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女吸我气运,我的蛊虫把她系统吃了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晚柠的新书《攻略女吸我气运,我的蛊虫把她系统吃了》,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沈万三沈惜月。第一章我是十万大山里出的万蛊之王。为寻王蛊,假扮孤女混进首富沈家当丫鬟。谁知刚入府,就被刚找回的表小姐踩在脚下。她拿沸水泼我,诬陷我偷窃,还要挑断我的手筋。我正盘算用哪种穿肠毒药,心脉里的金蚕母蛊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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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十万大山里出的万蛊之王。
为寻王蛊,假扮孤女混进首富沈家当丫鬟。
谁知刚入府,就被刚找回的表小姐踩在脚下。
她拿沸水泼我,诬陷我偷窃,还要挑断我的手筋。
我正盘算用哪种穿肠毒药,心脉里的金蚕母蛊忽发嘶鸣:
“主子!这女人脑子里有个‘气运系统’的铁疙瘩!正疯狂吸您的极阴之气!”
看着仗着系统肆无忌惮的表妹,我非但不恼,反而兴奋地瞳孔倒竖。
反手锁死大厅房门,对着满屋冷笑的沈家人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开饭了!这女人的脑子千年难遇,今晚咱们吃自助餐!”
1
表小姐身后的丫鬟吓得后退,撞倒了花架。
花瓶连带木架砸在地上碎裂。
金线蝎倒挂门楣,噬骨蚁铺满地砖,赤炼毒蛛从房梁垂落,悬在二管事头顶。
蛊虫铺满大厅,沈家人嘴唇发白双腿打颤。
我看向沈惜月。
她没了方才的嚣张,缩在沈长渊背后打着冷战,眼珠随着近的虫子乱转。
“主子,”母蛊在我心脉中传音,“她脑子里的铁疙瘩正在疯狂运算,寻找对策。”
“想呗。”我弹掉指甲上的灰,“让她想。”
沈惜月自大少爷背后冲出,张开双臂挡在众人身前。
“够了!”她流下眼泪。
“你要便我一个!”
“这些人是我的至亲,你若要用他们的命来泄愤,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沈长渊倒吸一口气。
“惜月......”
我嘴角微扬,这出戏演得不错。
母蛊在心脉里传音:“主子,她那铁疙瘩刚刚弹出一行字——‘苦肉计,好感度收割模式开启’。”
“挺先进的嘛。”我盯着沈惜月流泪的脸。
我抬起下巴,七星追魂蜈蚣朝沈惜月飞袭而去。
“不——!”
大门被人一掌拍裂,一个男人踏进屋内。
他挥出的内力震飞半数蛊虫。
七星蜈蚣砸在地上缩成黑水。
沈万三双脚点地,身形一顿。
“父亲!”沈惜月倒在沈万三怀里大哭,“她、她养了好多蛊虫......要我们所有人......”
沈万三把人护在身后,周身真气升腾凝成护罩。
“大胆妖孽!”他大喝一声,“沈家收留你三年,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我一声不吭,视线落在沈惜月的手腕上。
她刚才抬手挡脸,露出了手腕内侧一个由七个圆点连成的淡紫印记。
沈万三低头盯着那个印记,嘴唇打颤。
“这......”他扯着嗓子,“这是紫薇印......”
沈长渊站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紫薇印是沈家百年才出一位的承运之女的印记。
而沈万三的亲骨肉,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抢走了。
“月儿......”沈万三红着眼眶,“你是月儿......你真的是我的月儿......”
他搂着沈惜月抹眼泪。
沈长渊盯住紫薇印连连点头,屋里的沈家人也跟着附和。
我背靠木柱拍打手心。
“演完了?”
众人转头盯我,沈万三目光如炬。
我指着沈惜月的手腕。
“沈家主,你那祖传的紫薇印,我在十万大山的时候,见村口卖假药的老头身上也有一个。”
“不过人家的是画上去骗钱的,你这位千金的嘛——怎么透着一股恶臭?”
“你住口!”沈长渊大步跨前,指着我。
“你这个心术不正的毒妇!紫薇印是沈家天命烙印,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我偏过头不理会他。
沈惜月缩在沈万三怀里看我,她斜眼撇嘴扯起一个冷笑。
她话音刚落,便翻起眼白,瘫倒在地。
“惜月!惜月!”沈万三搂住人嚷道,“快传大夫!”
他仰着脖子对我开口。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毒蛇——若惜月有任何闪失,老夫要你千刀万剐!”
我低头打量自己手腕上被开水烫出的烂肉。
沈惜月先前拿开水泼我,旁边那帮沈家人只管看着不动手。
这会儿他们全指着我的鼻子骂人。
“有意思。”我在心里暗想。
2
沈惜月半炷香后醒来,她拉住沈万三的袖子。
“父亲......不要怪她......她也是被蒙蔽的......”
我坐在矮凳上看戏。
母蛊传音:“主子,她那系统刚弹出来一段提示——‘圣母人设加固成功,沈万三好感度+40,沈长渊好感度+25。’”
“才加四十?看来这系统定价也不高。”
“关键是,”母蛊的声音传来,“她的系统正在调取下一个模块——‘人证召唤’。主子,她还有后手。”
沈惜月从沈万三怀中坐起。
“父亲......女儿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既然她质疑我的身份......女儿手中,其实还有一个人证。”
“人证?”沈万三一愣。
沈惜月对丫鬟吩咐:“去......去把刘妈妈请进来。”
两个家丁搀扶着一个老妇人走进大厅。
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
“老奴......老奴刘氏,叩见家主......”
沈万三表情不变,沈夫人却变了脸色。
“刘......刘嬷嬷?!你不是二十年前就告老还乡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氏拼命磕头不敢看她。
沈夫人转头看向沈惜月:“这是当年给我接生的稳婆。”
沈万三盯着刘氏:“你说——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刘氏不住磕头,额上见了血。
“家主恕罪——!老奴罪该万死——!”
她大哭出声:“二十年前......是老奴......是老奴受人指使,将夫人刚出生的亲骨肉偷换了出去!”
“那个被掳走的孩子——就是惜月小姐!她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脉!”
大厅里下人议论纷纷,沈夫人面无血色。
刘氏惊恐地指着角落里的我:“而那个、那个被换进来的孩子——就是她!!”
“她是苗疆邪教送来的灾星!身上沾满了邪气和煞气——老奴......老奴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迫逃走,这些年一直被人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一个管事皱眉后退:“难怪......难怪她养蛊!我就说这丫头平时冷冰冰的不像正常人——原来是苗疆的妖孽!”
一个婆子附和:“养不熟的白眼狼!家主和夫人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是来吸我们沈家气运的!”
“怪不得沈家这两年生意不顺——肯定是她!”
我坐在矮凳上听着。
母蛊骂道:“蠢货!这稳婆的言行举止都被系统控,没有半点活人气息,这都看不出来!”
“长了脑子的人不会在沈家当下人。”我回了一句。
沈长渊揪起刘氏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不可能——她、她明明是......”
我看着沈长渊,他在我入府那年送过我字帖。
这是我在沈家收到的唯一善意。
刘氏哆嗦着摸出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
“大少爷......老奴句句属实啊......”
“这是老奴从她床底下搜出来的!她一直在用这个诅咒沈家!”
“每扎一针,沈家就会折损一份气运——家主这些年生意不顺,大少爷修炼屡遭瓶颈,全是因为这个!”
沈长渊看着布偶,脸色煞白,松开刘氏转向我。
“你告诉我,”他问,“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
他把布偶砸在我脚下。
这布偶做工粗劣,不是蛊师的手法。
沈夫人冲上前扇了刘氏一巴掌,刘氏被打得转了半圈嘴角溢血。
“你血口喷人!!二十年前你自己卷了我给你的遣散银子跑了——现在冒出来就说我的孩子是被你换的?!”
“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信口雌黄?!”
“夫人——”
“闭嘴!!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这孩子在我身边三年——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皱眉,她怎么可能是什么苗疆妖孽?!”
沈夫人踹翻刘氏,转身挡在我面前。
她转头瞪着沈万三:“老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婆子,编了一套来历不明的故事,你就信了?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沈万三铁青着脸没说话,沈长渊沉默地看着母亲。
沈惜月走上前跪在沈夫人面前,抱住她的大腿。
“伯母......我知道您疼她......我不怪您,也不怪她......”
“我只是想认回自己的家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的存在会让这个家不安宁,那我走便是了......我流浪了二十年,不差这一次......”
母蛊传音:“好感度又涨了。大少爷那边涨了三十,家主涨了二十五。”
“这系统收割人心倒是快。”
沈惜月抱着沈夫人大腿哭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我。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声说道:“要不要试试血脉验阵?嗯?”
3
沈惜月提出要用沈家祖传的翡翠灵玉做血脉验阵。
她取出一块灵玉。
“这是......”沈万三愣住。
“女儿流落苗疆这些年,一直贴身藏着它。”
“哪怕被人当作血牛,一抽三次血......女儿也从不敢让它离身。”
“因为我知道,这是与家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挽起袖子,小臂上满是针眼和暗褐色疤痕。
“这是苗疆邪教......用她当活体采血的痕迹......”沈长渊咬牙说道。
沈惜月放下袖子,将灵玉递给沈万三。
“父亲......您验一验,就什么都清楚了。”
沈万三手抖着接过灵玉,摩挲内部的沁色暗纹。
“是......是老祖母的灵玉......这沁纹......是老夫亲手挂在女儿脖子上的......错不了......”
“月儿......你受苦了......爹对不起你......爹亏欠你太多了......”
“父亲——”沈惜月扑进他怀里大哭。
老仆人们跟着抹眼泪。
沈长渊看着沈惜月满是针眼的手臂,又转头看我。
我皮肤上,并无伤疤。
“你......如果你真是沈家血脉,为何身上没有伤痕?她被当成血牛,而你——”他没再说下去。
“你冷血无情,从不与人亲近,简直像个怪物。”
沈夫人一巴掌扇得沈长渊偏过头,嘴角流血。
“你瞎了!你被几滴眼泪和几个针眼就骗得团团转——你脑子里装的是猪油吗?!”
“针眼谁不会戳!老娘拿绣花针现在就能给你扎出一千个来!”
“母亲!您不要再偏袒她了——紫薇印、灵玉、接生稳婆,三重证据全部指向惜月!您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好......好啊......你们都觉得她是妖孽,你们都想赶她走——行。”
“谁敢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沈夫人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将我护在身后。
大厅里没人说话。
母蛊发出警报:“主子!那铁疙瘩动了——它正在篡改灵玉内部的阵法结构!”
“什么意思?”
“那块灵玉的阵法被替换了!它会排斥你的血,甚至反噬!”
我看向沈惜月,她取出小匕首。
“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用祖母留下的灵玉来做最后的裁决。”
“我先验。妹妹,你也验。”
匕首划破她的手腕,鲜血涌出。
4
沈惜月的血滴入灵玉,金光乍现,照亮大厅。
灵玉爆发光柱直冲屋顶,沈惜月手腕的伤口迅速愈合。
老仆们跪地高呼“天命之女”、“祖宗显灵”。
沈长渊握紧拳头,沈万三连退两步。
“是祖母的灵玉感应......血脉相融......是真的......”沈万三颤声说。
金光消散,沈惜月苍白着脸微笑。
沈万三咬破拇指,精血滴入灵玉。
第二道金光亮起。
罡气缠绕上沈万三手臂,与真气相融。
“惜月——!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真的是——!”沈万三搂住她大哭。
沈长渊红着眼看向我。
沈惜月传音给我。
“到你了。万——蛊——之——王。”
母蛊暴怒:“这贱人!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
我面无表情。
她知道我的身份,想用沈家之手困住我,榨我的血来升级她的系统。
“她算漏了一件事。”我在心里对母蛊说。
“什么?”
“我不在乎沈家认不认我。”
沈夫人抓住我的手腕往后拽。
“不准验!这玉有问题!这玉——一定有问题!”
“你听我说,你不要碰那块玉——咱们走,咱们现在就走——我带你走——”
沈长渊走上前掰开沈夫人的手。
沈夫人拼命挣扎。
“母亲,够了。”
“你放开我!长渊你放开我——!”
“她不敢验,就说明她心虚。母亲,您不要再被她骗了。”
沈夫人怔怔看着儿子,接着再次挣扎。
我抬手在指尖凝出噬魂蚁弹向灵玉,想试探阵法。
“大胆!妖女敢尔!休想用蛊术污染祖母遗泽!”
沈万三真气爆发震碎噬魂蚁。
他挥掌击向我的右手,掌力划破我的掌心。
沈万三真气一引,将我的精血打入灵玉中。
血液触碰灵玉,没有金光。
黑色气浪炸开。
灵玉发出嘶鸣,血液化作黑雾沸腾。
灵玉表面龟裂,光焰烧尽血液。
阵法发出警报声,宣告我的血液是异类。
大厅死寂,所有人恐惧地看着我。
黑气散尽,沈万三满脸意。
“铁证如山。你不是沈家的人——你是混入沈家的邪魔外道。”
沈长渊拔出佩剑。
“父亲,让我来处理。先挑断手脚筋,废去丹田。”
“再逐出沈家——不,直接扔进万蛊窟。让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
沈夫人嘶吼着,死死抓住沈长渊的手臂。
五名暗卫靠近。
母蛊传音:“主子!撤!现在就撤!那家主少说是化境中期的修为,真打起来我们——”
“急什么。”
我抬起右手,捏住最前头那名暗卫刺来的剑刃。
剑身寸寸碎裂化为铁屑。
暗卫后退,我放出极阴之力,他双腿发软跪地。
其余四名暗卫拔刀。
我放出极阴之气。
四把钢刀生锈腐蚀化为粉末。
暗卫面色发白看着手里的铁灰。
沈万三眯起眼睛,沈长渊握紧剑。
我看向沈惜月。
她眼中闪过慌乱。
我手里捏着半截死蛊,上面附着金属碎屑。
我把它举起。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人回答。
我看向沈万三。
“沈家主,您方才那块灵玉,号称是老祖母毕生修为凝练而成——对吧?”
沈万三盯着死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块靠修为凝炼的灵玉,里面长铁渣子,您觉得正常吗?”
“这半截蛊虫,是方才您的灵玉排斥我的血液时,从玉石内部震裂的缝隙里弹出来的。”
“它身上附着的这些金属碎屑——沈家主,您要不要凑近闻闻?”
“那味道,和您宝贝女儿脑子里的铁疙瘩,一模一样。”
沈惜月脸色煞白,后退了一步。
半截死蛊在我手中,隐有金属光泽。
第二章
5
沈万三看到虫尸表面的金属碎屑,瞳孔骤然收缩。
他鼻翼翕动,紧皱眉头。
我问:“沈家主,您是化境修士,灵觉敏锐,应当能分辨——这气息是您老祖母的修为残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万三没说话,目光在我和沈惜月之间游移。
“父亲!”沈惜月喊了一声,旋即低头咳嗽。
她红着眼眶:“父亲,她在混淆视听。她是万蛊之王,控蛊虫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谁知道这半截虫尸是不是她自己放进去的?她刚才不还想用蛊虫碰灵玉吗?”
沈万三板起脸:“来人,将灵玉收入密室,容后再查。”
他转头直视我:“至于她,先关入后院柴房由暗卫看守,在查相之前不得擅。”
“老爷!”沈夫人冲到我身前张开双臂。
“许氏。”沈万三一声冷喝。
沈万三移开视线:“你太感情用事了。从今起,你也回房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接近柴房。”
沈夫人面无血色,张了张嘴,终是咬破了嘴唇。
她转头盯住我,眼中满是泪水。
“没事。”
暗卫上前,我没反抗,任由他们带走。
母蛊传音:“主子,她的系统刚弹出一行字:‘阶段性任务完成。目标已被软禁,进入精血采集倒计时。预计三后开启第一次采集。’”
我心道:“三天?她倒是不着急。”
“系统建议她等您放松警惕,这样采集的精血活性最高。”
“那她等着吧。”
“那块灵玉被系统篡改了多少?”
“核心阵法被替换了九成。它现在只认两样东西——沈家血脉,和系统信号。”
这恰恰说明系统是专门针对你设计的陷阱。
“挺下功夫的。”
母蛊又道:“主子,我还检测到一件事——那个叫刘氏的稳婆,她不是人。”
“嗯?”
“她是个傀儡。她的一举一动全由系统实时控制。”
“傀儡。”
“不止她一个。我这半探查,发现沈家还有六个下人也是傀儡。”
厨房、后院、马厩都有,全是不起眼的仆役。
“她来了三个月,就渗透了七个人。”
“不止渗透。主子,您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系统信号有异常波动吗?”
“记得。”
“我刚才确认了,信号源头就是这七个傀儡。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移动的信号基站。”
是信号中继器。
它们组成了覆盖沈家全境的信号网络,让系统可以实时监控沈家的一举一动。
“但你屏蔽了。”
“对。我用子蛊覆盖了他们的信号。现在沈惜月和她的系统,就是个瞎子聋子。”
“所以她现在看不见也听不到。”
“对。不过我不敢完全切断,只做了屏蔽。囚犯所在的区域突然出现信号盲区,系统一定会发出预警。”
我闭紧双眼:“让她起疑。三天之内,她不会动手,你说的,她要等我放松警惕。”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声。
脑中闪过沈夫人护住我的举动。
她只是个普通妇人,却张臂挡在化境修士面前。
三年前,我满身伤痕被送进沈家,也是她端着热粥,双手发抖地看着我流泪:“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我甩开思绪,闭眼睡去。
6
我在柴房待了一天,无人审问,也无人送饭。
夜半时分,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沈夫人提着食盒,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外面的暗卫怎么回事?”
“我......找了郑大夫,他给了一包迷香,说能让筑基期的修士昏迷一刻钟。”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蒸饼。
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一刻钟,你胆子不小。”
“我不管!”她声音发颤,“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我的孩子饿肚子。”
她哽咽起来,我只默不作声地嚼着饼。
“你哥今天下午回来了。”
“沈长渊?”
“嗯。他一回来就去找了老爷,两人在书房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老爷的脸色很古怪,像是......被什么东西说服了。”
“说服?”
“就是那种......下定决心的感觉。他说,三天后,就给你和惜月办认亲大典。”
“三天。”
“对。他说要验血,用老祖宗传下的灵玉,当着所有族老的面验。”
“然后呢?”
“然后......他说,谁是真的,谁就是沈家大小姐。假的那个......就交给惜月处置。”
“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沈夫人急了,“你就不能急一回吗?!他们要把你交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夫人。”我打断她。
她愣住,眼泪流得更凶。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你拿着。万一......就拿着它去城南许家绸缎庄,找我弟弟许敬之,他会护着你。”
我握紧玉佩,点了点头。
时间不多,沈夫人不敢久留,抹了抹眼泪便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食盒里剩下的蒸饼。
沈惜月要花三天布局,我不给她这三天。
母蛊安静片刻:“主子,我跟了您七年,这是您第一次因为别人改变计划。”
“是吗?”
“是。”
7
次清晨,柴房的门又开了。
这次来的是沈长渊。
他换了身净的衣服,但眉宇间的疲惫藏不住。
他嗓音沙哑地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沈家的人?”
我换了个姿势:“我的意思是,我不确定。”
“什么意思?”
“你们的人找到我的。”我直起身,“三年前,在南疆边境的一座山洞里。他们说我左肩有一颗红痣,和失踪的沈家大小姐特征吻合。”
他压低声音:“左肩红痣......确实是父亲当年报给搜寻队的辨认特征之一。”
“所以你们把我带回来了。但沈家主从头到尾都没正式认我,只说要‘继续观察’。”
沈长渊声音发:“三年里,你有没有做过对沈家不利的事?”
“字帖的事?”
他身体一震,没说话。
“做那种垃圾,还需要证据证明不是我做的?沈长渊,你好歹也读过几本书。”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一个问题,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我:“布偶上的字,我回来路上看过了。”
“他信了吗?”母蛊问。
“没有完全信,但他开始怀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计划提前吗?”
“提前。”
柴房外传来细微的虫鸣。
那是千里耳,我让它去监听沈惜月。
......传来沈惜月的声音。
“明天。趁认亲大典之前把她解决掉。”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家主不是说等三天吗?”
“我等不了了。沈长渊的态度很奇怪,我怕夜长梦多。”
“你想怎么做?”
“就说她试图逃跑,被暗卫‘失手’打死。尸体直接拖去后山烧了,一把火净净。”
“那沈夫人那边......”
“一个没用的妇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先别管她,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再说。”
我睁大眼:“明天,她说明天对沈夫人动手。”
话音落,我心脉深处一道压制了七年的枷锁应声断裂。
8
封印解开,我的感知扩大数百倍。
柴房的木纹、墙缝的灰尘、屋外的流云,虫鸣与灶火,一切都涌入脑海。
方圆百里,各处潜伏的蛊虫纷纷苏醒,感应到我的气息,朝我所在的方向低头臣服。
“第一,三百二十七只土行蚁,去沈家祠堂地下的衣冠冢,把老祖母的残魂请出来,注入灵玉。”
“第二,五百只幽冥蛛,去沈家宝库,把系统布下的信号中继器全部啃净。”
“第三,通知所有子蛊,立刻对那七个傀儡进行深度寄生。”
“主子,您这是要......”
“我要把她送的这份大礼,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妙!到时候再验一次血——”
“不。我要她连验血的机会都没有。”
“那七个傀儡怎么办?直接了?”
“不。他们意识还在,只是被压制。用母蛊寄生,植入蛊膜。”
“明白了。让他们变成我们的人。”
沈家尽在掌控。
两个暗卫守在柴房门口,腰间佩刀。
他们忽然觉得刀柄有些发烫,拔刀一看,却只拔出了残缺的断刃——刀鞘已被吞金蛀啃噬成粉末。
两人大惊失色,对视一眼,立刻冲进柴房。
里面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沈惜月正在房中。
她对镜卸妆,挥退丫鬟:“系统,汇报柴房区域的监控状态。”
系统:“信号稳定,目标生命体征平稳,无异常。”
“算她老实。”
沈惜月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就等三天,反正她跑不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万蛊之王,听起来挺唬人,结果也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小可怜。”
“听见了吗?”母蛊问。
“听见了。”
“生气吗?”
“不生气,但我记住了。”
防护网已织好,幽冥蛛潜入密室,中继器被啃食殆尽,七个傀儡也已植入蛊膜。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母蛊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子,灵玉里的残魂已经安抚好了。”
“系统没发现?”
“没有。我让土行蚁模拟了老祖母的灵力波动,覆盖在灵玉表面。系统只能检测到能量强度,分辨不出真假。”
“那您打算在大典上做什么?”
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皮一层层扒下来。”
9
“家主!家主!”
一个仆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沈万三的书房。
“何事惊慌?”
“柴房......柴房里的人不见了!”
沈万三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柴房,只看到两个脸色惨白的暗卫,和一地的刀鞘粉末。
“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我二人一直守在门口,从未离开半步!”
沈万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时,沈长渊也赶到了。
他看到空无一人的柴房,眼神复杂。
沈万三忽然开口:“长渊。”
“父亲。”
“传我的令,认亲大典,提前到今。”
“什么?”
他声音虚弱:“今天,大典今天就办。”
消息很快传遍沈家。
沈惜月在院里听到消息,当即愣住了。
“系统,怎么回事?沈万三为什么突然提前?”
系统:“数据分析中......原因不明。但这对我们没有影响。”
她咬牙道:“没关系,提前就提前。反正灵玉、刘氏、紫薇印三重证据都在,对我没影响。”
系统:“警告:检测到未知变量,风险指数上升。”
“我说了没关系!”沈惜月打断它,“就算有变量又如何?她被关在柴房,戴着灵力枷锁,能翻出什么浪来?”
沈家祠堂,族老们已悉数到齐。
沈万三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沈长渊则站在右侧,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惜月一袭紫衣,站在祠堂中央,神情倨傲。
我被两个暗卫“押”着,从侧门走进祠堂。
没人注意到,我手上的枷锁已被蚀骨蚁啃穿了内芯。
只要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10
沈惜月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还能站在这里,应该感谢我。”
“是吗?”
“当然。本来今天你是见不到太阳的。不过父亲既然要提前,我也不介意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必。反正结果都一样。”
她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各位族老,今我沈惜月,就要在此验明正身,回归沈家!”
她话音刚落,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五个沈家护卫冲了进来,手持长刀,直指沈惜月。
“大胆!”沈万三怒喝。
那五个护卫却恍若未闻,眼神空洞,径直朝沈惜月近。
五柄长刀在靠近我三尺之内时,竟瞬间锈蚀,化为齑粉。
护卫们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我抖了抖手腕,灵力枷锁应声碎裂。
“不可逆变化。篡改崩解,恢复原始设定。”
“怎么崩解?!不是说需持续信号维持吗?”
“检测中......警告:内部信号全面瘫痪,节点丢失,处于孤岛状态。”
沈惜月面无血色。
我走到灵玉前。
“沈家主,这次我先验。”
沈万三点了点头。
我伸出右手,划破旧伤的痂皮,一滴精血渗出,落入灵玉。
沈惜月嘴唇发抖。
精血触玉,升起暗金色的光芒,没有一丝黑气排斥。
光芒温润而沉稳,在我手掌中流转,随后一道紫色光柱从玉中冲天而起,贯穿屋顶。
正是紫薇星光。
祠堂内,所有人尽数屈膝跪地。
沈万三仰望着紫光,老泪纵横。
紫光中,缓缓浮现出老祖母的虚影。
她低头看了看我,接着转过头,死死盯住沈惜月。
沈惜月双腿一软。
“不可能——”
“轮到你了。”我退后一步,将灵玉推向她。
她面露恐惧。
“验啊,”我视着她,“你不是天命之女吗?验一下就清楚了。”
“我......”
“怎么,不敢了?”
她牙关打颤。
她进退两难。
她闭上眼,在心中呼唤:“系统,帮我......”
系统回应:“建议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沈惜月猛地睁开眼,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布满金属纹路的黑球。
“全体让开!!”她举着黑球尖叫,球体释放出刺眼的白光。
白光迅速膨胀。
“来不及了!”母蛊出声。
我抬起左手,张开五指,成群的蛊虫从袖中奔涌而出。
从地板、墙壁的缝隙中涌出万千蛊虫,填满祠堂。
它们绕过沈家人,径直扑向沈惜月手中的黑球。
蛊虫将黑球层层包裹,啃食着金属外壳,白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黑球化作一撮金属残渣,落在地上。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呆住了。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蛊虫悄无声息地退回我身后,伏在地上,无人敢出声。
我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以为我在乎沈家认不认我。”
我直起身,看着她。
“我不在乎。从头到尾,我只在乎一个人。”
我看向人群中的沈夫人。
她泪流满面,双手捂着嘴,身体不住地颤抖,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朝她笑了笑。
“夫人,蒸饼很好吃。”
沈夫人再也忍不住,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她抱得很用力,我没有挣脱,闭上眼,一动不动。
沈惜月跌坐在地。
系统发来消息:“警告:宿主任务失败,系统崩溃,气运模块离线,建议——”
一只噤声蛊悄然贴上她的颅骨,封住了通讯。
星光散去,老祖母的虚影深深看了我一眼,融入灵玉。
沈万三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沈长渊弃剑走近,一言不发,弯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字帖的事,我还记着。”
他身体一震,直起身,声音哽咽:“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记性一向很好。”
我松开沈夫人,面向众人。
未理会他们,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沈惜月。
她瘫坐着,一动不动。
“沈惜月。”我叫她。
她抬起头。
“你的系统告诉过你我是谁。万蛊之王,极阴之体。”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但它没告诉你,万蛊之王最强的能力,从来不是控蛊虫。”
我伸出手,点在她的额头上。
“是控人心。”
她瞪大双眼,满是恐惧。
“我从第一天起,就知道你有系统,知道你要做什么,甚至知道你何时会哭、会晕、会掏出那个布偶。”
“你以为你在下棋——但从头到尾,棋盘都在我手里。”
我起身看着她。
“你唯一算对的是,我确实是沈家的人。但我留在这里,从来不是因为沈家。”
我转头看向沈夫人,她流着泪,扯着嘴角,对我笑。
“是因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