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妈的退休金一百万给了哥哥,而我只有半兜烂苹果
主人公林东林夏小说《亲妈的退休金一百万给了哥哥,而我只有半兜烂苹果》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飘香。第一章亲妈把一百万的退休金全额打给了在澳门赌博的哥哥,却提着半兜生了霉斑的烂苹果敲开了我的家门。“你哥那是不小心走错路了,当妈的不能不救。”妈妈把苹果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眼神慈爱极了。“以后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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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亲妈把一百万的退休金全额打给了在澳门赌博的哥哥,却提着半兜生了霉斑的烂苹果敲开了我的家门。
“你哥那是不小心走错路了,当妈的不能不救。”
妈妈把苹果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眼神慈爱极了。
“以后妈老了,就指望你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养老。这苹果是特意给你买的,削掉坏的,里面一样甜。”
我看着那些腐烂的果肉,笑着接过袋子。
“是啊,削掉烂的就行了。”
当晚,我就联系了同城快递,把哥哥当年签下的两百万连带担保协议连夜送到了她眼前。
1
同城快递刚刚显示签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开始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我低头看过去,屏幕上闪烁着妈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开启免提,顺手把手机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立刻爆发出哭嚎的声音。
“林夏,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你给你哥寄的什么催命符啊。”
“两百万的债务,你这是要死我们娘俩啊。”
我拿过茶几上的指甲刀修剪着指甲,并不着急回话。
“妈,你自己说的苹果坏了削掉就行。”
“债务烂了的话,当然也得你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啊。”
“我哥在澳门快活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这是在死谁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打砸东西的声音。
男人的大骂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传了过来。
“林老太婆,你拿不出钱是吧,今天要是见不到钱,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儿子的手。”
我妈听到这话开始大声尖叫。
“你们别打我儿子,别打他,我女儿手里有钱。”
“她叫林夏,现在在市中心上班,她自己名下有套全款买的房。”
“你们去找她要钱,自古以来就是父债子还,兄债妹偿。”
我听完冷笑了一声,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亲妈。
前脚刚把一百万养老钱全砸进我哥的无底洞,后脚就能把我推出去挡刀。
我刚放下手机,门铃突然被人在外面按响。
防盗门被踹作响,震的上面墙皮都在往下掉。
“林夏,赶紧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躲着,现在给我滚出来。”
我走到玄关位置,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站着三个纹身壮汉。
我妈正躲在他们身后,指着我的房门大喊大叫。
“就是这,这就是她自己买的家。”
“这房子现在能值三百万呢,你们可以直接她卖房。”
我听完一把拉开防盗门。
领头的刀疤脸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真敢开门。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后,偏头吐了口唾沫。
“你就是林东那个妹妹。”
“你哥欠了我们两百万连本带利,你妈说你能替他还。”
我双手抱在前,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谁欠的钱你去找谁要,法律上从没有兄债妹偿这一说。”
我妈从刀疤脸身后跑出来,伸手一把薅住我的头发。
“你在这放屁,你身上流着老林家的血。”
“你哥要是被砍了手的话,你这辈子都的被人戳脊梁骨骂。”
“赶紧把你那房产证拿出来,跟着几位大哥去过户。”
我直接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拧。
她嘴里痛呼了一声,直接松开了抓我的手。
“妈,那一百万你打给我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分我一半呢。”
“现在你们要顶雷了,你就想起我是老林家的人了。”
刀疤脸显得很不耐烦,伸手推开我妈。
“少在这废话,今天你要是不拿钱,你这大门就别想关上。”
他直接在门口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弟挤进门坐在我的沙发上。
其中一个拿起茶几上的烂苹果,满脸嫌弃的扔进垃圾桶里。
“哟,你这子过的挺寒酸啊,一个烂苹果都舍不的扔。”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苹果,心里的伤口彷佛又在隐隐作痛。
我抬起头,盯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几人,笑了:
“你们如果有人懂法的花应该知道,你们现在这叫私闯民宅,外加寻衅滋事。”
“猜猜看,警察需要多久能赶到这里。”
2
刀疤脸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拍在茶几上。
“还想报警,有本事你现在就报啊。”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警察管天管地还能管人讨债不成。”
借条上面白纸黑字,林东的名字上面还按着手印。
而在担保人那一栏里,写着我妈的名字。
不是我。
我妈直接跪在刀疤脸面前,双手抱着他的大腿不停哭喊。
“大哥,我手里真的没钱了。”
“我的钱全都给他了,这房子是她的,你们直接让她卖房抵债。”
她转过头盯着我。
“林夏,你今天要是敢见死不救,我就直接撞死在你家门口。”
“我要让你这套房子变成凶宅,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住下去。”
我拿出兜里的手机,点开上面的录像功能。
“撞吧,你往这墙角撞,这地方比较硬。”
“顺便再提醒你们一句,这套房子我昨天已经挂牌抵押出去了。”
“换来的钱我拿去买了,现在全是死期,本取不出来。”
“就算你们我卖房也没用。”
我妈坐在地上瞪大眼睛,随后从地上爬起来要伸手打我。
“你个死丫头,你连我都防着。”
刀疤脸脸色瞬间一变,直接揪住我妈的衣领。
“老东西,你今天敢在这耍老子。”
我妈吓的浑身发抖,赶紧在一旁拼命摇头。
“我没有耍你,是她在这骗人的,她身上肯定还有钱的。”
“她在盛世集团当总监,一年的年薪都有好几十万呢。”
“你们明天去她公司闹,她这人平时最要脸,到时候肯定会给钱的。”
刀疤脸冷笑了一声,将我妈拽过去摔在地上。
“行,跑了和尚总是跑不了庙的。”
“林夏是吧,明天我要是在你公司见不到钱,你就准备好给你哥收尸吧。”
他说完直接一招手,带着两个小弟离开我家。
我妈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林夏,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拿出来。”
“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看着她的表演。
“刀刃拿反了,妈。”
她低头看了一眼菜刀,随后把刀砸在地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动物。”
“你哥从小对你多好你全忘了,你小时候发烧,还是他背你去的诊所。”
我听完笑出声来。
“是啊,他当年背我去诊所,然后顺走了诊所抽屉里的五十块钱去打游戏。”
“结果害的我被医生扣在诊所,你赶来后直接打了我一顿,说我手脚不净。”
我妈脸色变非常难看。
“那都是你小时候发生的事了,你怎么这么能记仇?”
“你现在终于有出息了,稍微帮帮你哥又能怎么了。”
两百万,在她嘴里,只是稍微?
我伸手指着大门方向。
“马上给我滚。”
“现在再不滚出去的话,我连你一起送进去。”
我妈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走了,离开前还不忘顺走玄关鞋柜上的两百块零钱。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大厅里围满了人。
我妈穿着一件旧衣服,正坐在大理石地板上不停大哭。
她旁边竖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盛世集团总监林夏死亲妈见死不救。
刀疤脸带着人混在人群里看戏。
周围的同事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
3
人事部经理站在一旁,看到我过来后,立刻迈步迎了上来。
“林总监,这到底是回事。”
“这对公司影响太恶劣了,大老板那边已经发火了。”
我妈看到我出现,立刻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各位领导和同事赶紧来评评理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
“现在她亲哥生了重病在医院等钱救命,她手里拿着几百万的存款一毛不拔。”
“她这样做就是要死我们娘俩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自己亲哥生病都不管,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总监的。”
“平时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真没想到会是个白眼狼。”
刀疤脸站在人群中添油加醋。
“就是啊,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连亲妈都的下跪,这真不是人能出来的。”
我没有理会周围其他人的议论,伸手揪住我妈的后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刚才是说生重病,还在医院等钱救命。”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连上大厅墙边的蓝牙投影仪。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
视频里面我哥林东左拥右抱,正在澳门的赌场里豪掷千金。
他面前的筹码堆非常高。
“老子今天梭哈了,今天必须要把输的钱都赢回来。”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我妈在三天前,将一百万的退休金转入了一个境外账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屏幕。
我看着我妈。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生重病。”
“你拿一百万去给他在赌场里挥霍,现在他欠了,你跑来公司我替他擦屁股。”
我妈脸色非常不好,嘴唇都在跟着直哆嗦。
“你在这胡说八道,这视频绝对是假的。”
“那是你哥做生意不小心被人骗了。”
我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的刀疤脸。
“你们是哪家小贷公司的,不受国家法律保护你们不知道吗?”
“跑到正规企业大厅来寻衅滋事,真当警察每天都在吃素的?”
刀疤脸脸色顿时一变,低声暗骂了一句。
“臭婊子,你给我在这等着。”
他放完狠话带着人跑了。
我妈见势不妙,转身也想开溜。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你先别急着走啊,这出戏还没演完呢?”
“你不是说我拿了几百万存款吗?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我爸当年出车祸换来的赔偿金。”
“这笔钱你一分不落全拿去给林东买婚房了,我这些年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去贷款交的。”
“以上全部都有记录,你现在到底哪来的脸面跑来找我要钱的?”
周围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也太偏心了吧。”
“完全是吸血鬼啊这是,居然拿女儿的血汗钱去填儿子的赌债。”
“这什么父母啊?太恶心了。”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索性在大家面前破罐子破摔。
“你说那些我都听不懂,我只知道我是生你的亲妈,我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属于我的。”
“现在我让你拿钱出来你就得拿钱。”
说完,她突然伸手捂住口往后倒去。
“哎哟我不活了,我今天心脏病犯了。”
她直接躺在地上翻白眼,随后浑身开始抽搐。
这招,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装死,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等救护车把她拉走后,我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手上的工作,随后打车去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妈,那死丫头真的不肯掏钱出来?”
是我哥林东的声音。
原来他现在本就没在澳门,自己偷偷跑回来了。
我妈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她现在心肠硬的很,今天去她公司还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东子,我们这可怎么办啊?那些催债的可是放话了,明天再不还钱就要剁你的手。”
林东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妈,现在这情况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她那套房子我找人查过了,本就没去抵押。”
“只要我们拿到她的房产证和身份证,我就去找人做个假委托,直接把房子给卖了换钱。”
“反正她是个女的,早晚也是要嫁人的,房子留着也是便宜给外人。”
我妈停顿了一下。
“可这些证件都在她自己身上,我们要怎么拿?”
林东笑了笑。
“这还不简单?把她骗回老房子那边,我提前在水里下点安眠药。”
“等她睡过去以后,直接拉着她按手印签房屋转让协议。”
“那些催债的我也提前联系好了,到时候他们在场作证,她想赖都赖不掉。”
里面的对话全都被我听见了耳朵里。
我站在门外,足足沉默了五六分钟。
这就是跟我的血亲家人。
为了保住一个赌徒,竟然打算下药算计我的全部身家,甚至去勾结团伙。
我没有推门进去对质,而是直接转身退出了医院大楼。
既然你们决定要玩大的,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们玩到底。
4
第二天傍晚时分,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夏夏,妈知道错了。”
“妈不该你拿钱,你哥的事妈以后再也不管了。”
“妈决定回老家了,临走前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下班回来喝一口吧。”
我看着手里刚办好的公证文件笑了。
“好啊,那我马上就回去。”
等我推开老房子的门,屋里没有开灯,透着一股死寂的氛围。
我刚在玄关换好鞋,后脑勺被硬物顶住。
“站在原地别动,给我进去。”
是那个刀疤脸的声音。
我被人推到客厅中央位置。
客厅灯啪的一声亮了。
林东双眼通红的盯着我看。
我妈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排骨汤。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房屋无偿赠与协议,旁边放着一盒红印泥。
刀疤脸带着三个大汉堵住了大门和窗户位置。
林东上前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直接按在茶几上。
“林夏,赶紧在这上面把字签了,还有按手印。”
“不然今天老子直接弄死你。”
我嘴里拼命挣扎,被两个大汉按住肩膀动不了。
我妈走过来把排骨汤放在一旁,伸手按住了我的右手。
“夏夏,你赶紧就签了吧。”
“你就是个女孩子,以后迟早总要嫁人的,这房子你留在手里拿着也没用。”
“你哥现在不能死啊,他可是我们老林家唯一的啊。”
她一边在那哭,一边用力掰开我的手指往红印泥上按。
刀疤脸拿着匕首拍了拍我的脸颊。
“小丫头,你老实一点,别在这我见血。”
红色印泥染红了我的指尖。
我的手腕被林东用力捏住,一点点近茶几上的那份协议。
那张纸上的字迹在我眼前逐渐放大变清晰。
啪的一声响起。
我的大拇指被我妈和林东合力按在协议的签名处位置。
红色的指纹印在白纸上。
林东在客厅里狂笑起来,抓起那份刚刚按好手印的协议。
“哈哈哈哈,我现在有了这个东西,这套房子也就是我的了。”
“三百万的房子,加上里面的那些装修,至少能卖出去三百五十万。”
他转头看向刀疤脸。
“龙哥,这房子我现在抵押给你们,欠你们的钱就一笔勾销,剩下的钱你打我卡里就行。”
刀疤脸拿过协议看了看,随后收进自己怀里。
“算你小子现在识相。”
我妈这时候松开我的手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夏夏,这事你也别怪妈太狠心,妈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等你哥这次度过这个难关以后,以后他也会照顾你的。”
我慢慢从茶几旁边直起身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红印泥。
我没有去哭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个。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笑了。
笑声在老房子里不断回荡。
林东被我笑的有些不耐烦,瞪着我看。
“你在这笑什么,难道疯了吗。”
我停止大笑看着他。
“我是在笑你蠢啊,林东。”
“你真以为随便按个手印,我的房子就会是你的了。”
我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林东的脸上。
“你自己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第二章
5
林东弯腰捡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后脸色发白。
“这是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是张海。”
“你,你已经把房子给卖了。”
我妈扑过去一把抢过林东手里的文件。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会卖了,你昨天还说拿去挂牌抵押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
“昨天那些话是骗你们的,今天上午我已经降价五十万,全款把房子卖给了一个老板。”
“这笔钱现在已经打进了我的海外账户里面。”
“你们手里那份强迫按下的赠与协议,就是一张没人认的废纸。”
刀疤脸这时候反应过来,揪住林东的领口。
“你他妈的居然敢耍老子。”
林东被吓的浑身发抖,伸手拼命挣扎。
“龙哥,我真没有,这些事我也不知道啊。”
他突然转过头冲我怒吼。
“林夏,你现在赶紧把钱拿出来还给龙哥,不然我现在弄死你。”
我伸手指了指大门外。
“你大概没这个机会了。”
我的话音刚落,外面警笛声就在楼下响了起来。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直接打在客厅的墙壁上。
刀疤脸听到声音脸色大变。
“,条子来了,我们快走。”
他们几个人刚拉开门,几名警察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里面的人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枪口直接对准了屋里的人。
刀疤脸和几个小弟瞬间就怂了,乖乖抱头蹲在客厅的地上。
林东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尿液顺着裤腿一直流了下来。
我妈在一旁吓的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我。
“你,你居然报警了。”
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
“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再加上强迫交易。”
“妈,这烂苹果的滋味,以后你们就自己慢慢品尝吧。”
6
审讯室里的灯光非常刺眼。
我一个人坐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崩溃大哭的我妈。
警察同志拿着一份卷宗重重拍在桌子上。
“王翠花,你现在还不打算老实交代清楚。”
“林东在澳门本就没有欠下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浑身一抖,眼神四处闪躲,一直咬着下唇不开口说话。
我在外面看着这情况,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东如果没在外面欠,那刀疤脸那群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那之前一百万的转账又是怎么回事。
里面审讯的警察冷笑了一声,用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播放出来的,正是林东在另一间审讯室的监控画面。
林东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一直低着头。
“警官,我说,我现在全都交代出来。”
“其实本没有什么澳门赌场,那个视频是我花钱找人去合成出来的。”
“至于那一百万,其实是被我妈拿去填她自己的窟窿了。”
我听到这话一直盯着屏幕看。
林东的声音还在从视频里继续传出来。
“大概五年前的时候,我妈自己迷上了地下,把钱输的倾家荡产。”
“她自己不敢去告诉我爸,就偷偷拿林夏的身份证去外面借了网贷和。”
“结果后来利滚利,连本带息滚到了四百多万。”
“就在前段时间,放贷的亲自找上门来,他们威胁要砍我的手,我妈这才慌了。”
“她把那一百万的养老钱给了放贷的,但这钱还差三百万的缺口。”
“所以我们才一起做局,假装我在澳门欠了钱,想用这招林夏把房子卖了替我妈还债。”
“你看到的去家里闹事的催债的,本就是我妈原来欠钱的那些债主。”
事情到了这里终于真相大白。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脚发凉。
这些年我一直都以为我妈只是偏心,只是过分溺爱她儿子。
没想到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
她不仅亲手坑了我,还要把我上绝路,就为了去填补她自己造下的孽。
连林东也不过是她用来做局演戏的幌子。
审讯室里,我妈看到林东的这些供述直接崩溃了。
“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可是为了他才去赌的啊。”
“我是想给他赢钱去买套大房子啊。”
她突然转身扑到玻璃墙上,冲着我的方向拼命磕头。
“夏夏,这次是妈错了,妈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你赶紧原谅妈一次吧,妈不想进监狱坐牢啊。”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妈看到我出现,立刻一把抱住我的腿。
“夏夏,你赶紧跟警察说那是我们自家的事,我们之间这不是敲诈勒索。”
“你现在赶紧去撤案吧,就算妈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妈,你还记的你提着一袋烂苹果来找我的那天吗。”
“你当时说苹果坏了削掉就行,里面剩下的果肉一样甜。”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已经发臭长毛的烂苹果。
我把袋子丢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可是妈,这种苹果从芯里早就烂透了,甚至都发臭了。”
“外表不管怎么削都是削不掉的。”
“你不是喜欢吃这种苹果吗,你现在吃啊。”
7
我妈低头看着地上的烂苹果,闻着那股臭味,她捂着嘴一阵呕。
“夏夏,你在这什么,妈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她到现在还在试图用母亲的形象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抬脚将地上的烂苹果踩碎,黑色的汁液直接溅了她一身。
“以后别叫我夏夏,你不配这么叫。”
“五年前你偷拿我身份证去借的时候,你当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
“你前几天联合林东下药想强卖我房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生女儿。”
我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她充满恐惧的双眼。
“我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了民事诉讼流程。”
“你当初盗用我身份去借的那些钱,这属于身份盗用和诈骗行为,债务你自己去背。”
“不仅如此,这些年你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骗走的那些钱,我也会一笔一笔全都追讨回来。”
我妈听到这些话瘫倒在地上。
“你,你这是要死我啊。”
“我是生你的亲妈,你把我给死了,你就不怕以后天打雷劈吗。”
我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
“天打雷劈,好啊,我就在这等着看。”
“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你还是先在牢里好好反省自己吧。”
我转身直接走出审讯室,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警方在当地打掉了一个盘踞在本地的诈骗团伙。
刀疤脸那群人被全被一网打尽抓了进去。
而林东和我妈因为涉嫌诈骗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已经被正式批捕。
案子的流程很快移交到了当地的检察院。
开庭的那天,我作为受害人的身份出庭。
林东穿着囚服剃了光头,他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
他远远的看到我,立刻激动的喊了起来。
“林夏,你赶紧想办法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这些全都是妈我的,是她出主意让我去骗你的。”
“那晚的安眠药也是她自己去买的,这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为了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在法庭上把所有的锅都推给我妈。
我妈自己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自己从小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儿子。
“东子,你,你现在在胡说什么啊。”
“妈做这些可全都是为了你才的。”
林东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你说是为了我,其实你本质就是个赌鬼。”
“你把钱输光了怕爸知道了打死你,这才非要拉我下水。”
“都是你这女人毁了我一辈子,你这个老毒妇。”
法庭现场上瞬间一片哗然。
法官拿起桌上的法槌敲响,制止了林东刚才的咆哮行为。
我妈呆呆的坐在被告席上,眼泪止不住流淌下来。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她倾尽所有想去保护的儿子。
却在这一刻,狠狠的咬住了她自己的咽喉。
这就叫做恶鬼咬恶鬼。
我安静的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剩下嘲讽。
他们以为当初可以随意去宰割我。
却不知道,他们自己的贪婪和自私早就为他们掘好了坟墓。
8
法庭的后续辩论环节成了一场闹剧。
林东为了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不仅把下药伪造合同的事全推给我妈,甚至当庭爆出了一个猛料。
“法官大人,我现在还要实名举报。”
“王翠花她不仅设局骗了林夏,她之前还想直接把林夏给卖了。”
全场听到这话陷入死寂。
我抬起头盯着前面的林东看。
林东咽了口唾沫,讲话的语速极快。
“那个所谓的龙哥,也就是那个刀疤脸,他们这伙人不仅对外放,还暗的里搞人体器官买卖。”
“王翠花因为欠了他们四百万实在还不上,龙哥当时就她拿我的肾去抵债。”
“王翠花她舍不的我,就私下里跟龙哥商量,说林夏看着年轻健康,可以拿林夏的肾和眼角膜去抵债。”
“他们这伙人本来打算等林夏一签了卖房协议,就把她绑到准备好的黑诊所去动手术的。”
这番话让我一阵晕眩。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彻底变冰凉,胃里止不住的一阵翻江倒海。
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图我的钱,图我在市区的那套房子。
原来他们是真的想要拿走我的命。
我妈在一旁尖叫起来去抓林东的脸。
“你别胡说,你在这胡说八道。”
“我本没有,我当时只是想卖了她的房子,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啊。”
林东一把将她推开。
“事情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你手机里明明还有跟龙哥以前的聊天记录。”
“你还在微信问龙哥一个肾到底能抵多少钱,龙哥回复说五十万,你当时还嫌少。”
法官立刻命人前去核实这份证据。
警方当庭恢复了我妈手机里之前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现场直接铁证如山。
大屏幕上显示的那些文字都是我亲生母亲对我下达的宣判。
“龙哥,我那个女儿身体一直都挺好不抽烟不喝酒,她的肾到时候肯定值钱。”
“除了肾眼角膜也行,你们到时候看着取,只要能把欠我的账给平了就行。”
旁听席上因为这些话爆发出各种怒骂声。
“这是个畜生啊,这还算是个人吗。”
“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器官都舍的去卖,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从脸颊上砸了下来。
这些眼泪不是因为我觉得悲伤,而是因为我觉得恐惧和恶心。
我当时差一点就成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而且还是被我最信任的母亲当成货物给直接卖掉。
我妈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的证据直接瘫倒在地。
她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看着我。
“林夏,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去死。”
“你把你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哥又能怎么了,你生下来本来就是个赔钱货。”
“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你绝对不的好死。”
我站起身擦脸上的眼泪迎着她的目光。
“亲手毁了这个家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毒才对。”
“你的现在才刚刚开始。”
9
一个月以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刀疤脸等人组织的团伙被判处至不等。
林东因为自己参与诈骗和敲诈勒索,数罪并罚,最终被判处十年。
而我妈作为这次诈骗案的主犯,因为涉嫌参与非法器官买卖的预谋,情节非常恶劣。
她最终被判处十五年。
判决下达的那天,我待在家里没有去法院。
我正坐在新买的房子里面,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律师在这时给我打来电话。
“林小姐,那件案子的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也算是罪有应的。”
“另外,关于王翠花之前盗用你身份在外面借贷的案子,法院也已经判决你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至于她自己名下的那套老房子,目前已经被法院强制进行拍卖用来偿还她欠下的其他债务了。”
我听完消息挂断电话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我心头多年的心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
听说我妈后来被押送去监狱的那天,在囚车上哭的声音非常大。
她一直对着窗外喊着我的名字说她错了,求我过去看她一眼。
我早已经拉黑了所有关于她的联系方式。
监狱里那种地方,这辈子最适合她去反省什么是真正的烂苹果。
时间过的非常快,转眼五年时间过去了。
这五年时间里,我换了生活城市和工作,个人的事业蒸蒸上。
我彻底切断了和过去的那些联系,成功活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直到某一天,我突然收到了老家派出所打来的一个电话。
“请问是林夏女士吗。”
“这里是南城派出所,王翠花因为在狱中突发脑梗导致半身不遂,符合出狱保外就医条件。”
“但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自己的住处,你是她唯一的直系亲属,请你找时间来接一下。”
我握着手里一直通话的电话沉默了很久。
“警官,我跟她其实早已经断绝关系了。”
对面的警官叹了口气。
“法律上你们现在还是母女,我们这边联系不上林东只能找你了。”
“你今天就算不想管她,也的亲自过来走个流程签个字。”
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买了一张回老家的高铁票。
在派出所里面的接待室里,我再次见到了我妈。
她现在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眼歪口斜,恶心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曾经那个在家嚣张跋扈的女人,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到我从门外进来,眼睛里重新爆发出光芒。
她努力的伸出右手,拼命想要抓我的衣服。
“夏,夏,救,救妈。”
她嘴里含混不清的一直哀求着我。
我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她。
10
派出所里面负责办理的民警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女士,这份文件是家属接收确认书,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带她走了。”
我双手兜没有去接那支笔。
“我不接收这个人。”
民警有些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
“林女士,她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你亲生母亲,现在她都瘫痪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落街头吧。”
我直接笑了笑,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书。
“警官,这是我五年前专门向法院申请的断绝赡养关系判决书。”
“她多年前曾经试图联合黑社会贩卖我的器官,法院已经判定她对我犯下严重罪行,丧失了以后要求我赡养的权利。”
民警接过公证书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看向我妈的眼神里充满了各种震惊和厌恶。
“原来事情是这样,那确实已经不需要你负责赡养了。”
我妈坐在轮椅上听懂了我的话,急的在轮椅上挣扎起来。
“啊,啊。”
她只能拍打着轮椅的木头扶手,眼泪和鼻涕直接糊了一脸。
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果我今天不管她,一个半身不遂的刑满释放人员,在这个社会上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林东还有五年时间就出来了,只要你努力熬过这五年,你的宝贝儿子到时候就会来接你。”
我妈听完停止了挣扎,转头盯着我看。
我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出真相。
“刚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林东在里面因为跟人打架斗殴,把别人打成了重伤。”
“他身上的刑期又加了八年。”
“你这辈子大概率都等不到他出来给你养老了。”
我妈的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紧接着发出一声嘶吼声。
随后她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民警看到这情况赶紧在一旁叫了救护车。
我没有去理会现场的状况,直接转身走出了当地派出所大门。
外面街道上的阳光很好,微风拂面吹过。
我在路边摆摊的水果摊上买了一兜新鲜的苹果。
我手里提着买的苹果,走到派出所旁边的公共垃圾桶前。
把手提袋里面那个发霉发臭的烂苹果连同着过去的糟糕记忆,一起扔了进去。
从芯里烂透了的东西,以后就该好好待在垃圾桶里。
而我自己要带着这些新鲜的甘甜,去继续过我的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