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妹弄坏我价值十万的相机后,我断亲了
主角叫沈棠晓晓的小说表妹弄坏我价值十万的相机后,我断亲了是网络作者青小甜写的一本短篇小说。1“你这相机,买的二手翻新吧?”同事熟练地卸下镜头,语气有些微妙。我没在意,低头忙着工作。“上个月刚买的莱卡,十万多块。”同事一脸狐疑,“我刚开机,四格电就掉成一格了。”“我那台送去修的老相机耗电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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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这相机,买的二手翻新吧?”
同事熟练地卸下镜头,语气有些微妙。
我没在意,低头忙着工作。
“上个月刚买的莱卡,十万多块。”
同事一脸狐疑,“我刚开机,四格电就掉成一格了。”
“我那台送去修的老相机耗电都没这么快。”
“显示屏里面的照片更是泛绿,很明显是镜头发霉了。”
心头瞬间涌起不祥的预感。
我立马接过相机,打开电池仓。
电池裹了层锈,漏出的液体糊我一手。
可相机刚买回来时,我检查过,是全新。
除了过年回家,借给了放寒假的表妹。
1.
过年期间,表妹来我家走亲戚。
她一眼看中我摆在柜子里的新相机。
非缠着我,要我借给她。
“姐,我就借一星期,保证爱惜使用,原封不动还回来。”
她拉着我的手,不停撒娇:
“我们学部组织了社会实践,我负责拍摄,拿手机拍素材,老师肯定嫌我不专业,同学们该笑话我了。”
我抿了抿嘴,没立即回话。
并不是我不能借她。
而是每年她来我家,看上的东西,嘴上说借,最后都没还。
我妈总劝我,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给就给了。
追着人家要,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可这相机不是不值钱的玩意。
十万多块,年前我刚把它从专卖店带回家。
自己都爱惜得舍不得用。
更别提借给这个借东西有来无回的表妹了。
像是看穿我的犹豫,表妹眼巴巴地补充。
“社会实践一结束,我当天晚上就给送回来,绝不拖延。”
我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盘子落在我面前。
“别这么小气,东西买来就是给人用的,给你表妹借两天吧。”
最后还是借了。
我忍不住交代两句:
“相机不能碰水,小心磕碰,还有......”
表妹抢答:
“我知道我知道,还回来时把电池充满电,拿镜纸擦拭净!”
东西她就这样拿走了。
社会实践结束那天,她说储存卡被学校老师借走。
储存卡还回来,她又说要修图,要保留原片。
图修好了,学部又有新活动,再借两天。
说好借一星期。
年过完了,公司复工了,学校开学了。
她还是没还。
要不是同事急着用,我一催再催。
表妹还能再继续拖一段时间。
她甚至不愿意花钱,走正规物流平台。
找了个顺风车,司机把相机包往我公司楼下一扔。
“新买的相机不可能是这样,你赶紧带去售后处看看吧。”
同事好心地提醒我。
一下班,我就冲到莱卡相机专卖店。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检查的动作没停,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我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女士,您这台相机不是原装的,镜头更换过,电池也不是我们品牌出口的。”
我攥紧手掌,指甲死死怼进肉里。
“可以帮我进行全面的检查吗,我想要书面的那种。”
她放下相机,神情有些纠结。
“这款相机是去年新发行的款式,全球仅十台,只有高级工程师能进行检测,您需要的话,我帮您预约。”
我牙都在打颤,局促地点点头:
“好,麻烦预约。”
一天又过去了,书面的检测报告终于出来。
七项指标异常。
几乎等于,相机报废。
2.
技术工程师指了指我面前那一摞报告。
“女士您这台相机,质检评估出来的结果很不正常。”
“看维修检测这一栏,检测出有严重的拆修浸液痕迹,说明之前这台相机的损坏很严重。”
我眼睛紧紧盯着他手边那行文字。
红字加粗,显然检测的结果,已是最糟糕。
“如果花钱重新维修,还有复原的可能吗?”
这台相机花光了我大学四年的积蓄。
它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我无比希望工程师能笑着告诉我。
恢复如初,只是小问题。
可现实就像一盆冷水。
把我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底。
“抱歉,基本上不可能。”
技术工程师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这台相机现在还能值多少钱?”
我的声音几乎颤抖。
“相机最值钱的就是原装硬件,现在原装的镜头、电池以及主板都没了。”
他残忍地报了一个价格:
“市场价六十块钱吧,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麻木地走出售后区,脑海里一直回放工程师最后的话。
“还挺可惜的,这款相机全球限量,就十台,其中一台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十万买的相机,被糟蹋地只值六十块。
表妹借相机的时候,明明说好会爱惜使用。
到头来,维修都不和我讲一声。
冷不丁就这么还回来了。
坐在车里,给表妹打电话。
通话提示音一直在响,等了很久,她才接通。
“姐,什么事?”
我压住口中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相机被维修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表妹那头无声了几秒。
再出声,她语气慢吞吞的:
“不知道啊,你怎么给我的,我就怎么还你了。”
听见她的话,我心口的火烧的更加旺盛。
从小到大,每次她编谎话,语气就会慢吞吞的。
“我来售后处做的专业质检,人家告诉我维修过......”
我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就一直是无法接通状态。
我直接气笑了。
本来想着,她要是肯诚实交代,把原装硬件交出来。
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她是我舅舅的女儿,是我的表妹。
闹掰了,我妈一定会源源不断地在我耳边唠叨。
说我不懂事,说我没情商,说我太小气。
相机一事让我彻底看清了表妹的面目。
大不了以后,什么都不借给她。
这次就当我花钱买了个教训。
可谁知,表妹连电话都不敢接。
表明了要当缩头乌龟,直接装死。
既然电话不敢接,那我就给她发信息。
短信,她总归能看见。
【听舅妈说,你平时周末都回家,这周末我就上你家找你。】
到时候事情闹大,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3.
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乌青。
我把门刚关上,她就朝我开火:
“看看你的好事,把你表妹吓得周末都不敢回家了。”
我换上拖鞋,面无表情:
“她弄坏了我的东西,我去她家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妈点开通话记录,有一通四十多分钟的电话:
“你舅舅来找我兴师问罪,一个相机而已,你非那么较真,东西就当送给她了不行吗?”
我斜睨了妈一眼:
“凭什么送她?”
“就凭你是她姐!”
这句话,贯穿我人生二十多年。
不论表妹看上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必须给她。
借给她的,她心情好,玩腻了还我。
心情不好,直接扔了。
我争过,我闹过。
每次都是以妈妈的责备收尾。
“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她。”
所以就连这台相机被她弄坏,我也该像过去的每一次,硬生生忍下。
可这次,我不愿意再让着她了。
“难道她把我了,也要因为我是她姐,就原谅她吗?”
妈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不一样,她怎么会了你呢?”
我反驳回去:
“在我看来就是一样的,相机这事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妈哭丧着脸,直拍大腿:
“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吗,跟你表妹撕破脸,我以后还怎么见你舅舅。”
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你一辈子都在追求舅舅的好脸色,倘若舅舅真的尊重你,就不会纵容表妹一而再,再而三讨要你女儿的东西。”
我抓住妈妈的手,强迫她听我说:
“每次舅舅来我们家做客,他每次都以位置不够,让我们娘俩站着吃。”
“还有表妹上大学的时候,舅舅一家跟你借了八万块钱当学费,年前舅妈还发朋友圈炫耀舅舅给买的新镯子,那八万舅舅压不准备还你!”
妈妈甩开我的手,愤怒地别过脸去:
“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他什么时候说不还钱了。”
“况且他就是不还又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算那么清楚。”
我被妈妈气的如鲠在喉。
“好,大人的事我不懂,那我们这辈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手。”
我当着妈妈的面,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表妹要是不说实话,那我就报警了,她周末不回家我就带警察去学校堵她。”
“反正东西是她弄坏的,相机不便宜,追究起来,她很可能要坐牢!”
妈一把夺过我的手机,赔笑着和对面解释:
“晓晓闹着玩呢,哥你别当真,她不会拿棠棠怎么样的。”
我直接挂断电话,回房间把门反锁。
坐在床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才点进联系人列表,发送了一条信息,
【许律师,您这接案子吗,我想一个人。】
4.
周六上午,我准时敲响表妹家的门。
她在本市读大学,每个周末都会回家住。
门开了,表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看清来人的脸,她瞳孔一惊,尖叫着跑回屋里。
舅妈正在厨房做饭,舅舅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棠棠你见鬼啦,叫唤什么?”
舅妈从厨房里探出头,脸色猛得一沉。
他们没看见鬼。
但看见我,和见鬼差不多。
舅舅收起报纸,皱着眉,不悦地看向我。
“李晓,差不多得了,至于为了个相机,追到我们家里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摆在舅舅面前。
文件里有一份相机的质检报告。
剩下的则是相机的购买记录复印件。
白纸黑字很清楚。
十万零一千八百块。
舅舅眼神从文件上扫过,但手上毫无动作。
“什么意思?”
表妹躲在舅舅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相机在沈棠手里报废了,我今天来要个说法。”
表妹撅着嘴,声音倔强:
“我就拍照用了半天,就算是修过,也不可能到报废的程度。”
我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反问:
“所以的确是维修过,对吧。”
表妹一哽,语气开始结巴:
“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谁知道你这相机这么脆。”
我反驳回去:
“镜头、电池和主板都换过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表妹眼神闪躲,但依旧嘴硬:
“可以正常开机,也能拍照,明明就是修好了,你别想讹我!”
舅舅不急不慢,跟着开口:
“现在伪造假的检测报告很容易,我们凭什么信你。”
“等会我就问问你妈,在家是不是缺你钱用了,讨债竟然讨到自己舅舅家。”
舅舅作势要给我妈打电话。
我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打一万个电话和我妈告状,这份报告也不会有假。”
舅舅看吓唬不到我,不满地收起了手机。
表妹抓狂地朝我喊:
“你到底想嘛?”
我不冷不淡地回答她。
“我的相机原装配件没了,你得赔钱。”
“不想赔钱也行,那就......”
我话还没说完,舅妈擦了擦手,陪着笑从厨房走出来。
“弄坏相机没说,是怕你生气。”
“我让她给你道个歉,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中午留这吃个饭,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这些年,和稀泥的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
我心爱的东西,总是被表妹摧毁。
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我不要道歉,我只要我的相机。”
表妹急得脸都红了:
“那你去找维修店,我又不会修相机,我怎么知道配件被换了。”
“那你告诉我那个维修店在哪,我自己去找。”
“我......”
舅妈赶忙给表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真让我查到底,她就更撇不清关系。
事已至此,这一家人还想着包庇表妹。
没人想着相机变成这样,要去弥补后果。
表妹法律意识浅薄,少不了家人包庇的责任。
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来给她上一课。
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客厅很安静,我声音轻轻的,但落在每个人心上。
“行,现在不要赔偿了,我正式沈棠,你直接去坐牢吧。”
2
5.
状留给舅舅一家人。
下午,我去往律所,和律师整理材料。
“借用的过程都是口头的吗,有没有留下文字记录?”
我摇了摇头:
“借给她的时候是当面说的,但归还有对话记录,您看这个能不能用?”
我把催表妹还相机的聊天记录找了出来,递给徐律师。
徐律师大致翻了翻,把手机推回给我。
“这段聊天记录对本案很有帮助,但目前案子的难点在于,无法确认你的相机在借给对方时,是完好无损的。”
一时间,我和徐律师都找不到突破口。
“那如果能确认,对方对相机有实质性的损坏举动呢?”
我突然灵光一动。
虽然证明不了,相机借给表妹时完好无损。
但要是有监控证明,她有损坏性举动,应该也能作为证据吧。
“可以,对方是在做社会实践的过程中损坏相机,那调取公共场合的监控,或许能有线索。”
我取出电脑包,率先点进表妹所在大学的官网。
好巧不巧,主页正中间的封面,就是社会实践宣传报。
看画质,应该就是我拿相机拍出来的照片。
点进去,往下翻了翻。
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实践地点的牌匾。
城南养老院。
不到两小时,我和徐律师抵达城南。
几十个监控画面,我们两人一直排查到晚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了新进展。
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那中午十一点半。
阳光热烈,忙碌了一上午的的沈棠明显体力不支。
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大大咧咧往石阶上一坐。
手里的相机随手一扔。
距离地面大概一米的地方,相机径直摔下。
机身没坏,但电池仓磕损,电池直接飞了出来。
沈棠小口喘着气,不耐烦地把相机翻个面,大致看了一眼。
大概是早上受了气,相机又坏了。
她心里的怒火无从发泄,脆踹了相机一脚。
这一踹,踹出事了。
相机撞上石头子,镜头最外层的镜片碎了一地。
“好,画面截止到这边就可以了,我拷贝一下。”
徐律师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拷贝下这份监控记录。
进度条一点点前进,徐律师视线落在电脑上,开口问我:
“其实民事调解才是对你最有益的维权,上诉的周期很长,如果调解,你获得赔偿能快一点。”
“确定要坚持上诉吗,不再考虑一下?”
我目视前方,回答他,更像是回答过去二十几年的自己。
“确定。”
“表妹年纪轻轻就要背上案底,我给过机会,是她没珍惜。”
徐律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我会全力配合你的意愿,争取最好的上诉结果。”
视频收集完毕。
我们有了沈棠恶意损坏我相机的证据。
这份证据,足以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我不要赔偿。
我只想要她为自己的任性付出应有的代价。
6.
开庭的时间在一周后。
法院的文书已经被舅舅一家签收。
他们会不会耍赖不出席,我心里没有底。
就算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我愿意花精力陪他们耗。
照旧正常上班,刚要出行,有人把我们家门拍的砰砰响。
我在刷牙,妈妈去开了门。
“妈,你怎么来了?”
外婆身体不好,又不肯来城里住,一直在乡下养病。
她身后还跟着舅舅。
表妹没来,应该是不愿来。
“晓晓呢,让她来见我。”
我立马放下牙刷,漱漱口就出去了。
拿着毛巾擦嘴,我的声音有点含糊:
“外婆,您怎么来啦?”
舅舅环抱着臂,眼里依旧是对我的轻视。
我心中了然。
外婆这一来,怕是没那么好应付。
“晓晓,听说小棠把你相机弄坏了。”
外婆老了,声音也有气无力。
“相机值多少钱,外婆赔给你。”
她从旧棉袄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泛白的蓝布。
布里包着一沓现金。
“这里有六千块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以后外婆再慢慢还。”
她手刚伸出来,我就鼻头一酸。
从小到大,外婆是家里长辈中,最宠小孩子的那个人。
她从不偏心,给我的,和给表妹的,永远一样。
外婆已经很久不种地了。
生活费全部来源于过年过节,她几个孩子给的孝敬钱。
这六千块,大概就是外婆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了。
“妈,你嘛,来之前我们不是串好了,你拿钱给这死丫头嘛?”
舅舅扒拉外婆,夺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往外婆口袋里塞。
“小棠弄坏了人家东西,就该赔钱。”
“你这个当爸爸的不肯掏,那就我这个老人家来掏!”
舅舅情绪激动起来:
“哪有老人赔钱给孩子的道理,李晓就是故意讹人的,不能拿钱给她!”
本来因为外婆的举动,我心里有一丝动容。
看见舅舅的态度,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外婆,我不要赔偿,沈棠犯法了,她会被法律制裁的。”
“犯法?李晓你真要你表妹啊,她才上大学,你要毁了她吗?”
舅舅愤怒大喊。
外婆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犯法?不是说小棠是不小心弄坏相机的吗,怎么就犯法了?”
早知道,晚知道,反正沈棠的行为都是要被公之于众的。
我索性把她弄坏我相机的全过程都坦白。
“她是故意弄坏的,还换了我相机的原配件。”
“这相机原价十万多,据法律,损失经法律鉴定达到五千元,就可以立案追诉。”
外婆的拐杖重重打在舅舅膝盖上。
“这么大的事你也敢骗我?”
“你把小棠宠的无法无天了,我管不了你们了。”
外婆叹了口气:
“晓晓,事已至此,外婆也不拦你了,小棠做错了事,她该接受惩罚。”
“妈!”
“好啊你个李晓,油盐不进,你要不撤诉,咱们以后也别做亲戚了!”
我冷哼一声:
“不做就不做,以后我没你这个舅,你没我这个侄女。”
“这是我家,请你立刻出去。”
将舅舅扫地出门。
一直没说话的妈妈,唯唯诺诺开口:
“晓晓......算了,我不劝你,这件事确实是哥和小棠做得不对。”
我抿着唇,没搭理。
她又鼓起勇气:
“我想了好几天,以前是有点不太在意你的感受,妈妈错了,以后会改的。”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动。
本以为妈妈会一辈子强势下去。
没想到,她也会向我低头。
7.
给到舅舅一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先前讨要说法的时候,他们嘴脸丑恶。
那我宁可不要赔偿,也要表妹付出应有的代价。
徐律师和我分析过这个案子的结果。
大概率会判三年。
虽然不长,但足够沈棠狠狠长个记性。
她现在还是大学生。
坐牢意味着,她将肄业,大学都读不完。
还背上了案底,考公考编受阻。
总而言之,沈棠的前途,基本毁于她弄坏我相机的那一刻。
带着外婆去我家闹一通后,舅舅大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不止一次给我打电话。
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语气也软了不少。
“晓晓,我们家赔钱,你别小棠了行不行?”
“只要你撤诉,赔偿的事情我们可以细谈。”
细谈?
我想细谈的时候他们态度傲慢。
现在我掌握证据了,反而不想细谈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接受赔偿,也不会撤诉。”
电话那头沈棠气急败坏。
“李晓你有病吧,都同意给你钱了,你还非要我。”
“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么彪悍,咱家亲戚以后谁还待见你。”
我头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凭什么他们一同意赔偿,我就该上赶着答应。
沈棠越是态度顽劣,我越是懒得搭理。
“有什么话和法官说吧,开庭前不要再联系我了。”
“顺带告诉你,像沈棠你这样的亲戚,我是见面,讨厌。”
没给表妹还口的机会。
我挂断电话,顺手将舅舅一家的号码全部拉进黑名单。
原以为开庭之前,这家人就安分老实一段时间。
可我远远低估了表妹一家三口的恶心程度。
下午,我在会议室展示方案。
直系领导坐在第一排,房间角落还有来学习经验的实习生。
可我口袋里的手机却一直在震动。
源源不断,我悄悄挂掉一个电话,就会有一个电话接踵而来。
领导蹙眉,看得出有些不悦。
“你先接电话吧。”
我陪着笑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前台小林来电。
“晓晓姐,楼下大厅有三个人闹事,喊着要找你,还拉了横幅,你快下来吧。”
在我接电话的几十秒功夫,领导也刷到公司闲聊群里的信息。
销售部小张:【发生啥了,楼下这么热闹?】
会议被迫中止。
我匆匆赶到楼下,前台小林一直在给我通气。
“俩女一男,看上去不是善茬,你小心行事,必要时我会带着保安来给你撑腰。”
十度以下的天气,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好的多谢,我马上到。”
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我一个人对付三个人。
结果大概率是彻底撕破脸。
但奖励我的,是不再被恶亲戚毒害。
8.
公司楼下有门禁,沈棠想要硬闯。
保安就在两侧严阵以待,严肃地警告她:
“我们门禁有系统,你要是硬闯,系统会自动报警。”
她被拦着,只能大喊我的名字。
“李晓,你给我滚出来!”
我刷脸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沈棠扑通一声跪下,我不知道她在闹哪一出。
“李晓,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摔坏你的相机,我今天带钱了,你去买个新的,你别追究了好不好?”
她说哭就哭,嚎叫声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事到如今,她还以为我是因为她弄坏了相机而生气。
我气的,是她肆意践踏别人东西的行为。
是她的不诚实。
是她恶劣的态度。
“我们是表姐妹呀,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我没搭理她,把目光移向她身后的舅舅舅妈。
舅舅没什么表情,显然还不服气。
舅妈就不一样,斜着眼看地上,不服气挂在脸上。
“闹够了吗?”
我开口,就镇住了场内所有人。
“至极,我和舅舅已经断绝关系,以后不再是一家人。”
“你们从哪来就从哪回吧,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沈棠愣了一秒:
“李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以前明明那么好说话......”
好说话。
就是因为太好说话了,才给了她一种错觉。
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只是太有素质,不和她过多计较。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玩具你想要,家长都会压力我,让我给你。”
“你还回来的要么是坏的,要么不还。”
“那台相机你明明说好会爱惜使用,东西拿回来,却报废了。”
在场的明眼人都听明白了。
这三个人看似来道歉,实则是闹事。
“依我看,这个小妹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那可不,你没听说吗,家里人从小就纵容,坐牢也活该。”
舅舅支棱一下站了起来:
“哎,你们怎么讲话的,别人怎么养孩子关你们什么事?”
同事也不落下风:
“怪不得小孩没教养,原来是因为大人本身也没什么素质!”
舅舅冲上前,差点和同事打起来。
被保安用电棍喝退。
“我不管,反正钱我今天给你,你收了钱就得撤诉。”
表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怀里。
卡片很眼熟,是她上大学那年,我妈给的。
是我妈借给她的学费。
我本来还不想拿,突然想起舅舅借了十万。
而我的相机也是十万。
那他们给的,我可以当做是欠债还钱。
“行,我收下了。”
沈棠喜出望外。
“今晚我就和我妈说,舅舅借的钱还清了,借条回头寄给你。”
舅舅急得青筋暴起:
“那是相机钱,不是还款。”
我耸耸肩:
“说了不接受赔偿,你还非要给,那我只能当作你还的是妈妈的钱。”
收起卡片,我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随后转身就走。
身后是舅妈的指责。
“都怪你给闺女整这么个馊主意,现在钱没了,事情也没办好!”
表妹倒地痛哭:
“爸,怎么办啊,我不想坐牢,坐牢我一辈子就毁了......”
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她沦落至此,咎由自取。
9.
开庭那天,我一身便装,落坐原告席。
表妹眼肿得睁不开,看上去没少流泪。
舅舅舅妈眼下也一片青黑,想来愁的睡不着觉。
妈妈带着外婆,坐在观众席。
她们也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公正的判决。
正式开庭,法官传证。
我方徐律师递交u盘,监控视频当众播放。
沈棠是怎么弄坏我相机的,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方原告主张被告,恶意损坏其个人物品。”
“我的当事人李晓女士,于一月前借给沈棠女士价值十万元的相机一个。沈棠女士恶意使用该相机,致其损坏,后续还弄丢相机原件,直接导致相机报废......”
徐律师有理有据,提出诉求:
“我方认为对方违反《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故意损坏公私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判刑。”
沈棠心里底线破防,在法院上崩溃大哭。
被告律师无力回天,苍白辩解。
被告方没有有力证据可以回击。
这场官司,他们只能像待宰羔羊一般,等待审判。
两方辩解完,法官一锤定音。
判以沈棠三年。
一切都落下帷幕。
结案后的几年,我努力工作,升职加薪。
月薪三万,买一台相机早已不再需要攒很久的钱。
我的拼命,是为了不再看人眼色。
是不再委屈自己,在物质上给自己最好的。
只是偶尔还会想起小时候。
梦里是那些被沈棠抢走的东西。
是妈妈的指责,是舅舅的白眼。
但一切都过去了。
从此以后,属于我的就是属于我。
谁都抢不走。
自己攒够了钱,在城里买了大平层。
也顺利说服了外婆,把她从乡下接了过来。
城里毕竟还是看病就医更加方便。
有人照顾,外婆也能安享晚年。
亲戚都说我争气,孝顺。
说我爸妈养了个好女儿。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争气,不是爸妈养出来的。
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只有站的够高,才不会被人轻视,被人欺负。
逢年过节,我们家不再和舅舅家走动。
也许是觉得丢人,舅舅也从来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们。
只是在一个中午,偶然又遇见了表妹沈棠。
她被迫肄业,没有本科学历。
出狱后,为了养活自己,只能送外卖。
风吹晒的生活,将她的脸蛋蹉跎。
她给我们部门的实习生送外卖。
碰见她时,她比入狱前,像老了十岁。
她看见我,像老鼠看见猫。
丢下外卖,匆匆走开了。
我笑了笑,也没拆穿她。
如果她当初不那么恶劣。
就凭她是舅舅舅妈的掌上明珠,毕业后也会被家里人安排很好的工作。
只可惜,人生往往一念之差背道而驰。
沈棠要用余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她会一直活在阴影里,活在道德的谴责中。
而我,会越来越好。
买下更贵的相机,拥有更灿烂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