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是未语泪先流
经典短篇小说总是未语泪先流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月光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宋云峰贝贝。1网上关注了一个旧房改造博主,心血来想改造爸妈留下的房子。老公却拒绝了,“我们有房子住,你改造它什么?”没有他的支持,我也只好作罢。直到周末,我路过那个小区,想去拍个视频。门开后,一个女人和我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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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网上关注了一个旧房改造博主,
心血来想改造爸妈留下的房子。
老公却拒绝了,
“我们有房子住,你改造它什么?”
没有他的支持,我也只好作罢。
直到周末,我路过那个小区,想去拍个视频。
门开后,一个女人和我四目相对。
她身后,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早已变了模样。
这女人我认识,正是我关注的那个旧房改造博主。
01
我仔仔细细看了三遍门牌号,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这个家我住了二十多年,又怎么会走错。
我愤怒开口,“你是谁?这是你的房子吗?”
女人被我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清了清嗓子,旋即开口,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神经病啊,阿姨!”
说完,她狠狠地关上了门。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凝固。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博主的所有视频。
视频里,她时不时地会提起自己的老公,眼里总是带着甜蜜。
我清楚地记得有条视频她说她老公香菇过敏。
我还给她评论说我们太有缘了,因为我老公也香菇过敏。
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有缘!
自从爸妈先后离世,这套房子便一直由老公打理。
而我害怕睹物思人,加上平时照顾孩子,便一直没有来过。
没想到现在这房子都要成别人的了!
我浑浑噩噩回到家,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
老公宋云峰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做饭,甚至连孩子都请表妹帮忙照顾。
他生气质问,“怎么没做饭?孩子呢?”
他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
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内心充满愧疚。
他为了这个家辛苦奔波,我能做的就是做好他的后盾。
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今天没有做饭,孩子让别人帮忙带一下。”
宋云峰这才察觉我的不对劲,放软了声音,
“怎么了玉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做饭。”
说着,他轻推我的身子,让我躺下。
还贴心地为我盖好被子。
一阵忙活后,他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一口一口喂我。
“老婆,对不起,刚刚我态度不好,都是我的错。”
吃着他喂的饭菜,我的心里却全都是白天的场景。
如果没记错的话,女人的年龄跟我一般大。
可看上去,我比她大了整整十岁。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我还是想改造一下。”
宋云峰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夹菜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他故作镇静道,“怎么又提这个?”
我认真回复道,“我就是觉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改造一下。”
“我还不是怕你睹物思人,到时候又要伤心。”
“况且你还要带贝贝,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再说了,咱们现在哪有那个余钱!”
还是这一套说辞,两年前他就是这么说的。
而那时我也相信他确实是为我好。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我面前,我还怎么相信他。
见我没说话,他叹了一口气。
“唉,都怪我没本事,不能给你和贝贝好的生活。”
他又在打感情牌。
从前,只要他这么说,我一定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心底一片烦躁。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让你和贝贝过上好子。”
“等这次成功拿到奖金,我亲自带你找设计师。”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这个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人,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
02
第二天一早,送贝贝上学后,
我径直坐上了去往老房子的地铁。
一路上,我反复看着那个博主的账号。
她叫“晓晓的家居记”,粉丝三十多万。
每条视频的点赞量都不低。
我一条条往下翻,试图从那些精致的画面里找到蛛丝马迹。
去年八月的视频,她展示新改造的卧室。
配文“老公特别喜欢这个配色”。
去年十二月的视频,她做了一桌子菜。
配文“老公加班回来,给他准备了夜宵”。
视频里她老公没出镜,但那双拆快递的手,手腕上戴着我送给宋云峰的手表。
那块表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省吃俭用买了送他的。
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不是没认出来,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这七年里,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这个家上。
他加班我煲汤,他应酬我留灯,他说什么我都信。
包括他说那套房子要空着,免得我伤心。
地铁报站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下车,走进那个熟悉的小区。
门口的保安大爷还在,看见我愣了一下。
“哎,你不是老周家的闺女吗?好久没见了。”
我勉强笑笑,“是啊,好几年了。”
大爷话头一转,“不过你老公倒是经常过来,前几天还见他了,说是帮忙打理房子。”
虽然早就料想到答案,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酸楚。
我带着准备好的房产证找到物业。
“我是3号楼502的业主,家里丢了东西,想查一下近半年的电梯监控。”
物业经理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房产证上的名字,表情有些微妙。
我点点头,把身份证递过去,“麻烦你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调出了监控。
画面里,宋云峰的身影频繁出现。
上周三,他那天说加班到凌晨。
女人头靠在他身上,两人看上去十分甜蜜。
她手里拿了杯茶,喝了一口递给宋云峰。
他自然地就着那吸管喝完。
我继续往前翻。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他抱着好大一束玫瑰走进电梯,
出来的时候花没了,领带歪了。
一月一号,跨年夜。
他说公司聚餐喝多了睡在宿舍。
画面里他拎着两袋宵夜,
她穿着睡衣开门,蹦起来挂在他脖子上。
每一帧都像刀子,我的心在滴血。
我记下所有期,道了谢,走出物业办公室。
回到家,我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手机里存着那些监控画面的照片。
每一张我都拍了。
宋云峰回来时,手里拎了一堆东西。
“路过水果店,看见有新鲜的草莓,给你买了一盒。”
“你不是最爱吃草莓了吗?”
他说着,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细细地洗。
我看着他的背影,却只觉得一阵恶心。
结婚五年,他很少主动给我买水果。
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把伺候那个女人的殷勤,顺便分了一点给我。
他把草莓端到我面前,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我嘴边。
我偏了偏头。
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耐烦,但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了?还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怎么能演得这么好?
我起身,“没事,我去接贝贝。”
他按住我的肩膀,“我去吧,你歇着。”
“你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别硬撑。”
以前他这样体贴,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看来,我就像个傻子。
“不用。”我避开他的手,“我自己去。”
03
接下来几天,我像往常一样。
没有表现出一丝不一样。
只是夜里等他睡着后,
我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监控里的画面。
那个女人跳起来挂在他脖子上的样子。
他笑着接住她的样子。
那是我们恋爱时才有过的亲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对我的触碰只剩下敷衍的拥抱和公式化的亲吻。
我以为是婚姻的常态,原来只是爱意的转移。
第四天晚饭,他接了个电话。
他说公司临时去外地出差,大概一个月。
我低头夹菜,“嗯。”
“那边信号可能不太好,有时候联系不上别担心。”
“好。”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
可这次不一样了。
出差那天的早上,他抱着我。
“老婆,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笑笑,“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
我打车去了老房子。
看着那扇门,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那女人。
她和视频里一样精致。
家居服熨得一丝不苟,头发用丝巾松松绾着。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又是你?”
我没说话,径直往里面走。
她伸手拦住我,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私闯民宅啊?”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举到她面前。
“看清楚,这个房子的产权人,叫王玉淑。”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她笑了,那种带着嘲讽的笑。
“所以呢?你有房产证又怎么样?这是你老公给我的。”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两年了吧。”
“他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我做工作室。”
“你不是一直没来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离婚了呢。”
04
两年!
整整两年!
这两年他那些“加班”的夜晚,“出差”的周末。
原来都在这里。
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我。
“阿姨,你照照镜子吧。”
“你看看你自己,眼袋能夹死苍蝇,头发枯得跟稻草似的,穿的都是什么地摊货?”
她每说一个字,我就矮一寸。
“你以为你老公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说你生完孩子就不打扮了,整天围着灶台转,说话都是柴米油盐。他和你早就没话说了。”
“他说看见你就烦,可又不能说,说了你就哭,烦死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我确实变成了那样。
她看我愣住,更得意了。
“你来什么?要钱?还是要人?你自己留得住吗?”
“你信不信,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他也会选我。”
我攥紧了手里的房产证。
“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她笑了。
“你家?阿姨,你搞清楚,这是你老公给我的。他说了,这套房子迟早是我们的,至于你…”
她顿了顿,
“等你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自然会跟你离婚。”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的腿软了一下。
扶住身后的墙才没有摔倒。
她欣赏着我的表情,慢慢补充道,
“哦对了,他说你特别傻,说什么都信。”
“他还说跟你过子就跟养条狗似的,省心。”
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口的疼。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云峰提着行李箱出现在转角。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点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玉淑,你听我解释…”
我打断他,
“听你解释我跟养条狗似的省心?还是听你说这房子迟早是你们的?”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玉淑,她胡说的,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把监控视频翻给他。
一字一顿道,
“宋云峰,我什么都知道了。”
宋云峰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不…不是这样的…玉淑,你听我说…”
我扯出一抹凄惨的笑,死死盯着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宋云峰,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转过头看向那女人。
“多亏了你帮我装修房子,这样的改造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2
05
宋云峰的脸色也彻底变得灰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倒是那个女人先反应过来了,她“嗤”地笑了一声。
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就离啦?阿姨,你可想清楚,离了婚你上哪儿去?带个孩子,没工作,靠什么活?”
她说着,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像在看什么不值钱的旧货。
“云峰现在可是经理,年收入三十多万,你离了他,喝西北风去?”
我没看她,只盯着宋云峰。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年薪三十多万?”
宋云峰每个月交到我手上的工资,是八千块。
有时候奖金多,能交一万。
他说公司效益不好,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突然想笑。
结婚五年,我省吃俭用,买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给他买手表,我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
给他爸妈过节费,我从来不小气。
我以为我们在共同经营这个家,一起吃苦,一起奋斗。
原来吃苦的只有我一个。
那个女人见我不理她,有些不耐烦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转向她,平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被我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林晓晓。”
我点点头,“这房子,我会通过法律途径收回。至于你和我丈夫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的表情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顿,“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要。”
宋云峰猛地抬起头。
“玉淑!你不能这样,贝贝还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我冷笑一声。
“贝贝当然有爸爸,只是她的爸爸,从今天起,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就行。”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那扇我住了二十多年的门。
“对了,这套房子里的所有装修,麻烦你们恢复原状。”
“我爸妈留下的东西,你们动过的每一块砖,都得给我复原。”
林晓晓尖叫起来,
“凭什么!那些装修都是我花钱的!你知道那套柜子多少钱吗?三万!”
我笑了笑。
“那是你的事。你装修的时候,经过我这个产权人同意了吗?”
“没有!所以,你得恢复原状。否则,咱们法庭上见。”
06
电梯来了。
我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听见宋云峰的声音。
“玉淑!玉淑你听我说…”
电梯缓缓下行。
我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
眼袋确实很深,头发也确实枯黄,穿的是超市打折买的卫衣。
林晓晓说得没错,我像个阿姨。
但我才三十岁。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离婚流程、财产分割、抚养权、证据收集…
我一条一条记下来。
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玉淑啊,云峰说你俩吵架了?他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怎么回事啊?”
她的语气很平常。
我说,“妈,宋云峰在外面有人了,两年了。我们准备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婆婆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起来。
“你胡说什么!云峰不是那种人!他天天加班那么辛苦,你居然怀疑他?”
我平静地说,“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女人叫林晓晓,住在我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里。”
“宋云峰每周都去,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又是沉默。
再开口时,婆婆的语气软了下来。
“玉淑啊,你看,男人嘛,在外面应酬,有时候犯点错也正常。”
“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总会回来的。再说贝贝还小,你不能让她没有爸爸啊…”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
“妈,如果是爸在外面有人,你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她噎住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硬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你一个女人,没工作,离了婚怎么活?云峰好歹每个月往家拿钱…”
我打断她,
“他每个月往家拿八千,实际年薪三十多万。”
“妈,您知道吗?”
这次,婆婆彻底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了一句,“造孽啊…”
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婆婆不坏,这些年对我也还算可以。
但她首先是宋云峰的妈。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07
接下来的子,我像上了发条一样。
咨询律师,整理证据,收集宋云峰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
律师告诉我,宋云峰的行为属于婚内出轨,且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
那套房子虽然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但婚后产生的租金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宋云峰虽然没有出租,但他擅自将房子交给林晓晓居住,实际上侵占了属于我的权益。
律师说,“你放心,这种情况,法院会倾向保护无过错方。”
我点点头。
其实我不是很担心分到多少钱。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还有,让宋云峰付出代价。
周末,我去接贝贝。
她在婆婆家玩了两天,看见我,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妈妈,说你跟爸爸吵架了,是真的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稚嫩的脸。
四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妈妈和爸爸之间有一些问题要解决,但是妈妈永远爱你,爸爸也永远爱你,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爸爸还跟我们住一起吗?”
我沉默了一下。
“可能会分开住一段时间。但是你可以经常见到爸爸,他也会经常来看你。”
她的眼睛红了。
“我不要爸爸走…”
我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心里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可我知道,与其让她在一个充满谎言和冷漠的家庭里长大,
不如给她一个虽然破碎但真实的童年。
至少,她不需要学着假装。
宋云峰这几天一直打电话,发微信。
我全部拉黑了。
他又换号码打,我接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就挂断。
直到有一天,我回家,看见他蹲在单元门口。
胡子拉碴的,眼睛红红的,一副颓废样。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玉淑,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绕开他,往单元门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玉淑!你给我个机会,就一次!”
“我发誓我再也不见她了,我马上让她搬走,房子恢复原状,你让我什么都行…”
我甩开他的手。
“宋云峰,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是她。”
他愣住了。;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我都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问题是你骗了我两年。七百三十天,你每天回到家,对着我说‘老婆辛苦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你看着我像傻子一样伺候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继续说道,“还有那套房子,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念想。”
“他们不在了,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你把它送给别的女人住,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真的…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她说想开工作室,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我就…”
“你就把我的房子给了她。”
他低下头。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书。房子归我,贝贝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三千。你的存款、车子、,我一分不要。签了吧。”
08
他盯着那份文件,手在抖。
“玉淑,我们非得这样吗?”
我淡淡回复,
“两年了,你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们非得这样吗?”
他哭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离婚协议书上。
我看着他,心里空落落的。
七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爱哭的一个人。
那时候觉得他有情有义,心软,善良。
后来才知道,心软的人最擅长伤害。
因为他们永远知道怎么让你心软。
“签吧,签完,咱们就两清了。”
他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最后,还是签了。
一个月后,离婚证办下来了。
我拿着那本绿色的证书,站在民政局门口,晒着太阳。
三月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竟然有一点活过来的感觉。
我找了个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工资不高,但够用。
婆婆偶尔打电话来,问贝贝的情况。
也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不用,谢谢妈。
她叹口气,“玉淑,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
轻到抵不过两年的欺骗,轻到抵不过那套房子被陌生人住过的痕迹。
周末,我带着贝贝去了老房子。
林晓晓已经搬走了。
房子恢复了原状。
其实也不算原状,因为墙是新刷的,地板是新铺的。
那些她花三万块钱做的柜子,也拆得净净。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贝贝在阳台上跑来跑去,指着外面喊,
“妈妈你看,有小鸟!”
我走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对面的树上,一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贝贝仰起头问我,“妈妈,这是外婆家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对,这是外婆家。”
她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外婆长什么样呀?”
我想了想,蹲下来,指着墙上一个浅浅的印记。
那是妈妈曾经挂全家福的地方,后来照片取下来了,墙上留下一个长方形的印子。
我说,“外婆啊,她最喜欢在阳台上种花,种好多好多花。”
“春天的时候,阳台上全是红色黄色的,漂亮极了。”
贝贝眼睛亮亮的。
“那我也要种花!种好多好多!”
我摸摸她的头,笑了。
“好,我们一起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刷到一条推送。
“晓晓的家居记更新啦!”
我顿了顿,还是点进去了。
画面里,林晓晓站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笑得很甜。
“宝宝们,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搬家,终于安顿下来啦!新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我会用心改造的哦~”
弹幕飘过:
“晓晓加油!”
“等了好久,终于更新了!”
“房子看着不错,是买的还是租的呀?”
林晓晓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笑着说道,
“对了,之前那套房子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继续用了,有点遗憾。”
“但是没关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镜头一转。
宋云峰出现在画面里,正在往墙上钉钉子。
他回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弹幕炸了。
“啊啊啊晓晓老公终于出镜了!”
“好帅好帅!”
“好甜好甜,齁死我算了!”
我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平静地关掉了视频。
我没有举报她盗用我的房子做内容。
没有去评论区揭穿他们。
没有必要了。
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
09
又过了一个月。
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
墙刷成了温暖的米黄色,阳台上的花架已经装好。
我买了十几盆花,等着春天把它们种下去。
贝贝的房间刷成了她喜欢的粉色,窗帘上有小兔子的图案。
我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妈妈和爸爸的照片,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一起旅游时拍的。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我对着照片说,“爸,妈,我回来了。”
照片里的他们,依然笑着。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可这一次,不是难过的眼泪。
是回家的眼泪。
手机响了,是宋云峰。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玉淑,我想见你一面,就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好。”
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店。
他到的时候,我正坐在窗边喝美式。
他瘦了很多,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像老了五岁。
“玉淑。”
他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握,不知道该放哪里。
我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和林晓晓分手了。”
我疑惑了一瞬。
他继续说,“她…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搬进新房子之后,她嫌我工资不够高,嫌我不够浪漫,嫌这嫌那。”
“有一次吵架,她说,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那房子是别人的,但她觉得无所谓,反正能住就行…”
他的声音哽住了。
“她说,她跟我在一起,就是看中我有房子有稳定工作,比那些刚毕业的穷小子强。她说…她说她从来没爱过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呢?”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错了,玉淑。我真的错了。”
“我伤害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去换一个…一个本就不在乎我的人。”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也快丢了,林晓晓也走了,爸妈都不理我…”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付出一切的男人。
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此刻在我面前,像一只丧家之犬。
可怜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觉得陌生。
我说,“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同情你,还是想让我原谅你?”
他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想见见你。”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
“那见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猛地站起来,拉住我的手。
“玉淑!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就这么扔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五年感情,是你先扔的。”
“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扔?”
我挣开他的手。
“回去吧。好好过子。找个工作,重新开始。你还年轻。”
“但是别再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咖啡店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
10
手机响了。
是贝贝的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
“贝贝妈妈,贝贝今天画的画得奖了!她画的是你和她一起种花,老师都说画得特别好!”
附件是一张照片。
画里,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小铲子。
旁边是一排歪歪扭扭的字:“我和妈妈种花花。”
我盯着那张照片,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暖的。
10
三个月后,朋友约我喝咖啡。
她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玉淑,你知道吗,宋云峰和林晓晓,闹得可难看了。”
我搅拌着咖啡,没说话。
朋友叹了口气,“林晓晓的账号被封了,三十多万粉丝那个,说是因为内容涉嫌盗用他人财产、传播不实信息。”
“圈子里都在传,是宋云峰举报的。”
我愣了一下。
朋友压低了声音,“他们俩分手之后,宋云峰回去找过她,想复合。林晓晓不同意,还说他那点工资连给她买包都不够,让他滚。”
“宋云峰大概是恼羞成怒了,收集了一大堆证据,什么她非法占用他人住宅啊,视频里用的奢侈品来源不明啊,实名举报到平台和有关部门。账号说封就封了。”
“林晓晓哪能咽下这口气,转头就把宋云峰给告了,说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还捅到了他公司。”
“宋云峰那个经理的位置早没了,现在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听说还背了处分。”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什么波澜。
朋友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难过?”
我摇摇头。
难过什么呢?为一个背叛过我的人?
不值得。
这时,手机里弹出一条推送,是本地新闻。
标题写着:
“网红账号因内容违规被封,当事人涉嫌民事被。”
配图打了码,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因为贪婪和不甘,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我关掉新闻,不再去想这些。
他们,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起身回家。
回到家,贝贝已经放学了,正趴在茶几上画画。
看见我,她抬起头,“妈妈!我今天画了你!”
我走过去,看见画上是一个女人,站在花丛里,笑得很好看。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妈妈,像花一样漂亮。”
我蹲下来,抱住她。
窗外,夕阳把整个阳台染成金色。
那些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知道,从今往后,那些烂人烂事,再也不会影响我分毫。
我有我的家。
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这就够了。
至于他们?
让他们在彼此的恨里,腐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