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饭岳丈一家喂我吃香菜,我反手把饭桌掀了
年夜饭岳丈一家喂我吃香菜,我反手把饭桌掀了的主角是陈乔林啸然,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苏丫丫。第一章春节当天,因为工作临时出了问题,我只能打电话和老婆商量年夜饭出去吃。“老婆,今晚我回不去做年夜饭了,我们去福兴楼吃吧。”我一边翻资料,一边把事情一条条交代清楚。“菜点软一点的,爸妈牙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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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节当天,因为工作临时出了问题,我只能打电话和老婆商量年夜饭出去吃。
“老婆,今晚我回不去做年夜饭了,我们去福兴楼吃吧。”
我一边翻资料,一边把事情一条条交代清楚。
“菜点软一点的,爸妈牙口不好。”
“念念爱喝可乐,她肠胃不行,记得点常温的。”
“其他的你看着点,钱我来出。”
说到最后,我顿了顿。
“对了,我不吃香菜,记得别放香菜。”
电话那头答应得很快。
我松了口气,继续处理工作,一直到晚上八点。
等赶到包间的时候,家里人都到齐了,桌上也已经摆满了菜。
可每一道,上面都铺着香菜。
1.
包间内的氛围很好。
念念正举着饮料杯乖巧地说祝酒词。
岳父母两人听得乐开了花。
老婆陈乔举着手机,正把这阖家欢乐的一幕记录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他们不在乎我。
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只手拉住椅背。
“刺啦”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终于齐齐向我看来。
念念小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开心。
“爸爸你什么,妈妈正帮我录视频呢,都被你搞砸了。”
陈乔低头在手机上作了一会,才舍得跟我说句话:
“怎么现在才来,一家人等你半天了。”
她嘴上说着“等”,可眼前的饭菜早就被扒拉得不成样子。
只有一片片醒目刺眼的香菜混在其中。
我指着那一桌子菜。
“我不是说,别放香菜的吗?”
陈乔撇了撇嘴头,随口道:
“我一下没注意,给忘了。”
忘了?
我看向杯盘狼藉的桌面。
肉选的最软烂的红烧肉。
可乐也是常温的。
甚至为了迎合岳父母的口味,还专门叫厨房烧了几道店里没有的家乡菜。
关于他们的都记得,到我这里,就是忘了。
我皱起眉头,忍不住道:
“我对香菜过敏,这满桌子菜都是香菜,我还怎么吃?”
陈乔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抬。
“哪有这么多过敏的?我看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听着这话,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陈乔,什么叫矫情?过敏真的能死人,你不知道吗?!”
丈母娘见情况不对,忙站起来打圆场。
“啸然,大过年的,不提那晦气的词儿!”
“你要是真不愿意吃香菜......那妈就给你挑出来......”
“妈,你别惯着他!”
陈乔一把拦住丈母娘要去挑香菜的手。
“他今年连个年夜饭都没做,打发我们来这吃,没做贡献还提上要求了,我是嫁男人,不是嫁祖宗!”
“林啸然,大过年的你别给人找不痛快,今天这饭你能吃吃,吃不了自己出去单开一桌,没人惯你这毛病!”
什么叫没贡献还提上要求了?
这一整桌,大到饭菜小到饮料,哪一样不是我安排的?
五千块钱的饭钱也是我出的。
让我出去吃?
我一把将包摔在桌子上。
“陈乔你给我说清楚,谁惯谁毛病?”
“今天这事儿要是说不明白,这个年,谁也别过了!”
2.
我和陈乔不是没吵过架。
可像这种当着长辈的面起冲突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陈乔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暴怒。
正要发作,老丈人就厉声喝止了他。
“行了!出门在外的,丢不丢人!再吵就都给我出去吃!”
正说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的是大伯和婶子。
大伯手里端着酒杯,笑呵呵道:
“刚才路过我就觉得这声音耳熟,行啊陈乔,出息了!带一家人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陈乔笑眯眯的,点头应下。
丈母娘忽然拽拽我的衣角,悄悄使了个眼色。
小的时候,爸妈经常闹着别扭带我出席酒会。
从那时我就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再怎么生气,当着亲戚的面,也得装得和和睦睦。
我深吸一口气,强撑起笑容把大伯他们迎进来。
老丈人笑呵呵跟大伯打着招呼。
女儿举起酒杯,叫妈妈重新帮忙拍摄祝酒视频。
没人再提香菜的事。
客人在这,于是我招呼来服务生,又添了几个菜。
递出菜单时,我还是开口,轻声嘱咐他们不要放香菜。
“别听他的!”
陈乔扫了我一眼,道,
“他就是矫情,该怎么上怎么上,那菜里面加香菜才入味呢。”
说完又冲大伯讨好一笑。
“我老公就这样,什么都不懂,乱指挥。”
一家人哈哈笑起来,婶子和丈母娘也弯着眼睛陪着笑。
我原本要递给服务生的菜单忽然转了方向。
“啪”一下重重摔在桌子上。
笑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过来。
一片死寂中,老丈人狠狠拍上桌子。
“林啸然!你到底要什么!你要闹得整个家都不安生是吗!”
婶子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忙上来打圆场:
“啸然啊,这婶子可得说说你了,一个香菜而已,你不想吃挑出来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动戈吗?”
大伯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
“小乔啊,你这老公可真是有本事,在外面挣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没给人家挑香菜还不行。”
“这就摆起一家之主的架子了。”
和念念同龄的表弟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
“母老虎,母老虎!”
丈母娘在一旁唉声叹气,又装模作样地在那里小心翼翼,好像我真的多么强势霸道。
一直没说话的念念忽然一把拍掉妈妈手里的手机。
冷冰冰地看着我说:
“不拍了!有这样的爸爸拍了也只会让同学笑话!”
“同桌二虎的爸爸不吵不闹,对虾过敏还要给二虎剥虾吃,那才是好爸爸。”
“你不让我喝冰可乐,你还故意气妈妈和外公外婆,你是坏爸爸!”
闻言,我的眉头狠狠皱起。
“念念,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听着我的质问,陈乔心虚地走上前。
“小孩子胡说八道,你跟她计较什么?”
她抄起筷子,三两下挑去香菜,夹了一块鱼肉到我碗里。
“这下行了吧!”
“我也真是贱的,非得嫁什么城里男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村里的男人哪像你似的这么多事,因为一个香菜闹这么大阵仗!”
我看着那块被夹得七零八碎,内里仍然混着几片香菜的鱼肉。
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因为一个香菜吗?
我是因为我很小的诉求却被扭曲成强势。
是因为他们理所应当享受着我的照顾,我记得他们所有人的需求,
可是轮到我,却成了矫情、无理取闹。
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关注,也从来不在乎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拽开门,冷冷地对陈乔道:
“行,既然都觉得我强势,那咱们就好聚好散。”
“陈乔,年后收拾收拾,咱俩离婚!”
3.
说完,我不管身后的反应,出了酒楼,开车离开。
期间陈乔给我打来十多通电话。
老丈人丈母娘也断断续续打来几通。
我全部划掉,点进购入软件,把给他们买的新年礼物一一退掉。
又登上企微,删除了我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请假条。
为了赶回来陪他们一家吃这顿年夜饭,
我和领导费尽了口舌才申请了一晚上的时间。
临走前领导看着我,叹息道:
“啸然,这最后一步你要是在,分红还能多五十万,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我当时满心都是赶回去,仓促道:
“老板,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完成的部分,至于分红,钱再多,也不如陪家人吃顿年夜饭不是?”
我甚至还“热心”地劝说老板也回去陪陪家人。
可现在呢?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不过好在,撤回申请很快通过。
老板留言道:
【还是有问题,幸好你回来了,这个要是成了,奖金我再给你翻一倍。】
我立刻回复【谢谢老板】。
刚松了一口气,手机忽然急速震动起来。
点进去一看,才发现陈乔家族群的消息已经九九加了。
大伯把我要离婚的那段视频,还有前面摔菜单的视频剪辑拼凑在一起。
特地省略了他们中间的冷嘲热讽。
并配一句冷嘲热讽的语音:
“看看看看,小乔对象,这会儿闹着要离婚呢!”
一句话瞬间把七大姑八大姨都炸了出来。
【这是咋的了?】
【小乔对象?不能吧,我遇到过一次,人挺好的啊,挺懂礼貌的!】
【这大过年的,离啥婚呐,多不吉利!】
老丈人在语音里气愤至极:
“我能怎么办!就因为啸然不想吃香菜,他就要和小乔离婚!这上哪说理去!”
丈母娘在下面唉声叹气:
“我说啸然不爱吃,我就给他挑出来,他也不愿意,我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啸然要是不喜欢我和老头子,要不、要不我们就搬出去......”
陈乔噼里啪啦发了一大串文字:
【凭什么你们搬!这个家里,谁难伺候谁搬出去!我们是一家人过子,不是供祖宗!他不乐意吃香菜,自己找个保姆给他做!让我们一大家子伺候他一个人,想得美!】
看着陈乔颠倒黑白的话,我心里毫无波澜。
不一会,下面的亲戚又开始刷屏,语气一个比一个激烈。
“离啥离啊,一家人好好过子,闹个小矛盾就要离,像什么话!”
“要这要那的,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我说啊,小乔你叫几个哥哥打他一两顿,他就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了!”
“真是反了天了!小乔别怕,拿出你的威严来!要搬,也是他搬!”
我扯出一抹冷笑,顺着这句在群里回复:
【我可以搬,当初陈乔一家一分钱没出,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200万,让陈乔把钱还我,我就搬。】
群里死寂了几秒,陈乔气急败坏地甩了条语音过来:
“林啸然你没完了是吧!你说这种事什么!”
我回复:
【不是你叫我搬走的吗?哦还有,年夜饭我一口没吃,5500块,我给你抹个零头,5000,你也一起转我吧。】
陈乔不回复了。
只剩下老丈人丈母娘在群里哭惨。
“我们老陈家是什么命啊!进了这么个活祖宗!”
“现在就因为一点香菜,婚也要闹着离,女婿还要赶我们一家走......”
“这过的是什么子啊!”
我一字一句地回复:
【过得什么子?皇帝的子都没你们舒坦。】
【陈乔今年三十多了,一点家务活没做过,也是我一直出钱养着她。】
【孩子课业辅导、家长会,生礼物、毕业礼物是我一直记着去,想着买。】
【你和爸穿的衣服用的药,也是我一直记着牌子和疗程。】
【现在让你们记一次我不吃香菜就成了矫情和无理取闹了?】
【行,我就是矫情,就是无理取闹,就是因为一次香菜不想再忍了!你们都准备准备,马上就离婚!】
发完这些,我不等他的亲戚们再“评理”,直接退了群。
然后把律师朋友刚给我拟定好的离婚协议发给陈乔。
【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打印签字吧。】
下一秒,陈乔的电话疯狂响起。
4.
我接了。
“林啸然,你跟我来真的?!”
我扯动嘴角。
令我自己都意外的是,这种时候,我居然还能笑出来。
“对啊,你不是觉得自己嫁了个祖宗回家忍不了了吗?”
“我说实话,我也忍不了你了,咱俩离婚,好聚好散!”
那边沉默片刻,陈乔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我陈乔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因为一顿香菜就不过了的!林啸然,你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我平静地听着她的控诉,却连争辩都懒得争辩了。
到现在她都觉得我在因为一顿香菜无理取闹。
她永远也意识不到,香菜只是导火索。
我真正在意的,是这八年来,他们对我需求的无视,和对我付出的理所应当。
七年前,我想把爸妈接到城里来生活,
丈母娘以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实在没人养老,自己先住了进来。
我想给自己换辆车接待客户,
老丈人觉得太花钱,转头却用我的钱借给表弟买了新车。
八年间,我数不清多少次像这次香菜一样。
我的嘴巴被捂住,我的需求被忽视。
只要我抬高声音为自己争取一次,
他们就觉得是我在闹,是我得寸进尺。
行,那我就闹。
直到闹到他们再也忽视不了我的声音,直到闹到把我应得的,全部拿回来。
“随便你怎么想,协议没问题抓紧签,其他时间除了离婚的事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
下车后,我走进公司,立刻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一直加班到凌晨十二点,我才神了个懒腰,合上了电脑。
我部门的小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我问她有什么事吗,小张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一片创口贴和一管护手霜。
“林哥,今天下午您匆忙离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您的手流血了。”
“没想到您一直都没有处理。天气冷了容易开裂,您多保养着点。”
我一愣。
低头才发现,手背处不知什么时候几乎被鲜血糊满了。
可是我没有注意到,和我吵了这么久的一家人也没有注意到。
最后注意到的,竟然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下属。
我哑然片刻,心情复杂地和她道谢。
随后,又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
这些年我忙着记录他们的所有需求。
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忘了问问自己需要什么。
简单处理好手上的伤,我没有再继续处理一些捎带手的工作,
我去了一趟商场,买下了我想要很久的那款手表。
又买了杯茶,站在广场上看他们年轻人热烈地庆祝新年到来。
看着无数放飞的气球,我的心里也变得轻盈起来。
期间,陈乔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条短信。
【还过不过年了?你回来晚了我们可不等你。】
图片的背景是在家里。
桌子上摆满了新做好的菜,没有一道有香菜。
也许是见我一直没有回,陈乔找补一样地补了句。
【发错人了。】
我还是没有回复,就当没有看到。
一周后,这个终于被我们啃了下来。
公司里连轴转了好几个月的同事疯了似地欢呼。
小李没忍住抱住我,喜极而泣:
“林哥!我们真的做到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林哥我爱你!!”
老板笑着走来,赞许地朝我点点头。
“成交金额比预想的多了两成,作为你带领团队夜奋战的奖励,这两成,就当做是你的奖金了。”
算上这两成的奖金,我一共能拿到一百万。
我惊喜地表达了感谢。
在送走老板后,我向部门的同事们宣布今天晚上集体团建,地点他们定。
办公室又是一阵欢呼声。
我正和他们打趣,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是念念同学的爸爸。
我狐疑地按了接通,只听那边慌张的声音传来:
“念念爸爸,您终于接电话了!你家孩子出事了!赶紧来看看吧!”
第二章
5.
对方给我发来一串地址,是医院。
我顿了顿,还是去了医院。
原来是丈母娘不清楚女儿陈念的过敏源,给她吃了导致过敏的芒果。
刚到同学家里,过敏症状就出现了。
此前陈念一直想吃芒果,都被我拒绝了。
这次没了我的管控,加上丈母娘的溺爱,陈念几乎是敞开了吃。
过敏症状异常严重。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医生在训斥丈母娘和陈乔。
“孩子对芒果严重过敏你们不清楚?怎么敢喂她这么多?”
“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一些,孩子就有生命危险了!”
陈念同学的爸爸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忍不住跟着说: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儿当家长的怎么不知道记一记呢?”
“孩子在家里晕倒的时候吓死人了。”
说完,这才注意到推门进来的我。
丈母娘蓄谋已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孩子的爸不管孩子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我哪里记得住啊......”
陈乔皱着眉,眼底带着疲惫。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管不管自己儿子了?”
我没有理会一唱一和的母女俩,先和同学家长道了谢。
送走家长和医生后,我才看向陈乔。
“离婚协议看了吗?”
陈乔一愣。
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林啸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件事!医生说咱女儿差点死了你没听见吗?”
我静静地回视她。
“听见了,可又不是我造成的。”
丈母娘坐在那里,呜咽出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啸然你别跟小乔离婚,你不想我们住在这,我们搬走就是......”
我点点头。
“也行。”
陈乔炸了。
“林啸然你还是不是个人?他们老两口搬出了住哪?谁伺候?”
“你忘了妈腿不好了吗?爸还有高血压,要是没人记着这些,出事了怎么办?!”
我扯出一抹冷笑。
“原来,你还知道这些是需要人记的啊?”
“那这么多年,一直在记着这些的,又是谁?”
陈乔被我的话顶了一下,冒出来的火气“唰”一下熄灭了大半。
她皱着眉,挠了挠头,再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是,这些都是你记着的。”
“你要是实在因为那个香菜过不去,晚上我做饭,不放香菜了还不行吗?”
“对了,念念的住院费还没交,待会你去交的时候顺带帮爸再补点降压药。”
她说完,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我这几天照顾这一大家子人,可真是累坏我了!”
“孩子课业得盯着做,饭菜还得我亲自下厨,还有洗衣服、扫地拖地......”
她说着,好像把自己也说烦了一样,忙闭了嘴。
“今天晚上我下厨,你把地拖了吧,都一周没拖过地了......”
听着她逐渐恢复那种习以为常的语气,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走到沙发旁,“啪”地拍在她身上。
“陈乔,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今天是来和你谈离婚的。”
“婚后房子归我,所以爸妈自然要搬出去,你,也得搬。”
“由于你在婚内没有尽到任何职责,没有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所以你净身出户。”
“至于孩子......”
我转头看了一眼在床上,怯怯望着我的陈念。
抿了抿唇,道:
“我不要,你带走。”
6.
这下不光陈乔,一旁的丈母娘也坐不住了。
凄厉道:
“啸然,你连孩子都不要了?!你、你可是他亲爸!”
陈念坐在病床上,弱弱地叫了声“爸爸”。
我朝陈念微微一笑,温声道:
“既然你觉得我管着你,不给你喝冰可乐,是个坏爸爸。”
“那我现在放你自由,你可以去找一个不管你的好爸爸了。”
“林啸然!”
陈乔忍无可忍地将离婚协议摔在地上,厉声道:
“虎毒不食子这话你没听过吗?!她是你亲闺女,你就这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我点头。“是啊。”
陈乔被我坦然的态度一噎,下意识道:“为什么!”
“因为很显然,你们一家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对待,我亲生的女儿,也不愿意把我当亲爸爸看。”
“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们,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一个新丈夫,新爸爸。”
“可以问问离异带一个娃的无业游民,能不能找到一个踏实肯,毫无怨言的哑巴当你们家的保姆。”
说完,我没管陈乔憋得发紫的脸,指了指地上的协议。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没见到你签字,那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大步离开。
我回到家里,推开门,嘴角的笑容登时一僵。
家里乱得不成样子,没洗的衣服堆在沙发上,岳父母的药到处乱摆。
厨房里还堆着不知道几天没刷的碗。
一股恶臭传来,我循着味道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不知道买了多久,早就长毛了的外卖。
我沉着脸关上冰箱,联系了家政上门清扫。
并特地嘱咐他们除了我的东西,其余被他们用过的锅碗瓢盆、衣服裤子,毛巾牙刷全部扔掉。
陈乔回来的时候,我正指挥着他们把碗筷丢掉。
见到他,我说:
“你来得正好,你和你爸妈还有你闺女的衣服看看哪些还要哪些不要了,正好我这边有人能帮忙打包。”
陈乔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气得要过来跟我拼命。
我立刻掏出手机,警告他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
“到时候传出去你赖在前夫家不走,咱们就看看丢脸的到底是谁!”
陈乔老实了。
收拾完这些,我按照约定定了场地,邀请下属们团建。
包厢里,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此次的成功拿下。
酒过三巡,小张走过来,将一个甜品盒子放在我的手里。
笑着说:
“哥,迟来的新年快乐!我看您朋友圈之前发过想吃芒果蛋糕,我就给您买了一块,不大,您别嫌弃。”
我怔住。
其实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芒果,但因为女儿陈念对芒果过敏,又怕孩子误食,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只敢看不敢买。
那天好像是加班太晚,身心疲惫,没忍住才在朋友圈发了个“好想吃芒果蛋糕”。
结果发出去没有五分钟,陈乔就在下面留言:
【可惜喽,闺女过敏,想吃也吃不到哇。】
看着像嬉皮笑脸的一句玩笑话。
可里面藏着的幸灾乐祸和恶意还是刺得我浑身不舒服。
没过一会,我就索然无味地删掉了。
“谢谢你。”
小张摆摆手。
“谢啥呀林哥,当年面试我没通过,还是你顶着压力留下我的呢。你说我只是内向,但业务能力是过关的。在我心中,你早就像我亲哥哥一样啦,希望咱们来年还能共创辉煌,继续拿下超级大!”
“诶林哥,蛋糕趁新鲜吃,时间久了水果不好吃了!”
小张热情地帮我拆开盒子,递来叉子。
我尝了一口。
芒果有点酸。
可是心里却甜甜的。
小张退下后,小李也凑了上来。
带着神秘的笑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小包裹。
“哥,过年好!新年礼物,拆开看看吧!”
我拆开包裹,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领带。
“我总觉得哥你的那身职业装很好看,但好像还缺点什么,思来想去,觉得再加上一条这个花色的领带就完美了!”
我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个花色的领带,我本来是有的。
后来丈母娘冬天腿疼,稀里糊涂就拿我的领带去裹腿了。
我好心和她说领带不保暖,我给她买厚一点的棉裤。
她却觉得是我舍不得给她用,哭哭啼啼地说我嫌弃她。
结果她自己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确实没什么用。
那条领带也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
后来,陆陆续续有下属给我送来新年礼物,我的手都快要抱不住。
我忍不住打趣道:
“说好是我给你们奖励,带你们出来玩,结果反倒要你们给我准备礼物了。”
小李连忙道:
“诶!这可不是什么职场心眼子,这都是我们自愿的。”
“林哥,咱们公司就咱们小组啃下过这么大的,而且您平时也没什么架子,永远记得我们每个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这次团建点的菜都是按照我们的口味来的。”
小张立刻在旁边笑嘻嘻地接话:
“您把我们放心里!我们把您高举起!”
我听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想,我应该是找到了对的环境、对的人。
7.
团建在热烈的氛围下一连转了三次场。
最后大家才在酒吧门口依依不舍得分别。
等代驾的期间,发现对面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看,是陈乔。
见到我,陈乔眼中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她先是絮絮叨叨地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这大冬天的咋穿这么点啊?冷不冷啊?”
然后又把一个小盒子递到我面前。
“呐,给你买的蛋糕,这会估计你也吃不下了,回去慢慢吃吧。”
我透过透明盒子瞥了一眼,是芒果蛋糕。
最后,她拿过我手中的车钥匙,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也许是酒精作用,我的大脑浑浑噩噩。
忽然就想起当初遇到陈乔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
不会用甜言蜜语表达关心,只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再默默地把我喜欢的小礼物塞进我怀里。
最后我们牵着手,走在羊肠小道上。
那个时候我就想,钱我可以自己赚,家务活我也可以全包揽,但是这颗爱我在乎我的心,却是十分难得的。
我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有一个裸的现实摆在我的面前:
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即便她再做这些,我也清楚。
他只不过是想继续把我骗回那个“牢笼”。
让我接着心甘情愿地当一个哑巴,为他们默默付出罢了。
指间一松,蛋糕盒子“啪”地摔在地上。
里面的蛋糕瞬间碎成一摊。
我在陈乔哑然失声的沉默中拿回车钥匙。
看也不看地递给赶来的代驾。
“兴安府,谢谢。”
我在他的注视下上了车,即将关门时,陈乔猛地卡在门缝中。
焦急道:
“啸然,我错了,我之前确实过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啸然,咱俩八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抬起脚,准备把她的手臂踹出门外。
“啸然!念念这两天一直在哭着找爸爸,她说她知道错了,她不该说那些——”
“是我!是我教孩子那么说话的!都是我的问题!但孩子是好孩子,啸然,你回去看看他吧!”
腿猛地伸直,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我拉上副驾驶,头也不回地说。
“师傅,开车吧。”
车辆缓缓驶上大路。
我闭了闭眼睛,头脑一片昏沉。
内心却无比冷静。
陈念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如果她不赞同某一种观念,是绝对不会说的。
而且,我不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坏爸爸”这三个字的含义。
既然她说了。
那就说明她赞同。
如果她赞同。
我还有什么必要回去看她?
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孩子,再养也是头白眼狼。
8.
离婚协议在第三天送到了我手中。
陈乔走时,明显还想说些什么。
但我没有看,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之后,我便彻底投入了工作中。
五个月后,一次出差。
我在一家酒楼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陈乔。
她端着盘子,穿梭在餐桌之间。
神色匆忙,显然适应不了这么快的上菜节奏。
见到我,她动作一顿。
险些和一个客人撞上。
被客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也只敢点头哈腰地应下。
出来透风的间隙,陈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见我投来目光,她好似终于抓到了一个发泄口,迫不及待地对我说:
“念念前段时间被学校劝退了,说她在校园里打架,别的孩子说她有娘生没娘养......”
“爸妈的病越来越重,吃的药越来越杂,我记不住,弄错了药,现在爸中毒住院了,妈和我一起打工补贴家用。”
“我没文化,没地方要我,只能来给人端盘子......”
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深吸一口气,沉沉道:
“啸然,你说得对,我以前没有注意到你的需求,忽略了你的付出,我的是个贱人。”
“我们离开了你,确实......过不下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同事出来叫我时应了一声。
随后转身朝里走去。
同事狐疑地朝我身后看了一眼。
“那是谁啊,这会正盯着你呢,跟失恋了似的。”
我笑了笑,随口道:
“不认识,认错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