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嫡女被表妹悔婚后,全京城才知道谁是小丑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枫糖小女孩的《侯府嫡女被表妹悔婚后,全京城才知道谁是小丑》,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贺斯年叶瑾瑜。第一章我表妹叶瑾瑜偷走我林家祖传的凤凰玉簪,转手就送给了我的未婚夫贺斯年。更过分的是,她还趁着我父亲被弹劾的时候,背着我和他在废庙里私会。最让我崩溃的是,她竟然把我家的军事机密一股脑全部泄露给了这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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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表妹叶瑾瑜偷走我林家祖传的凤凰玉簪,转手就送给了我的未婚夫贺斯年。
更过分的是,她还趁着我父亲被弹劾的时候,背着我和他在废庙里私会。
最让我崩溃的是,她竟然把我家的军事机密一股脑全部泄露给了这个男人。
“瑾瑜,你做得很好。”贺斯年此刻正温柔地抚摸着表妹的脸颊,声音缱绻得让我恶心。
“等扳倒了林家,我便奏请父皇,八抬大轿娶你为妻,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皇子妃。”
“到时候,你再也不用看林岁穗那个贱人的脸色,整个南庆都将匍匐在你脚下。”他的话如刀子般刺进我心里。
我趴在房梁上,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滴落。
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竟然是敌国皇子!
1
我作为镇南侯府嫡女,我的订婚宴,宾客满堂,觥筹交错。
我的准夫君是新科状元贺斯年,才貌双全,温润如玉。
我对他,甚是满意。
父亲举杯,满面红光,正欲宣布我二人的婚期。
贺斯年起身,对满堂宾客吟诗一首,才情惊艳四座。
人人夸赞,说我觅得良婿,是天作之合。
我含笑望着他,目光却在他起身时无意带起的衣袂上一凝。
他腰间,挂着一枚凤凰玉簪。
那玉簪,样式古朴,凤眼处一点血红,栩栩如生。
是我林家祖传之物,传女不传男。
及笄那年,母亲亲手交给我。
而我,只给过一个人看。
我的表妹,叶瑾瑜。
此刻,她正坐在席间,含情脉脉地看着贺斯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全场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
我端起酒杯,缓缓起身,走到贺斯年面前。
“贺状元。”
他闻声看来,眼中笑意温和:“岁穗,何事?”
我的手指,轻轻点上他腰间那枚玉簪。
“这枚玉簪,贺状元从何而来?”
贺斯年的笑意僵在脸上。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叶瑾瑜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表姐!是我......是我借给贺状元的!”
我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哦?我的贴身之物,你何时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叶瑾瑜语塞,眼眶瞬间红了。
“表姐,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她急急走上前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试图来挽我的手臂。
“贺状元诗才盖世,我想着......让他沾沾咱们侯府的灵气,感受一下侯府的百年底蕴,才......才斗胆将此簪借他观赏。”
我轻轻避开她的手,让她挽了个空。
“感受底蕴?一枚簪子,便能感受我侯府的百年底蕴?表妹想得可真周到。”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只是,这簪子乃我母亲遗物,意义非凡。表妹下次再想替我展示侯府底蕴,不妨先问过我这个主人。”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叶瑾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斯年立刻反应过来,对我拱手致歉。
“岁穗,是在下的不是。瑾瑜姑娘一番好意,斯年未曾多想,不想竟是林姑娘的私物,唐突了。”
他解下玉簪,双手奉上,姿态谦和,无可指摘。
我父亲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
“哈哈哈,原来是场误会,小孩子家家的,不打紧不打紧。”
“穗儿,别为难你表妹和斯年了,快回来。”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酒!”
我接过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簪,紧紧攥在手心。
我看见,在父亲转身的瞬间,贺斯年与叶瑾瑜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一丝计谋得逞后的安然。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场盛大的订婚宴,在一派诡异的祥和中,草草收场。
2
当夜,月色如霜。
叶瑾瑜来到我的绣楼,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下了。
“表姐,我错了,你罚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坐在妆台前,慢慢擦拭着那枚凤凰玉簪,没有看她。
“错在何处?”
“我......我不该自作主张,将表姐的贴身之物借给外男。”
“更不该在宴会上让表姐你下不来台......”
我放下玉簪,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只是想让他更了解我?”
“是啊表姐!”她抬起泪眼,眼中满是“真诚”,“我自幼寄居在侯府,吃穿用度,皆是姑父姑母所赐,与表姐你更是情同姐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表姐你好啊!”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幽怨。
“我知道,我身份卑微,只是个庶出的孤女,比不得表姐你金尊玉贵,是侯府嫡女。”
“有时候......我做的事,或许在你看来有些上不得台面,可我的心,绝对是向着你的!”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快得像错觉。
我扶起她,亲自为她拭去眼泪,笑得温婉。
“好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意,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不怪你。”
她被我扶着,身体有些僵硬,脸上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谢谢表姐!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我安抚了她几句,便让她回房歇息了。
她一走,我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翠玉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满是愤慨。
“小姐,她这番话,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为您好,我看她是嫉妒得发疯!”
我将玉簪放回锦盒,声音冰冷。
“去查查,她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
翠玉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脸色凝重。
“小姐,查到了。”
“叶姑娘近一月,频繁外出,对外说是去城南的慈恩寺礼佛祈福。”
“但奴婢派人去问了,寺中的知客僧说,本就没见过她。”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每次她都甩掉了跟着的小厮,去向成谜。”
我走到书案前,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家族账册和来往书信。
我拿起一本账册,翻开。
纸张的边缘,有极其轻微的卷曲。
这不是我平翻阅的习惯。
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动了这里的东西。
而且,不止一次。
3
次,天还未亮,府中便乱作一团。
父亲刚上朝,就被一群文官当廷弹劾。
罪名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威胁皇权”。
弹劾的奏章,洋洋洒洒,罗列的“罪证”,细致到父亲某年某月在哪家酒楼宴请了哪位将军。
连宴请时谈话的内容,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显然是出了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绝对不低。
父亲被陛下下令暂时停职,闭门思过。
一时间,镇南侯府门前,车马稀落,昔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
贺斯年却在这时,登门拜访。
他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岁穗,岳父大人之事,我已听闻,你切莫忧心。”
我将他请入花厅,亲自为他奉茶。
“有劳贺状元挂心了。”
他接过茶杯,温言安慰:“你我即将完婚,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岳父大人忠君爱国,陛下定会明察。”
我低头,故作愁苦。
“话虽如此,可这次弹劾的官员太多,证据又......唉,父亲的书房被人翻过,许多陈年旧事都被挖了出来。”
我故意透露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试探他。
“比如,三年前,父亲曾与北疆守将私下通信,商议边防轮换一事,如今竟被说成是勾结外将,意图不轨。”
贺斯年闻言,眼神微动。
“竟有此事?那封信件可在?”
“早已销毁了。”我叹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对方竟连信中的措辞都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安慰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岁穗放心。”
他又“关切”地询问了父亲应对的策略,以及家中产业的近况。
我一一“如实”作答。
他听得极为认真,甚至连我随口提到的几个账房先生的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记忆力,好得有些过头了。
送走贺斯年,叶瑾瑜便端着一碗燕窝羹走了进来。
“表姐,看你愁眉不展,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喝点吧。”
她将碗递给我,眼中满是“关切”。
我接过碗,却没有喝。
“表妹,你觉得,贺状元是个怎样的人?”
她一愣,随即羞涩地低下头。
“贺状元......自然是人中龙凤,才华品貌,都是上上之选。表姐你真有福气。”
“是吗?”我看着她,“可我怎么觉得,他今来,句句不离我侯府的应对之策,倒像是在打探消息呢?”
叶瑾瑜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替他辩解。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想!贺状元那是关心你,关心侯府啊!他也是想替侯爷分忧。”
“哦?替我父亲分忧?”我冷笑一声,“我倒觉得,他是盼着我父亲早点倒台呢。”
“表姐!”她提高了音量,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魔怔了!贺状元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能如此揣测他!”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了然。
“好了,我不说了。羹我收下了,你下去吧。”
她还想说什么,见我脸色冰冷,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我将那碗燕窝,尽数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随即去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早已等候多时,脸色凝重如铁。
“穗儿,你看。”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江山社稷图》。
图的背面,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此刻,暗格的锁有明显的被撬动过的痕迹。
“这里面,存放着我侯府核心的军事部署图,以及所有暗桩的人员名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东西......还在吗?”
父亲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了,核心的几份,不见了。”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父亲扶住我,沉声道:“朝中有奸细,而且......这个奸细,就在我们府里。”
“穗儿,从现在起,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用力点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4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让翠玉盯紧叶瑾瑜的一举一动。
一连三,她都安分守己,只在自己院中刺绣读诗。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直到第四深夜。
翠玉匆匆来报:“小姐,她出门了!”
叶瑾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衣,独自一人从侯府的角门溜了出去。
我早已备好夜行衣,带着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一路穿街过巷,最后竟进了一座早已废弃的寺庙——白云寺。
这里早已荒草丛生,阴森可怖。
一个大家闺秀,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我让暗卫守在外面,自己则飞身上了房梁,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
大殿里,烛火摇曳。
两个人影,正依偎在一起。
正是叶瑾瑜和贺斯年。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只听叶瑾瑜带着哭腔说道:“斯年,我好怕,表姐她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贺斯年温柔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缱绻。
“怕什么,有我在。”
“可是......今天我把从书房偷听来的消息告诉你,你真的有把握扳倒镇南侯吗?”
“那是自然。”贺斯年冷笑一声,“林国公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他说的那些应对之策,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说的,正是我白天故意透露给他的那些假情报!
“瑾瑜,你做得很好。”贺斯年亲吻着她的额头。
“等扳倒了林家,我便奏请父皇,八抬大轿,娶你为妻,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皇子妃。”
“到时候,你再也不用看林岁穗那个贱人的脸色,整个南庆,都将匍匐在你脚下。”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皇子妃?
父皇?
贺斯年,不是南庆人?
第二章
只听叶瑾瑜又问道:“那......回到燕朝之后,你真的会立我为正妻吗?”
燕朝!
我们的敌国!
“当然,我的好瑾瑜。”贺斯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会负你?”
“林岁穗那个蠢货,还以为我真心悦她,殊不知,她不过是我覆灭南庆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她跪在你脚下,给你提鞋!”
叶瑾瑜发出满足的笑声,主动吻上了贺斯年的唇。
房梁之上,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所谓的才子佳人,一见倾心,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谓的姐妹情深,相依为命,更是笑话一场。
我强忍着滔天的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肮脏的寺庙。
5
回到侯府,我一夜未眠。
第二,弹劾我父亲的风暴,愈演愈烈。
在贺斯年提供的“精准”情报下,父亲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陛下龙颜大怒,下旨将父亲革职查办,打入天牢。
镇南侯府,一夜之间,倾覆了。
府里的产业被尽数查封,连我的嫁妆和私库,也一并被冻结。
贺斯年再次“深情款款”地来到我面前。
“岁穗,你放心,就算侯府败落,我也绝不会悔婚。”
“我会等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算计。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他走后不久,我便听到他与叶瑾瑜在花园里低声商议。
“侯府的那些铺子,地段极好,等我们接手,定能大赚一笔。”
“还有林岁穗的私库,听说里面奇珍异宝无数,到时候都给你。”
我的心,早已被伤得麻木,此刻只剩下冷笑。
府中的下人,也开始见风使舵。
一些往里对我毕恭毕敬的丫鬟婆子,如今见了我,连礼都懒得行了。
管家甚至当着我的面,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叶瑾瑜。
“大小姐,如今侯府遭难,您身子又弱,这些俗务,还是交给叶姑娘打理吧。”
叶瑾瑜假意推辞。
“这怎么使得,表姐才是侯府的主人。”
管家却一脸谄媚地笑道:“叶姑娘您就别客气了,以后,这侯府,还不是您和贺状元说了算。”
周围的下人也都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叶姑娘天生就是当家主母的料。”
他们一唱一和,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叶瑾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接过钥匙,甚至还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表姐,你别太难过了,人总要往前看。”
“如今府里乱作一团,父亲又不在,不如......就由我暂时代为管理府务吧,也好为表姐分忧。”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颓然的苦笑。
“也好,我......我也乏了,这些事,便劳烦你了。”
“表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我表面上万念俱灰,闭门不出。
实则,暗中通过翠玉,联络了父亲安在京中的所有旧部。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张开。
6
贺斯年见我彻底“沦陷”,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高声宣布。
“我贺斯年,今要与镇南侯府嫡女林岁穗,解除婚约!”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议论纷纷。
我当时恰好就在酒楼的雅间,是故意来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步一步走到贺斯年面前,眼神平静。
“贺状元,你要悔婚?”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岁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我反问,“听闻状元郎要高升,特来祝贺,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出好戏。”
他的脸上一阵青白。
有人问他为何。
他一脸“痛心疾首”。
“镇南侯府勾结外敌,罪证确凿,我贺斯年虽与岁穗姑娘有过婚约,但忠义不能两全。”
“国之大义面前,儿女私情,不足挂齿!”
“我虽不愿,却也不能与罪臣之家为伍,玷污了我贺家的百年清誉!”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在场众人,无不为他的“深明大义”而动容。
我,林岁穗,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一个被家族连累,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虫。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贺状元真是深明大义,小女子佩服。”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只是不知,他贺状元若是也落魄了,今这番话,会不会成为打在你脸上的耳光?”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叶瑾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我面前,一脸“痛心”。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贺公子!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看着她,“为我好,就是在我家落难之时,与我划清界限,再狠狠踩上一脚?”
“表妹,你的‘好’,我可承受不起。”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了酒楼。
身后,是众人的指指点点和议论纷纷。
很快,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都开始讲起了我的“故事”。
故事里的我,“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心肠歹毒,苛待表妹”。
而贺斯年,则是“才高八斗,品性高洁,为国为民,不惜舍弃私情”的典范。
叶瑾瑜,自然是那个“温柔善良,忍辱负重”的白莲花。
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被编排得有鼻子有眼,精彩纷呈。
有人在背后,花了大力气,要将我的名声,彻底搞臭。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按照他们的“剧本”,我搬出了华丽的绣楼,住进了侯府最偏僻的冷院。
每粗茶淡饭,布衣钗裙。
所有人都以为,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彻底完了。
一蹶不振,再无翻身之。
这正是我想要的。
7
我开始“自暴自弃”。
整抱着酒坛子,在院子里买醉。
时而大笑,时而痛哭。
曾经的“江南第一才女”,如今成了一个疯疯癫癲的酒鬼。
贺斯年和叶瑾瑜来看过我一次。
他们站在院门口,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满是鄙夷和快意。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张脸。”贺斯年摇着头,语气轻佻。
叶瑾瑜靠在他怀里,娇笑道:“斯年,你还心疼她不成?”
“怎么会。”贺斯年搂紧她,“我只是觉得,她如今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他们走进院子,贺斯年一脚踢翻了我脚边的酒坛。
“林岁穗,别装死了。”
我抬起醉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来什么?”
叶瑾瑜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后退一步。
“表姐,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真是丢尽了侯府的脸。”
她从袖中拿出一面铜镜,扔在我面前。
“你好好照照,你现在,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我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头发散乱的女人,忽然笑了。
“是啊......不如了......都比不上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贺斯年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当初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你就是一条狗,一条任我们踩踏的狗!”
我狠狠打开他的手。
“滚!”
他们以为我喝醉了,听不见。
却不知,我坛中的,不过是清水罢了。
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调情,亲吻。
以为我早已心如死灰,是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废人。
他们越是放松警惕,我的机会就越大。
我暗中利用母亲留给我的人脉和商路,开始调查贺斯年的底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所谓的“出身清白”的世家,本经不起推敲。
他口中那位“早已病逝”的母亲,身份更是扑朔迷离。
他过往的许多经历,都像是被人精心伪造过的。
疑点,越来越多。
这天夜里,翠玉带来了一个人。
是父亲的心腹,张叔。
张叔带来了一封父亲的亲笔信。
信中,父亲告诉我,陛下早已察觉朝中有燕朝的细作。
镇南侯府这次的“倾覆”,不过是君臣二人联手,演给那条毒蛇看的一出苦肉计。
为的,就是让他彻底暴露出来。
而我,是这出戏里,最关键的一环。
父亲让我,继续忍耐,等待时机。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看完信,将它烧成灰烬。
心中,再无半分颓唐。
只剩下,冰冷的意。
8
是时候,收网了。
我找来纸笔,模仿父亲的笔迹,写了一封假的密函。
信中的内容,是关于南庆北疆最新的边防部署图。
甚至,还提到了三条秘密的运粮通道。
这是足以颠覆一场战争的绝密情报。
写完后,我将它随意地塞在一个破旧的书匣里,扔在了床底。
同时,我让张叔放出风声。
就说,镇南侯府虽然倒了,但林国公深谋远虑,早已将万贯家财,藏于一处秘密的地点。
而开启宝藏的地图,就在我的手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不信,叶瑾瑜和贺斯年,能忍得住。
果然,当天夜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我的小院。
是叶瑾瑜。
她以为我早已醉死过去,轻手轻脚地在我房中翻找起来。
很快,她便在床底,找到了那个书匣。
看到里面的“边防部署图”,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将密函藏入怀中,迅速离开了。
我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鱼儿,上钩了。
我安排好的暗卫,立刻跟了上去。
叶瑾瑜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贺斯年的府邸。
她将情报交给了贺斯年。
两人看着那份足以致命的情报,欣喜若狂。
他们决定,连夜将消息送出城。
贺斯年亲自带着情报,快马加鞭,赶往城门。
他不知道,从他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天罗地网。
城门口,父亲的旧部早已等候多时。
以“夜禁盘查”为由,将他拦下。
贺斯年自持状元身份,嚣张跋扈。
“我乃当朝状元,奉旨办事,谁敢拦我!”
禁军统领冷笑一声。
“状元郎?我们奉旨,查的,就是你这个通敌叛国的状元郎!”
“给我搜!”
士兵一拥而上,很快便从他怀中,搜出了那份盖着镇南侯府私印的“边防部署图”。
人赃俱获!
贺斯年脸色煞白,当场被擒。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冲入了叶瑾瑜的院子。
将还在做着“皇子妃”美梦的她,死死按住。
面对从天而降的士兵,叶瑾瑜彻底懵了。
“你们什么!我可是未来的状元夫人!”
领头的校尉将一份逮捕令摔在她脸上。
“状元夫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那个通敌叛国的奸夫,在黄泉路上作伴吧!”
得知贺斯年被抓,叶瑾瑜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而我,撕下了所有的伪装,换上了一身侯府嫡女的锦绣华服。
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缓缓走到了他们面前。
9
第二,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
我和父亲,并肩而立。
贺斯年和叶瑾瑜,则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押在殿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贺斯年,你可知罪?”
贺斯年抬起头,看到安然无恙的我和父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索性不再伪装,哈哈大笑起来。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肩膀上一个狼头刺青。
“没错!我就是大燕二皇子,萧北辰!”
“我潜伏南庆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踏平你们这腐朽的王朝!”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新科状元,竟是敌国的皇子!
皇帝“勃然大怒”,一拍龙椅。
“好一个萧北辰!好一个大燕!”
“来人!将这个奸细,以及与他勾结的一人等,全部给朕拿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蜂拥而入。
那些曾经弹劾我父亲,与贺斯年过从甚密的文官,一个个腿软筋麻,瘫倒在地。
原来,父亲早就将贺斯年提供的,那份通敌叛国的文官名单,呈给了陛下。
我们父女二人,一直都在配合陛下,演一出引蛇出洞的苦肉计。
为的,就是将朝堂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通过贺斯年这条线,一张盘错节的间谍大网,被彻底撕开。
皇帝借此机会,清洗朝堂,将自己的心腹安到各个重要位置。
镇南侯府的冤屈,得以昭雪。
父亲官复原职,更是被加封为国公,权势更胜从前。
而叶瑾瑜,在得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后,彻底疯了。
她指着贺斯年,又哭又笑。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不是说要让我当皇子妃吗?”
她爬到萧北辰面前,抓住他的裤腿。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萧北辰一脚将她踹开,眼神冰冷如刀。
“爱?就凭你这个蠢货?你也配?”
“我每次碰你,都觉得恶心!”
“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状若疯魔,冲上去想要撕咬贺斯年,却被士兵死死拉开。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背叛者,不值得同情。
贺斯年被判了,秋后问斩。
而我,亲手了结了这场恩怨,心中却感受不到复仇的。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虚。
10
大燕得知二皇子被擒,立刻派了使臣前来。
他们愿意用边境的三座城池,换回萧北辰的性命。
皇帝假意应允,命我与父亲,一同前往边境,主持交接事宜。
叶瑾瑜,作为叛国罪人,也被判了流放北疆,与押送萧北辰的队伍,一路同行。
雁门关下,朔风凛冽。
南庆与大燕的军队,隔着黄沙,遥遥对峙。
叶瑾瑜穿着肮脏的囚服,头发枯槁,脸上被划了几道深深的刀疤,早已不复从前的娇俏。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空洞而麻木。
当她看到即将重获自由,换上了一身锦衣的萧北辰时,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希冀。
“斯年......”
她挣扎着,从囚车里爬出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萧北辰听到这声音,不耐烦地转过身。
看到她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他的脸上,立刻扭曲成厌恶的表情。
“你这个疯婆子,叫谁呢?”
“殿下......”叶瑾瑜艰难地朝他爬去,膝盖在砂石上磨出了鲜血。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看在我们往的情分上......”
她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哪怕再苦再难,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都愿意。
萧北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我父皇给我选的皇子妃,是你们南庆的安宁公主。”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寄人篱下的庶女,也敢妄想我的正妻之位?”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叶瑾瑜的心口。
“情分?你也配跟本殿下谈情分?”
“你不过是本殿下利用过的一件工具,一个愚蠢又的女人!”
“我告诉你,我当初接近你,就是看中了你的嫉妒和愚蠢!事实证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你偷来的那些情报,让我大燕损失了三万精兵!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带你走?让你这副尊荣,去丢我大燕皇室的脸吗?”
“滚开!别脏了本殿下的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叶瑾瑜的心上。
叶瑾瑜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脸上满是厌弃和鄙夷。
她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狂。
“萧北辰......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我为了你,背叛家族,背叛表姐,落得如此下场!”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却把我当成一个笑话!”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好过!”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萧北辰的腿。
她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小腿,撕下了一块血肉。
“啊——!”
萧北辰发出凄厉的惨叫。
叶瑾瑜满嘴是血,笑得更加癫狂。
她拖着他,一同滚向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那就一起死吧!”
这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一句话。
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这个疯女人会来这么一出。
萧北辰惊恐地尖叫着,拳打脚踢,却无法挣脱叶瑾瑜那抱着同归于尽决心的禁锢。
两个人,就像两片破败的落叶,瞬间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大燕的使臣,当场傻眼。
我站在关隘之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内心,五味杂陈。
父亲加官进爵,被封为镇国公。
我,也被陛下亲封为安平县主,赏赐无数。
可经历了这场劫难,我看淡了所谓的儿女情长。
我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王孙公子。
我决心,此后余生,只为守护南庆的万里河山而活。
马蹄声起,我策马向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前方,是新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