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回家,爸妈按天收我房租
过年回家,爸妈按天收我房租的主角是天黑以后,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天黑以后。第一章三年前,我掏空积蓄一百万,帮爸妈开了一间民宿。今年除夕刚进门,一份账单就推到了面前:住宿费:1000元/天餐饮费:188元/餐亲情服务费:288元/天水电燃气:200元妈妈一边核对着数字,眼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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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年前,我掏空积蓄一百万,帮爸妈开了一间民宿。
今年除夕刚进门,一份账单就推到了面前:
住宿费:1000元/天
餐饮费:188元/餐
亲情服务费:288元/天
水电燃气:200元
妈妈一边核对着数字,眼皮也没抬:
“过年期间的民宿房间,多少钱一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让你一千一晚已经是折后价了。
爸爸在一旁接话:
“虽然民宿是家里开的,但是也要有规矩。”
妹妹倚着她那辆用民宿盈利买的跑车,轻笑一声:
“姐,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想赖在家里这白吃白住?”
我看着这三张理所当然的脸,提起进门时放下的年货:
“行。”
“把三年前开民宿的一百万还给我,这个家我不回了。”
1
除夕当天,我拖着行李箱,装着给爸妈和妹妹的礼物,风尘仆仆的回了家。
迎接我的不是年夜饭的香气。
是一张账单。
住宿费:1000元/天
餐饮费:188元/餐
亲情服务费:288元/天
水电燃气:200元
八天。
一万五。
我扯了扯嘴角,嗓子发:
“妈,别开玩笑了。过年回家,你还要收我的房租吗?”
妈妈从前台抬起头,“啪”地将计算器拍在台面上: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
“家里开的是民宿!住店付钱,天经地义!”
她的目光扫过我脚边的箱子:
“过年房价就是一千一晚,你在外面租房子不用给钱?回家就该白嫖?”
爸爸窝在沙发里刷抖音,眼皮都没抬:
“二维码在单子上,自己扫。自家生意更得讲规矩,别让你妈难做”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剜进掌心。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
他们说一家人要拧成一股绳。
于是,我掏出了工作五年的所有积蓄,背上一百万的贷款,帮爸妈装修了这处光鲜亮丽的三层民宿。
爸爸开上了新车,妈妈戴上了金手镯。
而我这三年,白天上班晚上跑外卖,像牲口一样轮轴转,兢兢业业的还着那一百万的贷款。
昨天,最后一笔还清,我身无分文。
今天,我回家过年,我妈让我扫码付住宿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尖锐的跑车刹车声。
妹妹踩着细高跟进来,鳄鱼皮包,羊绒大衣,浑身昂贵香水味。
我看着妹妹,几乎是本能地把账单递向她:
“小书,你看这个!爸妈说一家人也要明算账,过年回来住......也要收钱。”
本以为,妹妹会帮我说话。
谁能料到,她看都不看,两指尖把账单夹回去:
“姐,爸妈收的是你的钱,跟我可没关系。”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姐,你想想,民宿的生意你帮过一点忙吗?爸妈起早贪黑经营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现在民宿挣钱了,你回来‘蹭住’,还想白蹭一辈子呀?”
蹭住。
原来,住在自己了一百万的民宿里,叫做‘蹭住’。
我难堪的抬起头,看向母亲:“妈,我真的没钱了。这三年我还债......你知道的。”
妈妈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钱钱钱,每次回来就是哭穷。”
“三年了,你给家里买过什么?去年空手,前年空手,今年倒是拖个箱子,我还以为你长进了。”
她朝我的行李箱努了努嘴:
“结果呢?装一箱子破烂回来糊弄谁?。”
“过年还给家里搬一箱砂糖橘,那才叫心意。”
“你呢?一百万?那是你当初自己要投的,谁你了?现在拿出来说嘴,臊不臊?”
我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眼眶里的热意拼命压着。
父亲终于从抖音里抽空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吵什么,没钱就住楼下。钥匙在抽屉里。”
母亲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丢在台面上,叮当一声脆响:
“杂物间。不愿意住就滚。”
大过年的,我无处可去。
只能捡起那串冰冷的钥匙。
杂物间位于楼梯的下方,放着没有洗的布草,有一种尘封的湿气息。
这里没有窗,只有灯泡投下昏黄的光。
我蹲在地上,打开了行李箱。
行李箱里,放着一面层层包裹的十字绣。
绣的是一家四口站在民宿门口,笑容灿烂。
本来,是想过年挂出来的。
可此刻,我只是把十字绣放到行李箱深处,盖住那四张笑脸。
没必要了。
第二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母亲的声音隔着杂物间薄薄的门板传来:
“赶紧起来!带客人了,楼下等着吃饭!”
民宿平雇的两个帮工,因爸妈不舍得付三倍工资,早被打发回家过年。
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免费”的劳力。
我走进大堂。
妹妹带来的五六个年轻男女正喧闹着,瓜子皮果壳丢了一地。
妹妹自己则歪在最好的那张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
“愣着什么?”母亲端着一摞碗从厨房出来,冲我皱眉:
“去把粥和小菜端出来。”
“你不付房费,总得出点力,以工抵债,天经地义。”
我默默走进厨房,像个服务员一样,给妹妹带来的朋友们布菜、添茶。
期间,妹妹的朋友们谈笑风生,有人不小心将整碗粥洒在地上,只抬眼懒懒说一句:
“阿姨,擦一下。”
我便拿着抹布,上去处理。
而妹妹,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手指,只是偶尔娇声对母亲说:
“妈,再帮我朋友拿点啤酒。”
他们在民宿的大厅里,从早玩到晚,打牌、唱歌,占用了最好的客房和娱乐室。
晚餐点一桌外卖,包装盒堆成山。
闹到深夜,母亲把扫把和抹布塞给我:
“大厅收拾净,明早还要用。”
我收拾到凌晨三点。
然而,第二天五点四十,天都还没亮,我再次被叫醒。
任务是更换所有客人用过的床品,并清洗出来。
经过前台时,电脑屏幕没关。
上面赫然显示着妹妹这群朋友的入住账单——结账金额:0.00元。
所有房费、餐费、服务费,全部为0。
我抱着刚从床上拆下来的脏床单,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妹妹住家里不收钱,妹妹的朋友住家里也不收一分钱。”
“我是你女儿,回家过年按天交房租、还要当免费保姆——凭什么?!”
妈妈闻言横了我一眼:
“凭什么?妹的朋友平时给民宿介绍多少生意你知道吗?”
“人家过年过来玩,那是给面子!收钱?你穷疯了?”
她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声音陡然尖利:
“哪像你?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帮不上半点忙,回来就张嘴计较钱、钱、钱。”
“三年了,你给这个家挣过一分面子吗?我真是白养你了——养条狗过年还知道摇尾巴!”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不给家里挣钱?三年前是谁掏空积蓄、背一百万贷款——”
话都没说完,妹妹冲了过来:
“你够了!”
“爸妈养你这么多年!你给家里拿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一百万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投的,谁拿刀你了?民宿做起来了,你年年回来哭穷摆功臣谱,恶不恶心?”
母亲立刻接话,声音尖利:
“听听!妹都比你明白事理!”
“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规矩也是我定的。不服气?门在那儿,没人拦你。”
我手里握着抹布,气得微微发抖。
厨房里,传来炖排骨的香味。
妈妈看了看墙上的钟,冷冷道:
“你没付餐费,今天中午的饭没准备你的,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母亲重新低头算账的侧脸,看着妹妹背着新买的奢牌包,开着民宿盈利买的车出去玩。
心,一点点沉下去。
转身回到那间没有窗户的杂物间,我收拾起行李箱。
这个家,我呆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