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块五的配送费,他赔掉了整个人生
男女主人公是赵强林晚的短篇小说《三块五的配送费,他赔掉了整个人生》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翠柏十分给力。1我点了一份外卖,因为高烧39度,特意备注了“生病发烧,请务必送上楼”。外卖电话响起,暴躁的声音传来,“下楼拿外卖!”我解释高烧39度,身上没力气,辛苦他送上来。外卖员不仅拒绝,还在电话里疯狂辱骂我是...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我点了一份外卖,因为高烧39度,
特意备注了“生病发烧,请务必送上楼”。
外卖电话响起,暴躁的声音传来,“下楼拿外卖!”
我解释高烧39度,身上没力气,辛苦他送上来。
外卖员不仅拒绝,还在电话里疯狂辱骂我是“资本家吸血鬼”。
我一气之下点了未送达,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直接跑到我公司大闹特闹。
那我这个“吸血鬼”也只能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01
送餐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发着高烧正躺在床上。
“喂,下楼拿外卖!”
电话那头的男声粗暴得像炸雷,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哑着嗓子开口:“师傅,不好意思,我备注了,我发烧39度,实在没力气下楼,麻烦您送上来一下可以吗?”
对方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39度?你死楼上了吗?”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烧糊涂听错了。
“师傅,您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死楼上了?没死就给我滚下来!”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他狰狞的面孔。
“五楼!你知不知道爬个五楼要耽误我多少时间?”
“我有这工夫能多送两单,你那几块钱配送费,打发叫花子呢?”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解释:
“师傅,我知道爬楼辛苦,我可以给您发个小红包补偿,但我现在真的站都站不稳......”
“少跟我来这套!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资本家’,就知道吸血!”
赵强在电话那头咆哮着,语气充满了病态的仇恨。
“不就是发个烧吗?装什么林黛玉?”
“我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感冒了照样跑单,你凭什么让我伺候你?”
“我告诉你,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臭写字楼里的!”
我脑子嗡嗡作响,烧得更厉害了。
“我不是资本家,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而且,送餐上门是平台的规定,也是你的职责。”
“职责?去职责!”
赵强疯狂地咒骂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跑一单才赚三块五,你让我爬五楼?”
“你这就是剥削!你这就是草菅人命!”
“外卖我扔在楼下垃圾桶盖子上了,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气得手都在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不求你同情,但最起码的契约精神总要有吧?
既然接了单,备注写得清清楚楚,不送上楼就算了,凭什么辱骂我?
我挣扎着爬起来,披上一件厚外套,扶着墙慢慢往楼下挪。
每走一步,眼前都直冒黑星。
等我挪到一楼门口时,冷风一吹,我差点栽倒。
垃圾桶盖上空空如也。
本没有什么热粥。
我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师傅,垃圾桶上没有我的餐,你放哪了?”
“哟,还没死呢?还能下楼呢?”
赵强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找到?那是你眼瞎!老子送到了就是送到了!”
“你是不是想骗餐?我就知道你们这种人最阴险!”
我看着空荡荡的垃圾桶周围,心底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赵强是吧?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餐。”
“要么你回来指给我看,要么我直接找平台。”
“你去告啊!去啊!”
他在电话里叫嚣得更大声了。
“平台就是你们这些吸血鬼开的,老子不怕!”
“有种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他挂了。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份粥被扔在了一条漆黑阴暗的巷子里,周围全是污水。
紧接着,APP显示:订单已送达。
他在挑衅我。
他在用这种恶心的方式,羞辱一个生病的人。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那张照片,肺都要气炸了。
我直接点开了客服投诉页面。
理由:未收到餐,且骑手言语辱骂。
我点了“申请退款”,并勾选了“未送达”。
既然你觉得规则是剥削,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02
第二天一早。
我的烧退到了37.5度。
虽然还是头重脚轻,但公司有个紧急必须我亲自去交接。
我戴上口罩,打车去了公司。
刚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就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吵闹声。
“让那个姓林的贱人给我滚出来!”
“今天她不把钱给我吐出来,老子就砸了你们这破公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走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平头男人,正站在前台大吼大叫。
他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烂的头盔,重重地砸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砰!”
前台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就是林晚,你找我?”
平头男人猛地转过头。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吃人。
他就是昨天那个外卖员,赵强。
“好啊!你还真敢出来!”
赵强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黑心肝的毒妇!”
“不就是没给你送上楼吗?你凭什么投诉我!”
“平台扣了我一百块钱!一百块啊!”
“那是我跑了一天十几单才赚回来的血汗钱!”
“你一句话就给我弄没了!”
“你是不是想死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前近了一步。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被扣钱,是因为你不仅不送货上门,还辱骂我。”
“甚至还扔了我的外卖。”
“这是你咎由自取。”
赵强眼珠子一瞪。
“老子扔了怎么了?”
“谁让你装死不下来拿的!”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吹着空调拿着高薪。”
“本不知道我们底层人有多苦!”
“一百块钱对你们来说就是一杯咖啡,对我来说是一家人几天的饭钱!”
“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送外卖的!”
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直接把我气笑了。
“你苦你有理是吗?”
“你穷你就可以随便骂人、毁坏别人的东西?”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不过林晚也真是的,一百块钱对咱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是啊,人家送外卖也不容易,何必把人往绝路上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人群中,平时与我关系不错的晓雯对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但很快就在别人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听到这些议论,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几个说话的同事。
他们平时点下午茶少送一包番茄酱都要投诉。
现在倒装起理中客来了?
赵强听到有人帮他说话,气焰更加嚣张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公司大门口的地板上。
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来看看啊!”
“这个林晚欺负老实人啊!”
“她不给人活路啊!”
“今天不把一百块钱还给我,再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死在这里!”
“我让你们公司没法做生意!”
他嚎着,声音震耳欲聋。
公司的客户进进出出,全都停下来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人群被推开。
老板王总挺着啤酒肚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赵强,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赵强一看管事的来了,立刻爬起来冲过去。
“你是老板吧?你管管你的员工!”
“她坑了我的血汗钱!”
王总听完前台的汇报,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林晚,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一点小事闹到公司来,影响多恶劣!”
我咬着牙解释。
“王总,是他先辱骂我,还踩烂我的外卖,我才投诉的。”
“他现在是寻衅滋事。”
王总摆了摆手,打断了我。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人家是底层劳动者,风里来雨里去的。”
“你一个高学历的白领,跟他计较什么?”
“你这不是显得你没肚量吗?”
我瞪大了眼睛。
“王总,这是原则问题!”
王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
“公司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立刻给他拿两百块钱。”
“一百算赔他的罚款,一百算补偿。”
“然后再给他道个歉,让他赶紧走人!”
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不赔,更不可能道歉!”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03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晚!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还想不想了!”
赵强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双手抱,斜眼看着我。
“听见没?你们老板都让你赔钱道歉!”
“赶紧的!别磨蹭!”
“老子还忙着送餐呢,没空陪你耗!”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王总,如果你觉得报警会影响公司形象。”
“那我现在就引咎辞职。”
“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这个无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总气得指着我的鼻子。
“好!好!你长本事了!”
“为了两百块钱连工作都不要了!”
赵强见我不肯妥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功能。
镜头直接对准了我的脸。
“家人们!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那个恶意投诉,死外卖员的恶毒女!”
“她叫林晚!就在这家XX公司上班!”
“她自己不肯下楼拿外卖,还嫌弃我身上有汗味!”
“我跟她解释我腿疼上不去,她就直接投诉我!”
“害我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现在还联合他们老板一起欺负我!”
“家人们,给我点赞转发,让全网看看这个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我被他的彻底震惊了。
他不仅颠倒黑白,还公然侵犯我的肖像权!
我冲上前,伸手去挡他的镜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把手机关掉!”
赵强顺势往后一倒,夸张地大叫起来。
“啦!白领打农民工啦!”
“家人们快截图啊!她要人灭口啊!”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几百人。
弹幕疯狂滚动。
“!这女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歹毒!”
“查!查出她是谁!让她社会性死亡!”
“支持骑手小哥!打倒吸血鬼!”
“现在有些女的就是矫情,走两步能死吗?”
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弹幕。
我感觉一阵窒息。
同事们不仅没有帮我,反而纷纷往后退。
生怕被镜头拍到,惹祸上身。
前台小姑娘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我。
王总更是直接甩手走人。
“林晚,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别连累公司!”
“今天不把这事平息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赵强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手机怼到我面前。
“贱人,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
“对着直播间的所有人说你错了!”
“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他嚣张的嘴脸在镜头前无限放大。
我冷冷地盯着他。
没有躲避镜头,也没有歇斯底里。
“赵强是吧。”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录音了。”
“你寻衅滋事、侵犯肖像权、诽谤造谣。”
“每一条都够你进去蹲几天的。”
“我们警察局见。”
说完,我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赵强听到我报警,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强装镇定。
对着直播间喊道:
“家人们看啊,她还敢报警抓我!”
“警察也是偏袒他们有钱人的!”
“大家一定要帮我把事情闹大啊!”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
了解了情况后,警察眉头紧锁。
“你这属于扰乱企业正常办公秩序。”
警察指着赵强说。
“先把直播关了!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赵强不情不愿地关了直播。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04
在派出所里。
因为赵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财产破坏和人员伤亡。
按照流程,警察只能先进行调解。
“他也就是情绪激动了点,你们互相退一步。”
负责调解的民警喝了口茶,劝导着。
“小姑娘,你投诉他扣了钱,他心里有气。”
“他跑到你公司闹确实不对,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接受调解。”
“他不仅闹事,还在网上开直播造谣诽谤我。”
“我要他公开澄清并赔偿名誉损失。”
赵强一听,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赔钱?老子要命有一条,要钱一分没有!”
“警察同志你看她,她就是想死我!”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个孩子要养啊!”
他熟练地开始了卖惨表演。
警察也有些无奈。
“他这种底层人员,你真要他,耗时耗力不说,最后可能也执行不到什么钱。”
“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我看着赵强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
心里一阵阵发寒。
这就是所谓的“弱者特权”吗?
因为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因为穷,犯了错就可以被原谅?
最终,因为我拒绝调解,警察只能对赵强进行了口头警告和批评教育。
然后就把他放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
赵强故意走到我身边。
他脸上的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嘲笑。
“看到没?警察都拿我没办法。”
“你个臭婊子,跟我斗?”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信不信,我以后天天去你公司闹。”
“我让你连门都不敢出!”
我没有理他,直接打车回了家。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刚到家,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响。
无数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通就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你妈死了吗?欺负外卖小哥!”
“去死吧资本家的走狗!”
“你家地址我们已经查到了,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
我的微信也炸了。
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微信号发到了网上。
好友申请里全是诅咒的话语。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短视频平台。
赵强的那段直播已经被剪辑成无数个版本,疯狂传播。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女白领恶意投诉,扬言要饿死外卖员!》
《资本家嘴脸曝光!不给外卖员活路!》
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万。
全都是在人肉我。
我的名字、工作单位,甚至连我住的小区都被扒了出来。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网络暴力的力量,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我立刻关机,拔掉了网线。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浑身发抖。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维护了自己的正当权益。
为什么最后被千夫所指的却是我?
到了晚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接着是“砰砰砰”的剧烈砸门声。
“贱人!滚出来!”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是赵强的声音!
他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我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紧接着,门外传来液体泼洒的声音。
还有一阵刺鼻的油漆味。
“老子给你留了个纪念!”
“明天我还会来的!”
赵强狂笑着离开了。
过了好久,我才敢透过猫眼往外看。
我的防盗门上,被泼满了猩红的油漆。
就像鲜血一样,触目惊心。
门中间,还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人偿命!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一刻,我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但紧接着,恐惧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甚至是愤怒到极点的冰冷。
好。
很好。
既然你把事情做到这个绝份上,那咱们就死磕到底。
2
05
我拿出备用手机,拍下了门上的红漆和恐吓信。
我没有立刻报警。
因为我知道,现在报警,依然只是“调解”“口头教育”。
对赵强这种滚刀肉来说,不痛不痒。
我要做,就做个大的。
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第二天一早。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第一站,我去了社区医院。
我找到了那天给我看诊的医生。
“医生,麻烦您帮我开一份详细的诊断证明。”
“证明我那天高烧39.8度,且伴随严重的并发症风险,属于行动困难状态。”
医生查了记录,很配合地给我开了证明,并盖了公章。
第二站,我去了物业。
“我要调取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我所在楼层的监控。”
物业经理一开始还推脱。
我直接拿出手机里的红漆照片。
“有人在我门上泼油漆,进行死亡威胁。”
“如果你们不配合,我马上报警说物业包庇嫌疑人。”
经理吓了一跳,赶紧带我去了监控室。
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赵强提着油漆桶上楼。
他不仅泼了漆,还对着我的门吐了口水,并在猫眼上贴了那张纸。
我把视频完整地拷贝了下来。
第三站,我回到了公司。
王总看到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还敢来?”
“因为你的事,公司总机的电话都被打!”
“全是骂我们的!”
“林晚,你被开除了!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我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嘴脸,冷笑一声。
“开除我可以。”
“辞退通知书呢?公章盖了吗?”
“还有,按照劳动法,无故辞退员工,N+1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王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把公司害成这样,还敢要赔偿?”
“我告诉你,一分钱没有!”
“你不滚,我叫保安赶你走!”
我毫不退让地直视他。
“不给是吧?行。”
“我已经开启了录音。”
“你刚才的话,就是非法辞退的铁证。”
“我们劳动仲裁庭见。”
“到时候,不仅要赔N+1,还要算上延期支付的滞纳金。”
王总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最终还是怂了。
咬牙切齿地让财务给我结算了工资和赔偿金。
拿着离职证明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浑身轻松。
这种不分是非、只顾利益的破公司,不待也罢。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重新连上网络。
网上的谩骂还在继续。
赵强的账号粉丝已经涨到了十万。
他甚至开通了橱窗,开始带货了!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正义必胜!”
他在最新的一条视频里,红光满面地喊着口号。
我点开他的主页,开始一条条翻看他以前的视频。
我绝不相信,一个如此熟练运用网络暴力、撒泼打滚的人,会是第一次这种事。
果然。
在翻到半年前的一条视频时,我发现了端倪。
视频里,他也是穿着外卖服。
指着一个老小区的防盗门破口大骂。
“这老东西不给我开门,害我超时!”
“大家看看这种坏老人!”
我立刻记下了视频里的地址。
顺藤摸瓜,我开始在各大本地论坛和贴吧里搜索“外卖员赵强”“碰瓷”“恶劣骑手”等关键词。
一个下午的时间。
我整理出了整整十几页的资料。
赵强,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底层劳动者。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惯犯!
他曾因为外卖洒了,把责任推给同行,得同行赔钱。
他曾因为顾客少给了一个好评,半夜去砸顾客的车玻璃。
他甚至还涉嫌偷窃同行的外卖!
每一件事,都有受害者的发帖控诉,只是因为他太会耍无赖,最后都不了了之。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罪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强,你的死期到了。
06
我没有急于在网上发声。
现在舆论全都在他那边,我发什么都会被认为是“洗白”“狡辩”。
我要做的是,一击致命。
我开始据帖子里留下的线索,挨个联系那些受害者。
第一个联系上的,是被他砸车的车主大哥。
“兄弟,你也是被那个姓赵的坑了?”
车主大哥在电话里语气激动。
“那孙子太特么阴了!”
“我车停在监控死角,他大半夜用砖头把我的挡风玻璃砸了。”
“我知道是他,但没证据,警察也没办法。”
我立刻说:“大哥,我现在正在收集他的证据,准备联合报案。”
“你能出面作证吗?”
大哥犹豫了一下。
“妹子,不是我怂,那家伙就是个疯狗。”
“沾上他甩都甩不掉,我怕他报复我家人。”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大哥,他现在网暴我,已经引起了全注。”
“这事闹得非常大。”
“如果我们现在不站出来,他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会变本加厉。”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金额达到刑罚标准,他这次绝对出不来。”
大哥沉默了很久。
最后咬了咬牙:“行!他丫的!我早受够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花了三天时间,联系到了五个愿意出面作证的受害者。
我们建了一个群,把所有的证据汇总。
其中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被破坏物品的照片。
我粗略算了一下。
赵强这些年通过碰瓷、勒索、恶意破坏造成的损失,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万块。
这已经达到了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
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让他当场现形的“爆点”。
就在我筹划怎么引他上钩的时候。
赵强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天晚上。
我在家整理证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立刻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
只见赵强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铁丝,正在捅我家的锁眼!
他想撬门!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寻衅滋事了,这是入室,甚至可能是入室抢劫!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紧紧握着报警电话。
就在他即将把锁眼撬开的那一瞬间。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是对门的邻居出来扔垃圾。
赵强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铁丝,装作没事人一样快步下楼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不能再等了。
他越来越猖狂,已经完全没有底线了。
我必须立刻收网。
第二天,我特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心情不好,买了个心仪已久的绝版手办安慰自己,花了八万多,终于到货了。”
配图是一张网上找的极其精美的高端手办照片。
我故意没有屏蔽以前公司的同事。
我知道,前台那个喜欢八卦的小姑娘,肯定会截图发给赵强。
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快递的取件通知。
我故意没有下楼拿,而是让快递员放在了家门口的鞋柜上。
那个快递盒非常大,上面印着醒目的“易碎品,价值昂贵”的标签。
当然,里面装的本不是什么八万块的手办。
而是一套精密的微型摄像机,和几个装满红色墨水的玻璃瓶。
我坐在房间里,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晚上八点。
赵强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楼道里。
他看着鞋柜上那个巨大的快递盒,两眼放光。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
然后直接走过去,一把抱起快递盒。
但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露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
他把盒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接着,他抬起脚,对着盒子疯狂地踩踏。
“八万块是吧!”
“老子让你买!”
“让你装!”
他一边踩,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随着他的踩踏,盒子里的玻璃瓶碎裂。
红色的墨水流了一地,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赵强以为那是手办的碎片,踩得更起劲了。
看着屏幕里他那疯狂的举动。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
07
“喂,110吗?”
“我实名举报有人恶意破坏我的贵重财产,价值八万五千元。”
“嫌疑人现在就在案发现场,请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我静静地坐在门后。
听着门外赵强气喘吁吁的咒骂声。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赵强听到警笛,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转身就想跑。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我猛地拉开防盗门,大喊一声:“抓贼啊!”
楼道的感应灯瞬间全亮。
几个警察已经冲上了楼梯,将赵强堵在了半道上。
“什么!不许动!”
警察厉声喝道。
赵强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警察同志!误会啊!”
“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撞倒了她的快递。”
“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门口的监控录像。”
“他不仅是故意摔坏我的快递,还在上面踩了十几脚。”
“这个快递里的物品价值八万五千元,有发票和购买记录为证。”
警察看了一眼监控,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证据确凿,带走!”
赵强这下彻底慌了。
他死死扒着楼梯扶手,猪般地嚎叫起来。
“八万五?你放屁!”
“什么破玩具能值八万五!”
“你这是讹诈!我要告你诈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不是诈骗,到了局里,物价局自然会鉴定。”
“赵强,你这次,栽了。”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赵强起初还死鸭子嘴硬,坚称自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泄愤。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踩了她一个破盒子怎么了?”
“大不了我赔她几百块钱!”
办案民警把一沓厚厚的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几百块?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那些资料,是我联合其他受害者整理出来的全部证据。
砸车玻璃、勒索同行、撬锁未遂......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有监控、有转账记录、有证人证言。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这些都是他们诬陷我的!”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我是个送外卖的,我是弱势群体啊!”
民警冷笑一声。
“弱势群体?弱势群体是你违法犯罪的挡箭牌吗?”
“涉案金额累计高达十一万。”
“已经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
“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听到“几年”这个词,赵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我。
“林晚!你这个贱人!”
“你故意设套害我!”
“我要了你!”
两名警察迅速将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他像一条蛆,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我平静地看着他。
“赵强,那个盒子里装的确实不是手办。”
“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微型摄像机。”
“你踩碎的,是你自己最后的一丝退路。”
赵强愣住了,随即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08
“强子!我的强子啊!”
中年妇女一进门就扑到赵强身上,嚎起来。
年轻女人则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林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我老公吧!”
“他就是一时糊涂,他不是坏人啊!”
“我们家不能没有他啊,孩子还这么小......”
中年妇女也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我儿子不就是没给你送外卖吗?你至于要把他往死里整吗!”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跟我们穷人过不去!”
“你要是敢抓我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往墙上撞。
警察赶紧上前拉住她。
“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奇葩真的是一脉相承的。
“你们搞错了。”
我冷冷地开口。
“不是我不放过他,是法律不放过他。”
“他敲诈勒索别人的时候,想过别人家里也有老有小吗?”
“他砸烂我门、半夜撬锁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年轻女人哭着抱住我的腿。
“我们赔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求你写个谅解书吧!”
我嫌恶地抽回腿。
“我不缺你们那点钱。”
“我只要他坐牢。”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哭闹,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
但我知道,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那些被赵强煽动起来的网民,还在疯狂地攻击我。
是时候收网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我刚刚注册的新账号。
ID叫:【我是林晚】。
我将准备好的所有素材,剪辑成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赵强在直播里声泪俱下控诉我的画面。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我发烧当天的外卖订单备注截图。
是赵强在电话里辱骂我“资本家吸血鬼”的录音原音。
是他恶意踩烂我外卖的监控画面。
再往后。
是他半夜提着油漆桶,在我门上泼红漆、贴死亡威胁的完整视频。
是他拿着铁丝,试图撬开我防盗门的恐怖瞬间。
最后。
是那五个受害者,面对镜头,实名控诉赵强敲诈勒索的联合声明。
在视频的最后,我打上了一行字。
“弱者,不是违法犯罪的通行证。”
“正义,绝不会向无赖低头。”
“目前,赵强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点击,发送。
为了让视频迅速扩散,我花钱买了最高级别的推广。
同时,我把视频链接发给了几个经常关注社会热点的大V。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视频数据开始爆炸式增长。
转发破万,点赞破十万。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惊天大反转!”
“这哪是外卖小哥,这特么是黑社会吧!”
“半夜撬锁?太恐怖了!这女孩子得多绝望啊!”
“我之前还骂过林晚,我有罪,我道歉!”
“严惩恶势力!平台必须给个说法!”
看着那些原本骂我的人,现在开始疯狂地声讨赵强。
我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只觉得深深的悲哀。
网络舆论,就像一阵风。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情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极其谄媚的声音。
“喂,是林晚吗?”
09
“我是外卖平台公关部的总监,我姓刘。”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的讨好。
“林女士,关于赵强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
“我们已经永久封禁了他的骑手账号,并配合警方调查。”
“为了弥补您的精神损失,平台愿意提供十万元的补偿金。”
“您看,能不能麻烦您把网上的视频撤下来?”
“毕竟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
十万块?想买断我的闭嘴?
“刘总监,赵强这种有多次劣迹记录的人,是怎么通过你们平台的背景审查的?”
“他在平台上屡次遭到投诉,你们为什么没有及时处理,反而让他继续接单?”
“现在出了事,你们想拿十万块钱封口?”
刘总监的语气有些尴尬。
“林女士,我们平台的骑手基数太大了,管理上确实存在疏忽......”
“十万嫌少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直接打断了他。
“不用商量了。”
“我不缺这十万块钱。”
“视频我绝对不会撤。”
“你们平台如果不想被牵连,最好赶紧发个公开道歉声明,整顿你们的审核机制。”
“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们一起告。”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息事宁人?没门。
我要的,是彻底的清算。
第二天,外卖平台顶不住巨大的舆论压力。
在官方微博发布了长篇道歉信。
承认了管理上的漏洞,宣布开展为期一个月的骑手资质大排查。
这封道歉信,彻底将赵强钉在了耻辱柱上。
曾经那些力挺他的网红和看客,纷纷删除了视频,生怕引火烧身。
赵强的短视频账号,也因为涉嫌违法违规,被平台永久封禁。
他苦心经营的“弱势群体”人设,彻底崩塌。
而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拿着收集好的证据,走进了劳动仲裁庭。
我要告的,是我的前公司,和那个偏听偏信的王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