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奶时她扯落我衣服,还说只是开玩笑
主人公林姐张昊小说《喂奶时她扯落我衣服,还说只是开玩笑》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猪豆老师。第1章 1“哇!你居然在公司年会上喂?”哺巾被扯开那一刹那,全场的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周楠凑在我耳边轻笑:“林姐,都是同事,不要生气哦~”我攥紧了拳头。上一世,我就是太要脸,才被她用同样的手段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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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哇!你居然在公司年会上喂?”
哺巾被扯开那一刹那,全场的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周楠凑在我耳边轻笑:
“林姐,都是同事,不要生气哦~”
我攥紧了拳头。
上一世,我就是太要脸,
才被她用同样的手段羞辱了整整一年,最后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
重活一次,我抓住她再次伸来的手,反手扯开她的衬衫领口:
“你说得对,都是同事,那你替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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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直接甩了周楠一巴掌。
她捂着脸愣住了,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她挣脱我的手,往后踉跄一步,眼圈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呀?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我平静地看着她,“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都是同事,年会这么开心的场合,你怎么还生气了......”
“以前不也这样嘛,今天这么开不起玩笑?”
主桌那边,一个暗恋她的男同事张昊突然站了起来。
“林姐,她也是无心的,大过年的别搞得这么难堪。”
他一开口,刚才那几个哄笑的男同事也变了口风 :
“就是,她也是看你喂不方便,想帮你拉拉哺巾吧?”
“就是林姐,你别太较真了,我们都当做没看到”
“年会呢,以和为贵。”
我看着这一张张脸。
刚才我受辱时他们一言不发,现在倒齐刷刷跳出来当“好人”。
冷哼一声,我转向她。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性扰。整个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她瞳孔一缩:“你录了?你居然录我?!”
“对。”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你走过来扯我哺巾开始,全都录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
几个女同事交换了眼神,有人低声说:“她这次确实过分了......”
“哺巾怎么能随便扯?”
“还是当众......”
她脸色白了。
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道歉行了吧?我就是想逗你玩......”
我盯着她,“道歉要有诚意。”
她嘴唇颤抖,在众人注视下不情愿地开口。
“我不该扯你哺巾......对不起......”
我收起手机,整理好衣服,抱起孩子起身。
离开前,我扫了一眼全场:“再有下次,我不会只是要一句道歉。”
走出宴会厅,夜风很冷。
我抱紧怀里的孩子,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这还远远不是胜利。
今天我落了她的面子,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闺蜜沈晓发来一张截图,附带一行消息:【楠楠,你快看公司内部论坛!】
截图上,匿名区飘着一个热帖标题:
【某产后女高管年会现场掌掴同事,真把自己当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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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文字颠倒黑白:
“某些人当了妈是不是就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她?大庭广众掀衣服喂,自己不顾廉耻,同事开个玩笑提醒一下,反倒被打耳光?”
“产后回来占着高管位置,能力没见多强,脾气倒是见长。附图为证,大家自己看!”
下面贴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她扯开哺巾瞬间的抓拍,角度刁钻。
第二张是我抱着孩子的背影,哺巾半落,狼狈不堪。
第三张是她捂着脸、眼圈发红的特写,配文“受害者”。
图片虽然打了码,但那层马赛克几乎形同虚设,暧昧的肢体轮廓和情境足以引人遐想。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么?年会变妈专场?”
“过分了吧?人家小姐姐也是好心,怕她闷着孩子。”
“都是女人,碰一下怎么了?当了妈就是矫情。”
不断有私信提示跳出来。我点开几条:
“喂照还有吗?私下发我欣赏一下?”
“多少钱一次?报个价。”
“装什么清高,都被看光了,立什么牌坊。”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联系论坛管理员。
“您好,我是林晚。论坛热帖涉及对我个人的恶意诽谤、偷拍及传播不雅照片,已构成严重侵权。请立即删除并协助提供发帖人信息。”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林女士,论坛是匿名区,每个人都有发表个人看法的权利。图片已打码处理,未达到删除标准。建议您与同事私下沟通,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
又是这个词。
上一世,每一次她的“玩笑”过后,领导、同事、甚至HR,都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们劝我大度,劝我忍耐,劝我顾全大局。
而她,那个真正的施害者,却在一次次试探中变本加厉。
他们只欺负“老实人”,只选择不会反抗的靶子。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但很快被一股灼热的怒火取代。
不。这一世,我不会再沉默。
我抱着孩子,径直走向直属领导王副总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王副总正在看文件。
我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
他起初还义愤填膺地说要替我出头,可听到她名字的瞬间又立刻泄了气。
他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小林,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这孩子,平时挺开朗热情的,可能就是开玩笑没掌握好分寸?”
这番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我皱起了眉头,这时办公室门被轻快地敲了两下。
她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眶泛红。
“王总,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她转向我,眼神无辜,“林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
王副总哈哈一笑,打着圆场:“你看,小周态度多好!同事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清晰。
她又对王副总说:“对了王总,我爸刚还问我,说上次跟您提的那个新意向,您考虑得怎么样了?他让我多跟您学习呢。”
王副总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周董太客气了!那个前景很好,我正在积极推进。”
周董。
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疑惑。
为什么她敢如此肆无忌惮。
为什么领导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为什么前世我投诉无门,反被劝退。
原来,她不是普通的实习生,不是凭着“开朗热情”就能横着走的同事。
她是公司高层的千金。
这场针对我的、步步紧的职场霸凌,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玩笑”或“性格不合”。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排除异己。
她想要我的位置,而我“母亲”的身份,成了她最好用的攻击武器。
只是这一次,我已经学会了反击。
3
这时,她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林姐,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个是我专门为你挑的礼物,就当赔罪,你别生气了,好吗?”
她当着王副总的面,将礼盒递到我面前。
盒子上印着某知名母婴品牌的LOGO,透过半透明的包装纸,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是一个造型夸张的电动吸器。
“我想着你背肯定需要,这个牌子最好用了。”
她眼神真诚,语气关切,“说真的,林姐,你现在刚生完孩子,身体和精力都比不上以前,工作上有些力不从心大家都能理解。”
“但职场就是这么现实,你要是真因为今天这点‘小误会’闹僵了,丢了工作......”
“现在外面竞争多激烈啊,哪家公司愿意要一个孩子还这么小的妈妈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到时候,宝宝的开销怎么办?房贷车贷怎么办?”
王副总在一旁点头,语重心长:“小林,你看看,小周多懂事,多为你想。话糙理不糙,你现在确实是特殊时期,要以稳定为重。”
我看着对方手中那个刺眼的礼物,听着她看似体贴实则句句诛心劝说,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上一世,就是这些对“母亲”身份的贬低和利用,一步步把我上了绝路。
我抬起手,没有去接礼盒,而是猛地一挥。
“啪!”
礼盒被我狠狠打落在地,吸器零件从碎裂的包装里滚出来,散了一地。
她“啊”地惊叫一声,后退半步,立刻红了眼眶。
“林姐,你怎么这样?我只是想道歉......”
王副总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林晚!你太过分了!周楠好心好意道歉送礼,你就是这个态度?”
“我看你真是产后情绪有问题,不识好歹!”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冲:“你今天必须给她郑重道歉!否则,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公司容不下你这种破坏团结、殴打同事的员工!”
4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她低低的抽泣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得可笑至极。
开除?
真好。
我倒是要看看最后遭的到底是谁!
我将脖子上的工牌摘下,扔到桌子上。
“好啊,这样的公司,不待也罢!”
平静地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是她做作的哭声和王副总的叫骂声。
我统统没有理会,打车直奔全市最好的律所。
第二天一早,她的“道歉”视频冲上热搜。
她素颜出镜,眼眶红肿,声音哽咽。
“我真的很抱歉,玩笑开过头了......”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忙。林姐可能产后情绪比较敏感,我理解......”
“希望大家不要再骂她了。”
视频剪辑精良,突出她的“柔弱”与“善良”。
几乎同时,暗恋她的张昊在各大平台发长文,字字煽情。
“亲眼所见,某L姓女高管当众掌掴实习生!就因为一句玩笑!”
“职场霸凌何时休?产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评论区迅速被引导: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玻璃心就别出来上班!”
“还有理了?”
事情迅速发酵。
走出律所,我在小区门口被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堵住。
“就是她!当众喂还的那个!”
“不要脸!欺负实习生!”
鸡蛋砸在肩头,腥臭黏腻。家门上,泼满了刺目的红油漆。
我擦掉脸上的污渍,一言不发,反锁了门。
第三天,张昊带着周楠找上门来。
他用力拍着门,“林晚,识相点!出来给楠楠磕头认错!”
门开了一条缝,他立刻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上面正是那个热帖的页面,数据惊人。
“看看!转发快破十万了!评论都快五万条了!热搜前十挂着三个相关话题!”
张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你完了!社会性死亡!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他压低声音,凑近一步,语气施舍般说道。
“你现在乖乖出来,给楠楠郑重道个歉,拍个视频,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劝劝’网友,把热度降下来。不然......”
他嗤笑一声,“等这数据再翻一番,闹到不可收拾,你想跪都没机会了!”
我完全拉开门,目光扫过那刺眼的数据,又落回他们脸上。
“道歉?”我扯了扯嘴角,“我正愁热度爬得不够快呢。”
“你们最好再加把劲,多买点水军,多造点谣,争取让转发破百万,评论过十万。”
周楠捂住嘴,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像是被我的“疯狂”吓到了。
“林姐,你别这样,你是不是受糊涂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把你成这样......”
张昊被我挑衅得怒火中烧,伸手就想来拽我胳膊。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
“住手!”
一声威严的断喝传来。
警察快步上前,迅速隔开了张昊。
“周楠,张昊,你们二人涉嫌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寻衅滋事,相关帖文转发、评论等数据已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证据确凿。请配合调查!”
第2章 2
5
警察的出现,让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楠和张昊的脸“唰”地白了。
张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胳膊还保持着刚才伸出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气势。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是普通同事,私下沟通一下......”
“是啊警察叔叔。”周楠迅速切换成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我们是被欺负的一方啊!你看网上那些骂我们的......”
“我们才是受害者!是她,她当众,还恐吓我们!”
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又看了一眼我。
“林女士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据刑法,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超过一定数额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你们发布的帖文及引导的传播量,早已远超立案标准。”
“诽谤?”
周楠猛地拔高声音,“我们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就是她先动手的!”
“我们不过是把事实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这也叫诽谤?!”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的鼻子:“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她这是诬告!是打击报复!”
“因为她工作能力不行,怕被我比下去!”
张昊也反应过来,急忙帮腔:“没错!警官,我们有证据!网上那些图片、视频都是真的!”
“我们实事求是,揭露职场霸凌,有什么错?!”
他挺起膛,试图展现自己的“正义感”。
“我们不怕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她,产后情绪不稳,行为过激,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这种人才应该被调查!”
两人一唱一和,情绪激动。
我安静地站在门内,看着他们表演。
等他们稍稍停顿,换气的间隙,我才缓缓开口。
“事实?”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从你走过来扯我哺巾开始,全都录了。”
正是那天年会角落里的声音。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先是传来年会隐约的背景音乐和嘈杂人声,接着,是周楠腻的嗓音。
“哇!你居然在公司年会上喂?”
“看不出来啊,这么豁得出去?”
“怪不得产假回来还能继续做高管呢。”
“都是同事,有什么关系嘛~”
录音里,甚至能听到她手指划过哺巾边缘的细微声响。
录音到此暂停。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周楠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
“这录音是伪造的!是剪辑的!”
过了许久,她终于找回了声音,扑上来就想抢手机。
警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周楠!注意你的行为!”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们,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除了这份录音,年会现场有监控,宴会厅其他角落也可能有同事无意中录到片段。”
“网络传播的图片,角度刻意,意在羞辱,我已申请证据保全和司法鉴定。”
“你们雇佣水军引导舆论的证据,相信很快也能查到。”
我每说一句,周楠和张昊的脸色就白一分。
“对了,”我看向面如土色的周楠,“你父亲是公司董事,对吧?”
“利用亲属职权,对下属进行长期职场霸凌、性扰,并试图以势压人,迫受害者离职让位。这些,王副总那里,应该也很有趣。”
周楠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张昊下意识扶住,但张昊自己的手也在抖。
为首的警官不再多言,出示了相关文件。
“周楠,张昊,现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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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滚落下来,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恐惧和慌乱。
“不是这样的......我错了,林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让我爸给你升职,给你加薪,你别告我,求求你了......”
张昊也慌了神,“林姐,都是误会!是周楠让我帮忙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水军,那些帖子,都是她......”
“张昊!你闭嘴!”
周楠尖声打断他,脸上满是惊怒和背叛。
警察没有再给他们继续争吵的机会,将失魂落魄的两人带离。
走廊恢复了安静。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指尖依然有些凉,但心脏的位置,却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冰,正在慢慢融化。
这只是一个开始。
门铃再次响起时,已经是深夜。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周建业,周楠的父亲,公司董事。
我打开门,没请他进来,只是平静地站在门口。
“林女士。”
周建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关于我女儿......和你之间的一些误会。”
“在这里谈就可以。”我没有让开,“周董,请说。”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不满我的态度,但很快又舒展开。
“林女士,首先,我为我女儿的不当行为,向你郑重道歉。她年轻,不懂事,被我宠坏了。”他微微颔首,“她做的事,非常过分,我绝不包庇。”
一旁的助理适时上前一步,打开那只精致的黑色公文箱。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钞票。
“这是一点心意,五十万,算是楠楠给你的精神补偿和孩子的营养费。”
周建业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我的反应,“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口角冲突,闹上法庭,对谁都不好。”
“楠楠还小,档案上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而你呢,林女士,”他话锋一转,“你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稳定工作和收入的时候。”
“打赢官司,除了出一口气,你能得到什么?”
“一份冰冷的判决书,和一个彻底得罪公司董事的结果。”
“拿了这笔钱,事情到此为止。我可以保证,楠楠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在公司的职位,甚至我可以让你年底考评拿到最优,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夜风吹过走廊,带来寒意。
我看着那箱钱,又看向周建业那张看似温和实则掌控一切的脸。
上一世,我卑微隐忍,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最终的绝路。
这一世,我若在此刻低头,那么之前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坚持,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我缓缓摇了摇头。
“周董,您女儿的行为,不是‘口角冲突’,是蓄意的职场霸凌和性扰。”
“她利用匿名论坛诽谤、传播不实信息、煽动网络暴力,已经涉嫌犯罪。”
“这不是钱能抹平的事情。”
“至于工作,”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一个公司的高管,可以纵容子女肆意羞辱、迫害下属,而这个公司还认为用钱和职位就能堵住受害者的嘴,那么,这样的公司,不留也罢。”
周建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晚,”他声音里带上威胁,“我劝你想清楚。”
“在这个城市,这个行业,我周建业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你以为你手里那点录音、截图,就能扳倒我女儿?太天真了。”
“司法鉴定需要时间,舆论我可以控制,证人我也可以沟通。”
他向前近半步,压低声音。
“等你折腾一圈,筋疲力尽,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反而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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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我轻轻重复这个词,抬眼看向周建业那张隐含威胁的脸。
“周董,您或许可以控舆论,影响司法进程,甚至让某些证人‘改变说法’。”
“但您忘了,现在是数字时代。”
我拿出手机,“从年会那天起,我身上就一直开着录音。”
“我们刚才的所有对话,包括您这五十万的封口费,都一字不漏,记录在这里。”
“当然,还有之前备份好的所有证据链。”
我看着他瞳孔骤然收缩,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证据,我已经做了多重加密,设置了定时发送。一旦我的人身安全出现‘意外’,或者超过设定的时间没有去手动取消,它们会自动发送到市纪委、检察院、主流媒体,以及全网最大的几个社交平台。”
周建业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脸色铁青。
他大概从没想过,会被一个他眼中“微不足道”的下属,用这种方式反击。
“至于失去一切?”我笑了笑,“我差点失去的,是命。现在,我没什么好怕失去的了。”
“您女儿的前程很重要,我的清白和尊严,同样重要。不,是更重要。”
“这件事,没有私了的可能。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将门完全拉开,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周董,请回吧。这笔钱,您留着自己打点关系,或许还能用得上。”
周建业站在原地,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我的脸。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忽然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好,很好。林晚,我记住你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狠绝的意味。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一条路走到黑?”
我沉默地看着他,答案不言而喻。
周建业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最后一点伪善也消失殆尽,只剩下裸的狠厉和厌恶。
“你会后悔的。”他最后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诅咒。
“我保证,你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我,对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慌忙合上那只装钱的箱子,两人转身,逐渐远去。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腔里狂跳。
我知道,周建业的威胁绝不是空话。
他那种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一旦失控,反击会更加不择手段。
但我没有退路。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第二天是周末,我强打起精神,去超市采购了一周的食材和用品,又去律所和律师沟通了一下案件的进展。
律师告诉我,警方已经正式立案,周楠和张昊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但禁止接触我和其他相关证人。
傍晚时分,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走到门口,习惯性地掏出钥匙,却发现防盗门虚掩着一条缝。
我心头猛地一跳。
早上出门时,我明明反锁了门!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猛地推开门,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
婴儿床上空空如也!
被褥凌乱,孩子平时抱着的小熊玩偶掉在地上。
我的孩子不见了!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我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疯狂地在各个房间寻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
孩子不见了!
是谁?周楠?张昊?还是周建业派来的人?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定格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里,原本放着一本育儿书的地方,此刻,压着一张字条。
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抓起那张纸。
白色的A4纸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黑色宋体字:
【想要孩子平安,立刻撤销所有指控,公开承认是你诽谤周楠。明天中午12点前,等你回复。别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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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周建业!
是他!一定是他!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代价。
用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襁褓中的孩子,来威胁我。
报警?字条上明确警告不许报警。
撤销指控?公开认错?那等于将我重新推回前世的深渊,甚至更糟。
对方得逞后,真的会放过我和孩子吗?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散乱的物品和死一般的寂静。
眼泪无法控制地涌上来,但又被我狠狠地了回去。
不能哭。现在不能乱。
孩子还在他们手里。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清醒。
周建业,你以为这样就能我就范吗?
你错了。
上一世,我软弱退让,最终失去了一切。
这一世,我既然选择了反抗,就绝不会再回头。
孩子,妈妈一定会救你出来。
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掉!
我擦掉眼角溢出的冰冷液体,扶着茶几,缓缓站起身。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林晚?出什么事了?”
是江驰。
我大学时的学长,退役前曾是刑警队的骨,现在经营着一家私人调查事务所。
江驰赶到后,迅速判断:“他们越不让报警,越说明想私了。先拖延,我找人。”
他调取了我家附近的监控,锁定了一辆频繁出现的黑色轿车。
“,往城郊去了。”他目光沉静,“你在家等电话,哭、求、讨价还价都行,就是别答应具体怎么做,尤其别单独出去。我去摸清楚。”
两小时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打来。
我按照江驰说的,声音颤抖着哀求,反复要求听孩子的声音、看视频确认安全。
对方最终发来一段三秒的模糊视频。
昏暗光线下,熟悉的襁褓放在杂乱角落。这视频立刻传给了江驰。
等待的时间窒息般漫长。
凌晨一点,他终于抱着孩子回到了我家。
江驰将孩子轻轻放进我怀里。
那一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直到感受到那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我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下去。
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浸湿了孩子的襁褓。
我埋首在他带着香的脖颈间,无声地颤抖。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像两股疯狂的浪,在我体内冲撞。
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惊扰了他,也怕惊散了这得来不易的平安。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江驰。
江驰站在一旁,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外套有些凌乱,脸上有几道不明显的擦痕。
他静静地看着我们,目光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丝未散的冷厉。
“孩子没事,”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初步检查过,只是被喂了些安睡的糖浆,剂量不大,应该很快会醒,最好还是让医生看看。”
我连连点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抱住孩子,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人在哪?” 我哑声问。
9
“城西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江驰言简意赅,“对方留了两个人看着,不算什么硬茬子,估计觉得绑个婴儿用不着大动戈。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外围抽烟。”
“孩子到手后,我立刻联系了以前队里的兄弟,也报了警。”
江驰继续说道,眼神锐利,“抓现行,加上你手里的录音、字条、视频,还有之前周楠、张昊的案子,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警方已经部署行动,周建业跑不了。”
他顿了一下,“放心,孩子被带走和找回的过程,我也留了证据。”
“周建业这次,涉嫌绑架、非法拘禁、威胁恐吓,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激烈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谢谢你,江驰。”
“别这么说,”江驰脸颊微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的安全。”
“这里暂时不能住了。我安排了地方,你先带孩子过去休息,等警方那边有进一步消息再说。”
我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简单收拾了孩子的必需品,我抱着他,跟随江驰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家。
坐在江驰的车后座,我依旧紧紧抱着孩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伤害我们的人,必将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周建业,你的末,到了。
一周后,警方通报发布。
周建业在仓库被抓了现行。
绑架、非法拘禁、威胁恐吓、意图妨碍司法公正,数罪并罚。
他过往利用职权打压异己、利益输送的旧账也被翻出。
最终,他被判处十二年,没收部分财产,彻底身败名裂。
周楠作为绑架案的从犯及诽谤案主犯,数罪并罚,获刑四年。
她被学校开除,昔千金光环碎了一地。
她父亲倒台后,无人再为她打点,她在狱中情绪崩溃多次,再无往嚣张。
张昊因积极参与诽谤、煽动网络暴力,并从属参与绑架,被判三年。
工作丢了,履历上永远留下了污点。
他最后在法庭上痛哭流涕,反复说自己是被周楠利用的,但为时已晚。
王副总因包庇、作伪证、被公司开除,业内通报。
没有公司再敢用他,职业生涯就此断送。
公司内部大清洗,董事会重组。
我因在事件中表现出的坚韧和处理危机的能力,获得了集团更高的职位邀约,但我婉拒了。
尘埃落定那天,江驰来接我。
“之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想先休息一阵,多陪陪孩子。”
江驰点点头:“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他送我到楼下,转身要走时,我喊住他。
“江驰。”
他回头。
“谢谢你。不止是这次。”我顿了顿,“还有,一直以来的相信。”
江驰沉默片刻,走回来递给我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我家隔壁的房子,刚空出来。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原来那里,可以考虑。”
他没说别的,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看着钥匙,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轻轻填上了。
“好。”我把钥匙握进手心,“那我先租半年。”
“嗯。”江驰嘴角微扬,“房东很好说话,押金可以免。”
我们都笑了。
三个月后,我搬进了新家。工作室开始筹备,江驰介绍了不少靠谱资源。
孩子周岁那天,江驰来吃饭,带了个小汽车玩具。
孩子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江驰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饭后,我送他到门口。
夜风很轻,星光稀疏。
“江驰,”我说,“等工作室稳定了,我们试试吧。”
他愣住,然后,眼底慢慢漾开笑意。
“好。”他点头,“我等你。”
没有拥抱,没有承诺。但我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尽。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详细的惩罚,而我和孩子,终于可以安心地向前走了。
身边有这样一个可靠的人,子还长,慢慢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