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妖报恩被杀,仙家姐妹来屠城
男女主人公叫顾文轩林婉儿的热门新书狐妖报恩被杀,仙家姐妹来屠城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初雪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在长白山受了五百年香火的白狐老祖,突然动了凡心。为了那个曾经施舍过她半块粮的落魄少爷,她封印妖力,化作凡人女孩去深宅大院里报恩。我笑她堂堂保家仙去给人当童养媳。她却温柔地摸着肚子,说少爷连吃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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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长白山受了五百年香火的白狐老祖,突然动了凡心。
为了那个曾经施舍过她半块粮的落魄少爷,
她封印妖力,化作凡人女孩去深宅大院里报恩。
我笑她堂堂保家仙去给人当童养媳。
她却温柔地摸着肚子,说少爷连吃口热粥都要先吹凉喂她,
肚子里也怀了少爷的骨肉。
我懒得管她,摇身一变成了军阀头子的心尖宠。
就在我准备登台听戏的那一刻,
手腕上那串用她胎毛编织的红绳,猛地燃起绿色的幽火,烧得只剩灰烬!
仙家落难,生机断绝!
那个满眼都是报恩与相夫教子的白狐,
正在被人活体开膛破肚!
......
1
“九儿,这出霸王别姬,可是特意为你请的京城名角儿。”
霍霆琛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军装。
肩膀上的金星在戏园子的灯光下闪得晃眼。
他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马提子,
慢条斯理地剔去籽,递到我唇边。
我刚要张开嘴。
手腕上那串用胡明月胎毛编织的红绳,猛地燃起一团绿色的幽火。
没有温度的火焰瞬间将红绳烧成了一撮灰烬,簌簌落在我的旗袍上。
这股火焰不属于凡间。
它是直击灵魂的仙家命火。
我猛地推开霍霆琛的手,脸色阴沉地捂住心口。
是胡明月。
那个在长白山受了五百年香火,却非要跑下山来给人当童养媳的白狐老祖。
我们在下山前交换了本命狐毛。
一旦对方仙基断绝,命火就会自燃报警。
现在,代表她生机的绿火,已经彻底熄灭了。
那个天天摸着肚子,满眼都是相夫教子的傻狐狸,要死了。
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茶水和果盘碎了一地。
“张副官。”我站在包厢里,声音冰冷。
戏台上的名角儿吓得瞬间停了嗓子,整个戏园子死一般寂静。
不到半分钟,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军装的警卫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
整齐划一地列队。
“九夫人。”
张副官立正敬礼,额头上全是冷汗。
霍霆琛,奉天三省最大的军阀头子。
这几年虽然在收敛锋芒,但骨子里的神脾气谁都不敢惹。
而我,是这个神的心尖宠。
我咬着牙,眼底满是戾气。
“警卫营。把重火力全给我带上。今天跟我去踏平顾家公馆。”
张副官愣了一下。
“九夫人,顾家可是财政总长顾震天的本家,顾少爷顾文轩现在又是商会会长,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
“我让你去就去。”
我反手一巴掌拍在包厢的承重柱上。
粗壮的实木柱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出了天大的事,老娘顶着。”
霍霆琛坐在沙发上,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
“没听见夫人的话么。去把装甲车开出来。顾家要是敢拦,直接拿炮轰。”
十五分钟后。
十辆卡车和两辆重型装甲车在奉天的街道上狂飙。
车厢里,我死死握着那撮灰烬。
仙家命火的感应越来越微弱。
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妖丹和生机,正在极速流失。
“再开快点。”我冲着驾驶室冷冷出声。
顾家公馆坐落在法租界边缘。
两扇纯铁雕花的大门紧紧闭合,门口站着八个穿着黑衣的持枪护院。
司机减速准备鸣笛交涉。
我一把推开霍霆琛,探出身子,抢过方向盘。
一脚油门死死踩到底。
“给我撞过去。”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纯铁大门被装甲车硬生生撞得变了形,轰然倒塌。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公馆。
装甲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顾家主楼的大门前。
我一脚踹开车门,拎着一把勃朗宁跳下车。
张副官带着上百号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瞬间将顾家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砸。”
我一声令下,一楼的彩绘玻璃窗被枪托砸得粉碎。
顾家的下人和护院吓得四处抱头鼠窜。
几个不知死活的护院刚拔出枪,就被张副官带人直接打断了腿,哀嚎着倒在血泊里。
我顺着仙家命火感应的方向,大步走向顾家的地下负一层。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被上了三道重型密码锁。
我后退一步。
张副官掏出腰间的手榴弹,准备爆破。
霍霆琛走上前,从腰间拔出配枪,对着门锁连开三枪。
锁芯彻底报废。
我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看清里面场景的那一刻,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这群凡人,是真的活腻了。”
2
这不是什么储藏室。
而是一间设备极其先进的小型无菌手术室。
胡明月,那个曾经在长白山上呼风唤雨的白狐老祖。
此刻正被四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原本如雪的肌肤变得灰败如纸,双眼紧闭。
连膛的起伏都微弱到了极点。
最让我目眦欲裂的是,她的肚子被粗暴地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整个台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洋人医生,正戴着手套,从她的腹腔里取出一团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东西。
那是她尚未成型的胎儿,更是她凝聚了五百年修为的半颗妖丹。
而在她旁边的一张天鹅绒软榻上。
躺着顾文轩那个所谓的柔弱表妹,林婉儿。
林婉儿面色红润,正端着一只精致的琉璃碗,里面盛着暗红色的血水。
她时不时抿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顾文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林婉儿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正温柔地擦拭着林婉儿嘴角的血迹。
“婉儿乖,多喝点。等医生把那个孽种的胎盘和内丹取出来给你炖汤,你的心疾就能彻底治了。”
洋人医生皱着眉,用生硬的中文提醒。
“顾先生,这位小姐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强行剖取胎儿和内丹,她会立刻没命的。”
顾文轩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冷漠。
“她不过是个的童养媳,能用她的命换我婉儿的健康,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继续取。只要能治好婉儿,她就是死了,也是给我们顾家尽本分了。”
尽本分。
我脑子里的那理智弦,咔嚓一声,断了个净净。
“尽你祖宗十八代的本分。”
我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那台正在运转的无影灯。
玻璃碎片混合着火花四溅。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林婉儿手里的琉璃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什么人。”
林婉儿尖叫着缩进顾文轩的怀里,惊恐地看着我。
顾文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我本没理会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反手一把揪住那个洋人医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狠狠贯在墙上。
“谁给你的狗胆,敢动她的。”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文轩结结巴巴地求饶。
“是,是顾先生吩咐的。我只是拿钱做手术。”
我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胃部。
医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张副官带着士兵冲了进来,拉栓上膛,迅速控制了整个手术室。
我扑到手术台前,手忙脚乱地去解开绑在胡明月手腕上的铁链。
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白骨。
触手之处,她的皮肤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明月。明月你醒醒。”
我拍着她的脸颊,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微微掀开眼皮,瞳孔已经涣散。
看到是我,她瘪的嘴唇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苦笑。
“九儿,你来了啊。原来凡人真的好可怕啊!”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堂堂长白山黄仙太,受万人供奉的。
居然让自己的同族姐妹,在凡间受这种开膛破肚的罪。
“别怕,姑带你回家。”
我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裹住她鲜血淋漓的肚子。
刚把她抱进怀里,身后突然传来顾文轩阴沉的声音。
“黄九儿。你一个靠爬男人床上位的外室,居然敢带兵砸我顾家的场子。”
3
顾文轩将林婉儿护在身后。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信不信我父亲一个电话,就能让南京政府撤了霍霆琛的军职。”
我冷笑一声,把胡明月交给身后的张副官。
“张副官,带明月先上车,让军医立刻止血。”
张副官抱着人往外走了两步,却被顾家暗藏在通道里的几十个持枪府兵死死拦住。
顾文轩双手兜,语气轻蔑。
“放下她。她是我顾家买来的女人,生是顾家的人,死也得死在顾家的手术台上。”
“黄九儿,我不管你发什么疯,立刻带着你这群大头兵滚出去。”
还没等我开口,躺在软榻上的林婉儿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掀开毯子,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到顾文轩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文轩哥哥,你别怪九儿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得这要命的心疾,不该需要明月姐姐的胎盘做药引。”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九儿姐姐非要带走明月姐姐,那就让我病死好了。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
顾文轩立刻心疼地揽住她,眼神更加凌厉地瞪向我。
“听见了吗黄九儿。婉儿这么善良,你那个好姐妹却那么自私。”
“不过是借她肚子里的死肉用用而已,她居然还要勾结你们军阀来顾家闹事。”
看着这对到极点的男女,我气极反笑。
“借用。”
我上前一步,扬起手。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婉儿那张伪善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仙家真气。
林婉儿直接被我扇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撞在医疗柜上。
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撕裂,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啊。我的脸。”她捂着脸惨叫起来,满地打滚。
顾文轩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在他的地盘动手。
“黄九儿。你找死。”顾文轩怒吼着冲上来要抓我的头发。
我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膝盖上。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跟我讲规矩。”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看着我。
“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枪杆子里的规矩。”
我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在顾文轩的脸上。
“张副官。谁敢拦,直接就地枪决。”
“是。夫人。”
警卫营的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顾家的府兵。
顾家的府兵虽然人多,但在这些真正上过战场、人如麻的正规军面前,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就在我准备跨过顾文轩的身体,护着胡明月往外走时。
地下室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瘦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冷冷地盯着我。
“妖孽,休得猖狂。”
他猛地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妖印,起。”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地下室的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黄光。
无数道符文从墙壁上浮现,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我死死压在中间。
一股极其沉重的力量压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膝盖猛地一弯,险些跪倒。
顾文轩被下人扶了起来,看着我被压制,笑得极其猖狂。
“黄九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吗。”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毒。
“从胡明月进门的那天起,青云道长就看出了她是只狐妖。”
“我留着她,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就是为了养肥她肚子里的妖胎给婉儿治病。”
“没想到,今天还钓出了你这么一条大鱼。”
青云道长捋了捋胡须,满脸贪婪地看着我。
“顾少爷,这只妖的道行更深。若是取了她的内丹,林小姐不仅能痊愈,还能延年益寿。”
林婉儿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捂着肿胀的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文轩哥哥,我要她的内丹。我要她死。”
顾文轩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把,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我的太阳上。
“听见了吗。现在,把胡明月放下,然后自己把内丹剖出来。否则,我立刻打爆你的头。”
张副官和士兵们被符阵隔绝在外,本冲不进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一个穷途末路、马上就要被挖丹取血的猎物。
看着顾文轩那张得意忘形、伪善到极致的脸。
看着林婉儿眼底藏不住的贪婪。
我突然笑了。
顾文轩被我笑得心里发毛,用力把枪管往前顶了顶。
“你疯了吗。笑什么。”
我停止了笑声,缓缓抬起头。
看着那张可笑的镇妖符。
“我笑你们,真的很可怜。”
我轻声说道。
“仗着学了点皮毛的道术,就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你们这群凡人,算什么东西。”
“老子可是,长白山黄仙太。”
第二章
4
话音未落。
我体内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半空中的黄色符文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布满裂纹。
青云道长脸色大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妖。”
他惊恐地连连后退,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我本没有理会他。反手一把抓住顶在太阳上的枪管。
金属枪管在我的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顾文轩愣住了。
他拼命想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枪管已经被我硬生生捏成了一废铁。
“你......”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刚吐出一个字。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不是我开的枪。是站在门外的霍霆琛。
他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而那个所谓的青云道长,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霆琛跨过碎裂的符阵边缘,皮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冷冷地看着顾文轩,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大人,时代变了。你的破符纸,挡得住吗。”
他微微偏头。
“警卫营,清场。”
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瞬间响彻地下室。
顾家的府兵甚至来不及举枪倒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几个吓得直接扔了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顾文轩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裤里渗出一片可疑的黄色水渍。
林婉儿更是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跨过顾文轩的身体,走到手术台前。
将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胡明月抱了起来。
“黄九儿。你不能带她走。”
顾文轩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她肚子里的妖胎已经被切断了生机,离了我们顾家的秘药,她活不过今晚。”
“你把她留下,我保证不动她。否则她必死无疑。”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文轩。”
我抬起脚,踩在他那只刚刚被我踹断的膝盖上。
缓缓碾压。惨叫声回荡在地下室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为了半块发霉的粮,就在里面下耗子药的畜生吗。”
顾文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
胡明月这个傻子,一直以为当年是顾文轩好心施舍了她半块粮,救了她一命。
她却不知道,那半块粮里,早就被顾文轩塞满了剧毒的耗子药。
他只是想毒死这只漂亮的白狐狸,剥下皮毛去换钱。
如果不是胡明月本身就有些修为,早就死在那个大雪天了。
“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了,吊在顾家大门口。”
我对着张副官吩咐。
“谁敢放下来,直接击毙。”
说完,我抱着胡明月,大步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下室。
回到少帅府的私人医院。
胡明月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双手沾满了她的血。
霍霆琛走过来,将一件净的军大衣披在我肩膀上。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长白山取续命的灵药了。”
他递给我一杯热茶。
“顾家那边,怎么处理。”
我看着抢救室门上亮起的红灯。
“不急。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了。”
“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了。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被剥夺。”
5
抢救进行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走廊时,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夫人,命保住了。”
“但是腹中的胎儿已经彻底死亡,我们只能做了清宫手术。”
“病人的身体极其虚弱,造血功能几乎停滞,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自己的意志。”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胡明月安静地躺着。
她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雪白色。
那是妖力透支、仙基受损的标志。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悄悄捏诀,将自己体内精纯的仙家真气,一丝一丝地渡进她的心脉。
在凡间,的力量受到极大约束。
如果过度使用神力,不仅会引来天道反噬,更会加速她这具凡人肉身的崩溃。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三天后。胡明月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九儿。”
她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的孩子,没了,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没有接。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雪白的枕头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当年大雪封山,我快要饿死了。是他把仅剩的半块粮给了我。”
“他说,小狐狸,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放弃了五百年的修为,封印了妖力,只为了来报他的恩。”
“我给他洗衣做饭,伺候他母亲,甚至为了他,忍受林婉儿的百般刁难。”
“他连吃口热粥都要先吹凉了喂我。”
“怎么会亲手剖开我的肚子。”
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明月。你知不知道,那半块粮里,有什么。”
她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
“有耗子药。”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残忍地撕开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顾文轩当年本不是在救你。他是想毒死你,剥了你的皮去换钱。”
“你所谓的恩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他后来对你好,也只是因为那个青云道长告诉他,你是妖。”
“他需要你心甘情愿地怀上他的孩子,用你的胎盘和内丹,去救他那个患有心疾的表妹。”
胡明月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捂住自己的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不可能!”
“你在骗我。九儿,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为了一个凡人的谎言,毁了自己的仙基,丢了五百年的修为。”
“胡明月,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你的童养媳,门在那边,自己滚回顾家去。”
“如果你想报仇。”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就给我站起来。”
我走出病房,重重地关上门。
门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道心破碎的声音。但也是执念消散,封印松动的开始。
我刚走到大厅,张副官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九夫人,出事了。”
他递给我一份今天的奉天报。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
“震惊。军阀姨太太强闯民宅,滥无辜。顾家少爷惨遭毒打。”
配图是我带人撞开顾家大门的监控截图,
以及顾文轩和林婉儿在医院里包着纱布、痛哭流涕的采访照片。
我冷笑一声。
顾家,开始反扑了。
6
报纸上的内容极其不堪入目。
文章里把顾文轩塑造成了一个深情款款、为了保护表妹不惜下跪求饶的受害者。
而胡明月,被描述成了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主家少爷、甚至企图谋正妻的毒妇。
至于我,则成了那个仗着军阀势力、草菅人命的黑恶势力保护伞。
“顾震天那个老狐狸,动用了他在南京政府的所有人脉。”
霍霆琛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叠电报。
“直系军阀的吴大帅,还有南边的几个督军,联名发了通电。”
“要求我立刻交出人犯黄九儿,并严惩凶手,给顾家一个交代。”
他走到我面前,将电报随手扔在桌子上。
“街上的学生和百姓已经被煽动起来了。”
“顾文轩坐在轮椅上,正带着人在少帅府门前静坐示威。”
我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
少帅府的大门外,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
顾文轩头上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拿着个铁皮扩音器,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霍少帅。我们顾家世代良善。”
“那个胡明月偷汉子被我们发现,不仅不知悔改,还联合黄九儿来砸我们顾家。”
“打断了我的腿不要紧,可怜我那柔弱的表妹,差点被她们活活打死。”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林婉儿坐在一旁的担架上。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半边脸包着厚厚的纱布,显得楚楚可怜。
面对记者的镜头,她不停地抹着眼泪。
“只要明月姐姐愿意回来认个错,我愿意把正妻的位置让给她。”
“我只求九儿姐姐不要再人了。”
这番茶言茶语,瞬间引周围群众的怒火。
“交出凶手。”
“严惩军阀走狗。”
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砸在少帅府的铁门上。
张副官气得拔出配枪。
“少帅,这群刁民太嚣张了。要不要我带人出去鸣枪示警。”
“不用。”
霍霆琛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腰。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语气慵懒。
“九儿,你想怎么玩。”
“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下令开炮,把外面那些人和顾家一起轰成渣。”
“为了你,打一场全面战争又何妨。”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鸡焉用牛刀。他们不是喜欢玩舆论,喜欢装可怜吗。那我们就用保家仙的方式,陪他们好好玩玩。”
我转身看向张副官。
“去查一下,顾家明天是不是要在和平饭店举办庆功宴。”
张副官立刻点头。
“是的。顾震天为了庆祝顾文轩升任商会总长,也为了给林婉儿冲喜,包下了整个和平饭店。”
“听说还请了南京那边的大员来镇场子。”
“很好。”我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
“明天晚上,我们去吃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胡明月光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原本雪白的头发,此刻正从发开始,一点点褪去苍白,变成了如墨的漆黑。
甚至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种清澈的琥珀色,而是变成了竖瞳。
那是妖力彻底觉醒,甚至隐隐有入魔迹象的征兆。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九儿。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
“好。明天晚上,姑带你去人。”
7
次夜晚,顾家的庆功宴。
顾文轩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虽然腿上还打着石膏,但满面红光,正端着香槟和几个政要寒暄。
林婉儿穿着一身极其华贵的红色洋装,戴着一整套钻石首饰。
她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不仅没有留下疤痕,皮肤反而比以前更加白皙透亮。
那是因为她昨晚偷偷喝下了顾文轩让人从医院废料里抢救回来的那一小碗狐妖胎血。
“顾少爷,恭喜高升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会理事端着酒杯走过来。
“听说霍少帅那边,已经被南京的通电压得抬不起头了。那个什么黄九儿,估计很快就要被当成替罪羊交出来了”
顾文轩得意地抿了一口香槟。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戏子而已,真以为霍霆琛会为了她跟整个南京政府翻脸。”
“等她落到我手里,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林婉儿挽着顾文轩的胳膊,娇滴滴地附和。
“就是。文轩哥哥可是有吴大帅撑腰的。那个黄九儿和胡明月,就是两只的土狗。”
她的话音刚落。
和平饭店那两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进大厅。
尖叫声四起。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白狐皮草。
踩着满地的玻璃渣,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霍霆琛穿着一身黑色的军大衣,双手兜,跟在我身侧。
在他身后,是两列全副武装、端着冲锋枪的警卫营士兵。
而在我们中间。
胡明月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素白丧服。
长发披散,面无表情地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盒子里,装的是她那个尚未成型就被剖出来的孩子。
“顾少爷升官发财,这么大的喜事。”
我环视了一圈大厅里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名流,冷笑出声。
“怎么不给我们少帅府发张请帖啊。”
顾文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腰板。
“黄九儿。你居然还敢来。你知不知道今天这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
他指着二楼包厢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大喊。
“吴大帅的特派员就在楼上。你敢在这里动武,就是公然造反。”
林婉儿也躲在顾文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黄九儿,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带几个兵来就能吓唬人吗。识相的,赶紧跪下给文轩哥哥磕头认错,也许我们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微微抬手。
“张副官。把门给我锁死。今天在这个大厅里的,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踏出半步。”
我环顾四周,声音冰冷刺骨。
“无赦。”
几十把冲锋枪同时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政商名流们,此刻吓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走到大厅中央的香槟塔前,随手拿起一杯酒。
“顾文轩。”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不是喜欢玩舆论吗。今天,我就让你在这群名流面前,好好露露脸。”
8
张副官从身后拎出一个浑身是血、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老头,扔在顾文轩脚下。
那是顾家在乡下老宅的管家,也是当年跟着顾文轩一起去长白山收皮子的老仆。
顾文轩看到那个老头,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顾大少爷,这个人,你应该很熟吧。”
我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
“不如让他给大家讲讲,当年那半块粮的故事。”
老管家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霍霆琛那如同实质般的气压迫下,他本不敢有半点隐瞒。
“是少爷让我的。”
老头颤抖着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年大雪封山,少爷看中了一只白狐狸的皮毛,想剥下来卖个好价钱。”
“他让我把耗子药塞进粮里,故意扔给那只快饿死的狐狸。”
“后来那狐狸化成了人形来报恩,少爷又找了道士,知道她是妖。”
“少爷就故意装作深情,把她留在身边,其实是为了养肥她肚子里的妖胎,给表小姐做药引。”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蹲在地上的名流们,此刻看顾文轩的眼神,全都变了。
从敬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心。
“一派胡言。”
顾文轩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指着老管家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黄九儿给了你钱,让你来诬陷我。”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人,拼命解释。
“大家不要信他的鬼话。这都是军阀的阴谋。”
我没有理会他的狗急跳墙。
而是转头看向躲在人群后的林婉儿。
“林小姐,昨晚那碗狐狸血,好喝吗。”
林婉儿脸色一僵,强撑着反驳。
“你胡说什么。我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弹。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黄色仙气,直接打入了林婉儿的眉心。
狐妖的血肉,是那么好消化的吗。
如果不是有仙家法力压制,凡人吃了妖肉,只会爆体而亡。
林婉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好热,好痛。”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林婉儿那张白皙透亮的脸庞,开始迅速溃烂。
一块块红斑浮现出来,
紧接着,一粗硬的白色狐狸毛,竟然从她的毛孔里硬生生钻了出来。
“文轩哥哥,救我,救救我。”
她伸出长满白毛的手,想要去抓顾文轩的裤腿。
顾文轩吓得魂飞魄散,一脚将她踹开。
“滚开。你这个怪物。别碰我。”
林婉儿被踹翻在地,绝望地看着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
“你嫌弃我。明明是你让我喝的。你说喝了我就能给你生儿子。”
她痛苦地撕扯着自己脸上的毛发,连皮带肉地扯下来,鲜血淋漓。
“顾文轩,你这个骗子。”
看着这对狗男女互相攀咬。我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就是你们顾家世代良善的作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二楼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持枪的保镖走了出来。
正是吴大帅派来的特派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语气傲慢。
“霍少帅,你闹够了没有。”
“顾家是我们吴大帅保下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们一汗毛,就是跟整个直系军阀开战。”
“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和平饭店。”
顾文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着楼上大喊。
“特派员救命。霍霆琛要造反。”
霍霆琛微微抬起头,看着楼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特派员。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向张副官。
“告诉他,吴大帅现在在哪。”
张副官立正,大声汇报道。
“报告少帅。十分钟前,我军先遣部队已经攻破吴大帅的指挥部。”
“吴大帅及其家属,已全部被俘。”
9
此言一出,整个和平饭店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特派员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吴大帅手握十万重兵,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你们......”
霍霆琛冷笑一声,连解释的耐心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抬手。
一声枪响。特派员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来,摔在顾文轩的脚边。
那几个保镖吓得直接扔了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现在,还有谁要保顾家。”
霍霆琛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伐之气。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名流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沾染上顾家的一丝晦气。
顾文轩彻底瘫软在地。
他看着特派员的尸体,眼底的希望被彻底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军阀。
而是一个为了博美人一笑,真的敢颠覆天下的疯子。
“霍少帅、九夫人。”
顾文轩连滚带爬地爬到我面前,拼命地磕头。
额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横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林婉儿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非要吃狐狸肉,我才一时鬼迷心窍。”
他指着旁边还在满地打滚、已经不成人形的林婉儿,声嘶力竭地推卸责任。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愿意把顾家所有的财产都献给少帅。我给明月磕头。我愿意重新娶她,我给她当牛做马。”
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边的胡明月,终于动了。
她缓缓走上前。
素白的丧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文轩,竖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娶我。”
她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嘲讽。
“顾文轩,你配吗。”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苍白的手。
指甲瞬间暴涨,变成了锋利的黑色利爪。
“你曾经说,我连吃口热粥,你都要先吹凉了喂我。可是,当你剖开我肚子的时候,你的手,却那么稳。”
顾文轩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吓得裤再次湿透。
他拼命往后缩,手脚并用地想要逃跑。
“明月。你不能我。你了我,你会遭天谴的。你可是保家仙啊。你不能凡人。”
胡明月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而疯狂。
“保家仙。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还保什么家。”
“天谴。”
她猛地一把掐住顾文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你就是我的天谴。”
利爪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顾文轩的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胡明月一脸。
顾文轩的眼珠子死死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胡明月的手在他的腔里翻搅着。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她猛地往外一扯。
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鲜红的心脏,被她硬生生掏了出来。
顾文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胡明月看着手里那颗心脏,冷笑一声。
“原来,凡人的心,也是红的。可惜,烂透了。”
10
林婉儿看着顾文轩惨死在自己面前,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
她身上的狐狸毛已经长满了全身,脸上的皮肉溃烂得深可见骨。
妖力的反噬加上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疯疯癫癫地在地上爬行,最后撞在香槟塔上,
被倒塌的玻璃杯扎成了刺猬,在抽搐中咽了气。
胡明月没有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她缓缓走到林婉儿的尸体旁。
抬手一挥。
一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珠子,从林婉儿的腹部飞了出来,落入胡明月的掌心。
那是她残存的半颗妖丹。
随着妖丹入体,胡明月身上的丧服无风自动。
她那漆黑如墨的长发,瞬间褪去了魔气,重新恢复了如雪的纯白。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愚蠢的清澈和对凡尘的眷恋。
有的,只是历经生死后的淡漠和清冷。
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儿,谢谢你。”
我收起脸上的冷笑,叹了口气。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通了。”
胡明月点了点头。
“想通了。这凡间的红尘,太浊。凡人的恩怨,太脏。我五百年的道行,不该浪费在这些蝼蚁身上。”
她抬头看向大厅的穹顶,仿佛能透过屋顶看到遥远的北方。
“我要回长白山了。回去闭死关。不修成正果,绝不出山。”
我笑了笑,没有挽留。
“去吧。这破地方,确实配不上咱们保家仙。”
胡明月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破了和平饭店的穹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厅里依然死寂。
我转过身,看着那些还蹲在地上发抖的凡人。
霍霆琛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九儿,顾家的产业,我已经让人全盘接手了。这些参与过抹黑你的人,怎么处理。”
我摆了摆手,意兴阑珊。
“算了。一群墙头草而已,他们脏了我的手。”
“把顾家的钱,拿去修几条路,建几个学堂吧。就当是给明月那未出世的孩子积点阴德。”
在霍霆琛宽阔的膛上,突然觉得有些累。
“霆琛。”
“嗯。”
“这奉天的戏,我听腻了。”
霍霆琛低头看着我,眼底的冷酷瞬间化为极致的温柔。
他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好。”
“那就不听了。”
“走,回东北老家。”
他低沉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姑,我带你去吃铁锅炖大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