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贴心照顾我产后抑郁三年，我恢复后却让他净身出户了

第五章

5.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程浩明的脸色骤变，一把拉开小远，伸手想扶我起来，语气里带着慌乱：

“阿宁，你胡说什么呢？小孩子不懂事乱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更别拿离婚说气话。”

我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身，

“我没说气话，程浩明，我们离婚吧。”

公婆先是愣住，随即婆婆拍着桌子站起来：

“温雅宁你疯了？浩明对你掏心掏肺三年，你好了就提离婚？你对得起谁？”

公公也沉着脸：

“我看你就是产后抑郁还没好利索，净想些歪门邪道！这婚，想都别想！”

我没理会公婆的歇斯底里，只盯着程浩明：

“我只问你，离不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的慌乱变成了哀求，

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阿宁，我知道你可能想起了些什么，是我错，当年是我鬼迷心窍。”

“可这三年我拼了命弥补你，我对你的好难道你都看不见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还有小远，这个家不能散。”

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可我只觉得刺骨的凉。

这三年他的悉心照料，原来都只是带着愧疚的弥补，是为了掩盖他背后的苟且。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三年前你选择背叛我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散了。”

见我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程浩明眼底的哀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

“温雅宁，你想清楚了？离婚可以，但是你别想拿到一分钱，更别想抢小远的抚养权。”

“你三年没出去工作，连自己都养不活，法院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挑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我心里非但没有难过，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的温柔体贴、百般呵护，不过是演出来的戏码。

一旦触及他的利益，便立刻撕下脸皮，露出狰狞的嘴脸。

“我有没有能力养自己，轮不到你管。”

我淡淡道，

“至于小远的抚养权，我会跟你走法律程序。”

“走法律程序？”

程浩明嗤笑，

“你觉得法官会相信一个三年没工作、还有产后抑郁病史的女人，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小远从小跟着我，跟我亲，他本不会选你。”

他说的是实话，这三年我虽然在家，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麻木状态。

小远哭了是程浩明去哄，小远饿了是程浩明去喂，小远生病了是程浩明半夜抱着去医院。

我就像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心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小远学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叫的是爸爸。

学走路的时候，是程浩明弯着腰牵着他一步步走。

上幼儿园第一天，是程浩明请了半天假去送。

小远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旁边，连伸手去抱的念头都没有。

小远对他的感情，自然比我深得多。

我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站在一旁，怯生生看着我的小远，轻声问：

“小远，爸爸妈妈要是分开了，你想跟谁一起生活？”

小远的眼眶还红着，闻言立刻扑进程浩明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抗拒：

“我要跟爸爸，我不想跟妈妈在一起，妈妈不喜欢爸爸，妈妈是坏妈妈。”

童言无忌，却字字扎心。

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也早有预料。

我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程浩明：

“听见了？孩子选你。那抚养权归你，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只要求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