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返天庭后,全家人都悔疯了
主人公叫楚宛嫣许肆燃的小说我重返天庭后,全家人都悔疯了是由南樨所著。第一章我死后成为天地之主,养了只聒噪的麒麟。“可怜的主人,被身边白眼狼害死,却还心怀善念。”可明明父母疼我,弟弟敬我,老公爱我,就连公婆都把我当亲闺女疼。直到麒麟给我看了我死后的画面——和我相恋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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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后成为天地之主,养了只聒噪的麒麟。
“可怜的主人,被身边白眼狼害死,却还心怀善念。”
可明明父母疼我,弟弟敬我,老公爱我,就连公婆都把我当亲闺女疼。
直到麒麟给我看了我死后的画面——
和我相恋八年的老公,在我灵堂前亲密地搂着他的义妹。
“欺负你的女人死了,以后你再也不怕做噩梦。”
公婆拉着她的手,把传家玉镯往她手上戴。
“宛宛才配当我们家的人。”
弟弟直接把我的遗像砸了。
“我不认这个姐姐!”
我气疯了,当场念咒语逆转时间。
“麒麟,你要都说对了,我就亲手挖掉情,永绝七情六欲!”
1.
再回到人间,我立刻和许肆燃办了婚礼。
美滋滋过完蜜月,就等着回去打傻麒麟的脸。
可刚回公司做年终汇报的那天。
汇报封面被人换成了我的比基尼照片。
一旁的实习助理被吓得抖成了筛子。
在场的管理层,面面相觑。”
我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指着刚在“热心”分发资料的楚嫣然质问。
“楚嫣然,这都是你做的?”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看大家开得好累嘛,就想让大家开心一点点。”
“姐姐不是常说,公司就是大家的家吗,在家里不可以放松一点吗?”
我压着火气。
“你觉得这种场合能开这种玩笑?”
楚宛嫣嘴一瘪,瞬间红了眼眶。
“呜呜呜,是我笨笨的,又做错事了,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要不、要不我跪下给你道歉!”
她作势就要下跪。
许肆燃正巧路过,一把拉起楚宛嫣护在身后。
“黄时雨,你这是什么?宛嫣好心帮你印资料,你就这么为难她?”
我气极反笑,将文件夹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她好心印的都是什么资料?”
他低头瞥了眼,眉头微蹙。
许肆燃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最反感在工作时间不分轻重。
可这次,他只是摆摆手,轻飘飘说了句。
“宛嫣年纪小,心思单纯,就是活泼了点。”
“你带团队这么久,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交给你?”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冷着脸把会开完,口中的美式苦得发涩。
可我刚出会议室,就被震惊了。
我的比基尼照,被人放大成海报尺寸,贴在公司的各个地方。
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黄总刚在会议室骂了楚宛嫣,许董就让助理做了这些。”
“你们看黄总那眼神,都能人了。”
“她能说什么,靠一张好皮囊上位,真以为自己是公司老大了。”
“许董可真宠他的义妹啊,上次她误删了客户资料,还是黄总挨个上面赔礼道歉。”
我一张一张撕掉这些照片,走到总裁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婆婆的声音。
“哎哟,我的好宛宛,你快别哭了,都把妈心疼坏了。”
楚宛嫣抽泣着,说话还夹着音:
“妈,我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气的,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呀。我还是回家好了,以后再也不出门了。”
婆婆连忙安慰道:
“这里可是许氏,可不姓黄!轮不到她作威作福,等会妈替你教训她一顿。”
楚宛嫣摇了摇婆婆的胳膊,轻声道:
“妈,你不要骂姐姐,她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
婆婆一听更来气。
“心情不好就能拿你出气?”
“反了天了,今天非要替你讨个公道不行!”
我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妈,你打算怎么给她讨公道。”
2.
婆婆看见我,脸色一沉。
“进门不敲门,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我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海报撒了一地。
“你的儿子和女儿,把我的照片贴的到处都是,他们就懂规矩了?”
许肆燃正在给楚宛嫣擦眼泪,抬头瞥了我一眼,语气不耐:
“这事跟宛嫣没关系,我看你心理素质太差了,帮你磨练磨练。”
“再说,这照片你发在朋友圈,不就是为了给别人看。”
我捏紧了拳头,面色难看。
楚宛嫣缩在许肆燃的怀里,小声抽泣。
“哥哥你不要怪时雨姐姐,她只是对我严格了一点点,都是为了我好。”
婆婆火气更盛。
“宛宛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受了心智一直长不大,可你却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她,是不是明天就准备骑在我头上了!”
“把你这镯子摘下来,给宛宛当赔礼!”
说着,她狠狠拽住我的胳膊,要强行取下那只玉镯。
那是我第一次去许家,她亲手为我戴上的,说是许家的传家宝。
我疼得咬紧下唇,腕骨处已磨出一圈刺眼的红痕。
“妈,你这是打算,换个儿媳吗?”
可婆婆却没有放松力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想收回来就收。”
我下意识看向许肆燃。
以往我和婆婆有分歧的时候,他总会站在我这边。
他却撇开了头。
直到镯子硬生生从我手腕上拽下来。
许肆燃都在安慰着楚宛嫣,一次没看向我。
婆婆拿着镯子,温柔地套在了楚宛嫣手腕上。
“这祖母绿镯子,还是我们宛宛戴最好看。”
楚宛嫣垂着头,耳微红。
“妈,这个不是只送给儿媳妇的吗,宛宛不能要啊。”
“妈的东西就是你的!我要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媳,能多活十年。”
楚宛嫣娇嗔地靠过去。
“妈当然能长命百岁,宛宛要一辈子陪着妈。”
我站在一旁,手腕上一圈辣的疼,心里却冷得结了冰。
他们和和睦睦的一家人,而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转身想要离开,许肆燃叫住我。
“时雨,明天晨会你当众给宛嫣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凭什么是我道歉?”
许肆燃拧了拧眉:
“你要是不道歉,明天就写辞职信。”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放出办公室就在心里问司命。
【我想立刻重回天庭,有什么条件?】
司命说,【简单,肉身死了就能回来。】
当晚,我在浴缸里放满了水。
毫不犹豫躺进去,让身体慢慢下沉。
再等几分钟就好。
等这具身体停止呼吸,我就能回天庭了。
我即将昏迷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3.
“时雨......时雨......”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许肆燃。
十九岁的他,抱着吉他在我们宿舍楼下唱跑调的情歌。
被泼了一盆水,还傻笑着对我喊:
“黄时雨,我喜欢你!这辈子赖定你了!”
二十五岁的他,单膝跪地举着价格昂贵的钻戒。
“时雨,我为你注册了一家公司,叫‘诺言’,我许诺让你在这里实现梦想,你可以永远做自己。”
二十八岁的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痛哭流涕。
他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绝望地嘶吼。
“时雨,你不要睡,救护车马上就到!。”
“神啊菩萨上帝谁来都行,求你们救救她吧,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我愿意用我的公司、家产......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滚烫的眼泪,砸在我涣散的意识里。
一滴一滴,每一下都让我剧痛无比。
我想伸手摸他的脸。
别哭了,许肆燃。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不是已经变了。
你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是楚宛嫣吗?
你还为我哭什么。
我已经不会再爱你了。
“黄时雨,你快醒醒!”
一声怒吼搅乱了我走马灯的回忆。
“咳咳!”
鼻腔和喉咙突然辣地疼,一股粗暴的力量将我从水中拽起!
空气重新灌入肺里,我趴在浴缸边缘,咳得天翻地覆。
“黄时雨,你到底在什么?”
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的是许肆燃惊魂未定的神情。
可下一秒,那表情就被熟悉的烦躁覆盖。
“洗个澡也能睡着?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他扯过浴巾裹住我,动作不算温柔。
“要不是我正好回来拿文件,你就会淹死在浴缸里!”
我止住咳嗽,看着他一言不发。
异常的沉默,让他心生不安。
“我都知道了,不就是个镯子,你至于要想不开?”
“等明天我再带你买个新的,十个!你都多大的人了,跟宛嫣一个小女孩争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八年的感情,却抵不过他和义妹相识一个月。
麒麟你说得对,人心果然善变。
第二天我没去公司,直接向人事发了辞职信。
出门前,我从首饰盒里摸出一条细细的银手链。
这是我的身份信物,保证我在时间乱流里,不会遗失记忆。
不过现在我倒希望,能把这一切全忘掉。
我还没走出门,就被楚宛嫣拦住。
“姐姐,我跟哥哥说好啦,你不用当众给我道歉啦。”
“哥哥夸我懂事,一下给我买了十套珠宝呢~可我戴不完呀,姐姐也来挑挑,我想送给姐姐!”
我冷声道,“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诶,姐姐你别走......啊!”
我侧身想走,她却伸手来拉。
拉扯之间,她胳膊上的玉镯碰到了墙上。
通透的祖母绿,磕出了个裂痕。
楚宛嫣哽咽着哭出声。
“呜呜,姐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弄坏妈给的镯子呀!!!”
在客厅看电视的婆婆,听到动静往这走来。
我忽然笑了。
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声道:
“你这么喜欢栽赃,那我就帮你坐实了。”
我狠狠拉着她的手镯,磕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手镯瞬间四分五裂。
“啊,我的镯子!”
我捡起一片碎片,就往自己动脉上划。
4.
我的手腕刚出血。
婆婆就尖叫着,叫来了医生。
因为碎片不够锋利,手腕只被割伤了浅浅一道伤口,连疤都留不下。
婆婆劈头盖脸痛骂了我一顿,说我败家克夫。
许肆燃听到消息赶来后,抱着抽泣楚宛嫣安慰半天。
还让我停职在家里反思一下自己。
我略略点头。心里一片麻木。
两次求死不成,我还是没放弃。
全家开车出游带楚宛嫣散心,非让我当司机。
听着他们在车里欢声笑语,我佯装刹车失灵,冲向高架的护栏。
后排的许肆燃拼命抓着方向盘,帮我控制方向。
最后触发了自动刹车系统,全车人逃过一命。
之后,我又走上了公司顶楼天台。
没想到一大早还有人站在天台边缘寻死。
我对那个哭泣的女孩说:
“喂,你不能给我让让地方,我也要跳。”
女孩看着我却劝道:
“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你没必要寻死,多想想你的家人。”
我想了想。
自从楚宛嫣出现后,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
连我的父母和弟弟都更喜欢她。
想完后,我赴死的决心更坚定了。
我踏上天台边缘的时候,女孩吓得一缩。
我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来。
“别死,下地府还得打工,工资低活更多,还是活着好。”
女孩失色惊惶地愣在原地。
一连尝试了十几次寻死无果,没成功,反而救了别人。
我累极了。
为什么想死都这么难?
直到楚宛嫣生这天,许肆燃对我再三警告。
“今天可是宛然最重要的子,你不准再发疯。”
“否则,我就让全行业封你弟弟。”
我点了点头,眼里在没有一丝光。
宴会上,我的父母和弟弟却围着楚宛嫣跑。
为她递蛋糕,陪她应酬宾客。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再也忍不了了。
偷偷激楚宛嫣来花园中见我。
天寒地冻,只有我们两个站在外面。
她怯生生看着我。
“姐姐,你叫我出来什么呀?外面好冷啊,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盯着冰冷的湖水,摇摇头。
“土鸡变不成凤凰,有些人骨子里的龌龊,再单纯的假面都无法掩盖。”
楚宛嫣瞪了我一眼,却委屈着说道:
“姐姐,我一直想和你做好朋友,你为什么总欺负我呀?”
我笑了笑,拉住她的胳膊,一步步往湖水边退。
她惊得不停挣扎。
直到边缘,我顺势往后一倒,尖叫了一声。
“楚宛嫣,你为什么推我!”
楚宛嫣的双臂往前伸着,外人眼中像极了她推我下的水。
那一刻,我听到了几道惊呼。
但我不想去分辨了。
黑暗涌上来,意识开始飘散。
厚重的礼服裙摆下,是我早就绑好的铅块配重。
这次,谁也别想再救我。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二章
5.
“有人落水了!”
突然有人尖叫的喊出声。
楚宛嫣瘫坐在岸边,心有余悸。
她紧紧盯着湖面,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她哭喊道:
“快来救救我姐姐!她失足落水了!”
没一会儿,景观湖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几个会水的人已经跳进冰冷的湖里。
许肆燃原本从宴会厅出来,是来找突然离席的楚宛嫣。
听到外面动中,隐约夹杂着楚宛嫣的哭声。
他心脏一紧,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宛嫣?你怎么会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楚宛嫣哇一声扑进了他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许肆燃急忙安抚着她,任凭他问什么,楚宛嫣都哭个不停。
人群里有个小女孩突然说:
“妈妈,我刚才看见那个姐姐,把穿黑裙子的姐姐推下去了!”
旁边的女人脸色骤变,慌忙捂住孩子的嘴:
“乖乖宝,你可不敢乱说。”
小女孩却瞪着楚宛嫣,语气笃定:
“我真的看见了,她就是老师说的坏人!”
楚宛嫣在许肆燃的怀里抖了抖。
许肆燃厉声怒斥: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我妹妹胆子小,不可能这样事!”
话音未落,湖岸方向传来喊声:
“捞到人了,快来帮忙!”
几个男人协力将溺水者拖上岸。
湿透的黑色礼服紧贴在那具身体上,长发凌乱地覆住面容,一动不动。
当看清落水者时,许肆燃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
许肆燃下意识看向楚宛嫣,对方则是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姐姐叫我出来,说着说着,她突然就跳下去了!”
“跟我没关系啊,哥哥你相信我啊......”
许肆燃脸色沉了沉。
最近黄时雨总闹出各种幺蛾子,难道她又在博同情?脸色阴沉。
“不好了!人没气了。”
许肆燃浑身血液倒流,所有的疑虑顷刻蒸发。
就算她再怎么闹,也不可能拿命开玩笑。
他放开楚宛嫣,甩开了她伸来的手,冲了过去。
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压着黄时雨的口。
许肆燃想也没想,直接将人推开:
“别碰她!她是我太太”
这一句话,一下打消了许肆燃所有的怀疑。
就算黄时雨再闹,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但听到有人这么说,他彻底放开了楚宛嫣。
都没有注意到楚宛嫣拉住他的衣袖。
看见有人按在黄时雨的口上。
他直接拉开了那个男的。
“不准碰她,这是我妻子!”
被推开的男人怒目而视。
“我是医生!你再耽误抢救,她就真没救了!”
许肆燃被人一吼,脑子清醒了几分。”
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他直接跟着车上去了。
全然忘了还有个哭成泪人的楚宛嫣。
楚宛嫣站在原地,狠狠咬着下唇。
6.
我满怀期待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苍白。
太好了,这肯定是司命殿,终于回来了。
我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嗡鸣不止。
“太好了,病人醒了!”
“生命体征稳定了!”
恍惚间,我看到一群白衣人围在我身边。
脑子钝痛,思绪像是沉在泥沼里。
难道我没回成天庭,而是被带去地府?
等下我可得跟阎君好好谈谈,他们地府人的业务越做越差了。
“时雨......时雨你终于醒了!我心脏都快吓停了,你知不知道?!”
手突然被人紧紧握住。
那温热的触感,却让我心底泛出一阵恶心。
我转过去头,看见了许肆燃憔悴的脸。
真晦气。
连这样都死不了。
无尽的悔恨像水般淹没了我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非要怀疑麒麟的话?
固执地回到这个人间,去证明一群白眼狼有真心。
蠢得无可救药。
“时雨,你昏迷整整三天,我一夜都不敢合眼。”
趁他说话分神,我轻轻抽回了手。
许肆燃感觉掌心一空,表情凝滞了一瞬。
他起身给我掖了掖被子,继续关切道:
“都怪我,那天没看好你,让你出了意外。”
“医生说,你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闭上眼,只觉得他的清朗声音无比聒噪。
“对了,时雨。等你身体好点了,能不能帮我录条视频?”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自顾自讲起来,我落水被救走后发生的事。
那天有不少人拍了我落水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舆论一边倒地认为是楚宛嫣推我下水。
现在楚宛嫣遭到了大规模的网暴,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连门都不敢出,
许家虽然花了不少钱压热搜,但越压反弹越厉害。
“只需要你当面说清楚,说那是意外,跟宛嫣没关系。”
“她是我们的妹妹,你也不忍心看着她被别人冤枉吧。”
我看着他脸上真切的焦急,忽然想笑。
原来这三天三夜的守候,本不是担心我。
是怕我醒不来,没人给他的好妹妹洗白。
“好啊,明天我就开直播澄清。”
许肆燃眼睛一亮:
“太谢谢你了时雨!我就知道你很善良,明天我陪你一起!”
我又敷衍了两句,让他先回去。
许肆燃了了一大心事,本没觉得什么不对,就离开了。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
许肆燃没出现,只来了一通电话:
“抱歉,公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我实在走不开。”
我瞧了眼许肆燃满脸焦急的样子。
原来他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本不是担忧我。
而是怕我醒不来,不能还他的好义妹清白。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
“行啊,你把手机给我,明天我直接开直播澄清。”
许肆燃一脸雀跃。
“谢谢你,时雨,你放心我明天会陪你一起。”
可到了第二天约定时间。
许肆燃并没有过来,而是打了通电话说:
“不好意思,时雨,公司这边有个会议我脱不开身。”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娇声娇气的呜咽。
“哥哥,你陪着我好不好......每天都有人打电话骂我,我好害怕啊......”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不能来正好。
点开了直播平台。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三天前在生宴酒店落水的当事人。”
“今天开直播,是为了回应最近的舆论。”
“首先,我要证实一件事,当天把我推下水的人,确实是视频里白裙子的那个女孩。”
“她也是我丈夫的义妹,楚宛嫣。”
7.
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
评论区已经挤满了各类发言。
【我就说把谁会在零下十几度谁自己往水里跳,水军还说我妈飞了。】
【好可怕,没想到那么纯真的小女孩就是凶手。】
【这已经涉嫌故意人了吧?多大仇啊推人下水?】
【老公的“义妹”推嫂子…信息量好大,蹲后续!】
我扫了眼评论,继续道:
“在此,我还要实名控诉楚宛嫣本人对我造成的多次伤害!”
“她最擅长挟恩图报,曾经精心策划一场‘意外’,在我弟弟策划活动时制造了舞台安全隐患,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我弟弟的‘救命恩人’。”
“从那以后,她以这份‘恩情’为筹码,不断向我父母、弟弟索取情感关注,并在他们面前持续抹黑我的形象,离间我和家人的关系。”
“更过分的是,在我主持的公司年度会议上,她擅自将我的私人泳装照片替换成汇报封面,导致我在所有高管面前名誉受损。事后,她却说只是活泼气氛的玩笑。”
“大家来评评理,一个19岁的成年人会有这样的手段来开玩笑吗?”
直播间暴涨10万人,大部分人都倒向我这边。
【她才19岁?这心机深得让我后背发凉…】
【职场真烦跟这种人共事,不分场合开玩笑,太窒息了。】
【但口说无凭,主播有没有实锤?】
我笑了笑。
“想要证据,我当然有。”
与此同时,许家人都看到了这个直播。
许肆燃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可一个都打不通。
楚宛嫣脸上的甜美笑容完全消失。
她疯狂打字试图在评论区解释。
“不是这样的!她在说谎,你们都不要信啊!”
可评论区里每秒都在刷新数万条评论。
她的发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楚宛嫣顾不上再多想,拉着许肆燃就往医院冲。
许肆燃怕不好劝说我,特意联系了我的父母。
等他们一群人冲进病房的时候,我正在直播间发疯。
把楚宛嫣的大大小小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楚宛嫣第一个冲进来,伸手就要抢夺我的手机。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到底是谁在伤害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楚宛嫣咬着嘴唇,双眼通红。
“哥哥,快帮我阻止她啊!”
而许肆燃神情凝重。
“时雨,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楚宛嫣见许肆燃有所动摇,就拉住我父母的胳膊。
“叔叔,阿姨,姐姐肯定是受才说乱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妈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疼惜。
“小雨,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搞这么难堪啊,你先把直播关了,我们慢慢说。”
我冷哼一声。
“爸妈,那场事故,是她买通现场工人,故意松动舞台架子导致的。”
“当时如果她没有推开负责的弟弟,弟弟就可能当场残疾!”
我的父母俱是一惊。
“你胡说!”
楚宛嫣失声尖叫,她没有在辩解,在病房哭得差点昏厥过去了。
“假的,她说的都是假的,叔叔阿姨,你们不想相信她啊。”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我父母慌忙去扶她,许肆燃也皱紧眉头上前查看。
我举着手机,将这场混乱的闹剧直播出去。
一群成年人被一个不过19岁的小姑娘搅得团团转。
真是荒谬至极。
“如果你们再敢我澄清,我立刻报警,让警察来查查!”
痛哭中的楚宛嫣,挣开众人要往窗外跳。
“既然姐姐这么讨厌我,恨到要毁掉我,那我去死好了。”
8.
直播间猝然黑屏。
上面提示,涉嫌违规内容被封禁。
楚宛嫣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叫嚷着要往下跳。
许肆燃伸手紧紧拉着她。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激动地对她喊着。
“宛宛,你别哭了,你姐姐把直播停了!”
楚宛嫣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
“阿姨,你别骗我了,我就是个多余的,当初就该和我爸妈一起死......”
但她这次挣扎不再那么激烈。
许肆燃半拉半拽就把她拖了回来。
楚宛嫣顺势软倒,扑进了我妈怀里,将脸埋在她肩头。
“没事了没事了,宛嫣不怕。”
我妈轻拍着她的背,责备地看了我一眼。
我冷声对许肆燃说:
“如果不信,自己就去查查。”
许肆燃低声安慰着楚宛嫣,闻言动作明显一滞。
他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病房里只剩下楚宛嫣的呜咽声。
调查结果来得很快。
助理传来了几段录音文件和几张截图。
许肆燃看着信息,脸色渐渐惨白。
他将手机上的信息让我父母看。
工人的口供和聊天记录,还有楚宛嫣的转账记录。
真相水落石出。
“舞台架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工人全交代了。”
楚宛嫣的脸血色尽失,连哭都忘了。
“不是,哥哥,这是伪造的。一定是姐姐买通了他们来害我!”
许肆燃失望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时雨会冒着她亲弟弟的风险,只为了嫁祸你吗?”
楚宛嫣哑然失色。
我妈搂着楚宛嫣的手也放了下来,她倏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退到我床侧。
楚宛嫣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她抽泣了几声,当场晕了过去。
许肆燃本能地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
“伯父,伯母,这次......是我糊涂,错怪了时雨。”
“宛嫣的事,我会处理好,等她缓过来就让她跟你们道歉。”
“许家对黄家造成的伤害,我会尽全力弥补。”
我轻笑一声。
“不必了,我不需要。我只希望,这辈子都别再看见你们。”
许肆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最终他只说了句抱歉,就快步离开。
短暂的沉默后,妈妈走上前,伸手想要搂住我。
“小雨......对不起,是爸妈糊涂,冤枉你了......”
爸爸也重重叹了口气。
“小雨,你别怪爸妈,我们也是没办法。”
“她毕竟是许家的义女,你弟弟的工作,以后的前程还得指望着许家。”
“她好歹是个孩子,你......能忍就忍一忍,别真的撕破脸。”
他们一句句说着,语气恳切。
可我却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楚宛嫣演技高超。
不是因为“恩情”如山。
而是因为,在他们心里,我的委屈与弟弟的前程相比,可以牺牲。
他们并不是突然不爱我了。
只是在我和弟弟之间,他们早已做出了选择。
9.
住院的几天,许肆燃几乎寸步不离。
他推掉了所有会议,每天守在我的病房。
亲自削水果,给我送一三餐,但我没给他半分回应。
迟来的补偿我不稀罕。
“时雨,之前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以后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我冷笑,“公司呢?”
“公司那边有妈先看着,你别心,你才是最重要的!”
在床头,心底一片荒芜的平静。
曾经他的关切能让我心跳加速,如今听来只觉得厌烦。
许肆燃却把我的沉默当做了态度软化。
他开始兴致高涨地说起公司未来的规划,计划着等我出院后,我们要去哪儿度假。
试图重新编织那些被他亲手撕碎的幻梦。
期间婆婆也来过两次,提着昂贵的补品和珠宝。
“我的好时雨啊,这次可遭罪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都是我没看好宛宛那孩子。”
“唉,就是被她爸妈早逝的,心智不成熟,其实没啥坏心眼。你别跟她计较,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任由她握着,连敷衍都觉得疲惫。
再等等,我就能彻底离开他们了。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许肆燃去办手续,我换下了病号服,给楚宛嫣发了条信息。
我没有等回复,删除了记录,将手机放回口袋。
许肆燃办好手续回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走吧,我们回家。”
我轻轻勾起嘴角。
是呀,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医院大门。
今天公公婆婆和我父母弟弟他们都来了。
众人站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我出来。
弟弟拿着一束鲜花,笑着跟我挥手。
我也抬起手挥了挥。
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像失控的一般,从马路另一头疯狂冲出来。
它没有减速,没有转向,车头直直朝着我的方向猛撞过来!
视野被刺目的红色填满。
我最后看到的,是驾驶座上楚宛嫣扭曲狰狞的脸。
“时雨——!!!”
世界瞬间颠倒,旋转。
意识被无边无际的剧痛和黑暗吞噬。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耳边充斥着混乱的尖叫声。
但我还是转过头,朝着楚宛嫣张了张嘴。
车子快速往后倒了下,再次狠狠朝我撞了过去。
许肆燃疯了一样拦在车前,抱住我鲜血淋淋的身体。
“时雨,时雨!医生马上就来,你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在颤抖。
有滚烫的液体不断滴落在我脸上,带着绝望的温度。
其他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小雨!我的女儿啊!”
“时雨,你不要闭上眼啊!我们不是约好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不要让那个肇事者跑了,报警!”
可这一次,无论他们再怎么喊,怎么哭,我都不会再回应了。
昏迷之间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天君,欢迎回来。】
10.
我回到了天庭。
第一件事就是找月老要了斩情刀。
毫不犹豫挖掉了情。
麒麟眼巴巴看着我,想劝两句还是收住了。
他蹭了蹭我的脸,柔声说:
“以后,我会好好陪着天君。”
我点点头。
眼底再没有一丝温度。
天庭的生活有序进行着。
我管理着天庭诸仙,一切按部就班。
对人间的事再不关心。
不知过了多久,司命来找我闲聊。
无意间提到了许家的事。
楚宛嫣撞死我后,当场就被警察抓走了。
许家人当众和她断绝了关系。
她在看守所听到了消息后,精神失常了。
因为严重的精神问题,没有被判刑,而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许家再也没有多外承认过这个女儿。
许肆燃因为他一蹶不振,患上了严重的癔症。
他只要一闭眼就是我死前的一幕。
他整夜整夜喊着我的名字,房间各处都挂满了我的照片。
再也不愿意走出房间。
婆婆只能重新接受公司,可因为旧的观念跟不上发展。
公司没过几个月,就失去了大量的方。
不过一年,曾经辉煌一时的“诺言”销声匿迹。
而我的父母一家,每天都在怨怪彼此没有照顾好女儿。
妈妈每天在我们的墓前,摆满好吃的。
有时候能一坐一整天,聊着我成长中的小事。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
爸爸终酗酒,有天踩空了楼梯,终身瘫痪。
弟弟为了照顾他,只能辞去工作,谈的女朋友也离他而去。
我在镜子里,看到他们每个人的下场。
脸上不悲不喜。
我甚至想不起来,我作为黄时雨这个女孩时,是如何去爱去恨的。
司命问我,“用不用跟阎君交代下,让他们好好受受苦。”
我轻轻摇摇头,“既入轮回,自有因果承负,与本君无系了。”
殿内恢复寂静,唯有窗外无尽星河流转。
凡人的一世,何其短暂。
于我这无尽仙途而言,不值得为之驻足。
人心本就善变,再深沉的爱恨,也敌不过时间。
那所谓的刻骨铭心,放在下界万亿生灵的故事长卷里,微不足道的一页。
书翻过去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