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星辰非昨夜

第二章

2

当晚，韩母就因急火攻心被气到了住院。

这些天，韩慕辰给我打了三四十个电话，都是想让我过去看看她的。

我一个都没接。

都要离婚了，他怎么还是这么拎不清。

“钟总，韩总又来了。这次推辞说您不在吗？”

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还是让前台将他放了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

韩慕辰一开口，语气就是又急又冲：

“钟念，妈都住院好几天了。”

“你连个面都不露，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段时间因为怀孕，身体浮肿严重，觉都睡不好，哪有闲心关心别人的妈。

“韩慕辰，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们已经在走离婚手续了。韩夫人是您的母亲，不是我的。”

“我是个孕妇，首要责任是对我的孩子负责。没有精力，也没有义务，再去关心别人的母亲。”

韩慕辰见我脸色不好，兴师问罪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又听到我这么说，只觉得脸烧得慌。

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

“抱歉，小念。是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身体不舒服。”

“可你也知道，这些年妈对你不差。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的。要是你实在身体不适，我也不你。给她发条消息，让她有个慰藉也好。”

“现在公司一团糟，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不想天天为这个过来找你。”

我冷嗤着摇了摇头，觉得可笑。

他韩慕辰哪里是忙公司，分明是被准备和钟清姿的世纪婚礼折腾得够呛。

“我会抽个时间给阿姨发条短信，你请回吧。”

“另外，关于我们两家公司之前所有关联业务的切割方案，我已经敲定下来。过两天会让公关部门发公告。”

“以后，如非特别必要，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韩慕辰咬了咬唇，还是不死心地问我：

“小念，我们结婚五年，整整五年！”

“你非要这么狠心吗？一点余地都不肯留？”

我垂下头，没理会韩慕辰的贼喊捉贼。

摁下内线电话，吩咐道：

“小周，送客。”

前台推门而入，客气地请韩慕辰离开。

他两侧的拳头攥了又松，终究还是气鼓鼓地走了。

直到韩慕辰转身的功夫，我才重新抬起头，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发愣。

我其实是爱过这个男人的，那是商业联姻里少有的真心。

那时候的韩慕辰，也的确对我好过。

无论我加班到多晚回来，他总会等我回家才休息，还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夜宵。

我生理期不舒服，五年里每个这样的夜晚，韩慕辰上床前总会先搓热手掌，才轻轻覆在我发冷的小腹上。

那次我急性肠胃炎住院。

他二说不说，就扔下重要的并购谈判赶来，在病床边守了整夜。

凌晨我醒来，看见韩慕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医生给的注意事项单，上面被他用笔密密麻麻地圈了好些项。

我曾以为，子就会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直到三年前，韩慕辰在一场应酬中喝多了，我去接他。

上车前，他突然用力抱紧了我。

迷迷糊糊间，韩慕辰把我错认成了别人：

“小姿，别走！别离开我，我爱你。”

“我好想你。”

“她长的很像你，小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