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弟举报我贩毒,一尸两命后他悔疯了
热门小说《徒弟举报我贩毒,一尸两命后他悔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黄小蒜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张浩林阳。1跨省高速的联合检查站前,缉毒警敲开了我的车窗。“例行检查,后备箱打开。”我刚要去拿包里的国家特种药品运输许可。亲手带了五年的徒弟从副驾驶冲下车,指着我大喊:“警察同志,他是贩毒的,里面有毒品。”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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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跨省高速的联合检查站前,缉毒警敲开了我的车窗。
“例行检查,后备箱打开。”
我刚要去拿包里的国家特种药品运输许可。
亲手带了五年的徒弟从副驾驶冲下车,指着我大喊:
“警察同志,他是贩毒的,里面有毒品。”
全场死寂,刺耳的警报声拉响,四名特警持枪冲过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厉声怒斥:
“你在胡扯什么,我是省中医院炮制科主任,箱子里全是急救用的中药饮片,还有生半夏与生南星靶向提取物。”
“下车,举起手来。”
带队的缉毒警察面无表情的举起配枪。
徒弟躲在警察身后,指着我大喊:
“警官别信他,那是他在边境收来的毒品,我是被他拿刀着上车的。”
看着正被粗暴撬开的急救药箱,我的心情非常沉重。
二十公里外市中心医院里,一个误食乌头碱混合毒素的孕妇,正在等这几味炮制药引子。
此时距离致命毒素进入胎儿血液循环,只剩下六十分钟。
1
四个恒温盒被撬开,里面放着三包密封袋包裹的粉末。
“这是经过国家药监局特批的特控炮制药引。”
我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我是省中医院炮制科主任林阳,市中心医院抢救室有一个误食乌头碱混合毒素的孕妇,那三包粉末是用来中和神经毒素的解药,按医院规定,特控药必须双人押送,我才带上了张浩。”
我盯着带队警察的眼睛。
“我不知道那个孕妇是谁,我只知道那是一个母亲和一条人命,再有六十分钟,毒素会穿透胎盘屏障,那是两条人命。”
张浩从警察身后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你胡扯,你为了赚钱,用毒品伪装成假药去骗医院,你刚才在半路上拿刀抵着我的腰,我配合你运毒,还说完这一票给我五十万封口费。”
我盯着张浩的脸,开口说道。
“张浩,为了栽赃我,你们真是煞费苦心,这半个月我吃住在科室查账,你们找不到机会下手,今天这通跨院急救,是你们能把毒品塞进我车里的空档,所以你们狗急跳墙了对吧。”
张浩眼神一闪,拔高音量说道。
“你少血口喷人,我们知道今天高速卡口有缉毒大检,你带毒上路被抓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缉毒队长面无表情,转头向车内的特警下达指令。
“仔细搜。”
特警钻进驾驶室,扯开驾驶座下方的防滑脚垫,用匕首撬开底部的塑料隔板,探入暗格。
哐当一声。
两包胶带缠绕的砖块状物品,以及几沓现金,被扔在车座上。
特警用匕首挑开一包胶带,拿试剂盒滴了一下,脸色骤变,转头对队长汇报。
“队长,是高,起码两百克,还有现金十万。”
周围被堵在检查站的车里,探出人头。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大声指指点点。
“带毒上路,人赃并获,两百克,够吃枪子了。”
缉毒队长收起配枪,大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五年前,张浩刚进科室,切错了一批药材面临开除。
他跪在办公室门口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发誓,说家里有卧病在床的母亲,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替他垫钱赔了损失,手把手教他认药和炮制,把他从临时工提拔成了科室的副主任医师。
现在张浩站在警车旁,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直视前方。
半个月前,我在盘点科室药库时,发现大量特控药材被伪造出库单流向黑市,查到有制毒团伙,在利用我们科室的麻黄碱提炼。
单子上的签字,正是张浩和常务副院长。
他们把刚提炼出的毒品塞进我的车里,利用高速警方的例行大检,企图把我摁在路上做成死案。
我停止挣扎,将脸贴在柏油路上,直视队长的作战靴。
“警官,车座底下的东西我没有见过,但我药箱里的粉末,是我耗费三年心血提炼用于靶向中和剧毒的特控急救冻粉,你可以查我的医师资格证,算我求你,派一辆警车拉响警笛,把那个恒温箱送到十公里外的市中心医院,再晚那对母子没救了。”
张浩冲过来,一脚踢翻了放在地上的急救箱,恒温盒滚落,里面的药材散落一地。
“警官,你们别信他。”
张浩挡在急救箱前,张开双臂。
“那药包里全是致命毒素,他想利用你们送药的借口,把毒品转移走,那个孕妇要是吃了他配的药,当场暴毙,不能送啊。”
队长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粉末,对身后的特警下令。
“把地上的东西装进证物袋封存,送省厅化验室,车子贴封条,直接拖走,收缴嫌疑人所有通讯设备。”
两名特警上前,将我从地上拽起,从我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拿出证物袋,将我准备用来救命的药引一扫而空,贴上封条。
“带走。”
队长转过身,从腰间拽出一副手铐。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高速检查站上空回荡,手铐的齿轮卡紧,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扣住。
我闭上眼睛,手指在暗袋里,按下了备用录音笔的紧急录音按键。
2
我被两名特警架起胳膊,推入停在路边的指挥车厢内。
车厢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和车流声。
车厢内只有一张铁桌和两把审讯椅,我被按在椅子上。
手铐边缘勒入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滴在地板上。
缉毒队长孙肖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将记录本拍在桌上。
“要不是前方突发连环车祸导致道路封锁,我现在把你押回局里连夜突审,坐好。”
张浩紧紧跟在队长身后,站在角落里,双手抱在前。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距离胎儿被毒素侵袭,还剩四十五分钟。
我从椅子上滑下,双膝砸在地板上。
“站起来。”
旁边看守的特警上前拉拽。
我抵住地面,抬头看着孙队长。
“警官,我用命担保,那是解药,市中心医院的急救内网有我的跨院会诊记录,省中医院的特控药材库也有我的领药签字,你打个电话,只要一分钟能核实,一尸两命,等不起。”
孙队长停下笔,看着我手腕上的血迹,皱了皱眉。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讯键。
“指挥中心,接通省中医院保卫处和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核实嫌疑人林阳的特许运输证明和出诊记录。”
短暂的电流声后,指挥中心传回了回复。
“呼叫孙队长,经核实省中医院保卫处发来的内部协查通报,林阳因涉嫌私挪受控药材,已于今早被医院内部停职查办,另外,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专线发生故障,我们通过市药监局马东副局长紧急介入核实,该院今并无此中毒孕妇病例记录。”
“孙队长,我早说了他在骗人。”
张浩掏出手机,开启了免提功能。
“我马上给咱们中医院的常务副院长打电话,院里的特控药材审批全是他负责的。”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喂,张浩,药送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副院长的声音。
张浩凑近手机屏幕,声音里带着哭腔。
“院长,出大事了,林主任被高速检查站的警察抓了,他的车里搜出了几百克。”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叹息声传遍车厢。
“孙队长,真是家门不幸,我们医院配合警方调查,林阳涉嫌参与制毒,今天早上院里刚决定将他停职查办,没想到他丧心病狂,用假药作掩护带毒潜逃,请警方严惩,绝不要顾忌我们医院的面子,市药监局那边我已经汇报过了,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把他办成铁案。”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在车厢里回荡。
孙队长的手,从对讲机上移开。
他看着我,皱紧了眉头。
“官方核实完毕。”
队长在记录本上划了一笔。
“嫌疑人身份确认,无行医资格,无特许运输证明。”
张浩站在角落里,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眼眶发红。
“孙队长,多亏你们。”
张浩的声音颤抖。
“要不是你们把他拦下来,那批假药送进市中心医院出了人命,我们整个中医院都要跟着他陪葬。”
我盯着张浩的眼睛。
“那批特控药材的去向你和副院长清楚,你们为了堵住我的嘴,连孕妇和婴儿的命都不顾。”
副院长的电话再次打来,张浩接起。
“张浩,你留在现场配合警方调查,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防止他串供销毁物证。”
副院长在电话里下达指令。
队长点头同意。
“张医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我被特警从地上拽起,重新按回审讯椅。
3
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距离孕妇毒素穿透胎盘屏障,进入全身衰竭,只剩三十分钟。
我盯着那部属于我的手机,它刚才被特警收缴暂存,放在桌角。
我从审讯椅上弹起,肩膀撞向身旁的特警,身体跨过铁桌,右手抓住了手机。
“小心,他要发信号。”
张浩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扑过来。
旁边的特警反应极快,扭住张浩的胳膊试图阻拦。
但张浩拼着胳膊被扭断的风险,砸下半边身体,手肘将铁桌上的手机,撞飞出车厢门。
啪的一声,手机砸在柏油路面上,屏幕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什么,都给我退后。”
孙队长抽出警棍砸在铁桌上,发出巨响。
两名特警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膀,将我反剪双手,压在审讯桌上。
另一名特警揪住张浩的后领,将他拖拽开来。
“孙队长,对不起,我是怕他拿手机发信号让同伙销毁证据。”
张浩头上冒汗,指着地上的残骸。
孙肖盯着张浩的背影。
他皱起眉头。
“闭嘴,谁让你碰证物的。”
孙队长指着车门,对身旁的警员下令。
“把这个张浩带到车外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他再靠近嫌疑人半步,把地上的零件扫进证物袋,回局里让技术科做数据恢复。”
“是。”
特警上前扭住张浩往外拖。
在被拖拽出车门即将关门的瞬间,张浩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无声的对我说。
“你死定了。”
我被压在桌面上。
我感受着暗袋里录音笔正在运作的发热感,将他刚才砸手机和打电话时的言辞录入。
我看着眼前的局面,咬紧了牙关。
车门被敲响,一名警员拿着急救药箱走了进来。
“队长,嫌疑人的物证已经登记完毕,准备装车送往省厅化验室。”
孙队长点点头,将急救箱推到了警员面前。
“贴上封条,带走。”
我看着装满药材的箱子被警员拎出车厢,停止了挣扎,任由两名特警将我按在桌面上。
“松开他,让他坐好。”
孙队长拿出笔录纸,准备开始正式审讯。
特警松开手,我缓慢的直起身,坐回审讯椅上。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了车厢前部。
那里安装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警用记录仪,红光频闪,代表着车厢内的声音和画面,正在上传至省公安厅的服务器。
4
“姓名。”
孙队长拿着笔,看着我。
“林阳。”
我平静的回答。
“不用做无谓的抵抗,证据链已经闭环。”
孙队长敲了敲桌子。
“我不管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今天这案子,你翻不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缓。
“我非常配合,但我只说一句,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负责任。”
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张浩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副院长的名字。
孙队长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距离孕妇毒发,进入了倒计时的十五分钟。
“张浩,警察同志在旁边吗?”
副院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市中心医院刚才来信了,那个被林阳耽误了送药的孕妇,快不行了。”
孙队长没有说话,盯着免提的手机,拳头捏紧。
“抢救室的专家说,如果十五分钟内那批特控药还送不到,就要直接下达死亡通知书了。”
副院长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孙队长,你们一定要看好林阳,千万别让他销毁了车上的毒品证据,他这是在借急救的幌子拖延时间啊。”
电话挂断。
车外被看管的张浩发出哀嚎,他隔着车窗指着我喊道。
“师傅,你听见了吗,两条人命马上没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如果你早点认罪把真的药引交出来,那个孕妇就不会死。”
车外传来动,被堵在检查站外围的群众,得知了这里抓到了一个大夫。
巨大的咒骂声穿透车厢传了进来。
“人犯,丧尽天良的畜生。”
“医生贩毒,立刻枪毙他。”
砰的一声,半瓶矿泉水砸在车厢的玻璃上,水花四溅。
孙队长站起身,走到车厢角落,拎起了一副脚铐。
哗啦一声,锁链拖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
孙队长走到我面前。
“我当了十五年缉毒警,见过无数个毒贩,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为了钱连孕妇和婴儿的命都不顾的人。”
他将脚铐砸在我脚下,两名特警上前,将铁环扣在我的双脚上,铁锁扣死。
“下车。”
孙队长抓住我的后领,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车门被推开,夜风灌进车厢。
我被特警推搡着,拖拽着脚铐,一步步走下车。
外面是几十名警察,以及被警戒线拦在外围的群众,手机闪光灯对着我闪烁。
被押在一旁的张浩,向两边的警察低头,嘴角上扬。
孙队长推了我一把,指着警车的方向。
“走吧,到了刑场上,再去跟那对即将死去的母子慢慢忏悔吧。”
脚铐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白痕。
我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夜空。
我转过身,盯着张浩的脸和孙队长的双眼。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硬生生的拖死了两条人命,你们今晚,谁也逃不掉。”
张浩发出一声嗤笑,刚要开口。
就在这一刻,车内的通讯电台爆发出一阵警报声。
2
5
警报声急促,正在播报路况的通讯频道被强制切断,指挥车顶部的警灯跳转为红色。
省内战备广播被接入。
全场警察听到声音后,变了脸色。
孙队长转过头,盯着车内电台。
扬声器里传出接线员颤抖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声切入频道。
“参与今晚零点查缉行动的单位,我是省公安厅厅长刘建军。”
唰。
孙队长立正,双脚脚跟并拢,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几十名警察同时立正,目光集中在指挥车方向,屏住呼吸。
“三分钟前,公安部烈属专线保护系统触发红色预警。”
广播里的男声停顿一秒,紧接着音量拔高。
“从偏远县城转院来市中心医院急诊室抢救的孕妇,刚刚接入省网强制就医系统,触发系统比对,她是我省因公牺牲的缉毒英雄孤狼的遗孀,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孤狼留在世上的血脉。”
轰。
这句话在检查站传开,周围安静下来。
孙队长脸色发白。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被药监局通报迷惑,被伪造档案蒙蔽导致他扣下解药的孕妇,是刚刚转院触发警报的孤狼遗孀。
是他们所有缉毒警心中英雄的妻子。
“各单位注意,进入战备状态,无论用什么代价,必须把药送进抢救室,五分钟内查清是谁在伪造证据阻拦运送药品的车辆,相关责任人就地控制。”
电台红灯持续闪烁,刘建军的声音在回荡。
孙队长双眼发红,转过身,冲向在一旁发愣的张浩。
“是你,是你和你那个副院长伪造了档案,串通药监局拦截了急诊科的专线,是你们一直在拦着不让送药。”
孙队长揪住张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的双脚离地。
周围四名特警扑上前,将张浩从孙队长手里拽下,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将他反剪双臂按在路面上。
张浩被压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他裤处洇出水渍,浑身发抖。
夜空中传来轰鸣声。
一架执行跨市巡逻任务的直升机,接到指令后切断航线,俯冲而来。
风压从天而降,公路两旁的树枝被吹的摇晃。
直升机悬停在检查站正上方,探照灯穿透夜色,将趴在地上发抖的张浩和我脚下的铁镣照亮。
6
直升机在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度悬停,两条粗绳从机舱两侧垂下。
八名特战队员顺着绳索滑降至地面。
他们落地后分散,拉起警戒线,将检查站封锁。
直升机降落,机舱门被推开。
省公安厅厅长刘建军大步走下直升机,身旁跟着面色发青的副参谋长。
两人走到指挥车前。
孙队长立正敬礼,手举在额边,手掌颤抖,眼眶通红。
“报告厅长,省厅缉毒大队一中队队长孙肖,在执行查缉任务中因未能识破犯罪分子的伪证,导致误判扣留了运送药品的林阳医生,险些害死英雄遗孀,我罪无可恕,请厅长责罚。”
刘建军没有看孙肖,目光越过孙肖,落在被压在地上的张浩身上。
刘建军大步上前。
“省厅督察组。”
两名督察从直升机后面跑出来。
刘建军指着张浩。
“把他铐起来,带到那辆被贴了封条的汽车前,就在这里让他交代清楚毒品的来源,他不开口,你们也不用回去了。”
张浩流着眼泪,挣扎狡辩。
“厅长,我是被的,是他拿刀抵着我......”
啪。
还未等他说完,我拖着脚铐上前一步,胳膊挥下,一巴掌抽在张浩脸上。
力道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一巴掌,是替孕妇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这些缉毒警打的。”
我俯视着他,转头看向刘建军,声音穿透引擎的轰鸣。
“刘厅长,麻烦您从我大衣左侧暗袋里拿出录音笔,早在刚才特警搜身前,它就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刘建军看了我一眼,走上前,从我口袋里摸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孙队长,对不起,我是怕他拿手机发信号让同伙销毁证据。”
“喂,院长,出大事了,林主任被高速检查站的警察抓了。”
张浩刚才在车厢里砸烂手机时的话,以及跟副院长打电话串供的声音,在公路上回荡。
加上执法记录仪的备份,证据确凿。
听到自己的声音,张浩瞳孔涣散,瘫软在地。
刘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从孙队长腰间抽出钥匙,弯下腰,将钥匙入脚铐锁孔。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后,解开手铐。
两名武警跑到急救箱前,将散落在地上的恒温盒和药包重新装回箱子里,拎起箱子。
副参谋长指着机舱门。
“林医生,药箱拿上了,直升机已经加满燃料,时间还有十分钟,拜托了。”
我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迈开僵硬的双腿,走向直升机。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市中心医院飞去。
7
直升机探照灯扫过大楼外墙,悬停在急诊大楼天台上方。
我抓着机舱门旁的把手,在武警护送下顺着绳索滑降至天台。
武警提着急救箱跟在我身后,踹开通往楼梯间的铁门。
我们沿着楼梯向下跑去,三楼走廊尽头,抢救室门上方红灯依旧亮着。
走廊已经被提前赶到的武警接管,他们站的笔直,盯着抢救室大门。
走廊上,孙队长浑身被汗水湿透,来回踱步。
看着抢救室门缝里透出的红光,他双眼通红,抬起手啪的一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浑身发抖。
我没有停留,推开抢救室的门。
手术室内气氛压抑。
监测仪上,孕妇血压跌破临界值,心率呈现出不规则的波形,随时可能停跳。
一名西医主任满头大汗,看着除颤仪。
“心肌传导崩了,胃黏膜已经停止吸收,常规给药完全无效。”
“都闪开,准备生理盐水激活高浓度原液。”
我大步冲向手术台,推开挡路的仪器。
武警将急救箱放在推车上,撕开证物袋,拿出三包提取物。
我抓起剪刀剪开包装,将冻粉末倒入容器,加入盐水溶解。
我捏开孕妇紧咬的牙关,将药液滴在她舌下,同时将剩余药液浸透纱布,敷于孕妇腹部的神阙上,吩咐护士。
“点燃艾条温灸悬烤,催发药力,舌下丰富的静脉丛能绕过衰竭的胃肠道,将药力吸收入血。”
“生半夏与生南星的靶向提取物能迅速中和乌头碱,准备上针。”
我从推车底层抽出布卷展开,抽出九长针,刺入孕妇头顶的百会,口的膻中,以及敷着药液的神阙周边大。
我双指在针尾捻动,通过建立通路。
随着药物结合,监测仪上飙升的神经毒素浓度出现停滞。
西医专家盯着监测仪上数值变化,转头对护士说。
“微循环通了,配合林主任,推除颤仪过来,准备两百焦耳,把药力压进血脉。”
抢救室外,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两名武警押解着副院长走出电梯,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武警走到抢救室门外,在膝盖后方用力的踢,副院长跪倒在地砖上。
走廊两排站岗的武警盯着这个罪人。
抢救室内,除了呼吸机发出的嘶嘶声和除颤仪充电的蜂鸣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
监测仪屏幕上,波浪线依然微弱。
门外走廊上,副院长额头贴着地砖,身体颤抖。
第三分钟。
砰,最后一次除颤重击落下。
滴,监测仪扬声器里发出一声提示音。
不规则的波形,出现了一个有力的波峰。
紧接着,第二个波峰出现,心率数值跳动为45,随后是60,75。
旁边连接着胎心监护仪的屏幕上,扩音器里传出微弱心跳声。
“有自主心跳了,血压开始回升,毒素指标下降。”
西医专家大声报出数据,眼泪流出。
门外,刘建军紧绷的脊背放松。
他伸出手摘下警帽,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拭眼角泪水。
8
抢救成功的当晚凌晨三点,市郊一处废弃纺织厂。
五辆警用大巴停在厂房外,几十名刑警手持铁撬棍,将厂房卷帘门撬开。
缉毒犬率先冲入,狂吠不止。
厂房深处,正叼着雪茄盘算赃款的副院长看着冲进来的几十名特警,夹着雪茄的手一抖,瘫倒在地。
随即他挣扎着喊道。
“你们什么,我是省中医的常务副院长,我要给市药监局的马局长打电话,你们这是违规执法。”
刘建军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纸袋,将黑账本甩在副院长脸上。
“你要找的马局长,半小时前被省纪委带走了,看看你自己的黑账吧。”
厂房内部堆积着上百个纸箱,表面印着农产品的标识,但里面装的是从省中医院药房流失的特控药材,以及麻黄碱和半成品毒品。
省公安厅的技术鉴定中心内,录音笔音频与指挥车内的记录仪视频,构成了证据链。
鉴于该案性质恶劣,引发全国震怒,案件被公安部列为特大督办案件。
司法程序一路绿灯,从严从重顶格宣判。
数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副院长,张浩以及的马局长站在被告席铁栏杆内,穿着囚服,头发剃光。
张浩指着副院长的鼻子骂道。
“法官,都是他指使我的,毒品是他提炼的,栽赃林阳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我是被他拿前途迫的。”
副院长想要扑向张浩。
“你胡说,我让你在科室里把林阳办了,谁让你去高速上搞事,要不是你惹了缉毒警,我现在早卷钱出国了。”
法警上前将两人按倒在地,法庭内充斥着他们的争吵声。
马局长抓着栏杆,对着法官大喊我是被他们骗的,随后被制服。
法庭进入宣判环节。
全体起立,审判长手中拿着宣判书。
“被告人犯制造、运输毒品罪、故意人罪未遂、贪污罪,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数罪并罚,判处,,。”
法槌落下,发出一声巨响。
张浩身体抽搐了一下,他扑在铁栏杆上,冲着旁听席上的我哭喊。
“师傅,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啊师傅。”
我移开视线,没有理会他。
9
最高法复核下达后的死囚牢房里。
看守所管教打开铁门,我穿着白大褂,走进牢房。
张浩手脚戴着犯锁链,瘫坐在水泥床上。
他双眼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变的苍老。
我站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看着他的脸。
“警方在清理废弃纺织厂的时候,找到了副院长随身藏匿的黑账本和硬盘,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计划,打算这批出完后,把你伪造成自的假象,用你的死,把制毒贩毒的罪名扛下来。”
张浩眼球凝固,嘴唇大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你以为你是他的心腹,但在他们眼里,你从头到尾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处理掉的替罪羊。”
我开口说道。
“就在隔壁牢房,那个副院长,已经被吓的大小便失禁,整缩在墙角念叨着别我,你们的下场,配得上你们的恶。”
张浩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击碎。
他拥有一条路,却因为贪婪,亲手把自己送上绝路,成了一个笑话。
“师傅,师傅。”
张浩从床上扑下来,铁链砸在水泥地上。
他跪在地上,扇着自己巴掌,耳光声在牢房里回荡。
“我猪油蒙了心啊师傅,当年我妈重病,是您给我垫的医药费,是您教我认药,您看在我死去的妈的份上,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张浩嘶吼着,额头砸的鲜血直流,腥臊味弥漫开来。
我看着他,转过身向牢房外走去,说道。
“你们制售的毒品,正是害死那个孕妇丈夫的元凶,一个缉毒英雄,你惹了不该惹的英灵,连天都要收你,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慢慢忏悔吧。”
牢房铁门再次被打开,两名法警走进来,拿出麻绳,绑住张浩的手臂。
张浩身体软了下去,法警将他架起,拖拽着他,拖向走廊尽头那辆刑车。
10
几个月前的那个惊魂之夜,市中心医院的特护产房内传出了母子平安的喜讯,孕妇生下了一个男孩。
而在医院楼下,十辆警车同时拉响警笛,向天堂的英雄报捷。
此时此刻,市郊的烈士陵园。
今天是孩子满月的子。
我将一束白菊花,放在刻着孤狼代号的无名墓碑前。
旁边那位母亲抱着刚满月的婴儿。
她流着泪,微笑着,抓起婴儿的手,贴在墓碑上。
做完取弹手术的缉毒队长孙肖,拖着伤腿,穿着警服。
虽然他的肩章因为初期的误判被降了一级,但他在后续扫毒行动中的搏,用三处枪伤换来戴罪立功。
此刻他红着眼眶,站的笔直,向着墓碑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礼毕后,他转过身,拖着伤腿走到我面前,鞠了一躬。
“林医生,对不起,也谢谢您,替我们守住了英雄的血脉。”
陵园外大屏幕上,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伴随着几声枪响,新闻主播播报了副院长,张浩等制贩毒团伙执行完毕的消息。
一切罪恶皆被肃清。
傍晚微风拂过陵园松柏,发出沙沙轻响。
婴儿在母亲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手掌贴着墓碑,不愿松开。
风吹过,那位父亲的灵魂,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血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无名墓碑上,净澄澈。
救人者,人恒救之,行恶者,天必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