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假汤被冥王罚三百亿,我被迫在奈何桥打工偿还
主人公崔娇娇苏小小小说《卖假汤被冥王罚三百亿,我被迫在奈何桥打工偿还》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看看。1卖假汤被冥王罚三百亿,我被迫在奈何桥打工偿还导语:地府315,那个占着坑位不活的代班孟婆带薪休假去了三亚。地府轮回系统没了人维护全线崩溃。我趁乱拎着两箱“拼夕夕版孟婆汤”,屁颠屁颠跑去地府后勤部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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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假汤被冥王罚三百亿,我被迫在奈何桥打工偿还
导语:地府315,那个占着坑位不活的代班孟婆带薪休假去了三亚。
地府轮回系统没了人维护全线崩溃。
我趁乱拎着两箱“拼夕夕版孟婆汤”,屁颠屁颠跑去地府后勤部推销。
办事员黑白无常:“速溶的?多少钱?药效能管多久?”
我拍着脯打包票:“只要9块9!喝完别说上辈子,连自己祖宗是谁都想不起来!”
黑白无常惊喜的刚要下单。
“砰”的一声,十殿阎罗门被一脚踹开。
冥王大步跨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说这玩意能忘得渣都不剩?”
我吓得结巴:“昂、昂,假一赔十......”
冥王压着怨气:“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喝了三箱,老子却记了你一千年?!”
我:“???”
救命!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这撞上苦主我还怎么卖假货?!
1
地府的阴风刮在脸上,割得生疼。
我缩了缩脖子,眼角余光瞥见黑白无常。
他们正眼巴巴盯着我手里用胶带缠紧的破纸箱。
“苏小小,你这汤真能成?”
黑无常压低声音,长舌头晃来晃去,白眼珠子左右乱转。
我挺起脯,一巴掌拍在箱子上。
里面的塑料瓶哗啦乱响。
“这可是我用秘方熬了七天的忘情水2.0。”
“喝一口,保管他连下辈子姓啥都忘了。”
“妥妥的投胎神器!”
白无常在旁边搓着手,惨白的脸上满是焦急。
“正经孟婆位空了一千年,这代班的小仙去三亚避暑了。”
“轮回井外头排队的鬼快把奈何桥挤塌了!”
“判官大人天天催,再没汤喝,这些鬼非得造反不可!”
我正想趁机再涨两块钱。
十殿阎罗的沉重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铁桦木大门被一股蛮力踹飞,砸在地上扬起阴尘。
嘈杂的办事大厅瞬间死寂。
排队的野鬼吓得趴在地上。
一道漆黑的人影从阴影里跨出来。
他踩着玄金色长靴,每一步都透出气。
周围温度骤降。
冥王封修,地府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黑雾。
突然,我手腕一凉,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我。
“你说这玩意儿......能忘得渣都不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疼得眼泪直冒,双腿打颤。
这可是冥王,平时预约都见不着的顶级大佬。
我哆嗦着,勉强挤出一个笑。
“昂......大人,咱这可是拼夕夕直供,假一赔十......”
封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手猛地一用力,将我拽到他鼻尖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味,和一股压抑千年的怨气。
“为什么我喝了三箱你卖的假货,到现在还记得你?”
“连你左边屁股上那颗红痣的位置都没变!”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瞪大眼看着他,冷汗直流。
不是......这货说啥?
他喝了三箱?
我盯着他那张气腾腾的脸,脑子飞速转动。
一千年前,我是地府最能折腾的混子,那天我看这冥王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就顺手卖了他几瓶“祖传忘忧散”。
可那时候我纯粹是为了骗他那颗冥火珠换酒喝!
我挣扎着,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可能是您体质特殊?要不......我再给您打个折?”
“苏小小,一千年前你卷了我的妖珠跑路时,可没说打折。”
封修冷笑着,指尖一弹。
一瓶“速溶孟婆汤”炸裂,黑色液体溅了他一手。
他把手伸到我嘴边,语气森然。
“掺了工业糖精和忘忧草下脚料,你这是谋财害命。”
“按地府打假法,假一赔十,你几辈子都别想投胎了。”
黑白无常跪在一旁。
我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鬼影。
完了,这回踢到铁板了。
2
地府的罚单很快下来了。
三百六十亿冥币。
后面那串零看得我眼晕。
就算把我的肉割下来卖,也凑不够零头。
封修亲手给我套上印着“地府临时工”的红马甲。
“从今天起,你就在奈何桥头扫地还债。”
“什么时候赚够那三百个亿,你什么时候再滚。”
封修坐在高座上,捏着我的欠条,语气平静。
我咬着牙,拎着秃毛扫帚,在众鬼戏谑的目光中走向奈何桥。
奈何桥上,风很大,吹得魂儿都在飘。
这儿挺清静,可没挥两下扫帚,就听见桥头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滚滚滚!没钱喝什么汤?”
“你这种穷死鬼,活该魂飞魄散!”
我一抬头。
只见一个穿红旗袍、脸上涂得妖艳的女人。
她正掐腰对着几个老鬼喷唾沫。
她脚边摆着几个白玉瓷瓶。
上面烫着金字:正版金装轮回汤。
“这谁啊?”
我拿扫帚敲了敲旁边装死的黑无常。
黑无常小声说。
“崔判官的侄女,崔娇娇。”
“她趁地府轮回系统乱套搞‘高端定制’。”
“一瓶汤五百冥金元宝。”
这是抢钱啊?
我瞅见那些排队的鬼,个个衣衫褴褛,有的魂体都不完整。
他们眼巴巴看着白玉瓶,却被崔娇娇指挥鬼差往桥下赶。
“看什么看?臭扫地的,离我远点儿!”
崔娇娇眼尖,瞅见我身上的红马甲,满脸嫌弃。
她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卖假药的苏小小吗?”
“听说你把冥王都坑了?有本事啊。”
“这种祸害,判官叔叔怎么没把你扔进油锅炸了?”
我冷笑着攥紧扫帚。
“崔娇娇,我卖假货只要九块九。”
“你这成本几文钱卖五百元宝,不怕桥塌了?”
“你懂什么!”
崔娇娇蹦了起来。
“我这是神圣的轮回事业!”
“你这种毒瘤,只会扰乱治安!”
说完,她拎起一盆又腥又臭的汤渣子,朝我脚下泼来。
我的破草鞋瞬间湿透。
黏糊的渣子粘在红马甲上,恶心极了。
崔娇娇捂嘴笑着,指挥鬼差。
“扫啊!怎么不扫了?”
“这点垃圾都处理不好,活该你当一辈子临时工!”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欠了一身债,不能动手。
这时,一个快消散的老鬼爬过来。
他拽着崔娇娇的裙摆,声音颤抖。
“姑,救命。”
“我攒了一辈子的阴德都给您,让我喝口汤。”
“我不想变成孤魂野鬼......”
崔娇娇嫌弃地踹开老鬼,骂道。
“滚开!阴德有什么用?”
“没钱就去忘川河喂虫子!”
那老鬼歪倒在我脚边,魂体快透明了。
我低头看着他混浊眼里的绝望,心口一疼。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悄悄从靴筒里摸出一小瓶没被没收的“拼夕夕版假汤”。
这汤没毒。
只是我当初熬的时候,偷摸塞进了一缕自己的神魂稳住药性。
“老头,喝这个。”
我蹲下身,拧开瓶塞,兑了点忘川水灌进他嘴里。
老头虚弱的看了看我,闭着眼一口气喝光了。
“苏小小!你敢私售违规物品!”
崔娇娇眼尖,尖叫着冲了过来。
可没等她靠近,那快要魂飞魄散的老鬼,周身泛起一层金色柔光。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详。
在崔娇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老鬼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
他的执念就这么散了。
他踏上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投胎的迷雾里。
“怎么可能?”
崔娇娇僵在原地,手里的瓶子差点摔掉。
我的假汤,竟比她那昂贵的高级货效果还好。
崔娇娇的眼神瞬间充满怨恨。
她盯着我手里的塑料瓶,捏碎了一张传音符。
3
一刻钟之后,崔判官带着一队拎着勾魂索的鬼差冲上来时。
我手里还拎着秃毛扫帚。
“就是她!就是这个苏小小,图谋不轨,意图颠覆轮回!”
崔判官一脸伪善,捋着胡须叹气。
他痛心疾首道。
“苏小小,本官当年留你一线生机。”
“你竟在奈何桥公然投放违禁药品?”
“要是让上头知道了,地府今年的KPI就全完了!”
我冷着脸反问。
“判官大人,那老鬼喝了我的汤安安稳稳投胎去了。”
“难道这也有罪?”
“安稳?谁知道你那汤里加了什么妖邪之物?”
崔娇娇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利。
“万一他投胎之后变成变态,或者带走前世怨气。”
“这责任谁担得起?叔叔,绝对不能饶了她!”
崔判官挥手。
“证据确凿,依律行事。”
“来人,锁了,压去阎罗殿。”
“判个‘扰乱轮回罪’,削去鬼籍。”
“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冰冷的勾魂索瞬间勒住我的脖子,我被拖在地上,膝盖磨得直流血。
我看着围观的鬼,他们神情冷漠,甚至有人叫好。
一股委屈感直冲天灵盖。
我熬汤千年,虽卖过假货,可从没害过一个好鬼!
阎罗大殿上,我被强行压着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崔判官高坐在案台后,手中的惊堂木猛地一拍。
“苏小小,你可认罪?”
“我不认!”
我倔强地抬起头,梗着脖子。
“死到临头还嘴硬!”
崔判官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判官笔刚要落下。
大门轰然破碎,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封修一身玄袍,满是戾气。
他大步跨入殿内,嚣张的鬼差瞬间被无形力场弹开。
“谁给你的狗胆,动我的人?”
封修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大殿顶上的尘土沙沙作响。
崔判官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惨白。
“冥......冥王大人,这女鬼违反法度。”
“微臣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封修走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捏住勒住我脖子的勾魂索。
只听“咔嚓”几声。
那无坚不摧的锁链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崔判官,眼神冷冽。
“崔府君,解释一下你侄女这本账册是怎么回事?”
一叠黄表纸被他甩手砸在崔判官脸上。
崔判官颤巍巍捡起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面清楚记录着崔娇娇中饱私囊、倒卖轮回名额的铁证。
崔判官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烂泥,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封修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跪地求饶的叔侄俩一眼。
他弯腰直接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大手环过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我能感觉到他腔里那种沉闷的心跳声。
“看清楚了。”
他环顾四周,语气冰冷。
“她苏小小卖假货,只有我能管。”
“别人碰她一下,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在众鬼惊骇的目光中,封修拽着我。
一路将我带回他的寝殿。
4
寝殿大门轰然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屋里很冷,墙角堆满古怪的法器。
封修猛地松开手,由于惯性,我一个踉跄撞在石墙上。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脸颊两侧。
将我锁在狭小的空间里。
“看着我。”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你那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抬眸,倔强地迎上他烧着暗火的眼睛,嘴唇紧抿。
那是我的秘密,哪怕魂飞魄散也不能说。
“说了,是拼夕夕买的配方!”
我梗着脖子喊道。
“说谎!”
封修猛地低下头,强大的阴气几乎将我吞没。
“地府只有孟婆的神魂能洗净冤孽。”
“你一个无名小鬼,哪来的本事?”
他手里多了一个翠绿色的药瓶。
正是我刚才被没收的存货。
他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既然你说是假货,没关系。”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张开嘴。
“那你自己喝了它。”
“若是假货,你顶多拉肚子。”
“若是神魂......你这鬼体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看着那瓶绿色液体越来越近,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汤是我情丝所化。
我自己喝了,神魂撕裂的痛苦我本承受不住!
“不......不要......”
我拼命摇头,指甲抠着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
封修的动作僵了一瞬,看着我眼底的恐惧,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寝殿外突然警铃大作。
“大人!不好了!”
白无常惊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崔判官那老疯子自知罪责难逃。”
“竟然在被押解前炸开了忘川河的死!”
“百万年积攒的恶鬼冲出来了!”
封修脸色剧变,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只见漆黑的天空,此刻被一片粘稠的血雾笼罩。
无数凄厉的嚎叫穿透墙壁,震得我耳膜生疼。
“该死!”
封修低咒一声,抓起墙上的冥王剑就想冲出去。
恶鬼来得太快。
警报响起的瞬间,寝殿房顶就被一只黑色鬼爪撕开!
“在那儿!冥王就在里面!”
“吃了他,咱们就能投胎了!”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崔娇娇披头散发地出现在缺口处。
她状若癫狂地指着我咆哮。
“就是这个妖女!”
“是她卖假药勾引冥王,才导致地府气数将尽!”
“她是天煞孤星,大家了她祭天啊!”
失去理智的恶鬼被怨气裹挟,疯狂朝我扑来。
封修猛地回身,一把将我护在怀里。
“刺啦!”
一只鬼王的利爪抓在他后背。
即便有真神之躯,后背也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血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却始终没松开护住我的手。
“封修!”
我尖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别看......闭眼......”
他咬着牙,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黑芒。
面前的几个鬼影被震碎。
可外面的恶鬼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
他们被崔娇娇的话激红了眼,所有的怨恨找到了出口。
“烧死她!用忘川火烧死这个祸害!”
“冥王大人被迷了心窍,咱们替天行道!”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封修的气息越来越弱,手中的剑微微颤抖。
我趴在他怀里,闻着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他为了救我这个骗子而遍体鳞伤。
心中某个角落突然碎裂,被压抑了千年的记忆和力量,顺着血管疯狂流窜。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摇摇欲坠的封修。
在他的惊愕注视下,我缓缓升空,满头黑发无风自动。
我双手在前快速结印。
眉心处,一点赤红的彼岸花纹路伴随万丈金光破土而出!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恶鬼和崔娇娇。
喉咙里发出一声足以震撼三界的嘶吼。
“老娘熬汤养你们这么多年。”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老娘的男人?!”
金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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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地府万年才生出一株的孟婆花。
千年前为躲开宿命,才自断情丝,想在地府混口饭吃。
金光炸裂,整个地府的阴气都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那些上一秒还叫嚣着要吃我的恶鬼,全僵住了。
他们那被怨气糊满的眼珠子里,倒映着我眉心的彼岸花。
我凌空踏步,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成齑粉。
一朵朵血红的彼岸花,顺着我的脚印往外蔓延。
“都他妈给老娘闭嘴!”
神威随着我的吼声化作音波,砸在鬼群里。
最前面那几十只鬼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砰砰!”几声闷响,他们直接被音波震成了黑灰。
剩下的恶鬼吓得肝胆俱裂,捂着脑袋往后逃窜。
“跑?炸了老娘的场子,掀了老娘的摊子,你们还想往哪跑!”
我猛地抬起双手,十指扭曲成一个法印,往下一压。
远处的忘川河底发出一声恐怖咆哮。
浑浊的忘川河水冲破河床倒灌上天!
那水里漂浮着亿万年来无法超生的白骨和诅咒。
“哗啦啦——!”
巨浪夹杂着威压砸落。
成千上万的恶鬼被卷入河水之中,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他们在水里扑腾,皮肉被忘川水里的怨气瞬间腐蚀。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万恶鬼,被我一招镇压得连渣都不剩。
满地只剩下黄泥和一滩滩冒着黑烟的恶鬼脓血。
崔娇娇浑身烂泥地瘫坐在废墟里。
她那身名牌纸扎旗袍成了破布条,高挽的发髻散乱。
一股腥臊味从她两腿之间蔓延开来,她竟直接吓尿了。
“不......不可能......你是个临时工......你是个卖假药的破落户......”
她双手抱头,盯着我眉心的神纹,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我冷笑一声,刚想过去一脚踩烂她那张脸。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钝响。
“咚!”
我心脏猛地一缩,猛然回头,封修直挺挺地砸在血泊里。
“封修!”
我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我准备抱起他往内殿走,却见他左口红光闪烁。
我用神力一扫,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心脉处,赫然横着一颗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冥火珠!那是当初我卷走的那一颗!
每一道裂痕里都透着冰寒。
这说明他这千年来的虚弱,本不是因为我的假药,而是他在找回珠子后,又将其本源抽出来,用来填补我离开后地府产生的轮回漏洞。
我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去捂他后背的血窟窿。
黑血不断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别死!老王八蛋你别吓我!你那三百亿老娘还没还呢!”
我声音发抖,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
他那张俊脸此刻惨白,平时总是狂拽得不行。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嘴角竟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哭什么......丑死了......”
“鼻涕都流到老子衣服上了......”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起那只沾满鬼血的大手,想碰我的脸。
可手刚抬到一半,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彻底晕了过去。
我脑子里那弦,“吧嗒”断了。
我抖着手,将一丝孟婆神力强行探入他的心脉,想护住他残存的生机。
可当我的神力游走到他丹田的时候,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体内本没有千年前那碗“忘忧草”留下的痕迹!
传言中冥王被我毒得修为大减、留了千年暗伤的说法,全是放屁!
他的心脉处,赫然横着一颗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冥火珠!
每一道裂痕里都透着冰寒!
而那股气息,竟然和我刚刚用来压制恶鬼的忘川河水一模一样!
他这千年来的虚弱,本不是因为我的假药!
是他把最核心的本源力量抽了出去,用来填补了地府某个漏洞!
我现在本没时间去深究这个真相。
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体温降得像冰块。
6
“滚开!都给老娘滚开!”
我抱着封修,嘶吼着。
殿门外,黑白无常带着大批鬼差,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狼藉。
他们看着我眉心的孟婆神纹,吓得直接跪倒了一片。
“恭......恭迎孟婆大人归位!”
黑无常结结巴巴地磕头,浑身发抖。
我没看他们,厉声怒喝:“去把鬼医院那帮老梆子全给我绑来!”
“今天冥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地府的人跟着陪葬!”
我准备抱起封修往内殿走,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影子正贴着墙溜。
是满脸是血、连滚带爬试图逃出阎罗殿的崔判官。
“老狗,你想往哪儿爬?”
我眼底闪过暴虐。对着虚空一抓,一道锁链破空而出。
“啪!”
带刺的锁链精准地缠住崔判官的脖子。
我猛地往回一扯,崔判官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他被扯到我脚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翻着白眼求饶。
“孟婆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都是那孽障侄女蛊惑我的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把手指指向旁边瘫在地上的崔娇娇。
崔娇娇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孟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她哭得鼻涕眼泪抹了我一裤腿。
“放了你?你刚才让我下忘川河喂虫子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
我抬起一脚,踹在她心窝子上,直接把她踹出去三米远。
我从废墟里捡起那个“正版金装轮回汤”白玉瓶。
走到她面前,踩住她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手。
“咔嚓”几声,她的指骨被我生生踩断,发出惨叫。
“你不是说,你这汤是神圣的轮回事业吗?”
“五百个元宝一瓶的高级货?”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掰开她的嘴。
“老娘今天心情好,免费赏你喝个饱!”
我将那瓶掺了阴沟水和碎玻璃渣子的所谓“正版汤”,直接怼进她嗓子眼。
“咕咚咕咚!”
着她把那一整瓶毒药咽下去。
刚喝下去不到两秒,崔娇娇的眼睛突然暴突,喉咙里发出赫赫声。
药效瞬间发作,她的皮肤开始起泡、溃烂。
大片肉块从她脸上剥落,露出森森白骨,疼得她在地上翻滚打转。
“啊啊啊啊!了我!求求你了我!”
她凄厉地惨叫。
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打滚,心里毫无波澜。
“黑无常!”
我大喝一声,黑无常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跟前。
“把崔娇娇这个贱货给我打入畜生道,保留她的记忆,让她生生世世做配种的母猪!”
“每一世都要被乱棍打死,剖腹取子,少受一点罪,我就剥了你的皮!”
黑无常吓得猛磕头:“谨遵法旨!小的一定安排!”
我转过头,盯着已经吓尿瘫在地上的崔判官。
“至于这条老狗,剥夺神格,用铁锁穿透琵琶骨,挂在十八层的油锅上面!”
“每天早中晚各炸一次,炸了就用还魂草吊住命,继续炸!”
“这本账册上他贪污了多少冥币,就给他炸多少万年!”
那几个早就看崔判官不顺眼的鬼差,立刻扑上去,穿透他的锁骨。
在一片惨叫和求饶声中,崔家叔侄被拖了出去。
我转身抱起气息虚弱的封修,一脚踹开内殿的大门。
7
内殿的寒冰床上。
我跨坐在他腰上,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他心口,神魂顺着血液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神力的注入,那些被我封锁两千多年的记忆,轰然砸落。
那是两千年前的地府,一个阴暗湿的乱葬岗。
那时候的我,还不是孟婆,只是一株连人形都维持不稳的彼岸花。
我每天躲在死人堆里,靠吸食残羹冷炙苟延残喘。
那天下了血雨,地府的阴风刮得骨头都在漏风。
我快要枯死了,连最后一片叶子都卷曲发黑,绝望地等死。
然后,他出现了。
那时候的封修,还没当上冥王,是个穿着破烂黑甲、提着断剑的少年恶鬼。
他被仇家追,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一头栽倒在我的旁边。
我饿急了眼,想用藤蔓勒死他吸血,却被他一把攥住,差点连拔起。
“小花妖,想吃老子?你的牙够硬吗?”
他满嘴是血地冲我冷笑。
我们俩在泥坑里互相瞪着,谁也弄不死谁,最后竟成了抱团取暖的倒霉蛋。
他每天去角斗场卖命,浑身是伤地回来,只为了扔给我一把灵渣续命。
我以为他想把我养肥了炼丹,每天战战兢兢,想着怎么在他动手前逃跑。
直到有一天,地府下达命令,要从所有底层小妖中选拔新的“孟婆”。
当孟婆的代价,是要被生生抽断情丝,剥夺七情六欲,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怕得发疯,不想变成只会重复的木偶,哭着求他带我跑。
那天晚上,他看着我哭得红肿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碗“忘忧草”汤,骗我喝下。
我不肯喝,我害怕了,我以为他要毒死我拿去邀功。
我在汤里下了黑手!
我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生生抽出自己唯一的情丝,绞碎了掺进那碗汤里!
情丝入药,是最歹毒的固魂散,喝了会神魂错乱,痛不欲生。
趁着他喝下汤药倒地抽搐的时候,我连夜卷了他脖子上那颗珠子,死命逃出了贫民窟。
着那颗珠子,买通了阴差,隐姓埋名,在奈何桥最偏僻的角落卖了千年的假药。
我一直以为,我是恶毒女人。
他恨不得把我抽筋剥皮,所以才这般刁难我。
可现在......我看到了什么?!
看着他体内那颗早就裂开的冥火珠,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封修......”
我嗓子嘶哑,“你当年......到底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颈。
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盯着我。
他的力气极大,猛地一个翻身,直接将我压在了寒冰床上。
“苏小小,一千年了,你长本事了,敢拿心头血给老子续命了?”
“你放开我!你还有伤!”
我挣扎着,伸手想去推他。
“刺啦”一声,他竟一把扯碎了自己前被血浸透的中衣。
我僵住了,他的左口,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伤疤!
那伤疤周围的血肉呈现出焦黑色,是被霸道的力量强行挖空所致。
“看到了吗?”
8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按在那个伤疤上。
他红着眼睛,眼底翻涌着痛苦,声音嘶哑得要命。
“你真以为,就凭你那点可笑的情丝,能放倒老子?”
“能从一个冥王手里,偷走本源妖珠?”
他每说一句,就按着我的手用一分力,那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
我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生长。
“那是老子心甘情愿剖出来给你的!”
他眼角出一抹血丝,咆哮着。
“你那破身体快枯死了,只有阴极本源才能帮你续命!”
“我知道地府的规矩,知道当孟婆要抽情丝!我他妈怎么舍得让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我大张着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涌出。
我浑身发抖。
“所以你喝那碗掺了情丝的汤......是装的?”
“你放任我卷走你的珠子跑路......是为了让我躲开孟婆的选拔?”
“苏小小,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封修猛地低下头,额头死死抵着我的额头。
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血腥味和深情。
“老子在那场暴乱里,为了护住你最后一点神魂气息,被万鬼噬心!”
“强撑着一口气成这地府的冥王,就是为了找你!”
“结果你这没心没肺的混账东西,竟然躲在桥头卖了九块九的假药,还卖得不亦乐乎!”
我哭得不能自已,口疼得像被刀子搅动。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聪明和逃亡,全是他用命铺垫出来的生路。
这千年来的东躲西藏,全是他的庇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揪着他的领子,哭喊着,一拳拳砸着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一来就捏碎我的假汤!为什么要让我背上三百亿的债!为什么要让我去扫地受欺负!”
他冷哼一声,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化作一抹无奈。
“我不捏碎你的假汤,怎么你把藏在里面的情丝气息暴露出来?”
“我不给你扣上三百亿的债,你怎么肯老老实实地留在我眼皮子底下?”
“苏小小,你太滑溜了,一千年前老子让你跑了一次。”
“这一回,就算是拿链子拴,老子也要把你死死拴在裤腰带上!”
酸楚和甜蜜交织在一起,让我放弃了抵抗。
我猛地扬起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收紧双臂,将我死死勒进怀里。
他像是要把我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
地府的动荡,在冥王重伤初愈和孟婆强势归位的三天后,被彻底平息。
忘川河重新被封印,闹事的恶鬼全被拉去修补城墙,没个几万年别想休息。
整个地府的系统迎来了大洗牌,没人再敢提半句“临时工”的闲话。
奈何桥头,我又穿上了那件印着“地府临时工”的红马甲。
黑白无常站在我旁边,腰板挺得笔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姑,您看这桥面,小的给您擦得锃亮。”
黑无常谄媚地搓着手。
8
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旁边那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熬着正版孟婆汤。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让排队的鬼麻溜点投胎,别磨磨唧唧的。”
我翻了个白眼。
话音刚落,桥那头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所有的鬼差和野鬼瞬间噤声,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封修穿着一身暗金色玄袍,披着大氅走了过来。
他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那股欠揍的气场,已经恢复了十成十。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小小,老子的下午茶呢?”
“你这三百亿的债才还了三天,就开始给老子偷懒怠工了?”
我冷哼一声,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催什么催?没看见老娘正忙着给地府冲KPI吗?”
“想喝汤自己盛!”
周围的鬼差听得倒抽一口凉气,敢这么跟冥王说话的,恐怕只有这位祖宗了。
封修眼底滑过一丝笑意。
他自然地拿起旁边的一个保温杯,那是他前几天硬塞给我的,说是员工福利。
他自己走到大铁锅前,掀开了旁边一个小灶上的砂锅盖。
一股红枣枸杞的甜味瞬间飘了出来。
那是他昨天硬着我熬的,美其名曰“工伤恢复期饮品”。
他拿着个大铁勺,给自己盛了满满一杯,还多捞了两颗红枣。
他端着杯子,重新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太师椅。
“往那边挪挪,你这椅子够宽的,非得让老板站着视察工作?”
我瞪了他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的位置。
他毫不客气地挤了上来,宽大的身体瞬间把我挤到了边缘。
“真难喝。”
他抿了一口红糖水,嫌弃地皱了皱眉,但咽得一滴不剩。
我白了他一眼:“难喝你别喝啊!谁求着你喝了!”
“老子花了三百亿买的苦力熬的,就算里面有砒霜,老子也得咽下去。”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
我看着他左口那隐隐透出的红光,心尖一软。
两千年的暗恋蓄谋已久。
这老王八蛋,硬生生用一盘千年的棋局,把我从一个小花妖,套牢成了地府的孟婆。
“喂。”
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肌,压低了声音。
“嘛?又想申请预支工资?”
他斜睨着我。
“那三百亿......要是老娘一辈子都还不完呢?”
我拖长了尾音,试探着问。
封修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我,眼底翻涌着热意。
他突然伸出手,霸道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按向他的膛。
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和霸道。
“还不完?那就用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的孟婆汤来抵。”
“你苏小小这辈子,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只能死在老子的户口上!”
奈何桥上的阴风依旧凛冽,吹得排队的野鬼们瑟瑟发抖。
但我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却觉得这见鬼的地府,竟然也该死的温暖。
我勾了勾唇角,偷偷把手伸进他的大氅里,狠狠拧了一把腰上的软肉。
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中,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行吧,既然被这债主死死缠上了。
那这地府的铁饭碗,老娘就勉为其难地端一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