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祖断供后,满朝文武都被祖宗拉黑了
主角是沈云清澹台明的热门小说祭祖断供后,满朝文武都被祖宗拉黑了是作者旺运小桃酥所著。第一章我是澹台家地位最低的庶女,全家清明祭祖的活儿,全是我在持。我那名满京城的长兄,一边享受着我求来的祖宗庇佑,一边看我如履烂泥:“阿鸾,你这满身香灰味儿,哪配出现在清明大典上?”他带着刚找回来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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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澹台家地位最低的庶女,全家清明祭祖的活儿,全是我在持。
我那名满京城的长兄,一边享受着我求来的祖宗庇佑,一边看我如履烂泥:
“阿鸾,你这满身香灰味儿,哪配出现在清明大典上?”
他带着刚找回来的、能掐会算的“真命娇女”,不仅抢了我的祭祖权,还把我的贡品全扔了。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袋垃圾,冷笑道:
“祭祖讲究的是心诚与礼法,你却将祠堂当成了后厨食肆?简直荒唐!”
我被家丁架着扔出大门,只来得及平静地提醒一句:
“祖宗们点名要的八十八道菜,一道都不能少。“
“他们吃不到发了脾气,你们扛得住吗?”
长兄不屑大笑:“胡言乱语!祖宗岂会贪恋你这区区口腹之欲?简直俗不可耐!”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把他直直劈跪在祠堂前。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他不知道,祖宗们早就把我当亲闺女疼了。
断了我这份“孝敬”,他们宁可集体挨饿,也要把这不肖子孙的饭碗给砸了。
1
天雷轰然劈下,砸在澹台府祠堂门前青石板上。
长兄澹台明跪趴在地,被气浪压的动弹不得。
他发冠四分五裂,焦糊头发丝丝冒烟。
周围丫鬟小厮尖叫着四散奔逃。
“大少爷遭天谴啦!老天爷发怒啦!”
两个婆子反剪着我双臂,我瞧着地上的长兄。
他裤洇出一片水渍,散发着腥臊。
一只云头履迈过门槛。
刚被找回来的沈云清站在台阶上,用帕子掩住口鼻。
她看都没看吓尿的长兄,反而昂起下巴。
“慌什么?一群蠢物!此乃祖宗降下的天雷淬体!”
“大哥寻回我这真血脉,祖宗欢喜,特降神雷助大哥脱胎换骨!”
长兄闻言抬起脸,眼底迸发出狂喜。
他爬起来,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听见没有!阿鸾,你这的庶女只会惹怒先人!”
“云清才是天命之女!是她带来的福报,才让祖宗显灵淬炼我!”
我扯了扯嘴角,看向祠堂里摆满供品的供桌。
那是我熬了三天三夜,给地下老头老太太们做的八十八道硬菜。
老太爷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正冒着热气。
沈云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底涌起鄙夷。
“祭祖讲究心诚礼法,大道无形,清净无为!”
“你却弄出这些荤腥油腻之物,将祠堂搞的乌烟瘴气!”
她拂袖喝道:“来人!把这些沾满庶女浊气的腌臜东西扔出去喂狗!”
几个家丁立刻冲进祠堂,掀翻了供桌。
哗啦一声,盘子摔的粉碎。
红烧肉燕窝玉露羹,全被扫进泥水里。
家丁们还抬脚在菜肴上碾踩。
米饭混着泥浆,散发出酸馊味。
我眼底一沉,手指扣进掌心。
长兄上前扯下我的披风,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滚!从今起,剥夺你的一切月钱,将你逐出澹台府!”
两个婆子将我甩出大门。
粗暴地扯下我耳垂上的明月珰,又将我藏在袖中的银票连同钱袋一并搜刮净。
“大少爷发了话,澹台家的一草一木,你这贱婢都休想带走半点!”
我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手肘磕在冰碴上,划出血口。
老仆福伯从角门出来,将一件棉袄披在我肩上。
我扶着福伯手臂站稳,看着长兄和沈云清。
“今晚子时,老太爷的哮喘药膳若没到,他脾气可不好。”
我掸了掸膝盖上的雪水。
“祖宗们要的八十八道菜,一道都不能少。”
“他们吃不到发了脾气,你们扛的住吗?”
长兄仰头笑,头顶的焦灰直掉。
“满嘴胡言!祖宗早已升仙,岂会贪恋你这口腹之欲?”
沈云清捏着菩提子,看着我。
“我已为先人备了九百九十九遍静心咒,配以檀香与清泉素果。”
“这才是真正的供奉!你这俗物,赶紧滚去臭水沟里发烂发臭吧!”
大门在我眼前砰的一声关上。
寒风刮过,我裹紧棉袄,和福伯互相搀扶着走入风雪中。
福伯将我护在墙角,用身体替我挡风。
他冻的嘴唇发紫,浑身打摆子,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四小姐,老奴没用,让您受这等大辱......”
我拍了拍福伯僵硬的手背,没说话。
夜半子时,大雪封城。
澹台府祠堂内空无一人,点着几盏常明灯。
供桌上摆着几个苹果和一碗清水。
突然,最高处那块老太爷的牌位抖动了一下。
祠堂里响起一声咳嗽。
“咳咳咳......肉呢......老子的红烧肉呢......”
那声音带着饿极了的怨毒与愤怒。
供桌上的苹果瞬间发黑瘪,长出白毛。
那碗清水冒出气泡,散发出腥臭味。
而此刻在暖阁里睡的正香的长兄,突然在梦中发出一声惨嚎。
2
我在城西沟渠旁用木棍和油毡支起摊位。
破木板上写着“代写祭文,十文一篇”。
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我和老仆总得活下去。
周围几个孩童看热闹,被大人伸手拉走。
我刚给妇人写完祭文,还没接过铜板。
管事带着家丁骑马冲到摊前。
“砸!把这污了澹台家名声的破摊子给我砸了!”
家丁踹倒木棍砸烂桌子,妇人跑开,铜钱掉进水里。
管事一脚踩住铜钱,仰起下巴。
“大少爷有令!这贱婢已被逐出家门,谁敢接济她,就是跟我澹台府作对!”
他扭头冲我吐了一口浓痰。
“大少爷说了,这是为你好!让你知道,离了家族,你连野狗都不如!”
老仆扑上前抱住管事大腿。
“你们这些畜生!大少爷怎么能这么死亲妹妹!”
“滚开!老不死的!”
管事抡起棍子砸中老仆小腿,骨头断裂。
“呃啊!”
老汉倒在地上,断腿折成两段。
“福伯!”
我扑过去推开男人,把老汉护在身下。
老仆疼得冒汗,脸颊惨白,伸手推我。
我拿不出钱看大夫,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瞪大双眼咬住后槽牙。
男人扯起嘴角,带着家丁离开。
城东府邸后院正办着清谈大典。
京城宾客齐聚,女人坐着泡茶,嘴里念叨顺应天道。
大哥端起茶杯,朝面前的侯爷敬酒。
“侯爷请,此乃云清特意采来的雪水......”
他咽下茶水,门牙齐折断。
男人五官挤成一团,捂嘴喷血,门牙掉在侯爷身上。
侯爷低头看去,拉长脸瞪大眼睛。
长兄倒地打滚,喉咙里嚎叫出声。
宾客乱作一团。
“我的血玉镯子怎么碎了!”
“我的珍珠步摇断了!这可是御赐之物!”
尚书夫人脚下打滑,倒地摔断胯骨,抱着大腿痛哭。
场内众人惊叫走避。
女人手抖着放下茶杯,撑着木桌站直身体。
她捏起手指比划两下,抬手指着半空。
“诸位莫慌!此乃我那逆妹留下的庶女浊气太重,冲撞了诸位的福运!”
“只需诸位捐些香油钱,为祖宗重塑金身,云清自会做法为大家消灾!”
宾客解下钱袋丢进木盘。
她盯着堆满金银的盘子,扯开嘴角。
城西棚子里。
我抠出水坑里的钱买来馒头,嚼碎喂给老仆。
半夜我点燃破油纸生火。
我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符,丢进火堆。
纸张遇火冒出蓝焰,烧得不留灰渣。
我收紧领口,盯着蓝火。
“老头们,忍忍。”
“再饿他们三天,等把这群不肖子孙的饭碗砸碎,我给你们换大鱼大肉。”
火苗向上窜起两寸高。
3
断供第三天,接受过澹台家祈福的达官显贵家里全都大乱。
朝堂之上,户部尚书正弹劾对手,他的裤腰带突然断成七八截。
裤子滑落到脚踝,露出里面的亵裤。
文武百官瞪着眼睛,皇帝黑着脸站直身体。
兵部侍郎趴在地上爬进大殿。
“陛下!臣家里出事了!昨晚几百匹军马发疯冲进臣的府邸,踏平了院子!”
“臣的老母亲被吓得躲进恭桶里,现在还拔不出来!”
皇帝拿起一本奏折砸向地面,那是长兄澹台明递交的升迁折子。
折子缺页少角,上面还有老鼠屎。
“混账!这就是你们澹台家的规矩?竟敢用此污秽之物戏弄朕!”
皇帝伸手指着下方少了两颗门牙的男人。
“澹台明,御前失仪,罚俸半年,升迁之事无限期搁置!滚出去!”
男人低着头缩着背,跑出皇宫。
他刚回澹台府,就看到大门被满朝文武的家属围住。
烂菜叶、臭鸡蛋和夜香接连砸在大门上。
“什么狗屁清谈大典!把我们老爷的福运还回来!”
“你们澹台家的祭祖到底了什么缺德事,连累我们家天天倒霉!”
男人转身跑进后院,伸手抓住沈云清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老祖宗吗?为什么我会丢官!为什么都在倒霉!”
女人身体发抖,转动眼球,反手抓紧男人的手腕。
“大哥莫急!这都是阿鸾那个贱人的错!”
“是她常年盘踞祠堂,积累了太深的怨气。如今她被赶走,怨气爆发,冲撞了神明!”
女人瞪大双眼张开嘴巴。
“我翻阅古籍,若要平息这怒火,唯有一个办法!”
“必须取那贱人的‘至亲心脉精血’生生放满一海碗,趁热浇灌老太爷的牌位!用她低贱的命数,来替百官挡煞洗刷霉运!”
男人大声应和。
“好办法!她一个庶女,能为家族流血,为百官挡灾,是她的福气!”
“来人!拿上粗麻绳和铁链!跟我去城西抓人!”
城西棚内,我正拿布给发高烧的福伯敷额头。
破木门被人一脚踹碎,男人带着十几个家丁冲进屋里。
“把这个煞星给我锁起来!”
两个家丁拿着铁链,朝我的脖子套过来。
福伯睁开眼睛,趴在我身前,张嘴咬住一个家丁的手腕。
“不许碰我家小姐!你们这群畜生,要就我!”
“老东西,找死!”
男人抬起脚,踹向福伯的口。
福伯骨凹陷,吐出夹着肉块的血,喷在我脸上。
他双眼看着我,张嘴没有声音,手从我衣服上滑落。
“福伯!”
我张大嘴巴喊叫,喉咙发疼,浑身发抖伸手去捂他口的血洞。
血从手指缝里不断流出。
“别嚎了,真晦气!”
男人在尸体上蹭鞋底,家丁上前把铁链套在我脖子上。
“走!给老祖宗放血去!”
我被铁链拉着走,头发散开,膝盖在地上摩擦出一条血迹。
我不挣扎也不喊叫,只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
拽铁链的家丁松开手缩起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4
澹台府的祠堂内,今异常森冷。
满朝文武都来了,几百双眼睛盯着我,冷漠又期待。
没人觉得放一个少女的血有什么不对。
只要能让他们升官发财,我这条命比草芥还贱。
沈云清端着一只金碗,把玩着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鸾,你看看你造的孽!满朝文武皆因你的戾气而受苦。”
“今,我便替天行道,用你的贱血,洗净这世间的污秽!”
长兄跨过来,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按向祖宗牌位。
“跪下!磕头!”他咆哮,“向上天忏悔你的恶毒!”
“你的血能救百官,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
我被迫仰起头,满脸是血和泥污。
我冷冷掀开眼皮,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荣耀?死得其所?”我笑了两声,声音嘶哑。
“你们这群蚂蟥,还要吸我的血......”
“你还敢顶嘴!”长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嘴角崩裂。
沈云清不耐烦地上前,扯过我乌青的左手。
匕首划开我手腕的皮肉,剧痛袭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鲜血涌出,砸在金碗里。
周围的百官松了口气,开口赞叹。
“沈小姐深明大义,真乃在世活菩萨!”
“有了这碗至亲庶血,咱们的好子总算盼到头了!”
“这贱婢能为主子们分忧,死也该瞑目了。”
随着血液流失,我眼前发黑,瘫软在地。
沈云清看着大半碗血,得意地走向供桌。
那里供奉着澹台老太爷的主牌位。
她举起金碗,作势就要将血泼向牌位。
瘫倒在血泊中的我,突然露出一个冷笑。
我用尽力气,冲着供桌嘶吼。
“你敢把我的血喂给他们......”我声音虚弱。
“准备好承受整个地府掀翻的代价了吗?!”
第二章
5
话音刚落,沈云清手里的碗还没来得及倾斜。
祠堂上方的主牌位,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牌位在众人目光中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整个祠堂的牌位疯狂震颤,共鸣声刺耳。
一股阴风从地底喷涌而出,狠狠砸在沈云清的口。
沈云清被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金碗脱手,满碗的血扣向人群!
祠堂内,烛火瞬间变色。
沈云清被阴风掼在墙上,肋骨咯吱作响。
那只盛满我鲜血的金碗“哐当”落地,粘稠的血液溅了满朝文武一头一脸。
“啊!救命!鬼啊!”
贵妇人们拎起裙摆,在祠堂内推搡逃窜。
幽绿烛火暴涨,墙上人影扭曲晃动。
“哪个断子绝孙的鳖孙,敢动我澹台家的活菩萨!”
碎裂的牌位缝隙中传出怒吼,震落房梁积灰。
长兄澹台明瘫软在地,胯下洇出一滩黄渍。
他惊恐地看着碎成两半的主牌位,嘴唇哆嗦着:“老......老太爷?”
话音刚落,虚空中凝结出一只黑气森森的巨掌,照着澹台明的脸就抽了下去。
“啪!”
重重一记耳光,澹台明和着血沫喷出碎牙,翻滚落地。
“老子在地底下饿了三天,就等囡囡这一口狮子头,你个畜生敢把她关起来放血?”
又是一记窝心脚,澹台明刚爬起来就被踹飞。
他栽进香炉灰堆,满头满脸一片惨白。
沈云清颤抖着爬起,挥动手中残符尖叫。
“邪祟!一定是这贱人引来的邪祟!老祖宗早登仙界,绝不会如此粗俗!”
“我去你的仙界!”
牌位里飞出一只臭草鞋,精准地塞进沈云清的嘴里。
沈云清双眼翻白,死命抠挖嗓眼,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祠堂内阴风激荡,牌位接连飞向百官。
户部尚书被自家曾祖父的牌位追着砸破了脑袋,血流满面地大喊。
“祖宗饶命啊!是澹台明说这血能救命的啊!”
礼部尚书夫人被掐住脖颈,双脚离地乱蹬。
“老身天天在那边听戏,就差阿鸾烧的那本戏码,你们这群畜生竟敢让她放血?”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骨裂声在祠堂里交织成一片。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冷眼看着这群贵人屁滚尿流,嘴角扯起冷嘲。
阴风拂过我身侧时,骤然停歇。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托起我的手腕,深可见骨的伤口渗血渐止。
“囡囡别怕,祖宗们给你做主,这群烂透了的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拉黑了!”
老太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到,这些达官显贵头顶的福泽金光瞬间熄灭,丝丝黑气缠绕。
他们被祖宗彻底抛弃了。
6
澹台家祭祖闹剧,以满朝文武集体挂彩收场。
沈云清没求来福泽,反倒让京城权贵阶层陷入瘫痪。
皇帝临幸新妃时扭了腰,太医束手无策。
皇宫的御膳房又突然失火,烧光了所有食材。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城西院内喝着鸡汤。
长兄澹台明两颊青肿,和满面愁云的澹台老爷跪在我院门口。
“阿鸾......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祭祖的事儿,还得你回去持啊。”
澹台老爷躬身搓手,语带哀求:
“你看百官都倒了霉,皇帝也发了怒,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家满门抄斩吧?”
我放下汤碗,抬眼看他:
“父亲说笑了,沈云清不是真命娇女吗?让她去念《静心咒》啊。”
长兄澹台明刚要起身,被凭空飞来的板砖拍进泥里。
“阿鸾!你别给脸不要脸!那沈云清说......说这是你使的妖术!”
“妖术?”
我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们跟前。
“既然是妖术,那我就施展到底。”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单,那是我生母当年偷偷留给我的隐秘私产。
这些年全被我用来买极品贡物,填了地下那群老祖宗的肚子。
“想要我回去祭祖?”
“可以。”
“先把这些年欠我的祭祀费结了。”
“不多,白银十万两,黄金三千两。”
澹台老爷死盯着账单:“你抢劫啊!家里哪有那么多现钱?”
“没有?那就变卖家产,或者去问你那位真命娇女要。”
我背过身,语气发冷:
“还有,长兄必须给福伯下葬,披麻戴孝,三步一拜,从城西一直跪行到祖坟。”
“你疯了!让我给一个贱奴下葬?”澹台明尖叫。
话音未落,澹台家的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放声大哭。
“老爷!大少爷!不好了!”
“沈云清小姐方才在祠堂做法,想镇压老祖宗。”
“结果......结果被老太爷的牌位直接砸进了粪池子,现在还没捞上来呢!”
“而且,陛下下了旨,说明早要是各家的霉运不退,就让大少爷去午门献祭!”
澹台明面如土色,二话不说,对着我疯狂磕头。
“我应了!我都应了!求姑开恩,快让那群祖宗收了神通吧!”
于是,京城街头出现了一幕荒诞景观。
曾经的贵公子澹台明一身重孝,哭丧着脸跟在一口薄棺后,在百姓围观下三步一磕。
他额头撞击青石,渗出刺目的血迹。
而沈云清刚从粪池里捞出,浑身污臭,被绑在马车后游街示众。
路边的百姓纷纷往她身上扔烂菜叶子:
“呸!什么狗屁真命娇女,分明是个扫把星!”
我坐在八抬大轿里,手中握着老太爷托梦送来的一枚玄铁令,冷眼瞧着他们自食其果。
这还只是个开始。
7
皇帝腰伤不愈,又夜夜梦见先皇索要“溜肝尖”,终于坐不住了。
一道圣旨直接降到了我这简陋的小院。
“册封澹台鸾为正一品太庙祭酒,统管皇室及百官祭祀事宜!”
这是大齐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一时间,院门前车马不绝。
我带着福伯的骨灰,在一众大内侍卫的簇拥下,正式踏入了太庙。
入住太庙第一晚,沈云清竟避开守卫,满脸扭曲地出现在我房内。
她浑身浮肿,皮肤上长满了黑斑,那是邪术反噬的征兆。
“澹台鸾......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攥紧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目光狂乱,
“这大齐的气运本该是我的!是我沈家筹谋了二十年的东西!”
我坐在灯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猪刀。
“你沈家?一个靠着在南疆养小鬼偷人寿命的骗子窝,也敢谈气运?”
沈云清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沈家是骗子,我还知道,你本不是什么澹台家嫡女。”
我抬起眸,冷眼看她,
“你父亲当年不过是我爹在南疆经商时的一个马夫。”
“当年我外祖家好心救下你们那懂点南疆巫蛊皮毛的瞎眼阿婆,收留你爹做马夫。”
“谁知你们这群白眼狼,不仅偷学了我外祖家镇压邪祟的残卷,还结合南疆阴毒的养鬼之术,反咬一口,害得我生母早逝!”
“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伎俩,在我这正统太庙祭酒面前,也就是班门弄斧!”
“你们趁我母亲生产虚弱,不仅演了这出偷换野种的大戏,还偷走了我母亲祖传的‘凤血玉’。”
“硬生生熔进了你的锁骨里,伪造成胎记!”
“你们就是靠着这块玉的灵气,才骗过了我爹,装成了什么真命娇女!”
沈云清放声尖笑,笑声刺耳:
“是又怎么样?现在全天下都以为我是真的!你这个卑贱的庶女,永远也洗不掉你骨子里的!”
“是吗?”
我冷笑着站起来,步步紧。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祖宗们一见到你,就恨不得把你掐死?”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尘封的密信,那是福伯临终前塞进我鞋底的。
上面印着澹台家正房夫人的血指印,以及一张从未面世的生辰八字。
“我母亲当年生的是龙凤双胎,我是嫡出的女儿。”
“而那个所谓的‘庶女’名头,是你们沈家勾结我那猪狗不如的长兄。”
“为了镇压我的嫡女气运,强行给我安上的!”
沈云清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而你手里那个长兄澹台明,本不是嫡长子,他才是当年那个外室抱回来的私生子!”
这个真相将沈云清最后的防线击得粉碎。
她手中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阴风骤起。
澹台家历代主母的怨魂在太庙显形。
她们听说自家嫡孙女被一个私生子和一个骗子联手糟蹋,怨气冲天。
“!”
几十个神情狰狞的虚影,伸出尖利的指甲,咆哮着扑向了沈云清。
沈云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被拖入了阴影之中。
此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长兄澹台明带着一脸献媚的笑容,敲响了房门。
“阿鸾妹妹,为兄来看你了,以前都是误会,这以后进了太庙,咱们兄妹可得互相照应啊......”
我捏紧那封,眼底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进来说吧,长兄,祖宗们正等得心焦呢。”
8
太庙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长兄澹台明搓着手踏进门槛,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
大殿中央,沈云清被几十个半透明的虚影按在地上。
怨魂正用指甲撕扯着她的皮肉,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救命!大哥救我!”
沈云清伏地哭号,涕泪横流。
澹台明倒抽一口凉气,跪倒在门槛上,地上一滩水渍。
“阿......阿鸾,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将那封染血的密信甩在他脸上。
“怎么回事?这得问问你那个不要脸的娘,和你那个的爹啊。”
我站起身,一把揪住澹台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当年我母亲生下龙凤胎,你那个当外室的娘,为了母凭子贵,买通稳婆,把你这个野种换了进来!”
“你们怕我的嫡女命格压住你,就对外宣称我是庶出,让我像狗一样伺候了你们这么多年,用来滋养你这副烂骨头!”
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澹台明瞳孔震颤,疯狂地摇头挣扎:“不!你胡说!我是澹台家的嫡长子!你这贱人污蔑我!”
“不信?”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招魂符,贴在蜡烛上点燃。
“那我就让你亲爹上来,亲自教教你规矩!”
阴风骤起,一个贼眉鼠眼的男鬼虚影从地下钻出。
那男鬼一出来,就抡起胳膊给了澹台明十几个耳光,打得他满嘴喷血。
“小兔崽子!老子在十八层下油锅。”
“你他娘的在阳间吃香喝辣,连张纸钱都不给老子烧!”
“看老子不打死你个不孝子!”
澹台明看着那张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麻子脸,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在地上扭动嚎叫。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沈云清,突然死咬着牙,一口鲜血喷在碎裂的红珠子上。
“澹台鸾!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浑身爆发出黑气,企图做最后反扑。
可还没等黑气碰到我的衣角。
太庙正中央,供奉着大齐开国先皇的纯金牌位,猛地爆发出一道金光。
先皇魂魄显形,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靴子,对准沈云清的脑袋狠狠碾下!
“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打扰朕吃溜肝尖,朕诛你九族!”
“吧唧”一声闷响。
沈云清被死死踩在地砖上。
金光散去,她还留着一口气,但双眼涣散,嘴角流涎,已经彻底痴傻。
我一脚踹翻瘫软的澹台明,抽出腰间的猪刀,刀背狠狠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属于我的嫡女气运,你这野种吸了十几年,今天,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我念动老太爷教我的口诀,猛地一拍他的天灵盖。
一道金色气流,从澹台明天灵盖生生被抽离,钻入我的体内。
失去气运的瞬间,澹台明迅速瘪,头发大把脱落,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废人。
9
天亮之时,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像水般包围了城东的澹台府。
抄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澹台老爷和夫人还没从昨夜的噩梦中惊醒,就被如狼似虎的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街上。
听说昨夜太庙传出消息,得知自己捧在手心的长子是戴了绿帽子生下的野种。
而百般讨好的真命娇女是个骗子后,澹台老爷当场气得中风偏瘫,眼歪口斜。
他看着被剥光绫罗绸缎的外室。
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却只能在烂泥里绝望地发出‘阿巴阿巴’的悲鸣。
一箱箱金银珠宝、一幅幅古董字画,全被贴上封条,源源不断地运往我刚落成的新府邸。
而澹台一家三口,被扒光了华贵的绫罗绸缎。
在数九寒冬里,他们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被狠狠扔进了大街旁的烂泥沟里。
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打死这群骗子!就是他们害得咱们连着倒霉!”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带着冰碴子的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
澹台老爷被一块石头砸破了头,捂着流血的脑袋在泥地里拼命磕头求饶,却换来更多的唾骂。
这就是我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半年后。
大齐的权权势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仅是太庙祭酒,更是全京城最大商号“天地钱庄”和“阴间食肆”的掌东家。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想要求祖宗,都得拿着真金白银来我的食肆排队。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了让地下的先皇国泰民安,每逢初一十五,甚至会换上粗布衣裳,亲自来我的后厨帮我剥大蒜洗白菜。
我坐在太师椅上,磕着瓜子,听着手下汇报那群畜生的近况。
澹台明彻底成了废人,为了活命,他每天蹲在城外的乱葬岗,跟野狗抢别人祭祀剩下的馊馒头。
前几天因为偷吃了一口带血的生肉,被恶鬼上了身,硬生生咬断了自己三手指头,现在只能在地上爬。
那个所谓的真命娇女沈云清更惨。
她疯疯癫癫地逢人就说自己是神女,却因为偷鸡摸狗,被地痞流氓打断了双腿。
现在每天在臭水沟里翻垃圾吃,连路边的野狗路过都要往她头上撒泡尿。
清明节。
阴雨绵绵。
我乘坐着八抬大轿,在几百名大内侍卫的开道下,浩浩荡荡地出城,前往福伯新修的陵园扫墓。
轿子路过城门口的粥棚时。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断了手指的乞丐,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向我的轿辇。
“阿鸾!妹妹!我是你大哥啊!给我口饭吃吧!我快饿死了!”
澹台明在泥水里拼命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我掀开缀满珍珠的轿帘,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哪来的野狗,脏了我的路。”
开道的侍卫心领神会,一脚狠狠踹在澹台明的心窝上。
“砰”的一声,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同样在泥坑里扒食的沈云清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恰在此时,平地里猛地刮起一阵狂暴的阴风。
漫天飘洒的祭祀冥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糊在了澹台明和沈云清的脸上。
那些厚厚的黄纸,一层叠着一层,堵住了他们的口鼻。
两人在泥浆里疯狂地挣扎、抓挠,却怎么也撕不开那些糊脸的冥钱。
渐渐地,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他们一生鄙视铜臭,自诩清高,最终却在这沾满泥水的“铜臭”中,活活窒息而死。
我放下轿帘,隔绝了外面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吧,别让福伯和祖宗们等急了。”
10
三年后。
大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但这种繁荣,全都烙印着我澹台鸾的名字。
我的“天地钱庄”开遍了九州,不仅做阳间的买卖,连地下老鬼们的冥币汇率,都由我说了算。
接管太庙后我才发现,大齐的国运本就是个空壳子。
阳间的国库金银,全靠地下历代先皇享受了极品供奉后,用玄学气运从四海八荒‘搬’来的。
自从我把先皇们的胃口养刁了,我不发话,先皇们便集体。
皇帝成了一个彻底的闲人,每天只需要在朝堂上盖盖玉玺。
一旦遇到什么拿不准的国政,他都会可怜巴巴地跑来我的府上。
“阿鸾姑,江南水患,国库空虚,您看......能不能跟老祖宗们商量商量,赐点金元宝应急?”
皇帝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龙袍,搓着手站在我面前。
我将手里算得劈啪作响的紫檀算盘一推,端起极品大红袍喝了一口。
“陛下,这江山太无趣了,这京城也待腻了。”
我站起身,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摆了摆手。
“我要出宫,去拓宽海外和地府的商路。至于国库的亏空,我留了三十万两黄金在钱庄,您省着点花,利息照算。”
皇帝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大门框。
“别啊!你走了,老祖宗们再断供,朕这江山可就真完了啊!朕分你一半江山行不行?”
“江山太重,还不如一锅红烧肉值钱。”
我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
“若是哪天陛下真连饭都吃不上了,记得写信烧给我,我让人给您送两屉肉包子。”
大门外,浩浩荡荡的商队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满朝文武跪在朱雀大街两侧,高呼“恭送娘娘”。
没有人再敢提什么嫡庶尊卑,在绝对的金钱与玄学力量面前,所有的繁文缛节都被碾成了粉末。
我坐在宽敞奢华的马车里,点燃了一炷特制的引魂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车厢内凝聚成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福伯乐呵呵地给我倒茶,老太爷摸着胡子啃着油腻的鸡腿,历代主母们正围在一桌打叶子牌。
我将刚做好的八十八道贡品摆在桌上,举起酒杯,冲着虚空粲然一笑。
“吃好喝好。”
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天飞舞的金色纸钱,和阴阳两界经久不息的欢声笑语。
从此,不管是人间帝王,还是地府判官,都得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道。因为惹谁,也别惹那个掌握着他们饭碗的活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