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睁眼,回到父母被害的那天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再睁眼,回到父母被害的那天》,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赵灵萱宋修,著作者是塔塔开!!。第1章父母是山里的守林员。假期有一群驴友来到这里探险。为了拍到奇花,他们不顾我父母的反对,执意去人迹罕至的山崖。结果遭遇暴雨,父亲在帮他们做向导,却被害身亡。而他们在得救后,靠着摄影作品功成名就,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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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父母是山里的守林员。
假期有一群驴友来到这里探险。
为了拍到奇花,他们不顾我父母的反对,执意去人迹罕至的山崖。
结果遭遇暴雨,父亲在帮他们做向导,却被害身亡。
而他们在得救后,靠着摄影作品功成名就,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把遇险的脏水全都泼向了我的父母,母亲不堪忍受网暴,郁郁而终。
而当我完成封闭训练后,却只收到了至亲接连离世的噩耗,浑浑噩噩间被货车撞死。
一睁眼,却回到了驴友上门的那天。
1
“乔乔,你怎么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见到风尘仆仆的我,爸妈脸上又惊又喜。
看着两人鲜活的面容在我面前。
想起前世我封闭集训后,回家只看到了父母灰白的遗像,我几乎要忍不住眼里喷薄的泪意。
还好,这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什么,集训提前结束了,我回来看看你们。”
一进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人,我心中一沉。
妈妈笑着给我介绍道:
“乔乔,这都是来户外实践的驴友,赵灵萱,黄晴晴,宋修,贺行迟,他们可都是植物学的高材生呢。”
我抬头,对上了一束审视的目光,是赵灵萱,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前世,也是今天。
这一行人敲响了我父母的院门,她们自称是动植物学的研究生。
假期来凝翠山做课外实践,只为了能见到枕月崖上的仙蕊花。
父母听他们要去凶险无比的枕月崖连忙劝阻:
“同学们,枕月崖万仞之高,人迹罕至!”
“不知有多少人为攀登枕月崖而送了命,你们千万不能去啊!”
而赵灵萱却一意孤行:
“叔叔阿姨,这是我们毕业论文的重要内容,就算死在这,我也得去!求求你们帮帮我!”
看着眼前和我年纪相仿满脸真诚的赵灵萱,爸妈还是不忍心。
陪着他们上了路,却不知走进的是她们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你们不用再劝了,我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仙蕊花,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枕月崖上!”
果然,这一次赵灵萱又声泪俱下地在我们面前表演了起来。
见父母脸上动容,赵灵萱眼里闪过得色:
“那叔叔阿姨,你们能不能......”
“妈妈,我这是怎么了啊。”
没等她们说出口,我就将手臂伸到了妈妈面前。
妈妈看着我的胳膊上密麻的红疹,顿时面露焦急:
“乔乔,怎么又过敏了?老林,快去拿药!”
我皱眉呼痛:
“应该是黄同学带的香氛里有依兰精油吧,我对这个严重过敏!”
一旁正喷着香水的黄晴晴闻言,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慌乱道:
“不是,我不知道这个香水的成分。”
爸爸从隔壁拿过药箱,翻动半天后神色焦虑:
“只有两颗了!不够,我马上下山买!”
说完立马拿过了车钥匙飞驰而去,只留下句“快给乔乔喝药”回响在众人耳边。
妈妈当即开壶烧水,见我服药后神色稍霁,才暗暗松了口气。
转身抱歉地看着赵灵萱几人,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女儿小时候曾经严重过敏差点丢了性命,实在是招呼不周了。”
听出妈妈口中的送客之意,赵灵萱眼里闪过不甘。
愤恨地朝黄晴晴瞪了一眼,只得告辞离开。
见这几人终于离开,我终于松了口气,彻底昏睡过去。
几个小时过去,我悠悠转醒,发现墙上的时钟已指向下午。
“乔乔,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妈妈见我身上红疹尽消,长舒了一口气。
“当然好了啊,爸爸呢?我想吃饭了!”
妈妈皱了皱眉:
“两点的时候,那几个学生用烟雾弹传信,好像是遇到危险了,你爸爸赶过去了。”
我穿外衣的动作一滞,心脏如同沉入了海底。
2
“乔乔,你急什么,先吃药再说。”
妈妈见我起身后,就忙不迭地收拾起了东西,满头雾水。
我抬头看了窗外已经逐渐聚集的乌云,心中愈发着急,认真地看着妈妈:
“妈,暴雨快要来了!”
“爸要是陪着那几个人去枕月崖一定会有危险,我得把他带回来。”
“二月的天,怎么会有暴雨?”妈妈满脸不解。
“我有内部消息,今年气候异常,这次会有大暴雨!”
见我神色严肃,妈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大暴雨绝对后引发山体滑坡和落石,去枕月崖无异于送死啊,乔乔,我也去!”
我摇摇头,将对讲机交到她手中:
“妈,你留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准备好一切后,我匆匆出门,感受着不断吹在身上的冷风,不由地忧心如焚,想起前世在父母死后,看到了妈妈录制的视频。
当天,父母拗不过赵灵萱几人的恳求,只得为她们充当了向导。
但是当天走到枕月崖山脚下时却发现已然乌云密布。
“同学们,你们看现在的天气,马上要下雨了,现在路太滑,没办法再接着爬山了。”
爸妈看着天气叹道。
“叔叔阿姨,我们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枕月崖上的仙蕊花,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孩子们,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暴雨一来,躲都没处躲,我不能让你们拿生命冒险!”
“不行,没想到上苍赐给我这么好的机缘!我要拍摄出雨中的仙蕊花,就能在国际摄影大赛上得奖!赵灵萱的名字会红得发紫!林叔,到时候我亏待不了你。”
父亲的眼神由震惊转向了失望。
原本一直以为这几人是为了做科研,却没想到是为了沽名钓誉。
“原来你是要用仙蕊花追名逐利!那我更不能用这么多人的性命为你的名利买单!”
父亲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一直和颜悦色的赵灵萱和黄晴晴见自己的真实目的被戳破。
瞬间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凶狠,她们递了个眼色。
随行的男生立刻掏出了匕首抵住了我妈的脖颈。
“林叔,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赵灵萱面色阴冷,恶狠狠地冲着我爸道:
“她的命在你一念之间,别停,立刻带着我们上山!”
被捏住软肋的父亲别无选择,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带着她们缓缓攀援。
暴雨不期而至,山路湿滑难行,不时有石块落下,等到一行人跌跌爬爬达山顶时已是第二清晨。
“萱萱,要是能拍下雨中的仙蕊花,这张照片一定能得奖,卖出高价!”
黄晴晴激动道。
赵灵萱望着石头后面的仙蕊花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要想拍到最佳的构图,只能站到仅能容一人的石块上,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向我父亲,示意宋修把匕首抵在父亲腰间,他带着相机走上这条狭路。
只是一整夜,一直都在最前面做探路者,他早已伤痕累累,精疲力尽,在拍到照片后返回途中,整个人脱力摔倒,只靠着相机的背带挂在一株崖边的树枝上。
万分危急的时刻,赵灵萱爬到他身前,在父亲哀求的目光里,毫不留情地剪断了相机的带子。
冷眼看着父亲失去最后一个着力点,落下山崖,她才冷笑出声:
“还好我的相机没事儿,这老登也算死得其所。”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看去。
山谷里有灯光和人声传来。
想来便是赵灵萱一行人,那父亲应该也在,我便朝着那边赶去。
“林叔,这里怎么会有捕兽夹?”
一个痛苦的男声传来,我听出是赵灵萱的男友宋修。
“小伙子,附近有野兽出没,这应该是很久之前附近的居民放置的,别担心,我给你包扎。”
听到爸爸平和的声音传来,我的心才安定下来。
“嘶......你轻点啊!”
宋修皱眉,大声吼道。
他腿上鲜血汩汩流动。
爸爸一边安慰,一边平静如常地接着帮他止血。
黄晴晴不耐烦地翻动着地图:
“你确定你带的路没问题吗?”
“放心吧,我在这几十年了,一定能带你们安全回去!”
突然,一阵狼嚎声破空而来。
爸爸率先反应过来,向众人示意保持镇定,然后迅速将自己的大衣盖在了宋修的腿上。
“啊!!你什么,太痛了!”
宋修尖叫道。
爸爸无奈地摇摇头:
“野兽对血腥味儿很敏感,希望能遮盖一些。”
但随着狼嚎声越来越近,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爬树!”
爸爸一声令下,几人都转身,奔向了身后的大树。
野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修却因为腿伤,迟迟爬不上去。
爸爸只得在翻身下来,在树下托举着宋修助他上去。
他却一直大声呼痛,尖叫声很快引得狼来到了这棵树下。
宋修低头,看到狼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哭叫道:
“林叔,你快想办法啊,我腿软要撑不住了!”
爸爸镇定道:
“没事,狼爬不上来的,坚持一会儿,它会走的!”
宋修却满头冷汗,身体颤抖,眼看饿狼越来越近。
他狠狠地推了一把身旁正在奋力向上爬的我父亲:
“都怪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你去替我死吧!”
父亲不备,便从树上狠狠摔落。
我看到爸爸身上很快沁出鲜血,几只恶狼迅速将我爸围了起来!
第2章
3
不好!
我爸有危险了!
此刻的我,顾不得其他,连忙搭弓拉箭!
“咻”一声,狼中箭,倒在地上。
“爸,你怎么样了?”
看到举着简易弓弩的我快速跑过来,爸爸脸上闪过惊喜。
我扶起他,检查了下,爸爸身上只有手臂似乎骨折,其他地方没什么重伤,放下心来。
我用树枝和纱布为他简易地包扎了下,便扶起爸爸,准备离开。
“你们要去哪?”
黄晴晴挡在我们面前。
“当然是回家。”
赵灵萱面色阴沉:
“林叔,你是护林员,要带我们去枕月崖啊!你们现在走也太自私了吧!”
“自私?另有其人吧?”
我冷笑一声,看向躲在人群后的宋修。
刚才急于逃生,他不顾一切向上爬的时候被树枝挂断了绷带,伤口划得更深,现在已经开始化脓,正疼的呲牙咧嘴。
黄晴晴道:
“刚才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这大山里又是野兽,又容易迷路,现在天都要黑了,你把我们留在这等死吗?”
我看着这几个人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一阵嘲讽。
前世,父亲坠崖后,母亲伤心欲绝,要下山寻找父亲的下落,当时赵灵萱等人毫不留情地带走了全部食物、指南针和地图。
她们下山得救后却并未提及山里还有我母亲这个伤者。
直到三天后,来交班的陈叔在巡山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拖着父亲的尸首。
我愤恨的目光扫向她们,准备拉起父亲离开。
突然,地上的背包却被赵灵萱夺过,另一个男生贺行迟将匕首抵上了我的脖颈。
“呵,这就想走?”赵灵萱冷笑,翻动着我的背包,“食物,水,药,地图,没有这些你怎么回去?”
“林乔,我劝你最好乖乖地带我们去枕月崖,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们回老家!”
贺行迟的刀更深入,很快,我的脖子就渗出了一道血痕。
“不要!我带你们去,你们放了她。”
爸爸见状,痛苦出声。
闻言,贺行迟将我一把推倒在地:
“这还差不多,这老东西可比你识相多了。”
爸爸冲向前扶起我,我和他对视一眼,暴雨将至,去枕月崖凶多吉少。
而我们现在身上一点物资没有,即使摆脱这几人,没有地图和指南针,深夜在大山里也一样岌岌可危。
我转向那四人:
“好,那我带你们去枕月崖,到时候把东西还给我!”
赵灵萱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你们两个现在就在前面探路。”
于是,我搀扶着父亲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夜色渐深,豆大的雨滴开始逐渐落下。
父亲叹息一声,忍不住出声道:
“这样大的雨,要登枕月崖太危险了,说不准我们都会丢命啊!”
黄晴晴嗤笑一声,用手里的登山杖推了父亲一把:
“闭嘴,乖乖在前面探路就是。”
她转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萱萱,只要我们这次能拍到雨中的仙蕊花,这次的摄影大赛一定能一鸣惊人!”
赵灵萱也自鸣得意道:
“那自然的,这么多年来,本没人拍到过仙蕊花,更何况雨中仙蕊,只要得奖,可是足足500万的奖金啊!”
看着这些人利欲熏心的嘴脸,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前世,这几人在得救后,赵灵萱在一个月后的摄影比赛上拿出了一幅作品《不屈》。
正是我父亲被孤身犯险拍摄的仙蕊花。
她编造了一个自己在野外求生,历经千难万险才捕捉到雨中仙蕊花的故事。
我的父母在她的故事里被演绎成见利忘义,抛弃同伴的恶毒配角。
她们一行人在枕月崖死里逃生的经历本就关注度巨大,赵灵萱顺利签约了MCN机构。
在公司的大肆炒作下,她靠着这张偷梁换柱的照片,拿下了摄影比赛的最高奖。
为了维持热度,赵灵萱、黄晴晴带着几人在直播间讲述着当时在枕月崖的逃生经历,我的父母便成了众矢之的。
在无休无止的网络暴力下,本就身心俱创的母亲,没能等到我回来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我痛彻心扉,扶着父亲的手更加用力,带着她们走进了丛林深处。
“等一下,我要休息一下!”
4
身后传来了黄晴晴的声音,看着她脚步虚浮的样子,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了,雨要变大了,我们得赶紧走过去,这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皱眉催促道。
黄晴晴面色发青,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不行了,我头好晕啊。”
宋修一路被黄晴晴冷嘲热讽,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黄晴晴,我的腿可不能一直在雨里淋着啊!赶紧出发,我可不等你!”
赵灵萱看着黄晴晴也耐心不足:“晴晴,你别发小姐脾气了,要是赶不上拍雨中仙蕊。”
听出她话中的警告,黄晴晴只得强撑着身体跟上了队伍。
黑夜中,看着身旁高不可测的灌木。
我心里明白,黄晴晴本不是在矫情,她是瘴气中毒。
这些人里,她的体重最轻,身体最弱,症状出现得自然最早。
这一片是山上瘴气最重的地方,不出一个小时,他们都得中毒。
黑暗中,爸爸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他捏了捏我的手,我冲他轻轻地摇摇头。
半小时后,我的后背却突然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刀。
“是瘴气,对不对?”
赵灵萱阴冷的声音传来。
我心里一沉:
“你说什么?”
“呼吸困难,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甚至颤抖晕厥,这不就是瘴气中毒的症状吗?”
她看向身后的几人。
黄晴晴扶着树呕吐不止,贺行迟直呼头痛,手臂抽动。
“林乔,你是不是故意的!”
拖着伤腿,柱着木棍的宋修最后赶上来,面色铁青。
不知道是中毒还是气愤。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放了狠话:
“你故意把我们带到这个全是瘴气的毒林里,想让我们全都死!你现在就别想活!”
哼,浑身发软嘴发硬的家伙,我懒得理他。
只是面色冷静地看着赵灵萱:
“让我带路还不相信我吗?你们可以看地图,这就是离枕月崖最近的必经之路。”
爸爸也在一旁道:
“这条路我们平时从未走过,有瘴气也是意外啊!”
贺行迟翻出地图,仔细辨认了片刻,面色一变:
“灵萱,你看,地图确实是这样。”
赵灵萱却冲我道:
“就算是意外,我知道你肯定有药,哪个是?”她翻出我背包里的小药包,看向我问道。
我的目光扫过,指了指其中一瓶:“就是这个。”
宋修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拿出药塞到我和父亲口中,等待片刻见我们面色如常后才让她们一一服下。
服了药后,几人的面色稍霁,催促着我带着他们走出了树林。
赵灵萱冲我警告道:
“别再耍什么花招了,你们的命现在在我手上,乖乖带我们上枕月崖,你才有活路!”
夜晚风雨交加,山中漆黑一片,道路泥泞坎坷,几人饥寒交迫,受尽了苦楚。一夜艰辛,我们总算抵达了枕月崖下,此时天色稍亮,雨也渐小。
赵灵萱抬头看向崖顶,那里有几簇嫩紫色的花朵在雨中绽放。
“不愧是奇花,在雨中竟能开得如此艳丽!”
黄晴晴也惊奇出声。
“快,太阳要出来了,我们要赶在雨停之前上山拍到照片,耽误了我参赛,你就等死吧!”
赵灵萱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再往前走,我们却都停了,实在是,眼前的一切都太过可怖!
5
约两米深,十米宽的山涧上的独木桥已从中断裂。
另一半桥的断木在山涧底部,而桥下则是密密麻麻盘旋的黑蛇,正常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这怎么能过去啊?除了从蛇洞里爬过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贺行迟的声音都在发抖。
“萱萱,这......”黄晴晴带着哭腔,惧怕地躲在赵灵萱身后,“我怕蛇,我不敢过去。”
赵灵萱则看向我和父亲:
“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快速上山?”
我摇摇头,冷静回答道:
“没有,要想上去,这里就是唯一的路!”
赵灵萱思索片刻,看着我却突然莞尔一笑:
“林乔,送佛送到西,只要你们下去,站着把桥抬起来,我们不就能过去了吗?”
“对啊对啊,萱萱你可太聪明了!”
黄晴晴拍着手道。
我惊呼出声:
“你们知不知道下面的蛇是银环蛇,咬一口剧毒无比,我们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宋修阴森一笑:
“那又如何,为了拍摄仙蕊花做出这点牺牲你都不愿意?”
因为在赵灵萱面前出过他的丑,宋修无时不想置我于死地。
黄晴晴和贺行迟也别有用心地拿匕首控制住我父亲。
赵灵萱皮笑肉不笑冲我说道:
“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们下去等我们过了桥还有一条生路,第二个......”
她用力地掰了一下父亲受伤的手臂:
“我现在就把你们扔下去喂蛇!”
看着父亲瞬间苍白的脸庞,我尖叫出声:
“好,我答应你,我们下去帮你们过桥!”
在其他人的监视下,我从背包里掏出驱蛇药,在自己和父亲身上撒了满满的药粉,搀扶着父亲跳下了山涧。
瞬间,不少蛇盘旋在我们脚边,我连忙将驱蛇药粉撒在脚边,父亲拿着木棍驱散着我们身边的蛇。
见天色渐渐变亮,赵灵萱心急不已:
“林乔,你们别磨叽了,赶紧把桥架起来!”
黄晴晴的耐心也逐渐耗尽,她估计看到500万在前边招手:
“是啊,被蛇咬两口也不会马上死的!你们快点,要是耽误了拍照片赶不上大赛我们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名利双收的诱惑让这些人都丧失了起码的人性。
一旦我们停下,他们就会随手捡起山边的石块雨点般的砸下来。
我和父亲只得一边驱蛇一边走向断木所在的地方,可断木被雨水浸湿,又重又滑,我们用尽全力还是无法抬起。
“你们怎么回事?连这个都抬不起来吗?”
黄晴晴气道。
我精疲力尽地摇摇头:
“不行,这个木头太滑了,得找点东西防滑才好搬起来的,不如你们派个人下来帮帮我?”
感受到赵灵萱的目光扫过的贺行迟和宋修,瞬间气急败坏地向我吼道:
“林乔,下面这么多毒蛇,你让我们下去送死,就是想自己跑路吧?”
“林乔,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再拖下去,你们被毒蛇咬死,我们也赶不上拍照,两败俱伤,何苦呢?”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的背包外侧是防滑材料,不如拿这个垫着,我们再试试!”
见我不再要求几人下来,他们都松了口气,黄晴晴将背包里的东西倒空,扔下了个空空荡荡的包。
我接过背包,摩挲着背包内侧,和父亲一起将它垫在断木上,终于抬起了木头。
见“桥”终于组建好,赵灵萱激动不已,在她的安排下,贺行迟、宋修、黄晴晴和她准备依次开始过桥。
我却脚下一个趔趄,大声叫道:
“我只能撑住一分钟不到,你们尽快过去。”
几人无法,只得一起过桥,我松了口气,直到几人都走到我们所在的这一边,我瞬间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沉重。
“啊!!”
我痛呼一声,脚边的驱蛇粉已经被雨水冲散,一条小蛇狠狠地在我的小腿咬了一口。
我脚下脱力,跪倒在地上,“桥”也顺势断裂,几人都跌进了山涧。
6
“啊啊啊啊啊啊!!!”
黄晴晴看到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蛇,尖叫声突破了天际,可惜叫声引来了更多的蛇。
贺行迟和宋修两人用木棍笨拙地开始驱蛇。
可宋修身上的伤口对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少蛇对着他的腿啃咬起来。
而赵灵萱看着队友的惨状,只慌张地找着驱蛇粉撒在自己身上。
她爬到我身边,怒气冲冲地盯着我:
“林乔!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怎么办?”
我一边包扎着小腿,一边看了看手表,无辜道:
“怎么办?这可是银环蛇,驱蛇粉也只能起一时的作用,我没别的办法了。”
闻言,几人面上惨白,赵灵萱将匕首抵在我的口:
“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你快让我出去!你们几个给我垫成肉墙,也要把我送上去!”
我嗤笑一声,稍稍用力就将匕首移开:
“赵灵萱,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乏力,头晕目眩。”
见几人均是面色巨变,我了然一笑:
“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瘴气啊。”
黄晴晴惊恐万状:
“怎么可能?我们都吃了药,刚才一直没有症状啊!”
我从地上捡起背包,掏出药包:
“忘了和你们说,你们吃的不过是即时缓解症状的药,过一两个小时就会再发作的。”
赵灵萱身体脱力渐渐倒在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即便我有办法,你们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就算来了也带不出去你们啊!”
几人面如死灰,对着我咒骂起来。
赵灵萱却乞求道:
“林乔,我求求你,你带我走,我可是全国知名的摄影师,只要让我出去,我给你钱,多少都行,我求求你。”
我看着她涕泗横流卑躬屈膝的样子,却只冷笑一声:
“忘了回答你,我就是故意的,你就不奇怪,这么粗糙的木头,你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滑倒了?”
“那是因为我抹了油啊,就在我的背包夹层里,我今天就是要你们体会一下在这孤立无援的滋味。”
赵灵萱眼神阴毒:
“林乔,即使我死在这,驱蛇药没了,你们两个伤这么重,你们也活不了啊。”
我却转过头不再理她,掏出外套里的对讲机:
“妈,我在枕月崖底南侧1000米。”
我扶起早已被蛇咬伤脱力晕倒的父亲,用了最后一点驱蛇药,在山涧边缘隔绝出了一点角落。
听着耳边赵灵萱几人的咒骂逐渐减弱,蛇毒逐渐侵蚀了我的大脑神经,我感到头痛欲裂,在双眼合上之前我终于看到了带着物资脚步匆匆的母亲。
半年后,父亲和我的身体都完全恢复,我本以为,我们已经从这场灾难中完全走了出来,可是,这天我却被推送了一段视频:
《知名摄影师赵灵萱新作<不屈>获大奖,分享自己死里逃生的野外经历》
视频封面赫然是在雨中娇艳绽放的仙蕊花,视频里,赵灵萱讲述了自己一行人在枕月崖死里逃生的经历。
“为了和我抢夺水和药,护林员一家人将我引入有毒的瘴气林,害我入蛇洞,最后我们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
在镜头前,她哭泣不止,掀开盖着毯子的双腿,她的小腿已经被蛇毒侵蚀,呈现出可怖的青紫色。
“我并不怨恨那些害我的人,我也不想去追究什么,她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赵灵萱泪盈于睫,楚楚可怜:
“我只是遗憾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对于一个热爱生活,希望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世界的摄影师来说,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视频最后,她宣布道:
“下个月,我会公开拍卖《不屈》,到时候拍卖的收益一部分会捐助和我一样的残障人士,希望大家到时多多支持!”
我点开评论,果然全都是清一色的心疼言论。
“真的是天妒英才啊,能创作出这么有生命力的《不屈》,却被恶人害得双腿残废!”
“心疼萱萱,多么有才华又善良的艺术家啊。”
“什么护林员,这是催命鬼吧!”
“我现在就去找官方要个说法!”
我冷笑出声,本以为恶人自有天收,没想到赵灵萱这个恶鬼竟然能苟活至今,做贼心虚不敢报警,只能用网络来对付我,真是和前世的手段一样卑劣。
呵,天不收你,我收。
7
赵灵萱的公司将她的经历大肆炒作:
“人美心善,身残志坚”的美女摄影师的故事火遍全网。
粉丝闹着要给她一个公道,为了平息众怒。
我父母被暂时停职,为了不给二老添堵,我便安排他们回了老家。
在无休无止的炒作下,赵灵萱的作品也水涨船高,她作品的拍卖会被炒到了高价,来的人非富即贵。
拍卖会当天,我也早早来到了现场。
由于“残疾才女”的名声实在大,拍卖的作品都卖出了高价,台上的赵灵萱志得意满,笑意盈盈。
“各位嘉宾,下面就是我们今天的压轴作品,《不屈》。”
随着音乐,赵灵萱缓缓开口:
“《不屈》是我半年前去枕月崖写生时偶然拍到的,当时偶遇暴雨,我和同伴被小人所害,落入蛇洞,但我凭着不屈的意志,生生爬了出来。”
她声音哽咽:
“当时我就看到了头顶的仙蕊花,用自己的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幕,我想,用它来纪念我那三个死去的队友。”
主持人安慰着她,动容道:
“雨中的仙蕊花自强不息,灵萱你也一样,身残志坚,我们都祝福你未来的事业越来越顺!”
全场掌声中,拍卖正式开始。
“起拍价20万!”
“杨先生出价30万!”
“何总出价40万!”
随着价格水涨船高,台上的赵灵萱脸上的泪意逐渐被笑意取代,眼里全是精明。
“100万一次,100万两次,100万三次。”
在拍卖锤落下的前一秒,我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主持人一喜:
“这位,神秘的林女士,出价150万!”
我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但我戴着墨镜,赵灵萱并未认出我来。
“刘先生出价170万!”
“这边,林女士出价200万!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主持人眉飞色舞。
“刘先生提价到了210万!”
“天哪,300万!林女士直接出到了300万!”
主持人激动不已。
刘先生向我无奈一笑,表示放弃。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恭喜林女士以300万的价格拍到了这幅充满生命力的作品《不屈》!”
全场掌声雷动,我被邀请上台和赵灵萱合影。
“林女士,您介意回答下我的问题吗?您愿意以这么高的价格拍下《不屈》,是否也被它背后的故事所感动呢?”
主持人和赵灵萱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缓缓摘下墨镜,笑道:
“那是自然,我看到赵老师的故事后特别感动,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拍下这幅作品。”
看到在我摘下墨镜的那一刻,赵灵萱脸上的自得瞬间褪去,我欣赏了片刻她脸上的慌乱无措后开口:
“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下赵老师。”
我把手上的U盘进电脑,打开了一张照片。
这是母亲在救下我们之后用我提前准备的无人机拍摄的。
“半年前,我也曾去过枕月崖,当时山上的仙蕊花,似乎和你拍的不太一样呢!”
图片里雨后的仙蕊花几株缩成一团,和《不屈》里傲然开放的姿态截然不同。
“我认为,《不屈》这幅作品就是造假的!”
8
场下皆是哗然,赵灵萱死死盯着我:
“林乔,你半年前害我不成,我不追究,你现在又来污蔑我?”
她转头换了一副面孔:
“各位嘉宾和媒体朋友,她现在所言全都是污蔑,没有证据!保安,将她带走!”
我却坦然打开了下一张图片:
“我污蔑你?这张两张照片我找了国内最知名的鉴别团队,这是鉴别报告!”
图片里,赵灵萱的那一张《不屈》的识别结果,赫然写着“AI合成”的字样,而我提供的那一张则是“真实拍摄”。
“我天,这么大的摄影师的作品竟然是AI合成的!”
“我就说,能在野外死里逃生怎会还有力气拍照?”
“就看不惯这种没什么真本事还天天炒作的‘艺术家’,得二等奖的那幅作品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啊!”
听着场下的议论纷纷,赵灵萱脸上的血色立刻褪尽。
她强撑道:“诸位,她就是当时在枕月崖害我的林乔,她现在是在报复我,我会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己,她现在所说完全都是陷害!”
我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这半年来,你捏造事实诽谤我们一家人,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交警方了,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应对吧。”
赵灵萱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我轻蔑一笑:
“赵灵萱,当时所有的事情我都录音了,这次可不是你买几个热搜就能颠倒黑白了。”
两个月后,警方调查结果公布。
赵灵萱涉嫌谋,故意伤害,恐吓,造假等罪名被拘留,而我,作为受害者,获得了价值不菲的赔偿。
曾经名噪一时的著名摄影师一朝沦为阶下囚,网友都议论纷纷:
“真心狠啊,为了拍照得奖,用人命威胁别人啊!”
“更狠的是,她最后为了求生,把所有的食品和药品都据为己有,抛弃了所有同伴!”
她被判入狱的那天,我的赔偿金也到账了,我看着门外晴朗的天,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我迫不及待地要告诉他们这个喜讯了。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