嘶吼,
“你骗人!是你把我爸绑架了!你快说他去哪儿了?!”
十年前,爸爸曾是快递公司的小高层。
那天,是我的生,我抱着爸爸送给我的山鬼娃娃无忧无虑地在快递总部跑跳玩耍。
接着,就是车祸。
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哪怕我已经搬出了ICU,爸爸也依旧惶恐不安。
他说。
“汐汐,如果有一天爸爸突然消失,就会把山鬼娃娃送到你身边。”
“不要试图找我。去找警察就说我死了,他们会保护好你的!那个苏砚秋很可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边派来的人!你千万不要再靠近她了!”
是的。
爸爸本就没有跟我约定抓住苏砚秋。
但我不甘!
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我要找到他!
我流着泪,抓住苏砚秋慢慢向后挪动,还将爸爸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到山鬼娃娃的一刻我就知道......爸爸他可能......”
如果不能找回爸爸,那我就用苏砚秋血祭告慰!
警察的谈判专家似乎意识到我的状态很不对劲,开始细心劝解,
“镜汐,你知道山鬼娃娃的来历吗?它其实是山神的象征,民间传说它法眼通天耳听八方。你爸爸将这个娃娃留给你,其实就是一种陪伴,他不管在哪里,都像山神一样守护着你。我们向警徽保证,一定会帮你找到父亲!”
我恍惚愣神。
但他的话似乎点醒了苏砚秋。
苏砚秋拼尽全身的力气暴起一击,打在了我口的肋骨上。
她趁机拿走了我和爸爸最后的一点联系——山鬼娃娃。
我倒在了水泥墙上,头直直地磕在了天台的水箱上。
氧气瓶弹开。
刹那间,我的头好似同时被一千针穿刺,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痛不欲生。
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抽搐,牙关紧咬,口吐白沫。
“医生!医生快来!她癫痫犯了!”
谈判的警察第一个冲上来给我翻身。
我看到了天边柔和的血红。
天,亮了。
我抓住将我扶起的警察,凑近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面色大骇,
“立刻把苏砚秋抓起来!”
第二章
05
苏砚秋抱着山鬼娃娃愣住了。
其他的警察反应迅速,几个跨步就将苏砚秋的手腕紧紧扣住并戴上了手铐。
苏砚秋到此都不愿意松开山鬼娃娃。
惊慌半晌,才开始大喊大叫,
“你们这是做什么?!”
“居然相信顾镜汐这个疯子的话?!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什么资格抓我!”
“她是吃了药致幻才发疯的!难道精神病人的鬼话你们都相信?!”
王主任也上来阻拦,肥胖的身体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喘着粗气。
抓着警察的胳膊求情,
“你们这是什么?一定是搞错了!苏砚秋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抓她!她一直勤勤恳恳照顾我们社区的人啊......”
扶住我的警察似乎警衔最高。
他的鹰眸扫视现场一周,直接下令将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苏砚秋被赶来的特警按在了地上。
她疯狂挣扎,叫嚣着自己冤枉,双眸中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
刚刚的一切,天翻地覆,两极反转。
我抓住那警察,气若游丝地恳求,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他不该有这样的结果......他是个好人!救救他......”
“叫我严叔叔就好。我保证,一定会找到你爸爸顾锋。”
严叔叔捡起我的氧气面罩扣在了我的脸上。
血液瞬间从粘稠变回流畅,指尖和嘴唇恢复了知觉。
我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苏砚秋,你这样着急地抢走山鬼娃娃,不就是发现了它可以录音吗?”
苏砚秋身体一僵,还在嘴硬。
扭动着身体想要将山鬼娃娃塞进自己的裤子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肚子里可是有你的亲弟弟啊。你就算再讨厌我这个后妈也要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还有,我本不知道你跟警察说了什么。警察又为什么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跟警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我拨动了一下自己掌心被划伤的血痕,冷眼盯着苏砚秋。
爸爸和我刚搬来这个社区的时候谁都不认识。
王主任安排了一男一女的社区志愿者照顾我们。
爸爸很警惕,拒绝了。
但我还小,玩心太大。
自从躺在了病床上,我就再没有朋友可言,我太渴望外面的生活了。
苏砚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偷偷来看望我,给我买各种零食、玩具、好看的衣服,带我做叛逆的小女孩,逃出房间坐滑梯荡秋千。
我在某一段时间很依赖她。
甚至、甚至把她当成了妈妈。
但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
爸爸知道以后,第一次在我面前抽了烟。
没有打骂,只有酸涩的泪水。
现在我才明白,他那时看我的目光。
是无法再继续照顾我的不舍,是说不出的悔恨。
我吓哭了。
爸爸还是没有责怪我,只是叮嘱我,
“如果爸爸不在了,一定会想办法把山鬼娃娃给你。你一定要远离苏砚秋这个女人,去找警察,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我将掌心愈合的血痂扣开,
“你的嘴硬是没有意义的,只要按一下山鬼娃娃的指尖播放录音,一切都明了了。”
一个女警伸手去勾苏砚秋藏在裤子的山鬼娃娃。
突然,苏砚秋红着眼,疯了一样将小小的山鬼娃娃塞进了嘴里。
噎得直翻白眼,居然硬生生把山鬼娃娃咽了下去。
我看着她胜利的笑容,却笑了。
伸出食指点点额头。
“其实你们想要的东西不在山鬼娃娃里,而是在这里。”
——
06
十年前,有一件轰动全国的案件。
特大跨国集团与快递公司联合走私非法违禁品。
我爸爸就是那快递公司的小高层。
他其实是警察的线人。
警察为此布控三年。
收网前,犯罪高层得到了消息,将一大部分违禁品藏了起来。
收网的前几天是我的生。
爸爸送给了我一只山鬼娃娃。
在我们家乡的习俗里,这代表山神会小孩健康成长。
我拿着山鬼娃娃,高兴得在公司里乱窜,本没发现周围紧张的气氛。
原来公司高层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正预谋先斩草除后逃跑,但警察盯得太紧了。
我贪玩,躲进了会议室的橱子里。
想等爸爸发现我不见了,再来找我玩捉迷藏。
可等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我渐渐不耐烦了。
便左按按右按按,正巧按到了山鬼娃娃的指尖。
它突然说话了。
【汐汐生快乐,爸爸祝汐汐岁岁有今朝,健康快乐长大。】
我又惊又喜,又开心地点了一下山鬼娃娃的指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我以为是爸爸,正要兴奋地跑出去吓他。
“砰——”
结果就听见椅子被甩在墙上的声音。
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我吓得抱紧了自己,顺手把山鬼娃娃塞进了衣服的内兜。
“老大,我们的那个内线好像被警察发现了。”
“我他妈用你说!”
我有些惊讶,被成为老大的人居然是个年轻女人。
“那怎么办啊?我们还有一大批货没有出手,还在老地方。”
那女人沉吟半晌。
“先把那批货转移到云市某某别墅。然后立刻安排公司中高层出国飞金三角!能带出去多少人就带出去多少人!”
“可是老大,有些人不是......”
“你懂个屁!这样既可以分散条子的注意力,那些被我们骗出去的人还能当做猪仔卖掉。”
“管后勤的那个厉锋,上次体检可是跟金三角的白将军匹配上了,白将军正着急要他的心脏呢......我们不仅可以得到庇护,还可以惩罚叛徒!去,按照名单把他们清理净!”
女人阴测测的笑声让我打了个冷颤。
是的,我们其实姓厉,不姓顾。
下意识地抽搐,我踹到了门板上。
“谁?!”
他们抓住了我。
我吓得尿了裤子。
两人拽着我的衣领,商量着处决我的方式。
最后,他们决定伪造车祸。
先开车撞我,再反复碾压。
我只记得很痛。
事故很惨烈,记者争相报道,救护车警车将我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他们两人就趁着这个时间跑掉了,还拖拽跟踪他们的警察,导致警察一死一伤。
我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因为事故失去了记忆。
任务失败。
名单上的线人和卧底都惨遭灭口。
只剩下了爸爸。
爸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警察已经因为怀疑开始通缉他了。
而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活着的人。
所以他带着我跑了。
刚刚的撞击让我的记忆开始闪回。
我强忍着哽咽,跟严叔叔说,
“3·12大案的首匪就是苏砚秋,她的真名是阮氏素秋,我知道她藏匿违禁品的地方。她身上背着72条生命......也包括我爸爸的......”
——
07
我从小就记忆超群。
发生的事情都会像电影一样,可以前后拖动进度条。
苏砚秋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她发现我和爸爸的踪迹以后,无数次试探我还记不记得她。
而我呢,还把这个伤害我的人当成了妈妈。
我捂着脸,不让痛恨的眼泪落下。
“当初我本不会用山鬼娃娃的录音功能。”
“拥有录音功能的是我的大脑。”
“苏砚秋,你抢错东西了。”
爸爸也曾试图唤醒我的记忆,但无济于事。
甚至只要稍加强迫我就会全身疼痛抽搐口吐白沫。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爸爸也不是想过这种流浪的生活。
但他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上线是卧底,但那人早就牺牲了,已经没人知道他是线人了。
苏砚秋被压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咬着牙,还是死不承认。
毕竟对她来说,我只看过一眼,怎么可能真的记住?
我没有必要跟她展示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我需要把当初看到的名单交给严叔叔。
“严叔叔,可以给我纸笔吗?”
严叔叔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叫人取来了纸笔。
我默写出了那份被苏砚秋勒令清除的名单,其中包含他们的年龄性别职务。
还有那些违禁品的位置。
苏砚秋见我信誓旦旦书写的模样,面色越来越难看,紧紧咬着牙发出渗人的摩擦声。
严叔叔核对以后,轻轻点头。
苏砚秋终于彻底破防。
“厉镜汐你这个贱人!我当年就该把你碎尸万段!居然任由你长到大了!我要把你送去佤邦的红灯区被人玩烂!然后再把你剁碎喂狗!”
十年过去了,她也不年轻了,也变得怕死了。
她留着恐惧怨恨的眼泪,却还是执拗仰起头。
想保留一分属于她的可笑“体面”。
严叔叔通过对讲机指挥收队,嘱咐其他人要将无辜的群众安全送离这里。
我摇摇头。
“严叔叔,还有一个人你们忘记了。”
我说话的瞬间,一个人影轻颤,双腿控制不住地抖动。
“王文仁!”
王主任本能地拔腿逃跑。
可特警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他只跑出去了两步,就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他就是那个对苏砚秋马首是瞻的小弟。
只是胖了老了。
却依旧忠诚。
严叔叔问他我爸在哪里。
王文仁没敢说话。
苏砚秋看着他人昂马翻的滑稽模样笑得不行,脸上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都他妈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说要报警就不会变成这样!王文仁!你给我去死!一条狗而已!也敢越俎代庖!”
王文仁瑟缩着身体,用力地磕着头,嘴里反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想吓唬顾镜汐让她不要再伤害你......”
我听得皱眉。
一巴掌甩在了王文仁的脸上。
捡起刀,语气几乎像是结成了冰。
“苏砚秋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警察,而且我还是未成年......”
苏砚秋瞪大双眼,对着我骂骂咧咧满嘴喷粪,不让王文仁说话。
我一脚踢在了王文仁的下身。
“你不说!我保证!下一刀就会扎在苏砚秋的肚子上!”
严叔叔不赞同地伸手阻止,却还是没挡住我的动作。
王文仁痛不欲生地吼叫着。
“水箱!在你身后的水箱里!”
——
08
远远的,寺庙钟声和学校的上课铃同时响起。
爸爸的尸体被特警从水箱中拖了出来。
我捂着脸,再也支撑不住这具破碎的身体,跪倒在地,扑到了爸爸的身上。
他苍白、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爸爸!求求你睁开眼!”
“我再也不抱怨疗养院的饭菜难吃了!我再也不说你扎的头发难看了!我再也、再也不任性了......呜呜呜,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恍惚中,我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抚摸我的头顶。
我启眸。
看见了水箱上那一处凹痕和淡淡的血迹。
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医生正在严厉训斥严叔叔。
“你们做家长的!怎么能让身体这么差的孩子独自外出呢!看看她!身上哪儿还有一处好地方!”
“你是孩子爸爸,就要履行好一个做父亲的指责!保护她!爱护她!说句不好听的,天下哪个父母不是把孩子放在心尖尖上疼,有时候,都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孩子平安健康!你这个当爸爸的太不称职了!”
严叔叔低着头听训,一句话没回,静静承受。
好半天才把医生送走。
转头看我的时候,他心疼地拿起纸,
“汐汐,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哪里疼?叔叔给你去找医生。”
我摇摇头。
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的爸爸很称职。
自己擦了眼泪。
“叔叔,他们怎么样了?”
严叔叔坐在椅上沉默了一瞬,开了口。
王文仁被判了。
证据确凿。
但因为苏砚秋怀孕了......
我国的法律规定孕妇不适用。
她被判了无期,也是因为怀孕,所以监外执行。
我无声地嗤笑。
不用严叔叔说,我都可以想象到苏砚秋嚣张的模样。
她是故意的。
或许是她感受到了什么,或许是一些难以言说的预感。
她选了那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下属,怀上了孩子。
既能更好地控制对方,又能避免。
严叔叔叹了一口气,
“镜汐,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我家里还有一儿一女,他们一直想要个小妹妹。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到成年。”
“到时候你成年了,怕是会觉得我又啰嗦又麻烦,我也就不要讨人嫌了。”
他的自嘲其实是为了让我心安。
我感激他的体贴,点点头说愿意。
严叔叔欣慰地笑了,然后又开始批评我。
“顾镜汐,你知不知道自己涉嫌绑架、故意伤害、扰乱治安等五项罪名?”
“你居然还当着警察的面伤人!我真的是要替你爸爸好好教训教、”
他声音一顿。
我勾勾唇表示没事。
看见山鬼娃娃的那一刻,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念在你未成年,情况特殊,而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以后我会亲自监督你的一言一行!”
......
我拽了拽身上的校服,略感不适。
严叔叔帮我办理了入学。
十年没上学的我,第一次踏进了学校。
陌生又新奇。
但还没等我适应,严叔叔就来学校把我接走了。
因为今天我们要把烈士们送进烈士陵园。
我捧着爸爸的骨灰,走在了前面。
黄纸漫天,亲者哭嚎,无一人不动容。
凄厉的哭声得我眼眶泛红。
但我不想让爸爸看到我流泪的模样。
灰黑的墓碑埋葬着12位警察卧底线人。
十年了。
家属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哭一场,大声诉说着自己孩子是为国捐躯,不是什么罪犯。
照片里的爸爸很年轻。
严叔叔将洗净的山鬼娃娃递给我。
我诧异地看过去。
“这不算物证,我就给你拿回来了。”
见我不接,他懊恼地拍头。
正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
他眼神复杂地接完电话,对我说
“苏砚秋死了。难产,那个孩子在肚子里横过来了,一尸两命。”
我接过了山鬼娃娃。
严叔叔补充道,
“是吐出来的,我洗了好几遍。”
我捏了捏山鬼娃娃的指尖。
【汐汐生快乐,爸爸祝汐汐岁岁有今朝,健康快乐长大。】
“哈哈哈!”
爸爸的声音好像打开我情绪阀门的钥匙。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伸手为爸爸摘掉墓碑上的黄纸。
爸爸,你放心。
哪怕流泪,女儿也会笑着前进。
我深吸一口气。
“严叔叔,我想做警察。”
“......好。”
恍惚间,一只温暖的手拂过我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