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和室友躲进桑拿房私会,那就闷死他们
男女主人公是张浩陈屿森的热门网络小说男友和室友躲进桑拿房私会,那就闷死他们是著名作者春田花花的最新佳作。第1章 1我为男友一天打四份工攒学费,他也总在游泳馆“勤工俭学”到深夜。直到我在别人朋友圈,看见他坐在保时捷里大笑:“装穷骗她太爽了!她真信我家欠百万,打工的钱全转给我花!”我冲去游泳馆想找他对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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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为男友一天打四份工攒学费,他也总在游泳馆“勤工俭学”到深夜。
直到我在别人朋友圈,看见他坐在保时捷里大笑:
“装穷骗她太爽了!她真信我家欠百万,打工的钱全转给我花!”
我冲去游泳馆想找他对质,眼前却突然飘过弹幕:
【男主正抱着你室友,在游泳馆桑拿房偷/情!】
【他兄弟在门口放风,专拦你这个女配!】
果然,他兄弟迎面拦住我:
“里面没人了,你去别处找找吧!”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还好拦住了,别坏了男主好事!】
我笑了笑,反手在学校表白墙上发帖:
“紧急求救!男友在游泳馆勤工俭学,疑似被困桑拿房了!”
“温度已经85度,联系不上人怎么办!”
1.
游泳馆就在眼前,新建的,很气派,里面还有桑拿房,对学生免费开放。
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
【!男主反应太快了!抱着女主就躲进桑拿房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啊!这温度,这湿度,玩得真花。】
【男主把女主按在墙上亲,手都伸进衣服里了......女主叫得真烧。】
我盯着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旁边的电子屏显示着猩红的数字:80℃。
弹幕还在刷:
【放心,张浩在守着。等恶毒女配走了,他们就能出来了。】
我抬头,果然看见游泳社副社长张浩朝我走来。
他是陈屿森的好兄弟。
弹幕刷得飞快:
【快!张浩!快去拦住她!】
“廖朵朵?这么晚来游泳?”他笑得有点僵。
“陈屿森在里面吗?”我声音嘶哑。
他摊手,身体却牢牢挡住通往桑拿区的路:
“陈屿森?没看见啊。可能游完走了吧?你去别处找找?”
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我想起不久前,扫楼加到那个陌生男生微信,点开他朋友圈看到的那张照片。
陈屿森靠在黑色保时捷上,手腕上的绿水鬼闪着冷光。
配文是恭喜陈少喜提新车。
再往前翻,是另一条视频,他在豪华包厢里,对着朋友笑:
“装穷骗她太特么有意思了。你们没看见,她为了给我攒钱,一天打四份工。”
“早晨搬行李,中午分快递,下午跑腿,晚上扫楼。”
“手掌磨出血了,用纸巾缠缠继续。”
他笑得前仰后合:
“最绝的是,她真信了我家欠债百万。每个月工资一到,先转我一半,说帮我还债。”
“我拿她的钱请你们喝酒,她还叫我少喝点,伤身体。”
那十五秒,我看了十遍。
胃里翻江倒海。
然后手机震动,是他刚发来的消息:
“朵朵,我刚学完从图书馆出来,去游泳馆放松一下。你早点睡,别太累。”
所以我冲了过来,想质问他为什么骗我。
可现在,弹幕告诉我,他正抱着另一个女人,躲在高温桑拿房里。
我盯着张浩:“我好像听见桑拿房里有声音。你听?”
张浩脸色微变,随即摇头:“幻听吧。蒸汽机工作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拨通陈屿森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弹幕实时解说:
【男主看了眼手机,发现是女配电话直接挂了!满脸不耐烦,低头继续亲女主......】
我放下手机,对张浩笑了笑:
“可能真是幻听。那我走了。”
转身的刹那,我点开了学校万能表白墙。
陈屿森,苏筱。
一个骗我的钱,一个骗我的信任。
你们不是喜欢吗?
好啊,我让你们再点。
2.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帖子标题:“急!游泳馆桑拿房是不是出问题了?温度高得吓人!”
“我刚才路过新游泳馆,发现桑拿房温度显示快85℃了!而且里面一直有奇怪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撞门?我男朋友说他今晚来游泳,现在联系不上,我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被困在里面了!!求扩散!!!”
附上温度显示器的照片,82℃。
弹幕:
【女配发帖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下要闹大了!男主手机又响了,是张浩发的消息警告他!】
【温度85℃了!女主苏筱开始咳嗽,说喘不过气。男主还在安慰她‘没事,再忍忍,等她走了我们就出去’。】
我手指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原来跟我男朋友偷情的,是我的室友苏筱!
我想起她总是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说:
“朵朵,陈屿森对你真好,你真幸福!”
甚至昨晚她还对我说:
“朵朵你打那么多工太辛苦了,别说陈屿森了,我都心疼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比看到陈屿森视频时更痛。
双重背叛的感觉令我一阵恶心想吐。
张浩的手机果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发白,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廖朵朵,你快回去吧,这里真没事。管理员马上来检查,你在这儿碍事。”
他语气急促起来,想把我往外推。
我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但坚定:
“我不走。我男朋友可能在里面,没看到他安全出来,我不会走。”
“你!”张浩急了。
这时,游泳馆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探头进来。
“同学,是你说桑拿房有问题?”
一个男生问,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是表白墙的页面。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指着温度显示器:
“对!你们看,83℃了!而且我听到里面有撞门的声音!”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走近了些。
弹幕实时转播桑拿房内:
【温度83℃了!男主把女主按在长椅上......动静有点大。】
【木板墙被撞得咚咚响......难怪外面能听见。】
【苏筱在叫,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张浩额头冒汗,拦在两个男生面前:
“别听她瞎说!机器故障,温度显示错了!我已经通知维修工了!”
“那也得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啊!”篮球服男生皱眉。
张浩吼了一声:“说了没人!晚上桑拿房不开放,门都是锁的!”
我抓住关键词:
“锁的?那为什么我男朋友说他在游泳馆,现在却联系不上?为什么里面会有撞击声?”
张浩被我噎住。
另一个男生已经走到桑拿房门口,侧耳听:
“好像......真有声音?很闷,咚......咚......的。”
围观的人开始多了,都是从表白墙看到消息过来的学生。
一个女生小声问我:“同学,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吗?你这么担心他。”
我低下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家条件不好,很不容易。我就想多打几份工,帮他减轻点负担......”
我抬起自己缠着创可贴、满是新旧伤痕的手。
“没什么的,就是有时候太累了,他会心疼地让我别了......虽然他自己也累......”
“天啊,你手怎么这样......”女生惊呼。
“我见过她!她在快递站分拣,一蹲就是一下午!”一个围观者说。
“我也见过!食堂就吃最便宜的菜!”
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张浩孤立无援,只能死死挡在桑拿房门前,反复说:
“维修工马上来!大家散了吧!别聚集!”
温度显示器,跳到了85℃。
3.
人越来越多。
十几个学生围在桑拿房通道外,议论纷纷。
有人录像,有人打电话叫朋友来看“热闹”。
弹幕密度激增:
【温度85℃了!女主喊受不了了!】
【男主还在动......体力真好。】
【但两人都出汗出得厉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张浩!让开!让人进去看看!”
一个高大的体育生看不下去,上前想推开张浩。
张浩像柱子一样杵着,脸涨得通红:
“不行!没有管理员同意,谁也不能进!这是规定!出了事谁负责!”
“那你倒是叫管理员来啊!”
“叫了!在路上!”
“等管理员来,里面的人都要蒸熟了!”
体育生指着温度显示器,86℃。
张浩歇斯底里:“我说了里面没人!是机器故障!”
“没人你怕什么?让我们看一眼怎么了?”
拉扯间,游泳馆的经理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维修工终于匆匆赶到。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看着这么多人,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儿什么?”
张浩像见到救星:
“王经理!你可算来了!这同学非说桑拿房里有人,机器故障温度高,我拦着不让进......”
王经理看向我,又看看温度显示器86℃,脸色严肃起来:
“同学,你怎么确定里面有人?”
我抹了把眼泪,把手机聊天记录给他看,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
“经理,我男朋友一个多小时前跟我说在游泳馆游泳。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我刚才真的听到里面有撞门和呼救的声音,很微弱!”
“温度这么高,万一......万一他真在里面怎么办?求求你,开门看看吧!”
周围同学也帮腔:
“经理,开门看一眼吧,又没损失!”
“是啊,万一真有人呢?这温度会死人的!”
“这女生对她男朋友可好了,打那么多工,不可能无缘无故闹事!”
王经理犹豫了,看向维修工:“老李,你看这温度......”
维修工老李凑近门听了听,摸了摸门板,脸色一变:
“经理,门板烫得厉害!而且......里面好像真有动静!像是......身体撞墙的声音?”
弹幕:
【温度88℃!女主晕过去了!】
【男主终于停了,也快不行了。】
【他在找手机想求救!】
王经理终于下令:“开门!老李,快!”
张浩还想阻止:“经理!钥匙在管理员办公室!现在拿来不及!”
“那就撬开!”体育生大喊。
张浩张开双臂:
“不能撬!这是学校财产!损坏了要赔的!等拿钥匙!”
“赔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人群里爆发出质问。
“我说了里面没人!哪来的人命!”张浩眼睛通红。
我哭得更凶了,身体微微发抖:
“经理,如果我男朋友出了事......我也不活了!我打那么多工,就是想和他有个未来!他要是没了,我怎么办啊......”
这番话,配上我凄惨的模样和手上的伤,彻底点燃了围观者的情绪。
“开门!!!”
“再不开报警了!”
“拍照录像!发网上!学校见死不救!”
王经理额头也见汗了,对维修工吼道:
“老李!找工具!撬!出了事我负责!”
维修工老李慌忙去找撬棍。
张浩面如死灰,退到一边,嘴里喃喃:
“完了......陈屿森完了......”
就在这时,校长匆匆走进来,神色严肃:
“怎么回事?桑拿房是谁被困住了?”
第2章 2
4.
校长的到来让场面安静了一瞬。
王经理赶紧迎上去:
“校长,是这么回事,这位同学怀疑她男朋友被困在桑拿房里了,我们正在处理......”
校长扫了一眼温度显示器,88℃,眉头瞬间拧紧:
“胡闹!这么高的温度,还在等什么!”
他看向我,目光锐利:“同学,你确定你男朋友在里面?”
我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不确定,但他一个多小时前说在这里游泳,现在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我很怕!他叫陈屿森,法律学院大三的陈屿森。”
“陈屿森?”校长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弹幕疯狂滚动:
【温度90℃了!男主在拍门!手都拍红了!】
【他手机开机了!但马上又高温关机了!】
【女主完全没动静了......】
【男主开始用头撞门了!疯了!】
我抬起伤痕累累的手,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校长!我打那么多工,就是为了能多帮他一点......他不能有事啊......”
周围几个女生已经跟着抹眼泪。
“主任,开门吧!”
“是啊,太吓人了!”
校长脸色凝重,当即下令:
“王经理,立刻开门!无论有没有人,必须马上确认!”
“是!老李,撬棍!”王经理吼道。
维修工老李终于拿着撬棍跑回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张浩被两个男生死死按在墙边,面如死灰,嘴里还在喃喃:
“别开......不能开......”
“撬!”校长斩钉截铁。
老李将撬棍尖端用力楔进门缝。
木门因高温已有些变形。
就在他准备发力时,人群后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忽然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陈屿森?等等......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皱着眉,似乎努力在回忆什么。
老李第三次发力。
嘎吱!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与此同时,鸭舌帽男生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他看向我,表情古怪:“同学,你说的陈屿森......是那个富二代陈屿森吗?”
就在这时,老李咬牙,用力将门彻底撬开了。
5.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高温蒸汽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热浪扑面而来,围观人群下意识后退半步。
几秒钟后,蒸汽稍散,桑拿房内的景象清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和女生的尖叫声。
桑拿房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内,两具赤身裸体的身体以极其不堪的姿态呈现在众人面前。
陈屿森正趴在长椅上,身下压着同样一丝不挂的苏筱。
两人浑身通红,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高温烫出的红斑。
苏筱已经失去意识,头歪向一侧,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红。
陈屿森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颤抖得厉害。
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震惊的眼睛,陈屿森的表情从迷茫转为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濒死的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天......”一个女生捂住嘴,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拍照声和录像声。
几十部手机同时举起,闪光灯在蒸汽中连成一片刺眼的白。
“陈屿森?!真的是他!”
“那个女生......是不是廖朵朵的室友苏筱?!”
“他们在桑拿房......天啊!温度89度!”
“快叫救护车!人不行了!”
场面彻底失控。
张主任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别拍了!先救人!”
王经理和维修工老李这才反应过来,冲进去试图将两人拖出来。
但刚一碰到皮肤,就被烫得缩回了手。
两人的体温高得吓人。
“用毛巾!快!”张主任吼道。
几个男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着手臂将两人拖了出来。
陈屿森被拖出来时,还在机械地试图遮挡身体。
但这个动作在几十部手机镜头下显得更加滑稽可悲。
苏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呼吸微弱。
我站在原地,隔着人群看着这一幕,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
【!真的被撞破了!直播捉奸现场!】
【陈屿森这表情绝了!社会性死亡现场!】
【苏筱昏过去了?不会出人命吧?】
【热射病!这温度待这么久会死人的!】
“救护车!叫了没!”张主任的声音在颤抖。
“叫了!马上到!”有人喊道。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挤到前面,指着陈屿森,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就说是那个富二代陈屿森!家里开建材公司的!开保时捷的那个!”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富二代?!”
“他不是贫困生吗?廖朵朵不是还打工给他攒学费?!”
“装穷骗女朋友的钱?还跟女朋友的室友偷情?!”
“!”
指责声、骂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陈屿森蜷缩在地上,用一件不知道谁扔过来的毛巾勉强盖住身体。
他试图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
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那个陌生男生的朋友圈,找到那条视频,将音量调到最大。
陈屿森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传出,带着得意的笑:
“装穷骗她太特么有意思了。你们没看见,她为了给我攒钱,一天打四份工......”
“最绝的是,她真信了我家欠债百万。每个月工资一到,先转我一半,说帮我还债。”
“我拿她的钱请你们喝酒,她还叫我少喝点,伤身体......”
视频里是豪华的KTV包厢,陈屿森搂着一个女生,举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
死寂。
然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畜生!”
“廖朵朵手上全是伤!就是为了给这种垃圾赚钱?!”
“苏筱也不是好东西!知三当三!”
“拍照!录视频!发出去!让全校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陈屿森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想说什么,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进来,迅速将两人抬上担架。
陈屿森在被抬上救护车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种被彻底扒光伪装后的空洞。
救护车门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划破夜空。
人群却没有散去。
张主任铁青着脸,转向我:
“廖朵朵同学,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又对围观学生说:“所有同学,今晚的事情不要传播!等学校调查处理!”
但这句话在几十个已经上传视频、照片、聊天记录的学生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弹幕在我眼前飘过:
【压不住了。这件事十分钟内就会传遍全校。】
【陈屿森富二代身份实锤,装穷骗钱实锤,出轨实锤。】
【苏筱‘知三当三’实锤。】
【廖朵朵这波反击太漂亮了。】
我跟着张主任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桑拿房的方向。
门大开着,里面还残留着高温的痕迹。
6.
当晚,校园论坛和各大聊天群彻底爆炸。
#陈屿森装穷骗钱#、#桑拿门事件#、#苏筱知三当三#、#心疼廖朵朵# 等词条以碾压之势屠版。
各种角度的视频、照片、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被扒得底朝天。
陈屿森的保时捷、绿水鬼、豪华聚餐照片。
我缠满创可贴的手、食堂最便宜的饭菜、快递站分拣包裹的背影;
还有那段十五秒的、陈屿森笑着炫耀如何骗我钱的视频。
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传播。
对比越强烈,愤怒越汹涌。
第二天上午,我在系主任办公室,面对匆匆赶来的陈家父母。
陈母一身名牌,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她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姿态:
“朵朵同学,这件事是屿森做得不对。这些钱你先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后续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们全包,另外......”
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陈父,继续说:
“我们可以帮你争取保研名额,或者毕业后的工作,我们家在本地还有些人脉......”
陈父打断她,语气生硬但直接:
“开个价。要多少钱你才愿意对外说这是一场误会,愿意撤下那些不实信息?”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厚度大概有五万。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说:“陈先生,陈太太,我不要钱。”
两人一愣。
“那你要什么?”陈父皱眉。
“我要学校依法依规处理。”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屿森装贫困骗取助学资格,长期欺骗同学钱财,在公共场合行为不端造成恶劣影响。苏筱明知对方有女友仍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些,按照校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母急了:“朵朵!你还年轻,不懂社会的复杂!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可以给你更多......”
“我不需要。”我打断她,“我只需要公道。”
我站起身,将信封推回去:“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去接受校媒采访。”
“采访?!”陈父声音陡然提高,“谁允许你接受采访的?!”
“学校宣传部。”我看着他,“张主任批准的。他说,我有权陈述事实。”
离开办公室时,我能感觉到身后两道几乎要将我烧穿的目光。
采访安排在下午,学校小会议室里挤满了校媒记者,还有人偷偷开着直播。
我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上醒目的创可贴和伤痕没有任何遮掩。
记者问得很小心:“廖朵朵同学,你能说说你和陈屿森这两年的关系吗?”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大一开学不久,陈屿森追我,说他家做生意失败,欠债百万,父母身体不好,他靠着助学贷款和打工勉强维持学业。我相信了。”
“他说他想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让父母过上好子。我觉得他很上进,很不容易。”
“后来,他说学费凑不齐,我就开始打工。早晨六点帮人搬运行李,中午去快递站分拣,下午送外卖,晚上扫楼发传单。最多的时候一天四份工。”
我抬起手,镜头特写下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痕和厚茧。
“每个月发工资,我先转他一半。他说是攒着还债和交学费。剩下的钱,我留一点生活费,其他的存起来,想着将来我们一起用。”
“两年来,我一共转给他八万七千六百元。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
台下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他经常对我说‘辛苦了’、‘等我有钱了加倍对你好’、‘以后我养你’。我相信了。”
“直到前天晚上,我偶然看到一个陌生人朋友圈里,他坐在保时捷里炫耀如何骗我的视频。”
我的声音始终平稳,没有哽咽,没有愤怒,只是陈述。
“然后我去了游泳馆,发现了剩下的事。”
记者沉默了几秒,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我想了想:“感谢那个陌生人的朋友圈。感谢所有关心这件事的同学。感谢学校愿意调查处理。”
“恨他们吗?”
“不值得。恨需要消耗感情。我的感情,在昨晚已经用完了。”
采访视频以爆炸速度传播。
#廖朵朵平静陈述两年经历#再次冲上热搜。
没有卖惨,没有哭诉,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和最确凿的证据,将血淋淋的事实铺陈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克制,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评论区彻底沦陷:
“看哭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两年!八万多!手上全是伤!”
“陈屿森不得好死!苏筱滚出学校!”
“学校必须严肃处理!否则我们联名抗议!”
舆论压力如山倒。
三天后,学校顶住陈家多方施压,公布初步处理决定:
陈屿森,开除学籍。
苏筱,留校察看。
同时,我向法院提交了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证言材料,正式陈屿森,要求追回两年间所有以“帮助还款”、“垫付学费”等名义赠与的款项,合计八万七千六百元。
诉讼受理通知书到手的那天,我站在法学院公告栏前,看了很久。
弹幕飘过:
【追回赠与!得漂亮!】
【法律上这类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赠与,分手后是可以要求返还的!】
【陈家现在焦头烂额了吧?生意都要受影响!】
我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向天空。
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我第一次觉得,这光,是照在我自己身上的。
7.
陈家的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桑拿门”丑闻不仅局限于校园。
随着视频和话题出圈,本地媒体跟进报道,陈家的建材公司被推上风口浪尖。
#富二代装穷骗女友血汗钱#、#企业家教子无方#等标签牢牢贴在陈家身上。
商纷纷暂停合同,银行重新评估信贷资质,原本在谈的政府也被无限期搁置。
陈父试图公关、删帖、压热搜,但每一次压下去,就会有更猛烈的反弹。
网友们开始自发深挖陈家公司的税务、工程质量、劳工待遇......
墙倒众人推。
陈屿森在医院ICU住了五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急性热射病导致他多器官功能损伤,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垮了。
出院那天,他被父母从医院后门接走,但还是被蹲守的记者和愤怒的同学拍到。
视频里,他裹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在父母的搀扶下仓皇钻进车里。
曾经那个在保时捷前得意炫耀的富二代,此刻佝偻得像个小老头。
评论区一片嘲讽:
“活该!”
“社会性死亡现场。”
“看他以后还怎么装!”
苏筱的情况更糟。
留校察看的处分意味着她几乎被全校孤立。
走在路上,指指点点、明目张胆的辱骂无处不在。
她的课桌被人用红漆写上“小三”,寝室门锁被堵过三次,快递被人拆开扔进垃圾桶。
她试图找我,在寝室楼下堵我,眼睛红肿,声音嘶哑:
“朵朵,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当时是喝醉了,他骗我说你们早就分手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弹幕在那天之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偶尔飘过几条:
【女配彻底清醒了。】
【就该这样!专心搞事业!】
【期待后续打脸!】
我开始真正为自己而活。
辞掉了所有廉价体力。
手上和身上的伤慢慢愈合,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某种勋章。
我申请了法学院的法律援助中心实习,虽然补贴不高,但能接触真实案件,学以致用。
同时,我重新捡起荒废了一年的专业课。
早晨六点图书馆开门,晚上十点闭馆离开。
中间除了上课、实习,所有时间都埋在书堆里。
原来,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努力的感觉,这么好。
三个月后,法院一审判决下来了。
陈屿森需在十内返还我八万七千六百元,并支付诉讼费用。
判决书送达的第二天,钱到了我的账户。
八万七千六。
我坐在银行柜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柜台小姐轻声问:“同学,你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
走出银行时,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法律援助中心带我的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朵朵,上次你协助整理的案卷材料很出色。下个月有个省级大学生法律实务竞赛,我们中心有一个推荐名额,我推荐了你。有兴趣吗?”
我握着手机,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草木生长的气息。
“有兴趣。”我回复,“谢谢周老师。”
8.
钱到账后一周,陈屿森还是找来了。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阴影。
曾经那种张扬跋扈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败的、畏缩的神态。
他在法学院教学楼门口拦住我,声音沙哑:
“朵朵......我们能谈谈吗?”
周围已经有同学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抱着书本,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我......我知道我错了。”他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钱我还给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我几乎要笑出来:“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他急切地说,“但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我让我爸把公司股份转给我,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你不用再打工,不用再受苦......”
“陈屿森,”我打断他,“你觉得我当初吃苦,是因为想过你说的‘很好的生活’吗?”
他愣住了。
“我当初愿意一天打四份工,手上磨出血也不停,是因为我相信你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相信我们是在一起奋斗。”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供你取乐、向你朋友炫耀的傻子?一个免费提款机?”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是......我当时是昏了头,我......”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摇了摇头,“你道歉,你求原谅,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错了,而是因为你失去了。你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学业,失去了朋友,现在连钱也要不回来了。所以你慌了,你想抓住最后一稻草——我。”
“但抱歉,我不是稻草。”我后退一步,“我是你亲手烧掉的那座桥。”
说完,我转身要走。
他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想拉我:“朵朵!你别走!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旁边几个男生立刻上前拦住他。
“陈屿森,够了!”一个高个子男生皱眉,“嫌不够丢人吗?”
“就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扰廖朵朵!”
陈屿森被几个人挡着,眼睁睁看着我走远,突然崩溃地大吼:
“廖朵朵!你以为你就净吗?!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设局害我!你他妈也是个贱人!”
我没有回头。
弹幕飘过最后几条:
【无能狂怒。】
【彻底没救了。】
【女配得漂亮。】
苏筱的报复来得更下作。
她在匿名校园墙上发帖,暗示我“心思深沉”、“早就发现却隐忍布局”、“不是省油的灯”。
帖子很快被截图转发到我这里。
我没有去匿名墙对骂,而是直接整理了所有证据。
从我发现视频的时间线,到游泳馆当晚的完整经过,以及她这两年来如何一边和我扮演好室友、一边和陈屿森暗度陈仓的聊天记录。
然后,我实名发在了校园论坛。
标题很简单:《关于苏筱同学不实指控的澄清与反证》。
没有情绪化指责,只有时间、地点、截图、录屏。
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帖子发出半小时,评论一边倒:
“苏筱还有脸反咬?吐了!”
“这绿茶段位太低了,证据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还跳?”
“支持廖朵朵!告她诽谤!”
苏筱的匿名帖很快删除,她的社交账号也设置成了私密。
但这次,再没有人同情她。
两天后,我接到辅导员通知:苏筱父母来学校办理退学手续了。
“她自己要求的。”辅导员叹了口气,“说待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办公室时,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苏筱。
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父母跟在身后,脸色都不好看。看到我,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后悔。
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再也没有回头。
9.
陈屿森的开除处分正式生效后,陈家的生意也到了悬崖边缘。
连续失去几个大单,资金链紧绷,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要债。
陈父四处奔走,但“桑拿门”的丑闻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贴在陈家企业的门面上。
最终,陈父决定送陈屿森出国。
“去澳洲,先读语言学校,以后......再看吧。”
陈母在电话里对人哭诉时,被同学偶然听到,传了出来。
消息很快散开。
论坛上又掀起一波讨论:
“这就跑了?国内混不下去了就出国?”
“有钱真好,作恶成本真低。”
“不过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到哪儿都是过街老鼠。”
陈屿森走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还是有人在机场拍到了他。
照片里,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低头推着行李车,陈母在一旁抹眼泪,陈父脸色铁青。
曾经风光无限的富二代,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仓皇逃离这片他再也无颜面对的土地。
评论区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句:
“一路走好,别再回来了。”
“希望他好好反思,重新做人吧。”
“反思?狗改不了吃屎。”
苏筱退学后,回了老家。
有同学说她在一个小县城超市当收银员,也有说她嫁了个年纪大的本地男人,过得并不好。
真真假假,无人再关心。
曾经轰轰烈烈的“桑拿门”事件,随着主角的离场,渐渐淡出校园话题的中心。
只有偶尔有人提起,作为“千万不要当恋爱脑”的反面教材。
我的生活,却彻底步入正轨。
法律援助中心的实习让我积累了宝贵的实践经验。
我参与协助的几个案子都取得了不错的结果,周律师对我赞赏有加。
专业课成绩稳居年级前三。
曾经因为打工落下的课程,我用三个月时间全部补回,期末考甚至拿了两门满分。
手上的伤疤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握笔磨出的薄茧和翻阅法律典籍时留下的纸痕。
我搬出了原来的寝室,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四人间。
新室友都是法学系的学霸,我们经常一起泡图书馆,讨论案例,准备竞赛。
弹幕系统自游泳馆那晚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它又突然消失了。
也许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在我人生最混沌的时刻,撕开那层虚伪的幕布,让我看相。
然后,把人生的主动权,彻底交还给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