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888的烟花订单暴露了老公的第二个家
主角陈浩明王雅婷小说8888的烟花订单暴露了老公的第二个家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泠鸢。第1章 1腊月二十八,我在老公手机里发现了8888元的烟花订单。可他知道,我七岁那年被炸伤左耳,从此听见爆竹就发抖。我颤抖着打开他的手机订单,收货地址竟是我们家对面的高档小区。除夕夜,我亲眼看见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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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腊月二十八,我在老公手机里发现了8888元的烟花订单。
可他知道,我七岁那年被炸伤左耳,从此听见爆竹就发抖。
我颤抖着打开他的手机订单,收货地址竟是我们家对面的高档小区。
除夕夜,我亲眼看见他抱着陌生男孩点燃引线,年轻女人在烟花下踮脚吻他。
原来他每年春节“值班”,都是在陪另一个家。
那么今年过年,这烟花得换种放法。
比如,炸了他的锦绣前程。
1.
烟花订单详情里,收货地址不是我家,而是澜庭苑12栋1801。
备注栏写着:“除夕夜20:30准时送达,电话联系王女士”。
我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马路对面,那个去年才交房的高档小区,灯牌亮着三个字:澜庭苑。
这时,陈浩明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我直直看着他,声音涩。
“你买了烟花?”
见我拿着他手机,陈浩明脸色一僵,旋即走了过来:
“想什么呢?这是公司答谢重要客户的礼品,行政统一采购的,估计地址录错了。”
他划拉着屏幕,仿佛在确认。
“对了,差点忘了说,一会儿我得去公司通宵盯个海外,今晚就不回来了”
我坐在床沿,看着他换上一身挺括的衬衫西裤。
那笔8888元的烟花,在我脑子里疯狂打转。
陈浩明出门不久,我穿上外套,跟着下楼。
穿过马路,走进澜庭苑。
保安没拦,我跟着一位业主进了门禁。
站在12栋楼下,我仰头望着18楼明亮的窗户。
忽然,单元门开了。
陈浩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里面装着零食和玩具。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小男孩跟在他身边,男孩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
陈浩明弯腰听,然后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一家三口,说笑着走向小区的儿童游乐区。
“雅婷,今年除夕夜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陈浩明声音宠溺,是我许久未听见的温柔。
女人娇嗔:“老夫老妻了还整这出......”
我躲在廊柱后面,手指掐进掌心。
这个惊喜,无非就是那场价值8888元的烟花。
我想起七岁那年,邻居的礼花弹炸进我家阳台,玻璃碎片削过我左耳。
从那以后,巨响会让我心悸、发抖,左耳嗡嗡半天听不见声。
陈浩明追我时就知道。
第一次约会跨年,广场有人放炮,他用双手捂住我耳朵,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别怕,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东西吓着你。”
结婚五年,他确实做到了。
小区有人放鞭,他提前关紧窗户。
结婚纪念,他包下全江景餐厅,唯独不要带烟花表演的。
朋友笑他“妻管严”,他总搂着我说:“我老婆的耳朵比什么都金贵。”
可现在,他用那我忌讳的烟花,去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2.
他们坐在了长椅上,陈浩明拆开新买的玩具车,男孩开心地绕着跑。
那个叫雅婷的女人靠在陈浩明肩上,夕阳给他们镀上一层的金边。
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七年前,我陪他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陈浩明拉着我的手,眼睛发亮:
“声声,等我混出头,一定让你住大房子,过最好最好的子。”
后来他创业,启动资金是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的全部赔偿金。
他跑业务,我陪着他一场场酒局喝到吐。
最狠的一次胃出血进了医院,才换来第一份大合同。
公司终于走上正轨,他说:“老婆,你太辛苦了,回家吧,我养你。”
于是,我辞去总监一职,交出了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也是在那之后,他对我渐渐“忙”了起来。
忙着在马路对面营造着另一个家。
我忍住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浩明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对雅婷说了句什么,走到一边接起:“喂,老婆?”
背景音里还有孩子的笑闹。
“你在哪儿?”我问。
他声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公司啊,刚开完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我看着不远处的他,对着电话轻声说。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我也想你。乖,我忙完就回去。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好。”我挂断电话。
看着他走回那对母子身边,自然地接过雅婷递来的水杯。
男孩绕着圈跑回来,扑进陈浩明怀里,清脆地喊了一声:
“爸爸!轩轩想飞高高!”
陈浩明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声音是我许久未闻的宠溺:
“好!轩轩坐稳了,飞机起飞咯!”
轩轩。
这个名字像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我耳膜。
陈浩明有次喝醉,抱着我迷迷糊糊喊:“轩轩......爸爸在......”
我当时以为他想要孩子。
我们还年轻,两次流产让我身体受损,医生说需要调理。
他抱着我说:“不急,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原来,他早就有轩轩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记忆里那个为我捂耳朵的陈浩明,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是用我的钱、我的爱、我父母的命,养着另一个家的陌生人。
3.
我没有选择冲上去大吵大闹。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打印了近三年的银行流水。
又联系了我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已是公司财务总监。
“帮我查几笔账。陈浩明的私人账户,近两年所有大额转账,尤其是固定流向一个叫王雅婷的收款人的记录。”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邮件来了。
附件里是近两年的支出报表摘要和银行流水截图。
每月十万,固定转账,收款人:王雅婷。
备注栏有时是“生活费”,有时是“宝宝用品”。
澜庭苑1801的物业费,一笔五十万的装修贷还款,都来自陈浩明一个私人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资金流入,赫然关联着公司账目上几笔模糊的“公关费用”。
还有无数笔小额消费,酒店、餐厅、奢侈品店......
我把结婚证、婚纱照、父母赔偿金转账凭证以及这些新的财务证据,全部整理好。
然后,我再次走向澜庭苑。
这一次,我直接敲响了1801的门。
开门的是王雅婷。
我亮出结婚证:“我叫余声声,陈浩明的合法妻子。我们谈谈。”
她脸色瞬间惨白,却强作镇定:“你......你找错人了。”
她想关门。
我用胳膊挡住门,提高了声音:“陈浩明,出来!我们谈谈!”
陈浩明几乎是冲出来的,看到我,脸色瞬间铁青:
“余声声!你疯了!跑这儿来闹什么!”
他用力把我往外拽。
我甩开他的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张他和王雅婷的合照。
“陈总,解释一下?”
王雅婷脸色煞白,躲到陈浩明身后,带着哭腔:
“陈浩明,她怎么这么可怕!轩轩还在睡觉!”
陈浩明立刻护住她,对我怒目而视:
“余声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疑神疑鬼,跟踪偷拍!我跟你早就没话说了!我们感情破裂了你知道吗?”
“雅婷温柔善解人意,还能给我生儿子,你呢?整天围着灶台转!让我窒息!”
我气得浑身发抖:
“陈浩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没有我爸妈的钱,没有我当初陪你喝到吐拉来的客户,你有今天?”
“现在你成功了,嫌弃我是黄脸婆了?用夫妻共同财产养小三,你还有理了?”
陈浩明嗤笑一声,那眼神冷漠又鄙夷:
“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你早就是在家吃闲饭的了!法律上,我现在赚的跟你关系不大!”
邻居已被惊动,在门外张望。
王雅婷见状,突然哭泣起来,对门外说:
“大家看看,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来扰我们,还污蔑我!我和我老公合法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她是不是有病啊!”
陈浩明立刻接话:
“没错!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是她不肯接受现实,到处造谣!”
邻居们投来怀疑和嫌恶的目光。
显然,楚楚可怜抱着孩子的王雅婷,和咄咄人的我,在他们眼中高下立判。
我被他们颠倒黑白的惊得一时语塞。
陈浩明趁机将我狠狠推出门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识相点就滚!再敢来,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别忘了,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拿什么跟我斗?”
门在我面前狠狠关上。
我没走。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王雅婷委屈的哭声和陈浩明温柔的安抚。
愤怒烧到极致,反而淬出一片冰冷的清明。
陈浩明,你以为把我困在家里,抹掉我在公司的痕迹,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你错了。
4.
撕破脸后,陈浩明没有再回家。
除夕夜,万家灯火,鞭炮声渐密。
我戴上降噪耳机,压下左耳的不适。
晚上八点,澜庭苑小区中心的观景平台正在举办小型烟花晚会。
我得知,陈浩明以“热心业主”名义赞助了,将亲自点燃他8888的烟花。
我提前到了平台附近。
这里聚集了许多住户,孩子们兴奋雀跃。
陈浩明果然在,王雅婷和轩轩也在。
他正和物业经理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王雅婷依偎在一旁,满脸崇拜。
时机到了。
我径直走向那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我踏上台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过了司仪手中的话筒。
“喂——喂——”
电流声刺耳地啸叫,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浩明猛地回头,看见我,脸色剧变,几步冲过来:
“余声声!你疯了?!下来!”
我侧身躲开他抓来的手,举起手里紧握的结婚证,转向人群:
“大家看清楚了!我是陈浩明法律上唯一的妻子!结婚五年了!”
我指着台下脸色惨白的王雅婷:
“这个女人叫王雅婷!她足我的婚姻!这个孩子,是他们婚内出轨生的私生子!”
“陈浩明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用我父母命换来的钱创的公司赚的钱,养着他们!”
“你胡说!疯子!滚下来!”王雅婷尖叫着要冲上来。
陈浩明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我摔倒在舞台上。
他抢过话筒,拦在王雅婷身前,眼神凶狠得像要人。
然后,他竟从口袋掏出一份伪造的《离婚协议书》,末尾有模仿我字迹的签名。
陈浩明指着自己的太阳,对众人喊道。
“大家看看!我跟这个女人早就离婚了!是她不肯接受现实,一直纠缠扰!”
“她有精神病!我念旧情才没送她去治疗!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大过年来吓唬我老婆孩子!”
众人哗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王雅婷哭喊。
保安很快上来,在陈浩明的指使下,粗暴地扭住我的胳膊。
“那不是真的!我没签字!他在伪造!”
我拼命挣扎呼喊,但无人相信。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神志不清、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疯婆子。
被拖离时,陈浩明走到我面前,俯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余声声,别自取其辱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你再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被精神病’,一辈子关进去。”
我被扔垃圾一样丢在小区大门外。
夜空上,又一波华丽烟花炸开,照亮世界,也照亮我满脸泪痕狼狈。
欢呼声,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后遗症让我浑身发抖、耳鸣。
在这举国欢庆的夜晚,我失去了家,失去了尊严,被我的丈夫亲手钉在“疯子”的耻辱柱上。
保安离去,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开。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
然后,我拉开一直紧抱在怀里的背包,从最内侧掏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烟花在夜空轰然炸响,绚烂无比。
我抬起头,看着那转瞬即逝的光,缓缓咧开嘴。
陈浩明,王雅婷。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2
5.
我慢慢站起身,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街角的便利店。
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烟花炸裂的刺目光芒。
收银台后的阿姨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上,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包湿巾和一瓶水。
“谢谢。”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用湿巾擦掉脸上的泪痕和尘土,冰凉的触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左耳的嗡鸣还在持续,但那股灭顶的绝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
我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在便利店昏暗的灯光下一一摊开。
不只是银行流水和报表。
还有我偷偷备份的、陈浩明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截图。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通过关联交易,将公司利润输送到王雅婷名下的空壳公司。
有我委托拍到的,他和王雅婷以“夫妻”名义出席各种场合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段模糊但能听清的录音,是他在我第二次流产后,电话里烦躁地对谁说:
“......怀不上就算了,反正雅婷那边已经怀了,是个儿子。余家那边催也没用,钱都在我手里,她翻不了天。”
原来那么早,一切就已注定。
我的痛苦,我的期待,在他那里,只是一场需要应付的麻烦。
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痛得麻木,却也冷得彻底。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对面接起,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周律师,是我,余声声。”
对面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了点惊讶和关切:“声声?怎么这个时间打来?你声音......出什么事了?”
周铭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也是江城有名的大状,专打经济和婚姻官司。
父亲去世前曾私下对我说:
“声声,如果将来......陈浩明负了你,去找周叔叔,他能帮你。”
我一直觉得用不上。现在才知道,我爸看人,比我准。
“周叔叔,”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声音平稳。
“我需要您的帮助。陈浩明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可能还涉及职务侵占。我手里有一些证据。”
我将大致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语气变得严肃而冷静:
“声声,你现在人在哪里?安全吗?”
“我还好,在便利店。”
“听着,立刻回家。回你和你母亲的老房子,地址没变吧?那里安全。不要回你和陈浩明的婚房,也不要再去澜庭苑。把证据原件藏好,只带复印件。我马上安排助理过去接你,我们律所见。今晚就起草文件,申请财产保全和立案。”
“还有,”他顿了顿,“你刚才说的,他在公开场合污蔑你精神有问题,甚至出示伪造离婚协议......这很危险。他有可能会采取进一步行动,比如强行送你去做‘鉴定’。拿到立案回执前,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陈浩明刚才的威胁,不是气话。
“我明白,周叔叔。”
挂了电话,我握紧手机。
窗外,澜庭苑方向的天空还在不时亮起绚烂的花火,映照着那个“家”的虚假温馨。
陈浩明,你以为把我踩进泥里,我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你忘了,泥巴里,也能长出最韧的藤蔓。
缠死你。
6.
周律师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大年初一,江城法院虽然只值班办公,但针对情况紧急、证据相对清晰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还是迅速做出了裁定。
与此同时,几封分别寄往税务局、经侦支队以及陈浩明公司董事会的匿名举报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起初,波澜不大。
春节假期掩盖了很多东西。
陈浩明大概以为我被吓破了胆,或者正在哪个角落哭哭啼啼。
他甚至还用原来的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语气是那种令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宽容”:
【声声,昨天你太冲动,我不怪你。但我们真的结束了。好聚好散,你提个合理的数字,我会考虑。别闹到法院,对你没好处。王雅婷和孩子是无辜的,你别再扰他们。】
我看着短信,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字时那副施舍的嘴脸。
我回了三个字:【法庭见。】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真正的炸响,发生在初七,法定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
“浩声科技”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新年第一次高层会议。
陈浩明西装革履,正准备意气风发地宣布新一年的业绩目标。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秘书,而是两名穿着制服的经济侦查支队警察,以及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两位公司元老,也是持有不少股份的董事。
“陈浩明先生,”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公式化却不容置疑,“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几起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及偷税漏税的案件。”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浩明瞬间褪去血色的脸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是否有误会,调查清楚自然会知道。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请签字。”
警官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失望和愤怒:
“陈总,举报材料都送到我们手里了!关联交易、虚假合同、资金流向不明......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公司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
陈浩明猛地看向他,眼神慌乱:“张董,你听我解释......”
“跟警察同志去解释吧!”另一位元老冷冷打断,“我们已经联系了余声声女士,她手上持有你股权质押和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并且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讼,申请冻结你名下包括股权在内的所有资产。在事情查清之前,你暂时不必来公司了。”
“余声声......”陈浩明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认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震惊、愤怒、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一片惨白。
他被警察带离公司时,楼下已经闻风而来的媒体闪光灯亮成一片。
虽然他用手遮挡着脸,但那狼狈的模样,还是迅速登上了本地财经版的头条。
《浩声科技创始人涉被带走调查》《婚变疑云?网传创始人婚内出轨转移资产》......
几乎在同一时间,澜庭苑的物业也接到了法院的查封通知,要求配合对12栋1801室进行财产保全查封。
王雅婷抱着孩子,被请出“家门”时,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对着物业和围观邻居又哭又闹,形象全无。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7.
陈浩明在经侦支队待了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周律师团队雷厉风行,利用春节假期准备好的材料全面提交。
法院正式立案受理离婚诉讼,并基于我方提交的充分证据,迅速裁定冻结了陈浩明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证券账户、房产及车辆。
税务局初步核查,认定偷漏税数额巨大,开出天价罚单。
公司董事会紧急会议,罢免了陈浩明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
几位原本摇摆的股东,在看到确凿证据和汹涌的舆论后,迅速倒戈。
陈浩明持有的公司股份,因其个人债务及可能面临的刑事处罚,价值暴跌且被冻结,几乎成了废纸。
他从警局出来的那一刻,接到的是助理带着哭腔的电话:
“陈总,完了,全完了......银行催贷,供应商要款,客户取消订单......公司账户被冻结,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而门口等着他的,除了零星的记者,还有王雅婷。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不少,没了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怨毒。
一见到陈浩明,她就扑了上来,不再是依偎,而是撕扯:
“陈浩明!房子被封了!我的卡刷不了了!轩轩的幼儿园打电话来催学费!你说怎么办?!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那个黄脸婆拿你没办法吗?!”
陈浩明烦躁地推开她:“闹什么闹!我还不够烦吗?!”
“我闹?!”王雅婷尖叫,“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名没分,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你当初怎么骗我的?你说很快就能离婚,你说公司都是你的,你说要给我和儿子最好的生活!全是放屁!”
“闭嘴!”陈浩明额头青筋暴跳,扬手想打她,却被王雅婷更凶悍地抓挠回来。
两人在警局门口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昔“恩爱”假象碎了一地,只剩下狗咬狗的丑陋。这一幕,又被守候的镜头忠实记录。
直到保安出来将两人分开驱离。
陈浩明无处可去。
婚房被我换了锁,澜庭苑被查封,公司去不了,酒店......他的信用卡已被冻结。
他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最后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那些昔巴结他、如今却对他避之不及的“朋友”借宿,受尽白眼和敷衍。
夜深人静,他一遍遍打我原来的电话,提示音只有冰冷的“已关机”。
他给我发微信,信息从最初的愤怒威胁,到后来的哀求辩解:
【声声,我知道错了。都是王雅婷勾引我!我是一时糊涂!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你撤诉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声声,我真的爱的只有你。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儿子......儿子我可以不认!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不会再犯!】
【余声声!你非要赶尽绝吗?把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个毒妇!】
【老婆,我求你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只有你了......你可怜可怜我......】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火葬场烧起来的,不止是他的事业和财富,还有他虚伪的皮囊和脆弱的尊严。
可惜,太迟了。
我按下截图键,将这些信息连同之前他威胁我的录音、伪造的离婚协议照片等,整理成一个文件夹,标题为“陈浩明先生的真面目”。
然后,登录了那个沉寂许久的、认证为“浩声科技联合创始人 余声声”的微博账号。
8.
我的微博长文,选择在周五晚上八点发出。
这个时间,流量最好。
没有煽情,没有哭诉,只有冷静的陈述和铁一般的证据链。
从七年前相遇,到他用我父母赔偿金创业,到我陪酒应酬拉来第一桶金,到他功成后劝我回家,再到我发现烟花订单、调查真相、收集证据、当众被污蔑为疯子,最后到目前的法律进程。
文字清晰,逻辑严密。
配图包括:父母赔偿金转账记录、婚纱照、银行流水、关联交易截图、他和王雅婷的亲密照、伪造的离婚协议、他威胁我的录音转文字稿、以及最新鲜的、他那些前后矛盾、苦苦哀求的微信截图。
长文的结尾,我写道:
【我曾以为婚姻是港湾,却不知早已成为他人精心设计的囚笼。我用青春、健康、乃至父母的遗产助他登顶,他却嫌我登不上他虚假繁华的桅杆,转而去扶另一株蔓草。】
【我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公道。法律会给予公正的裁决。至于感情,从他选择背叛和欺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从此,余声声只为自己而活。】
这条微博,像一颗核弹,炸翻了本就议论纷纷的舆论场。
#余声声发声# #浩声科技创始人出轨转移资产# #现实版烟花易冷# 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之前不明真相、或许还被王雅婷楚楚可怜形象蒙蔽的少数人,在铁证面前哑口无言。
之前嘲讽我“疯婆子”、“黄脸婆”的澜庭苑邻居,纷纷噤声,甚至有人偷偷删除了当时的朋友圈。
之前与陈浩明称兄道弟的商圈“朋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划清界限,甚至有人“补刀”爆料他更多不为人知的龌龊事。
王雅婷的社交账号被扒出,里面那些炫耀“幸福”的动态成了最大的讽刺,涌入的骂声让她不得不关闭了所有评论。
而陈浩明,彻底社会性死亡。
他的名字成了“渣男”、“负心汉”、“软饭硬吃”的代名词。
没有公司敢用他,没有敢找他,他真正成了过街老鼠。
离婚官司毫无悬念。
鉴于他存在重大过错及可能涉及的刑事犯罪,法院最终判决:准予离婚。
夫妻共同财产大部分归我。
陈浩明需就转移、隐匿的财产部分对我进行赔偿。
由于他的资产已被冻结且资不抵债,赔偿款的执行将是一个漫长过程,但至少在法律上,他欠我的,有了明确的数字。
而王雅婷,什么都没得到。
澜庭苑的房子被认定为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被强制执行拍卖,款项用于抵扣债务。
她带着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江城,据说回了老家,境况凄凉。
至于陈浩明涉嫌的,案子还在审理中,但前景黯淡。
即便最终刑期不会特别长,但案底和名声已毁,他的人生,已然崩塌。
开庭那天,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法官宣读判决时,他低着头,肩膀垮塌,像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傀儡。
宣判结束,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旁听席,看向我。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悔恨,有哀求,有不甘,最终都化为了彻底的灰败。
我没有看他,平静地整理好文件,在周律师的陪同下,起身离开。
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耳。
远处不知哪家店铺开张,放了一小挂鞭炮,噼啪作响。
我顿住脚步。
心脏习惯性地微微一缩,但......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尖锐的恐惧和耳鸣了。
我静静站着,听着那响声由密集变得零星,最终消散在风里。
原来,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声音本身。
而是曾经赋予那声音意义的人,亲手将它变成了刺向你的刀。
现在,握刀的手断了。
我也该,向前走了。
9.
三年后。
江城新区,一栋现代化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江景如画。
我坐在办公桌后,听完助理关于下季度规划的汇报,点了点头。
“可以,按这个思路推进。和‘景和资本’那边的对接会,安排在下周三。”
“好的,余总。”助理利落地收起文件夹,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恢复了宁静。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推送新闻:
《昔商业新星陈浩明因病潦倒,据悉靠打零工维生......》
我瞥了一眼标题,手指划过,直接删除推送。
他的消息,偶尔还是会以这种社会新闻的方式钻进我的视线。
出来后的他,找工作处处碰壁,身体也垮了,过得穷困潦倒。
王雅婷早不知所踪,据说把孩子扔给了他年迈的父母,自己另寻出路去了。
唏嘘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漠然。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关掉手机,拿起桌上一份邀请函。
是市里举办的“杰出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
我的新公司,专注环保科技,短短三年,已走上正轨,获得了市场和口碑的双重认可。
颁奖礼那晚,我选了一身简洁利落的黑色礼服,化了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明亮,神态从容,那是时间和经历淬炼出的沉稳与力量。
走过红毯,签名,入座。
闪光灯在周围闪烁。
典礼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
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差点与一个人撞上。
“对不起......”对方下意识道歉,抬起头,我们都愣住了。
是陈浩明。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手里拿着清洁工具,显然是在这里做临时保洁。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背也有些佝偻。
看到我,他瞳孔骤缩,脸上迅速闪过震惊、难堪、羞愧,最后凝固成一种死灰般的麻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低下头,匆匆拿起工具,几乎是逃也似地擦着我身边走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平静无波。
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就像一个擦肩而过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回到座位,正好听到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清源科技’创始人兼CEO,余声声女士!”
掌声响起。
我迎着灯光,从容走上舞台。
接过奖杯,面对话筒,我看着台下无数张面孔,微笑开口:
“感谢认可。这个奖杯,属于所有不被看好的时刻,属于所有绝地求生的勇气。它告诉我,与其等待别人为你放烟花,不如自己,做自己的光。”
“未来还长,我们拭目以待。”
掌声更加热烈。
我站在光下,握紧奖杯。
左耳早已不再惧怕任何突如其来的响声。
因为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由我自己掌控节奏。
无论是静默,还是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