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轨的老公决定收心了,可我却要跟他离婚
出轨的老公决定收心了,可我却要跟他离婚的主角是顾司琛沈墨,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山奈。第一章老公每出轨一次,就会送我一套房。当他第7次问我:“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我的目光从平板中的电视剧上移开。打开地图,选好房子。我将手机递还给他:“就这套吧。”他愣住了。盯着手机,看了五秒,又看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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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每出轨一次,就会送我一套房。
当他第7次问我:
“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
我的目光从平板中的电视剧上移开。
打开地图,选好房子。
我将手机递还给他:
“就这套吧。”
他愣住了。
盯着手机,看了五秒,又看了五秒。
抬头问我:
“你不生气?”
我把视线重新放到电视剧上,语气平静道:
“不生气。”
结婚3年,出轨7次。
他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随手拿起手边的零食,轻嚼慢咽,安静欣赏新追的剧。
他却站在原地没动。
手边的零食空了,起身,准备拿一包新的。
路过他身边时,他抓住我的手腕。
“云书,我最爱的只有你。”
“至于外面的那些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而且,我向你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笑道:
“好。”
结婚以来,他说了18次最爱我,9次保证,6次最后一次。
但,照样出轨。
可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因为,我也出轨了。
1.
刚坐回沙发,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我的小男友发来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老男人离婚啊?人家可一直等着你呢!”
沈墨,比我小五岁。
三个月前认识的,很粘人。
跟我老公顾司琛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他胃口更大,想要名分。
我不由得笑笑,回了个:
“很快。”
顾司琛抬脚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抽走了我的手机:
“云书,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看向他手里拿着的手机。
好在,他懒得看,直接扣在了桌子上。
不然,我出轨的事情可能......现在就要摊牌了。
我看向他,扯出一个笑来:
“是吗?我没注意。”
是真的没注意。
第一次出轨,我气的流产,失去了我期盼已久的孩子。
第二次出轨,我像个疯婆子,把家里砸个稀巴烂。
......
直到他第六次出轨,我想开了,不闹了。
找了个小男友。
现在真的是没精力关心他的所作所为。
顾司琛被我的话噎住,叉着腰来回走了两圈,有些烦躁:
“那是不是我现在领人回来上床,你也毫不关心?!”
我愣了一下。
曾经的他跟我保证过,无论在外玩的多疯,绝对不会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
这是他留给我身为顾太太的最后体面。
现在,也要被打破了。
我自嘲一笑,道:
“你开心就好。”
顾司琛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许云书,你记住你说的话,可别后悔。”
说罢,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恍然间,我又想起了那个跟我求婚时许下白头偕老的男人。
只可惜,爱人的话,只有在爱的时候才奏效。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沈墨。
他告诉我,他那边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立马赶过来陪我。
我笑笑,发过去一条语言:
“等你回来,送你个礼物。”
想必我的小男友会很喜欢——
我和顾司琛的离婚证。
2.
下午,我约了律师在咖啡馆见面,敲定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
她看着我,满脸的惋惜和不解:
“你和顾总可是从校服到婚纱,当年办婚礼的时候,顾总恨不得把半个城的人都拉来参加。”
“多少人羡慕你们啊,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我搅动着咖啡,不由得想起,我和顾司琛那从校园时期就开始的恋爱长跑。
恋爱七年,结婚三年。
我确实真真切切的爱过他。
可再真挚的爱,也抵不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轨。
“腻了。”
我回答。
律师叹了口气,没再多劝,只把拟定好的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签字的手很稳。
晚上,我拿着离婚协议回到家。
一开门,满屋子都是浓烈的腥臭味。
衣服散落一地。
一看就知道顾司琛将人带回了家。
我皱眉。
有点犯恶心。
捂住口鼻,我拿出消毒剂喷了喷。
这时,一个陌生女人穿着我的睡衣从楼下走下来。
见到我,挑衅的笑了笑:
“哟,顾太太回来了?”
“只可惜,顾总现在没工夫搭理你,要不,你明天再来?”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我闭了闭眼睛,没理她。
毕竟这些年,为了争夺顾太太的位置而明争暗斗的女人,我都数不清了。
至于眼前这个。
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又何必跟她计较。
越过她,上楼去找顾司琛。
顾司琛正躺在床上抽着事后烟。
见到我,挑了挑眉,随手灭了烟,笑着跟我打招呼:
“回来了?”
这时,楼下的女人也追了上来。
越过我,一脸娇羞的扑到顾司琛怀里,撒娇道:
“顾总,人家都跟她说了,你现在没时间,可她本不听我的。”
“还推了我一把,人家肩膀都撞疼了。”
女人露出洁白的肩膀给他看。
听到这话,顾司琛却笑出了声,随手将女人推到一旁。
“怎么动手?难道是......吃醋了?”
他眼神紧紧的盯着我,生怕错过任何变化。
见我不说话。
他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走到我旁边,声音低哑:
“其实,要是现在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把人赶出去。”
“毕竟,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该有的体面我还是可以给你。”
我不禁冷笑:
“你想多了。”
我将房产转让协议递给他:
“我来只是让你签字罢了。”
顾司琛脸上的笑僵硬了。
室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明眼人都知道,不该往枪口上撞。
可我偏偏还要出言讥讽:
“怎么?顾总早上说的话现在就不记得了?还是说破产了,连套房都给不起了?”
顾司琛脸上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冷笑一声。
他夺过我手上的协议,看都没看,龙飞凤舞的签下他的名字。
然后直接摔在我身上:
“现在够了吗?”
我点头。
刚要开口说话。
他便一把扯过早已吓得呆愣的女人,吼道:
“那你还不走,留在这里观摩我和宝贝上床吗?”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我不再犹豫,捡起协议,转身便走。
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他。
这次他签字的协议中,
夹了一张我和他的离婚协议书。
3.
出门后,我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路上,我将离婚协议书发给律师,委托她全权处理离婚的事情。
到了酒店,我倒头就睡。
从晚上十点,睡到早上十点。
是结婚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醒来,手机里躺着一条律师的留言:
“手续已经办妥,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后,给你邮寄离婚证。”
我回复了一个“好”,便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
我买了个小公寓,八十平,朝南,有个小阳台。
沈墨的视频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挑窗帘。
“姐姐,你背后那墙怎么是粉色的?你家不是满墙大理石吗?”
“我搬出来了。”
他眼睛一亮:
“那我明天就回来!”
“急什么,工作重要。”
我翻着手机里的窗帘色卡,对比着。
“工作哪有你重要?”
他拖着长音撒娇,又突然压低声音:
“姐姐,你不会是又心软了吧?想和那个老男人重归于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心软?
我只是在享受。
享受不用半夜惊醒等人回家的子,享受沙发上没有陌生女人香水味的子,享受呼吸,享受一个人的自由。
冷静期第五天。
顾司琛的朋友圈开始热闹起来。
有时候是在游艇上,左拥右抱两个比基尼美女。
有时候是在私人影院,配文“重温《泰坦尼克号》”,配图是一双搭在女人腿上的手。
再不济就是在米其林餐厅,九宫格里八张是菜,一张是女人无名指上的钻戒。
共同好友在评论区起哄:顾总这是要换人了?
他回:看表现。
我划过去,顺手点了个赞。
晚上,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云书,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什么?”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继续涂护手霜:
“手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不想问问我那女的是谁?”
“不想。”
“许云书!”
他声音陡然拔高,质问我: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们就是玩玩而已,你以为我真看得上那些货色?”
“你至于跟我这么赌气,连家都不回了?”
我把护手霜拧上盖子,没说话。
他出轨是玩玩。
可我不是。
没听到我的声音,顾司琛的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云书,咱们恋爱那会儿,你记得吗?”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等了三个小时,你下来的时候,我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我记得。
他说,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可当时,他冻了三个小时的手,比我还冷。
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原本就冷的手,怎么能温暖别人呢?
“云书,我心里始终只有你。那些女人,连你一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该睡觉了。
“顾司琛,你跟我求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他顿住,似乎在回想。
“你说,这辈子要是负了我,出门被车撞死。”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我挂了电话。
4.
冷静期第十五天。
我收到一个同城快递。
打开,是我们恋爱时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一只巴掌大的布偶熊,洗得发白了。
里面夹了张纸条:
“收拾老房子翻出来的。”
“你一直没扔,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云书,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布置好的新家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墨。
“想要什么礼物?”
他秒回:
“想要你。”
我笑了笑,把布偶熊扔进垃圾桶。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三天。
顾司琛开始出现在我家楼下。
有时候拎着我爱吃的糖炒栗子,有时候捧着一束白玫瑰,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靠在车边抽烟。
我不下楼,他就一直等着。
物业给我打电话:
“许女士,有位顾先生天天在楼下晃,要不要报警?”
“不用。”
“他影响其他业主停车了。”
我想了想,给顾司琛发了条微信:
“回去吧,别堵人家车位。”
他秒回:
“你下来,我就走。”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
“云书,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跟那些女人真的只是玩玩,我爱的只有你。”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沈墨昨天发来的消息。
他说,姐姐,我工作结束了,明天到你那儿,以后天天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顾司琛不一样。
没有保证,没有发誓,只有理所当然的亲昵。
好像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我身边。
我划掉顾司琛的对话框,点开沈墨的,发了条消息:
“航班给我,我去接你。”
然后我把手机静音,拉上窗帘,躺进新买的懒人沙发里。
阳台上晾着我新买的衣服,风一吹,鼓起来又落下去。
真好。
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
我去机场接沈墨。
刚走到机场大厅,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顾司琛发来的消息。
两条,接连而至。
【老婆,你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
【这次出轨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理我。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又出轨了。
我面色如常的拿着手机,一字一句的回复:
“不用了顾总,你和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今天过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爱找谁找谁,用不着跟我说。”
这时,沈墨刚好出机场,正朝我招手。
我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他的照片,发过去:
“我的新男友,祝贺我们吧。”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我打算把手机关机。
可下一秒,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熟悉的号码,疯狂地在屏幕上跳动,一遍又一遍。
第2章
5.
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没接。
因为机场的广播正在播报航班信息。
人群从我身边涌过,沈墨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姐姐!”
他一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像个大型犬类。
“想死我了。”
我拍拍他的背,感觉到他搂得更紧了些。
手机还在震。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顾司琛”三个字。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
我索性把手机关了机。
“走吧,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也可以有家了。
沈墨松开我,却没完全松开,转而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
不像当年顾司琛在宿舍楼下等我时那双冻僵的手。
我们牵着手走出机场大厅,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姐,你瘦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
“瘦点好。”
“不好。”他认真地看我,“我养你,你要胖点。”
我忍不住笑。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说要养我。
不是给我买房,不是给我钱,是说要养我。
我们打了辆车回我买的小公寓。
车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时不时捏一下,像在确认我还在。
窗外街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
“你不问我为什么关机?”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不问。”
“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从现在开始,你有大把时间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有的是时间。
到公寓楼下,我刚要掏钥匙,就看见花坛边坐着一个人。
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顾司琛。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慢慢移到沈墨身上,最后定格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烟从他指间滑落。
他站起来,腿似乎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许云书。”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没说话。
沈墨握着我的手,没松。
顾司琛盯着我们交握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新男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点点头。
顾司琛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神经质。
“许云书,你为了气我,找个这么年轻的?”
“他成年了吗?”
沈墨上前一步,我拉住他。
“顾司琛。”我平静地看着他,“他成没成年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今天发消息说的那套房子,准备送给谁,谁是你的下一个顾太太。”
顾司琛的脸僵住了。
“我那是......”
“你那是习惯。”我打断他,“出轨、道歉、送房,这是你三年来一直没变过的流程。只是你忘了,我已经不在这个流程里了。”
风有点凉。
我把外套拢了拢。
沈墨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他比我高一个头,外套罩在我身上,像件大衣。
顾司琛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云书,我们单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近乎恳求地看着我,“就五分钟,好吗?”
6.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曾经让我疯狂爱过、恨过、绝望过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眼底有红血丝,下巴冒着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
一点也不像那个在商场上伐果断的顾总。
倒像......倒像当年在宿舍楼下等我的那个少年。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松开沈墨的手,把外套还给他:
“等我一会儿。”
沈墨看看我,又看看顾司琛,点点头:
“姐姐,我在这儿等你。”
他特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
顾司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和顾司琛走到花坛另一边,离沈墨十来米远。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云书。”
他开口,声音涩得像吞了砂纸。
“我看了那个离婚协议。”
“但是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签的?”
“要是我知道那是离婚协议,我怎么可能签?”
他的声音有些懊悔。
“那天。”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让你签房产转让协议那天,夹在里面一起签的。”
顾司琛的呼吸顿了一下。
“所以你那天......是故意激我?”
“算是吧。”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吹得我有点冷,久到远处沈墨频频往这边看。
“云书。”他终于开口,“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会在那里。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你流产那次,我在医院走廊跪了一夜。”
“你砸家里那次,我让助理买了三套一模一样的摆件,就想着哪天你气消了,回来一看,东西都在。”
“你后来不闹了,我以为是好事。”
“我以为你终于想通了,终于接受我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在攒失望。”
他的声音在发抖。
“云书,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跟那些女人断净,明天就去断。不对,今晚就去。”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让我沉溺,曾经让我相信白头偕老。
可此刻,我只觉得陌生。
“顾司琛。”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还记得你第六次出轨的那天早上,你问我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吗?”
他点头。
“那天早上,你和那个女人,是在我床上醒的吧。”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知道......”
“我回去过。”我说,“早上七点,我去拿落在家里的充电器。你们睡得很熟。”
顾司琛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生气了。”
“我看着那个女人枕着你的胳膊,你搂着她,两个人睡得那么香,我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你说的体面,就是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但不让我知道。”
“顾司琛。”我看着他,“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晃。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我说过太多次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次你出轨,我说我们离婚吧,你跪下来求我,说你改。我相信了。”
“第二次你出轨,我说我不原谅你,你送了我一套房,说这是最后一次。我相信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我闹过、哭过、求过、发疯过。可你呢?”
“你只是换着花样道歉、送房、发誓、保证。”
“后来我不想闹了。”
“因为我发现,你不是改不了,你是不想改。”
7.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顾司琛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那......那个男孩呢?”
“他不一样。”
“他比我年轻,但比我穷,比我会说甜言蜜语,可他能给你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他能给你房子吗?能给你好子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司琛,你知道这一个月我住在哪儿吗?”
他没说话。
“我买了个小公寓,八十平,我自己付的首付。”
“房贷我自己还,水电我自己交,卫生我自己打扫。”
“我一个人住,很自在。”
“房子小了点,但够我一个人住。阳台朝南,我养了几盆花。每天早上起来,阳光照进来,照在我脸上。”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这一个月,我天天睡到自然醒。”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说你能给我房子,能给我好子。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顾司琛的眼眶红了。
“云书......”
“我想要的是一个家。”
“一个晚上不用等人回家的家,一个沙发上没有陌生女人香味的家,一个我能安心睡觉的家。”
“可你给我的,是冷冰冰的房子。”
“一套又一套,冷冰冰的房子。”
我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顾司琛,放过彼此吧。”
“离婚冷静期过了,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不去也没事,我会邮寄给你。”
我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我停住,回头看他。
“对了,那套房子,你可以送给那个挑衅我的女人。她穿我睡衣挺好看的。”
说完,我走向沈墨。
他一直在等我,看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他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用手搓了搓我的胳膊:
“你手好凉。”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又搓了搓。
就像当年顾司琛在宿舍楼下对我做的那样。
可他的手是暖的。
我们转身往楼道走。
身后,顾司琛忽然喊了一声:
“许云书!”
我没回头。
“许云书!”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对不起。”
“对不起。”
我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了三年。
可等到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了。
进了电梯,沈墨一直握着我的手。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忽然开口:
“姐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侧头看他。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不用怕。”
“怕什么?”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怕我也是为了你的房子,怕我也是玩玩而已,怕我也是......”
我踮起脚,吻住了他。
他愣了一秒,然后把我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门打开。
我们气喘吁吁地分开。
他看着我,耳尖红红的:
“姐姐,你这是......”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我笑着看他,“怎么,后悔了?”
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然后他一把把我抱起来,走出电梯。
“哎——你嘛!”
“回家。”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吗?现在开始。”
我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我下来。
他不放。
就这么抱着我,走到我家门口。
我掏出钥匙开门,他抱着我进去,用脚把门踢上。
然后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
“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和那个老男人,真的彻底结束了?”
我点点头。
“那我能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了?”
我又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然后他站起来,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
“去哪儿?”
“超市。”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冰箱肯定空的,我去给你买吃的。”
“你刚下飞机不累吗?”
“累什么累,看见你就不累了。”
我被他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姐姐,你不会嫌我烦吧?”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发的那些消息。
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姐姐,我想你了。
姐姐,我工作结束了,明天到你那儿。
他一直等着我。
从认识到现在,三个月,他一直在等我。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烦。”
他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然后他蹲下来,给我穿鞋。
穿好鞋,他站起来,又牵住我的手。
“走吧。”
我们手牵手走出门。
电梯里,他忽然说:
“姐姐,我刚才听见你说,你买了个小公寓,八十平,朝南,有个小阳台。”
“嗯。”
“那我以后能不能也住进来?”
我侧头看他。
他有点紧张,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可以交房租,可以做饭,可以打扫卫生,可以......”
“可以什么?”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可以暖床。”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他也笑,笑得耳朵都红了。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走出去。
外面,顾司琛已经不在了。
花坛边只剩几个烟头。
沈墨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们牵着手往小区门口走。
夜风有点凉,他把我的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
口袋里有他体温的余温。
暖洋洋的。
“姐姐。”
“嗯?”
“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火锅?烧烤?料?还是我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
“会啊。”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一个人在外地工作,不做饭吃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顾司琛从不会做饭。
结婚三年,他连厨房都没进过。
他说那是保姆的事。
可这个比我小五岁的男孩,他会做饭,会暖手,会蹲下来给我穿鞋。
会在我需要的时候,一直等着我。
“沈墨。”
“嗯?”
“你会一直等我吗?”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姐姐,我不是在等你。”
“我是跟定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也笑。
然后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姐姐,你信我。”
“我不是玩玩而已。”
“我是认真的。”
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净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
“我知道。”
我说。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们在小区门口抱了很久。
久到保安大叔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
久到有路人经过,咳嗽了一声。
他才松开我,脸有点红。
“那个......我们走吧。”
我笑着点头。
他牵着我的手,往超市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说:
“姐姐,你刚才说那个老男人送你房子,是几套?”
“七套。”
“七套!”他瞪大眼睛,“那你岂不是富婆?”
我想了想:
“算是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我压力好大。”
我笑出声:
“怎么,想退出了?”
“才不。”他握紧我的手,“我得更努力才行。不然配不上你。”
“你不需要配得上我。”
“需要。”他认真地看着我,“姐姐这么好,我不能拖你后腿。”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沈墨。”
“嗯?”
“你不用努力,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姐姐,你真好。”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那种。
然后他红着耳朵,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超市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他推着购物车,我在旁边跟着。
他一边走一边往车里扔东西:
“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个呢?还有这个......”
“沈墨,够了,太多了。”
“不多不多,冰箱要填满才像家。”
他站在生鲜区,认真地挑着牛肉。
“姐姐,你喜欢吃牛排还是红烧牛肉?”
“都行。”
“都行就是都不行。”他皱着眉想了想,“那今天吃牛排,明天吃红烧牛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
是那种久违的,被人在乎的感觉。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样的。
不是给你买房,不是给你钱。
是问你喜欢吃什么,是给你填满冰箱,是蹲下来给你穿鞋。
是他明明刚下飞机,累得要死,却非要拉着我来超市。
是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握着,生怕我跑了。
“姐姐。”
他回头看我。
“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牛肉,走回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姐姐。”
他叫我的名字。
不是叫“姐姐”,是叫我的名字。
“许云书。”
我抬起头看他。
“许云书。”他又叫了一遍,“你是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
他也笑了。
然后他牵着我的手,继续逛超市。
购物车满了,我们又推了一辆。
两辆车都满了,他才意犹未尽地说:
“差不多了吧?”
我看着两车东西,有点无奈:
“你买的这些,够吃一个月了。”
“那就吃一个月。”他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陪着你。”
结账的时候,他抢着付钱。
我没争。
因为他说:
“姐姐,让我付。”
“我想给你买东西。”
收银员看了我们一眼,笑了。
沈墨脸有点红,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卡递过去。
出来的时候,他拎着两个大袋子。
我想帮他拎一个,他不让。
“不行,你手会疼。”
“那你也手疼啊。”
“我手不疼。”他晃了晃胳膊,“我有肌肉。”
我笑着看他。
他确实有肌肉。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肌肉,是那种刚刚好的,看起来很有力量的样子。
“看什么?”他问。
“看你。”
他耳朵又红了。
我们往回走。
夜更深了,路上没什么人。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拎着两个大袋子,我走在他旁边。
走着走着,他忽然说:
“姐姐,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这样了。”
“想哪样?”
“想这样。”他停下来,看着我,“想和你一起逛超市,想给你买东西,想送你回家,想......”
他顿了顿,耳朵红透了。
“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他。
路灯在他头顶打下一圈光晕。
他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沈墨。”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他摇头。
“我觉得你像个小孩。”
他脸垮下来。
“但是。”我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比很多大人都会爱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得到表扬的大狗。
“姐姐,那我可以继续爱你吗?”
我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
“可以。”我说。
他傻傻地站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姐姐!”他喊了一声,“你这是偷袭!”
我笑着往前走。
他拎着袋子追上来:
“不行不行,你得让我亲回来!”
“不要。”
“要!”
我们一路闹着回了家。
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
他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门开了。
我刚要进去,他忽然拉住我。
“姐姐。”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今天......可以住这里吗?”
我看着他。
他有点紧张,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可以睡沙发,真的。”
“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他一直在等我。
从认识到现在,三个月。
他从来没有催过我,没有过我,没有用任何方式让我难堪。
他只是等着。
等我处理完那些事,等我整理好自己,等我准备好开始新的生活。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墨。”
“嗯?”
“你不用睡沙发。”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的吗?”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然后他拎着两个大袋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门。
我把门关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八十平的小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不是因为房子本身。
是因为有个人,愿意陪我一起填满它。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