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的外室子成探花
主人公叫季文麟晓娘的小说《夫君的外室子成探花》是著名网文作者三岁半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与夫君季文麟成婚十几载,依然情深意笃,对儿女无微不至。我以为,我会在这幸福中度完一生。直到贺喜的圣旨下到府上。传旨太监对我表示祝贺。“夫人执掌府中辛劳,连庶子都培养的如此优秀,高中探花。”“都是...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与夫君季文麟成婚十几载,依然情深意笃,对儿女无微不至。
我以为,我会在这幸福中度完一生。
直到贺喜的圣旨下到府上。
传旨太监对我表示祝贺。
“夫人执掌府中辛劳,连庶子都培养的如此优秀,高中探花。”
“都是夫人持家有方啊。”
我僵在原地。
府中无一侍妾,何来庶出?
1
我与夫君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未成亲时,我在院子里学琴,能听到他从隔壁墙那边以笛声伴奏。
我读书时念上半句,就能听到隔壁墙传来的下半句。
得知我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转天院子里的桂花枝头上,就会吊着满满的桂花糕。
以至于他和江月楼百花姑娘的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只当个乐趣。
那年的上元灯会,第一次见到那位百花姑娘。
灼灼风华,艳色人。
我还拉着季文麟的手,和他打趣。
“我听我家阿兄说,你喜欢这位百花姑娘?”
“你若是真喜欢,那我就叫我阿父阿母,取消我们俩之间的婚约。”
我依稀记得,季文麟言语无奈,眉眼间夹杂着对我的宠溺。
“阿燕,你又在开玩笑了。”
“我已经和你父母说过,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
那年花灯许愿,随流水飘散。
全京城的人都羡慕我们是金童玉女,将来肯定是一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甚至在迎娶我之时,夫君跪在我家门前发誓。
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
可如今如此大的孩子,这是在外面养了多少年?
他们又是何时苟合在一起的......
见我落下泪来,季文麟拿着手帕伸过来要擦拭我的脸颊。
却被我狠狠拍开。
他脸色一愣,接着化为坚定。
我还尚未说话,季文麟先声夺人。
“玉良,站出来让你娘亲见见。”
“阿燕,后在外,你也可以说你有个探花郎儿子。”
我看着那比我高的季玉良,只觉得一阵荒唐。
“儿子?这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孽种,怎能归为我名下。”
许是第一次见我发火......
季文麟愣了一瞬,陪着笑脸讨好。
“玉良这些年在外边过得苦,后在府中,吃穿用度,还劳烦夫人费心心。”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这个曾经跪在我跟前,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如今让我沦为整个京城笑柄的季文麟,我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文麟看着我,眉头轻皱。
“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忍着心痛,不顾颜面。
“究竟是何时?你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
“我们成婚的前一。”
成婚前一。
我心心念念的少年郎从城南拿着我最喜欢的桂花糕,甩到我院子。
我吃着那香甜的桂花糕,心中满是甜蜜。
这时,我面前出现一女子,她拉着季文麟的衣袖,抿唇一笑。
“听说夫人最爱吃桂花糕。”
“那是我家的招牌,郎君来买。”
原来是这样。
好一个我最爱的桂花糕。
好一个,鹣鲽情深!
见我没说话,季文麟看向我说道。
“晓娘进府,入门之礼要持起来,玉良高中探花是要宴请同窗的。”
“最近外男多,你先住到梅花苑吧。”
梅花苑,整个府里最偏僻的院子。
当年因为我闻不得梅香,季文麟便将整院梅花砍掉。
字字句句仍在我耳畔。
“阿燕自幼闻不得梅香,今后这府邸不得种植梅花。”
我为了纪念他对我的好,便将这院子取名梅花苑。
现如今他却亲自把我推到那梅花苑里去。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怒吼。
“季文麟,你口口声声都是这外子,有没有想过朝阳与萍儿。”
“他们可知他们的阿父是这样的人?”
晓娘被吓得向后一退,险些摔倒。
季文麟脸色大变,转向我刚想发火。
却想到什么一般,露出嘲弄的神色。
“放心,你的一双儿女早已知晓。”
2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院子里,贴身侍女早已忍不住心疼与我。
给我搬来椅子坐下。
“那外子现如今获得探花,必然会在陛下眼中挂上名头,夫人我们后还回得来吗。”
我头脑发昏。
“我向来闻不得梅花香,他们就是想让我死......”
我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两句不满。
“娘亲何必小题大做,不过就是一点香味,又如何会置人于死地?”
“我等已经询问过医师,那一点味道,顶多会让人不适,过几就好了。”
我的一双儿女进来。
大抵知道我要问什么,没等我发问,直接开口说道。
“姨娘长得漂亮,为人大方,总会给我坐漂亮衣裙,才不像娘亲守旧。”
我拉扯到大的女儿对我字字诛心。
可明明那些过于暴露的衣服,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又怎能穿着上街。
而被我赋予众望的长子,眉眼尽是反感
“娘亲不要说姨娘,她和你不一样,她有学识有才情,这才像个娘亲,从不像你严苛。”
他说我严苛。
练了不过半月书,就想考科举。
习了不过三月武,就想弃之。
一双儿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不过就是间院子,娘亲就把它让给姨娘吧。”
心彻底寒了,这些年的心血全当喂了狗。
我坐在院子中,没人敢动。
直到吓人请来季文麟。
看我如此,他苦口婆心的劝慰。
“今时不同往,整个京城何人没有纳妾?”
“我将这个外室藏了十几载,我对得起你,不过是个院子,你何至于此?”
“阿燕,你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一字一句,恨不得将我彻彻底底打压。
曾经京城之中,只要有风声流传出善妒。
季文麟必登门替我讨要说法。
“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我与夫人恩爱,外人又何必多与猜测?”
哪怕是皇亲国戚,他也丝毫不畏惧。
甚至在外人面前直接应下了妻管严的名头。
“得娇妻之爱,被管,才是我之福。”
如今见我久久不肯动。
季文麟眉头竖起。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我给你几分颜面,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亲自带你走。”
季文麟一把上前,硬生生掐住我的手臂向后一摁。
多年前我为救季文麟受的旧疾发作,剧烈的疼痛,刺骨的钻心。
我脸色发白,瘫软在地。
3
这时,晓娘娇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让我来吧,夫人不是故意的,大概是一时还没想明白。”
她扶住我的胳膊,附耳轻声低语。
“夫人当年一场重病,引得郎君亲自前往西域,为求得那天山雪莲。”
“只可惜,那天山雪莲是假的。”
我还在反抗的手渐渐软下。
那年我染上疾病,京城名医束手无策,御医几次入府,皆无办法。
季文麟不知从何处听得的偏方,毅然前往千里之外的西域,为我求得雪莲花。
只为换得我一线生机。
我回忆着往事,再见到身旁的晓娘脸上带着神秘的笑,轻抚发间的一。
“其实那是郎君特意特意为我去求雪莲,制得莲花簪。”
“莲香护体,让我百病不侵。”
心脏像被一记重锤猛击,把我先前对季文麟的念想全部打碎。
我没有开口,晓娘继续慢悠悠的说。
“夫人当年穿的织锦,可否还记得。”
当时京城之中,人人都在诉说江南的织锦,何其秀美。
我虽心想,终归家中不宽裕。
季文麟亲自前往江南,为我带回那金灿灿的织锦,耳旁皆是众人的羡慕。
我缓慢抬头,眼中尽是恐惧。
那如蛇蝎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与郎君在那织锦之上恩爱非凡,上面处处都是我与郎君的痕迹,夫人可还喜欢?”
听到她的话,我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身体微微发颤,心间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恨意。
“你们怎么敢......”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羞耻的话来?”
我奋力一推,晓娘倒下。
幸好后边的婢女反应迅速一把扶住。
而快步赶过来的季文麟,想拉住我。
“这些年真是纵容你,快给晓娘道歉。”
反应极快的我,像避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把向后闪。
我避之不及的模样,季文麟心底一沉,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好,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就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想清楚你再出来!”
季文麟把我丢在梅花苑中,关上了门。
被砍断的梅树经过几年,已经长出了新枝。
满院的梅花香。
我躺在床榻上,脸上不断的泛红,额头滚烫浑身的瘙痒。
而我的夫君,在给那外子庆贺。
我的一双儿女送上了贺礼,唯独我这当家主母被锁于这院中。
这就是我的好夫君,我的好儿女。
这些梅花香就如同毒素一样,身旁的婢女瞧着不对劲,想为我请府医。
可被拦于门外。
“大人有令,大喜之,不许夫人离开院子。”
就连派人去寻找我的一双好儿女,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应。
“娘亲定是在装模作样,想来毁掉大喜的子,等今过后再说。”
我躺在病榻上,梅香缠绕在我身旁,像是片片毒刀割着我的心尖。
我喘不上气,泪水浸湿了枕帕。
意识涣散之间,我听到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妹,当年我就说你识人不清。”
“若是今敢有人拦我阻我,哪怕是亲子,我也斩于马下。”
是阿姐。
阿姐来救我了。
马蹄声至,一只手将我拉于马背。
我抬头。
两粒药直接硬塞到我的嘴中。
“小妹,当初你非要嫁给季文麟,你可曾想过,今他如此负你。”
第二章
9
长姐的嘲笑在我的耳旁。
我咽下两粒药,早在得知那外室之子后,我就让贴身的婢女去禀告父母、长姐。
我家是将门。
和旁的都不一样,由于祖上出了位开国女将军。
以至于本朝,对于我家都特别优待,女子可当官。
这是上千年都没有的,独我家。
长姐七岁之后,展现出来的天赋,让父母一早的定下长姐为继承人。
便是后来所谓的庶子,都够不上长姐的跟前。
除了是长姐天资异禀之外,那位女开国将军,现如今还是我家中的老祖。
也是现如今唯一留下的开国功臣,百岁生辰之,就连陛下都要亲自登门,以慰功臣。
我听着长姐在我耳旁絮絮叨叨,伴随着我验一下家中特制的秘药,身上的疹子渐渐消退。
见我愣愣的样子,长姐话语微顿。
[不会是认了吧?]
[当年你小小年纪,救下季文麟,落下病。更是在父母为你挑选夫婿的时候,非你这青梅竹马不嫁,这些年你更是不回家。]
[怎么,沉没成本太大,便是我家小妹,都心惊胆战了起来?]
我瞅着长姐突然沉下来的脸,仰头一笑。
[怎会,就是不知道张姐肯不肯跟我去一下前厅,去看看,今兴高采烈的郎君。]
10
宾客来往,人如流水。
季文麟迎接着宾客,来往之人皆高声赞叹。
[你家这是出了个好儿子,不过二十就登上探花,要是再熬个几年,那不就是状元!]
[你可真有福气,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不少的人则将目光投到了这大名鼎鼎,在京城掀动风云的外室身上。
这位爱妻如命的太常寺少卿,竟然和当年的百花姑娘搞上,怪不得那位夫人没脸出现!
也亏得这位百花姑娘好手段,隐忍十多年,一举凭着子嗣上位。
何人不知其中的猫腻,可谁又想得罪今的探花郎,未来的朝上官。
人流水一般,进去四处张灯结彩。
听着周围庆贺的声音,季文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这一笑,心中却觉得空落落的。
这等喜事,本应该有明媒正娶的夫人在身旁,才更为妥当。
阿燕身子骨弱,确实闻不得梅花。
他看着宾客进去,眉头微蹙,低声吩咐。
[且把夫人接出来送到书房,这几天,也够她受的了,想必她已知错。]
[知错?如今这大喜的子,我可是来给夫君贺喜的!]
我穿着诰命服饰,眉眼弯弯。
而在我身旁手拿长枪的长姐,笑得明媚灿烂,眼神却透着些许凶狠。
[许久不见,妹夫,没想到你给我们家带来那么大个乐子。你这让我小妹回去,恐怕是要被祖母笑话的!]
11
噤若寒蝉,无人动弹。
先前还来贺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闭上了嘴巴。
只有些许的人敢窃窃私语。
[这十几年过去,我都忘了,这位是被镇国将军府逐出来的二小姐!]
[我说一个小小的举人,怎么能升得上四品官,多多少少家里还是有些许姻亲。]
[那可是镇国将军府,这可真是不要命了,那位老太君可还活着呀!]
听到周围的声音,季文麟脸色一沉。
他目光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悦。
[今天这大喜的子,你弄出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呢?这些年我爱你爱的还不够吗?我只是想把爱分一点给晓娘。]
季文麟叹了口气,眼中全是对我的不解。
[就不能懂事一点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顾全大局,你就不为孩子想想吗?]
当年我娇俏任性,今天说放花灯,明就得陪我放花灯。
我拉着季文麟的衣摆,在放花灯的时候,心中带着些许忐忑不安。
[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任性了,季文麟。]
他满是宠溺的声音,抚过我颈侧的发丝。
[不任性的才不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任性的你,这不叫任性,这叫敢说敢做。]
没有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全是对我的全盘肯定。
新为人妇的我满心欢喜。
而当初那个说我任性好的人,现如今却在批判。
字里行间皆是对我的不满。
至于孩子,我抬头看过去,急匆匆赶过来的一双儿女,眼神之中皆是对我的厌恶烦躁。
见到我的第一面,更是想将我生拉硬拽。
[娘亲,你这不是让外面的人看笑话吗?现如今是玉良哥哥,大喜的子。]
主要一边说着一边想伸手硬拽我,可下一秒直接被一杆枪推了出去。
站在我身后的长姐手臂撑着我的肩膀,潇洒的眉目之间尽是诧异。
[这样的不孝儿女不站在你身边,你还不打断腿?你这嫁为人妇之后,可谓称得上性子大变,你该不会是被调包了吧?!]
长姐眼中是满满的怀疑。
而被推出去的女儿不满的喊着我。
[娘亲,我们家里的事情怎么能让你的娘家来管呢?更何况一个妇人舞刀弄枪,这样一个亲戚和我们家扯上关系,到时候我还出不出——]
委屈的话语没说完,直接被我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不孝的孩子,留了只会让我徒增厌烦。
我看着被一巴掌,打得跌跌跄跄倒在地上的女儿。
我瞅着气急败坏,想过来硬刚的儿子。
我淡定开口。
[你想不孝?]
12
不孝乃是大罪。
古往今来,何朝何代都是如此。
刚刚还想批判我的儿子,顿时哑了燃。
而那个一直默不吭声的探花郎季玉良,眉间一皱,长叹开口。
[娘亲又何必如此,弟弟妹妹也只不过是想关心娘亲罢了,娘亲何必把他们的心思打上不孝,到时候传出去,那可就坏了。]
季玉良风度翩翩,站在最高点看着我。
晓娘见到我的时候,眉间蹙起。
[姐姐,都是姐姐的孩子,姐姐何必如此呢?]
我听着这母子俩在我面前一唱一和。
我感觉到身旁长姐那微妙的气息,我上前一步,让长姐险些跌落。
我无视后边咒骂的声音,面对眼前两人。
[你一个外室子,叫谁娘亲呢?那是你的爹,但我可不是你的娘亲。]
我连目光给都没给晓娘,而是看向季文麟。
[这些年你确实挺爱我的。]
我没有把那些事情藏起来,而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剥开。
[跑到城南去给我买桂花糕,实际上是为了和百花姑娘相会一夜。]
[不远万里,前往西域为我求救命之药,却不忘给百花姑娘打一只头上莲花簪。]
我顿了顿,看着季文麟发白的脸色。
[就连身上这身绸缎,你都不忍浪费,什么是为我,是为自己爽吧!]
[你恶不恶心,季文麟。]
13
我一想起曾经穿上的衣服,即便洗过也染上了那些特殊的液体,就觉得浑身发麻。
更别提那些所谓爱的誓言,现如今拿出来,一件一件皆是嘲讽。
一旁听着的长姐,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我这妹夫真是有趣,一边打造的深情人设,另一边则是在外边风流快活。]
[若不是这个外室子得到探花郎的位置,这位百花姑娘真的能迎娶进府吗?]
长姐微妙的话语,让晓娘脸色发白。
季文麟则是眉间一皱,接着不解。
[那又如何,这些年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没做呢,何必执着于这些小事斤斤计较,你为人娘亲应大度些。]
说完此番话之后,他深情的目光依旧望着我。
[我知道我有错,但是这些年我绝对实打实的在你的身旁,只不过是犯了一点点错误,人孰能无错?]
[夫人,你回到后院,依旧是我们季府的当家主母。]
站在季文麟身旁的晓娘紧咬下唇。
而一旁的季玉良更是忍不住开口。
[爹!]
只可惜刚刚开口就被打断,季文麟直言。
[你娘亲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说,后在官场上,旁人要戳穿这一点,你该如何自处!]
[眼前的这一位才是你的嫡母,你的亲娘亲。]
说到这里,季玉良脸色微变,深沉的目光看着我,犹如一条毒蛇。
接着像被人折辱一般低着头,从牙缝里喊出了一声。
[娘亲,还请宽恕我先前的言论。]
听到这话,我的一双儿女高兴的笑了起来。
见我不为所动,还忍不住招呼。
[娘亲还不快应下,后这就是我们家的探花郎哥哥,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多么理智的一家子,我反倒成为那不理智的坏人。
我看着自作主张的一群人,扯了扯唇。
[什么探花郎?]
[谁是你的娘亲?我和你也不是一家的,你爱找谁找谁去。]
当我在梅花苑喘不上气,耳旁还能听到一双儿女跟着那位外室打趣的声音。
如银铃般的笑耳,就像刀一般,深深划开我的心尖。
我在季文麟愤怒的目光中,直接从长姐兜里扯出一封圣旨,轻飘飘的打开。
[奉天承运......婚约婚姻关系......各不相,死生不复往来......钦此。]
我看着脸色发白的季文麟,眉眼弯弯。
[我周燕,从来都不是非你不可。]
14
[怎么可能?]
[你们这是在骗我!你家早就不管你,怎么可能还会去帮你!]
季文麟神情慌乱想一把抢过圣旨,最后被长姐的长枪直接砸在手上。
红肿的痕迹,要是往的我,定然会心疼不已,拿药膏敷上。
可现如今的我,眉目间夹杂着些许嘲弄。
[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愚弄我十几年的光阴,夫君你当真以为我离了你,何处都去不了了吗?!]
季文麟虽然在我家隔壁。
但是所谓的隔壁只是脸上添光,我年幼的时候并不在府里住。
云游的道士说我身体弱,天子脚下易受到冲撞。
至此,娘亲特地的为我买个小院子。
而小院子的隔壁就是季文麟,我们互生情愫,最后,最后我更是向家里禀明。
可得到的却是不赞同。
那年的娘亲劝着我。
[负心皆是读书人,现如今没名没号,家中就六品小官,你嫁过去那是下嫁,是要受委屈的!]
可我不管不顾,只觉得那年春去城南为我买桂花糕的少年,是心尖欢喜。
是我心之所向。
可那桂花糕,却不是因我而买,只是顺手买一下。
而心上人,不是喜欢我的人,而是欺骗我的人。
我当年为了彻底断绝,婚前还跟季文麟说了,自此之后我跟家里毫无瓜葛。
可我没想到,我深沉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季文麟。
先前遗忘的事情迅速在脑中敲响警钟。
[怪不得婚前那一你兴高采烈,当我说完我跟我家断绝关系后,你就去找了百花姑娘。]
我的心尖一寸接着一寸拔凉,难以言喻的怒火滋滋滋的往上升。
是我亲手给的这个机会。
气得我当场直接从长姐的手中抢过那柄长枪,下一秒这长枪就直接扎在了季文麟的下半身。
没反应过来的季文麟一个倒下,接着伴随的是彻底的哀嚎。
一旁的管家急的不行。
[夫人,你这是谋害朝廷命官!]
[你这是犯法的呀!]
我眉头皱起,装作不解的望过去。
[什么朝廷命官?他穿官服了吗,这分明就是我那不长眼的夫君,我教训自家夫君,还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的吗?]
长姐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鼓掌大笑,接着眉目一转,那一双凤眸盯着周围人。
[今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事,还望诸位给我家一个面子,莫要将今之事泄露,不然我可就要登门拜访了!]
15
[你不可以这样!]
[你只不过是靠着你的家世!]
[要是我和你一样,我也可以做正室夫人!你怎么能伤害夫君?怎么有你这样的女人!]
在一旁静默了许久的晓娘,终究是忍不了。
[你明明就是一个已经被逐出家门的二小姐,你怎么又可以死皮赖脸的去找家里的帮忙!]
像是陷入彻彻底底的绝望中,晓娘不甘的怒吼着。
只可惜无人理会。
晓娘并不是我的仇人,真正对我下死手的,从来都是掌握着权势的男人
长姐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轻飘飘的晃了一眼,接着从季玉良的身旁走过。
[探花,我且看看你这个探花,何时能到与我同朝。]
站在原地的季玉良脸色发白,而原本站在他周遭的人默默向后退了三步。
眼前这位就是下一个镇国大将军,执掌数十万兵马,整个京城之中,何人敢得罪?
而站在原地的一双儿女脸色发白的看着我。
[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你真的要和爹和离吗?]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递过去。
这是一封,亲子断绝书。
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拿到这封亲子断绝书的儿子,朝我怒吼。
[娘亲,我可是你的孩子,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和我亲子断绝!]
[我只不过一时犯了糊涂,被奸人所迷惑,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怎能对我如此狠毒!]
我看着怒吼的儿子,眼神中充满怨恨的女儿。
我理都没理,直接用长枪一扫。
[我周燕,最讨厌别人站在我跟前与我讲话。]
16
我没学琴棋书画之前是一个混世大魔王。
要是说长姐七岁的时候,闹得家里天翻地覆。
那我五岁的时候,就敢抱着小马驹。
学了琴棋书画之后,九岁那年独自一人,长枪闯塞外。
是何时不动枪的呢?
我低头看着这群人,是成婚之时,夫君拢着我的手,对我许诺。
[绝对不会让,阿燕受任何的委屈。]
是生出两个孩子,抱着我的手臂,一口一个阿娘。
是十年相濡以沫,最后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我眼中早已无泪。
长姐将一群宾客驱赶至外边,而里边季文麟正在哀嚎的叫着,剧烈的疼痛,浓浓的血腥味。
女儿和儿子对我皆是怨恨。
可他们也不想想。
夫君家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府邸?
左右不过是我的银子一点一点堆起来的。
家世背景皆是如此,才学更没有多少,只凭借着爱,我就将夫君推上官至四品。
夺去了我十年爱意的人,就单单被我废掉第三条腿,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我心间怒火不断燃烧,喉腔涌上热血,侧头看了一眼贴身婢女。
一群人包围整个季府,一桶接着一桶的油淹没。
长腿的人都迅速的跑了出来,唯独那倒在正堂里的男子。
季文麟看着我眉眼锐利,手上举着的火把心间一颤。
巨大的恐慌让他,忍不住的撑着手想爬过来。
[你不能这样!]
[你快点住手,阿燕,这是我们的家呀!]
[住手,我不想死——]
残了一双腿的他,想爬过来阻止我。
我看着面前的油已铺满地,心情畅快。
[是你先负我的,郎君,莫怪妾身,与你不死不休!]
伴随着我火把一抛。
一场熊熊大火,直接连串在这青天白的京城烧了起来。
烧得我心尖滚烫,烧的那梅花香味散去。
烧得这府邸之中,哀嚎惨叫之声不断。
放火焚人,以绝后患,这才能解我心中之恨。
17
我转头,紧要关头被拎出来的子女两人双双捂住嘴巴,连叫都不敢叫。
而刚刚还觉得心有不甘的晓娘,更是一下子软瘫在地。
九岁那年,塞外之旅,我见蛮荒之地,一百人部落有食人习俗。
深夜迷倒,放火,生焚之。
18
长姐看着眼前的人,一把火烧掉了十几年的家。
忍不住想起,祖母在年幼时的话。
[阿燕,性子绝,非倔。向来不给自己留后路,做事出手果断,却情长,可这绝和情,混在一起的话......]
祖母当时摇了摇头,意犹未尽之话却萦绕在耳旁。
混在一起的话,那就是,自讨苦吃。
19
[娘亲,那是可是爹,那可是朝廷命官呀!你怎么敢活生生烧了爹呢!]
回过神来的儿子痛哭流涕,女儿更是惶恐不安。
可刚刚想扑到我身上的儿子,见到我冰冷的目光,瞬间的焉了。
季玉良则是一把抓住机会,指着我的鼻子。
[无论你家官有多大,无论你是不是镇国将军府的二小姐,现如今你都完了,你怎敢下朝廷命官,犯下这滔天罪孽!]
倒在地上的晓娘听到这,脸上浮现出些许激动。
可还没直起身,一块东西就被我砸过去。
[丹书铁卷,免死金牌。]
20
刚刚还指着我鼻子骂的人,瞬间哑然。
先前正想燃起的窃窃私语之声,变得静默。
而我的一双儿女则是目光发亮的看着我,只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鞭子直接抽到身上。
从我胯下伸出的东西,还敢忤逆娘亲。
季文麟有句话说的没错,我生来任性,极为霸道。
娘亲让我学琴棋书画,除了一方面被长姐气到之外,另一方面只想压压我的性子。
我没有再理会这季府剩下的尘埃,我性子绝绝到,即便是十多年的血缘,也能说断就断。
21
在回府的路上。
[我那时不救你,你就死了,你怎么不道声谢!]
长姐忍不住抱怨。
我听了这声音,眉眼带着诧异。
[多久之前给你发的消息,你多久才到,你是恨不得我死了才到吧!绝对是娘亲故意报复,你也是故意报复!]
我下手向来有勇有谋,除了之前确实沉迷在虚幻的梦境中。
但是当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就迅速让人传递消息,可是长姐等我命悬一线才到。
长姐弯眸浅笑。
[这不是救活你了吗,谁叫你那么爱嫁呢?这下好了吧!]
满满的讥讽声,这是我家的优良传统。
有的时候娘亲和爹说爱,祖母也说着爱,可实际上却会眼睁睁的让你掉坑。
你要是不发现,那就掉下去过一辈子吧!
我攥紧马上的绳缰,眉间一片冷冽。
[回府,找祖母!只季府,不足平我心头之恨,我要焚尽!]
22
次月朝会。
镇国将军府二小姐,周燕封正六品千总,戌守边关。
同年六月,一战破蛮,远遁千里。
次年十月,火焚蛮城,驱逐蛮虏,至此边境安宁。
有传秘言,帝道,焚烧朝廷命官,行迹恶劣,铁卷不足抵。
将言,那就以蛮荒之地,边疆安宁,换取臣的性命。
后来镇守边境的我,喝着长姐带来的小酒。
年过半百,依旧风姿不减的长姐,诉说当年往事。
我才知道那位探花郎,在我封将军的那一年,于家中自焚。
至于我的一双儿女流落街头,最后倒在了那风雪中。
晓娘听到我的事迹,本来疯疯癫癫的人好了个半全,又做回了桂花糕的行业。
我的前半生,沉迷情爱,遭人欺骗。
我的后半生,是谁也没能料到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