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已消散,情已尽
主人公沈家成简橙小说《爱已消散,情已尽》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润润源源。第1章庆功宴上,一直奉行不婚主义的周行川把小助理带回了家,翻箱倒柜地找身份证。“我必须给小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生活十年,他从没想过给我个交代。我没哭没闹,平静地从床头柜里取出来递给他,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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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庆功宴上,一直奉行不婚主义的周行川把小助理带回了家,翻箱倒柜地找身份证。
“我必须给小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
生活十年,他从没想过给我个交代。
我没哭没闹,平静地从床头柜里取出来递给他,也顺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攥在手心里。
保姆想要安慰我,却被男人冷声打断:
“让她闹,拿了证件又怎么样?没我的同意,她跟鬼领证不成?”
闻言,所有人哄堂大笑。
有人戏谑道:“周哥莫不是想要兼祧两房?”
周行川隐隐得意:“话别说那么难听?不过带人去扯个证而已,又不是去结婚。”
我悄悄嘀咕:“可是我要去结婚了。”
因为有个人巴巴等了我十多年,是时候放弃这段感情,给他一个名分了。
1
话音未落,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结什么婚?”
“谁答应和你结婚了?你又想找茬了是不是?简橙,我告诉你,依依胆子小,你别成心吓唬她。”
这才瞧见小姑娘扶着平坦的肚子,泪水涟涟。
周行川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放心吧,我不会跟她结婚的,只跟你扯证,她永远低你一头。”
这就是我那不婚不育的老公啊,不,应该叫男友。
自己十年付出,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我识趣退出,准备去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行李,却被男人突然伸出的脚绊倒,重重摔了一跤。
头磕在门框上,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
“道歉。”
“什么…”
还没等我反过闷来,就被周行川一把拖拽到柳依依的脚边,重重的一脚踢在后背上。
“你故意惹哭了依依,难道不应该道个歉吗?还是你平的教养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到我额头上鲜血,男人眼神暗了一瞬,竟破天荒地解释:
“依依肚子里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若识趣,就应该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等将来你老了也好有个依靠。”
我抚摸着自己小腹上的那条狰狞的疤,当年为了彰显自己不婚不育的决心,周行川强拉着我做手术拿掉了。
那时候,我们商量好了,不婚不育,丁克一辈子。
如今才过去第一个十年,他就找了个小姑娘,又是领证,又是生孩子,还真是一样都没落下。
我还没开口,柳依依突然说肚子疼。
周行川吓得赶紧将人公主抱起,扯着嗓子喊家庭医生,紧张的额角都暴起了青筋。
男人着急的摸样,惹得在场人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见此情景,不但他们觉得好笑,就连我自己也笑出了声。
当年,我从手术室里出来,麻药散尽,疼得脸都白了,男人却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冷漠发声:“就这么娇气,不就摘了个吗,至于装成那样?”
还作势走到门口:“再装,我真走了,不陪你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还特地命护士撤掉止痛泵,我疼得死去活来,不小心扯开伤处,伤口没能愈合好,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
每次看到我肚子上的那条疤,他都厌恶地躲开,还骂我没用,做个手术都能留道疤。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眼看到我满脸鲜血和额头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处理,却被周行川冷声打断。
“你搞错了,病人在这里。”
医生瞧着在男人怀里气色红润的柳依依,愣怔了一瞬,本着自己的良心建议:“先生,太太的伤更严重,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
一句话惹得周行川大怒:“我说先给谁看,就给谁看,周家的钱你挣够了是不是?”
“还有,别再叫她太太,婚都没结,哪来的太太。”说这话时,还不忘安慰似的,抚摸着柳依依的发顶。
我暗笑,这回终于不装了。
因为他的不婚主义,我和周行川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彼此以夫妻相称,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时间长了,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了。
还真是抬举自己了。
2
医生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只能顶着周行川如炬的目光,跑去先给柳依依做检查,可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又不能拆穿谎言。
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并无大碍,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闻言,周行川又踢了我一脚:“就说是你吧,怎的心眼就那么坏呢。”
头一阵阵发晕,我懒得理他,但凡涉及到柳依依,这人总是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脑洞。
不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等家庭医生终于得了空闲,赶忙转过身打算给我处理伤口,却被男人冷声制止:“一点小伤而已,就不劳驾医生大驾了。”
他看向我,眼神如冰:“记住了,这是给你的教训。”
在周行川的强烈制止下,医生惋惜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鲜血流进眼睛里,我苦笑一声,忍着一阵阵眩晕,艰难起身,打算去房间里先简单处理一下,却被男人拦住了:“还没道歉呢?”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道什么歉?
自从柳依依怀孕后,这俩人都赖上我了。她吃不下东西,是因为看见我倒胃口;不小心扭伤了脚,诬陷我偷偷诅咒她;她孕吐,却怨我没开窗户,这可是寒冬腊月啊。
实在不想自己额头上再留下一道狰狞的疤,咬烂了嘴里的肉,我认命站直身,无视柳依依得意的眼神,对着她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对不起,不小心吓到您了。”
我弯着腰看向周行川。
轻声问他:
“我可以走了吗?”
盯着我脸上的血,男人心虚了一瞬,嫌弃地把头转向一边:“这次就先算了,下不为例。”
额头上的血,滴到了地板上,触目惊心地红色映进眼睛里,患有晕血症的我顿时头晕目眩,失去意识前,耳边是周行川嫌弃的声音。
“真倒霉,见血了,恶心!”
“今天不吉利,回头找大师翻翻黄历,选一个吉利的子,咱们再去领证吧。”
我是被疼醒的。
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我的额头缝针,尖锐的进皮肤穿起皮肉,疼得我头皮发麻。
咬紧牙关,我正想问医生怎么没打麻药。
耳边却传来周行川对着柳依依戏谑的声音:“看吧,我就说不用打麻药也行,你偏不信,非要亲自过来看。”
“这回相信了吧。”
柳依依掩饰掉内心的得意,兴奋道:“想不到,还真有人不怕疼呢。”
男人刮刮她的鼻子,宠溺道:“这算什么,她做完手术都不用止疼泵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抽个血都会红眼睛,爱哭包。”
“走了,今天不能领证了,带你去拍卖会上瞧瞧,买几件称心的珠宝,就当是补偿了。”
说着,周行川拉着柳依依离开了病房。
“拍卖会?”
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
包扎好伤口,无视医生的喊叫,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3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刚走出医院大门,正好车就来了。
给司机出了十倍的价钱,连闯了五个红灯,才抵达拍卖会现场。
还好时间来得及。
入场时,我特地躲开了周行川和柳依依这对活宝,无奈这头上的白纱布太扎眼,两人还是发现了我。
柳依依一脸受伤的表情,好像死了爹一样。
周行川则一脸厌恶地跑过来警告:“简橙,你还真是块狗皮膏药,不好好在医院里呆着,为了给依依找麻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怕什么,我又没说不要你。”
我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脸。
见我置之不理,他压低声音诱哄道:“识相赶紧走,别再想着给依依找不痛快。我答应你,大不了顺便也给你买件东西,总行了吧。”
我冷声打断他:“周总,我是代表我自己来参加拍卖会的,与任何人无关。”
“不可理喻。”
丢下一句话,周行川气得回了座位。
拍卖会果然没让我失望,临近尾声,才等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宝贝。
那是一个小小的玉牌,也是我母亲的遗物。
当年,简家败落,讨债的人挤满了院子,为了还债母亲卖掉了所有的首饰,只剩下这一块小小的玉牌。
因为是太姥留下的,她藏在怀里,一直没舍得卖。后来我高烧不退,才忍痛卖掉了,带我去医院治病。
从此,母亲一直对玉牌念念不忘,临死前,都在自责没守住祖宗留下的东西。
这些年,我陆续赎回了母亲当年所有的首饰,却唯独不见那块玉牌,想来是被什么神秘买家给买走了。
终于,重见天。
那块玉牌,我势在必得。
幸运地是,玉牌被安排在最后,相比于前期的钻石古董,这个小小的物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亮相的一瞬,在场大佬们兴致缺缺,我却打满了鸡血。
周行川豪气地为柳依依拍下了全场最奢华的钻石项链,亲自为女人佩戴,两人志得意满,时不时地瞟向我。
见我没反应,又有点不甘心。
终于等到最后,玉牌一出场,我就迫不及待地举牌。
见我举牌,周行川皱了皱眉,过来小声说:“简橙,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了,识相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环,在我面前晃了晃。
瞧着那不知从什么地方拧下来的螺丝帽,我气笑了:“不需要,送给你的依依吧。”
能找到这么个东西,还真是难为他了,忽然发现,交往了多年,周行川还没送过我什么像样的礼物。
以前得不到,现在不需要。
我没理他,继续专心举牌,主持人连喊了三声,就在锤子即将砸下来之际,柳依依突然举了牌。
她不怀好意地冲我眨眨眼,对周行川撒娇道:“怎么办呢?周哥哥,依依也好喜欢这个玉牌。”
4
“那好说呀,直接让简橙让给你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周行川随即摆出架子,冷声对着我发号施令:“简橙,把这个玉牌拍下来,直接送给依依,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一边举牌一边回答:“不行,我只要这一个。”
毕竟我以前温顺惯了,这次突然油盐不进,男人有点抹不开面子,声调高了几分:“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行,那我就跟你扛到底,看看到底谁的钱多。”
为了打压我,周行川直接打手势点了天灯:“对主持人表示,不管她出多少,我永远比她多一万。”
转头,对着我洋洋得意:“你没我钱多,还是放弃吧。”
我确实没他钱多,被他这样捣乱,一点办法都没有。
拳头在袖子里握紧,骨节咯咯作响,半寸长的指甲深深进肉里。
我红着眼睛哽咽道:“周行川,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是我母亲遗物。”
或许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我,男人口起伏了一下,正想说句软化,却被一双的小手拉过去。
柳依依咬着唇,眼泪汪汪:“周哥哥,依依真的好喜欢这个。”
这招百试百灵。
周行川狠心拒绝了我:“之前帮你拍了那么多你母亲的遗物,就这一件了,少了就少了吧。”
“既然依依喜欢,你必须忍痛割爱。”
拿到玉牌后,趁男人不注意,柳依依特地在我面前晃了晃:“不就是个破玉坠嘛,也没什么特殊的呀?还难看得要死。”
话音未落,玉牌倏然落地,四分五裂。
我大叫一声,赶紧蹲下去,慌忙捡地上的碎片,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周哥哥,对不起,依依不是故意的。”
周行川紧张地把人搂在怀里,温声安慰:“一个破坠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只要没被吓到我的宝宝就好。”
“可那是姐姐母亲的遗物......”
“我既然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
发现碎片划破了柳依依的小腿,周行川更是紧张地把人横抱起,柳依依却挣扎着下来了:“依依要给姐姐道个歉。”
男人无奈又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傻丫头,她本不值得你道歉。”
她摆出柔弱的样子走过来,蹲下,悄悄在我耳边说出诛心的话。
“活该,我是故意的。”
忍无可忍,我扔掉手中的碎片,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流着眼泪,咬牙着崩溃道:“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你会不得好死的。”
周行川跑过来制止,见死活拉不开,索性一把拧断了我的胳膊。
男人气得一脚踢在我身上,火急火燎地抱着已经翻白眼的柳依依直奔医院了。
过了许久,我忍着断骨的痛,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被秒接,传出那人慵懒的声音:“怎么了,小橙橙,又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呀?”
“我们结婚吧。”
第2章
电话那边的人,震惊到忘了呼吸,隔了好久,才喜极而泣:“终于想起我这个备胎了,算你有良心。”
“不枉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5
为了彰显诚意。
转天,一大早我挎着打了石膏的手臂,走进民政局等沈家成。
比起约定时间,整整早了二十几分钟。
这厮,真是一天都等不了,美名其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还说,如果不是民政局下班了,如果不是他人正在国外,当天就去了。
我正低头专心地玩手机,却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想不到,还真的是你呀。”
抬头,竟然是周行川和柳依依。
确定是我,男人当即沉下脸来:“简橙,你到底有完没完,就算你跟过来,我也不会跟你领证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漫不经心道:“放心,我也不会跟你领证的。”
周行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别装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求我来着。”
“怎么,这回改变策略了,见软的不行,改来硬的了?”
“垃圾桶都没你能装。”
男人的身边还跟着几个老板摸样的中年男人,有几个我还认识,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民政局也成了谈生意的地方。
对上各位老板八卦的眼神,柳依依依偎在男人怀里,柔声解释:“家务事,让各位老板见笑了。”
这解释莫能两可,却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瞬间秒懂,其中一个顺势开口:“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知廉耻,人夫妻都到民政局准备领证了,还追过来搞破坏。”
“就是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话说回来,周总可是艳福不浅啊,兼祧两房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
男人隐隐得意,小声对我开口:“简橙,你若识趣,就赶紧滚回去,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你。”
话落,怕旁边的柳依依吃醋,他又赶紧搂着女人轻声安慰:“等见完了沈少,再领证也不迟。”
“不是找大师看过了吗,反正今天是个黄道吉,来都来了,还能骗你不成?”
即将得偿所愿,柳依依激动地献上一吻,惹得男人眸光一暗。
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几位老板帮着柳依依踩完我,又忙着恭维周行川:“托周总的福,也能跟太子爷说上几句话,真是三生有幸啊。”
“话说回来,这太子爷,他真的会来吗?”
“那位忙着发展国外业务,近几年可是很少在国内露面了。”
周行川得意地下巴快抬到了天花板上:“放心,太子爷一定会来,而且是来跟夫人领证的。”
“那是,太子爷可是周总的第一大爷,周总的消息绝对可靠。”
“话说,太子爷向来不近女色,女伴都没听说有一个,怎么突然就要领证了呢。”
“那谁知道呢,兴许是瞒的紧呢。”
“那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你我能八卦的,小心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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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没兴趣听这些废话,看时间快到了,我起身去拿号。
柳依依见状,一脸紧张地跑过去将我手里号码纸夺过来,撕了个粉碎:“你拿号了又怎样,周哥哥也不会跟你领证的。”
被人三番几次挑衅,我也怒了:“滚!”
没想到再去取号,却被工作人员拒绝了:“一个小三你张狂什么?民政局这种神圣的地方,不接待你。”
那两个字顿时炸开了锅,周围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其中一个来领证的女生,还专门指着我警告自己的男友:“你要是敢背着我找这样的女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男人立马瞪着我附和:“这种货色,倒贴我都不要。”
一个来办离婚的女人,突然朝我吐口水,用尖锐的声音哭着喊道:“我老公就是被你这种狐狸精给勾走的。”
不知谁喊了一句:“打小三了。”
一句话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马引起了群情激奋。
尖锐的疼痛突然传来,不知被谁扯住了头发,额头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刀片一样的长指甲深深划在脸上,辣的。
“贱人,现在就把这张脸毁了,看你还能勾引谁。”
变故来得太突然,我本能地反抗,却无奈双拳难敌四手。
柳依依趁机扯断了挂着断臂的纱布,断骨的疼痛再次袭来,我疼地两眼发黑,蜷在地上,再也无暇反抗。
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身上,衣服遮不到的地方,不时被人捏住皮肉狠狠地拧上几把。
就在这时,两队黑衣保镖分开列队出现在大厅里,沈家成戴着墨镜从玻璃大门处迎面走进来。
以前只能在电视和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男人,如今就真真的出现在大厅里。
有钱,有权,有颜,有能力,仿佛带着万丈光芒。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先前正打的起劲的女人们都忘记了出手,花痴一样,目睛地盯着这个的没边的男人。
有的还从嘴角淌出了哈喇子,拉出长长的银丝。
周行川率先打破寂静,小跑着迎过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沈少,您可来了。”
却被男人直接无视。
后面尾随的老板们,一个个边走边正衣冠,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沈少,这是我们良人珠宝公司,特地为夫人定制的钻戒。”
“这是我们公司的婚纱模型,不知夫人满不满意?”
“还有我们的新款包包。”
这群人跟苍蝇一样尾随着自己,沈家成只觉得聒噪,手里那些东西,他一样都瞧不上,垃圾。
忽然想到,那个女人貌似挺喜欢这些小玩意的,正好拿来哄哄她。
随即一个眼神过去,保镖会意,把礼物都代收了。
7
救星来了,我却疼得发不出声来。
柳依依眼疾手快,在沈家成望过来之前,赶紧拿起窗台上的一块脏抹布塞进我的嘴里,小声警告:“老实点,周哥哥今天要谈一笔大买卖,别被你坏了事。”
“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紧接着,头顶黑暗袭来,她特地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将我的身体整个盖住,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怕我搞小动作,还专门用脚踩住了我的断臂,我疼得差点死过去,动不了,也发不出声。
仿佛身在,度秒如年。
沈家成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他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守时。
枉自己连夜乘坐专机,穿越整个大西洋飞回国内,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分秒不差,她却见不到影子。
不过嘛,自己的女人,他就是乐意等。
只要,她不是反悔了就行。
等等,反悔?那个女人该不会是真的反悔了吧。
先前还洋洋得意的心情,顿时被打进了十八层。
节骨眼上,刚碰了一鼻子灰的周行川又不怕死地贴过来:“沈少,沈家的那个,您看…”
话音未落,脸上直接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滚,听不懂人话吗?再过来烦我,就把你丢出去。”
尽管心里乌云密布,但对这个男人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怕有人怪他。
不然何止把自家的最赚钱的,都投给了这头蠢猪呢。
见周行川出师未捷,尾随的几位老板们顿时冷汗涔涔,都识相地跑到了十米开外,不敢再摸老虎的屁股。
时间分秒过去,沈家成越来越紧张,他死死地盯着大门,不停地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见到女人的影子,发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因为太想见那个女人。
他实在忍不住了,打开通讯录,把里面的第一个号码拨出去。
不远处却传来了熟悉的铃声:“不接你电话,不接你电话,我就是不接你的电话…”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是当初女人用自己的声音录制的。
只是因为嫌他总给自己打电话。
8
沈家成顺着铃声一路走过去,拽开瑟瑟发抖的女人。
刚才她坐在屁股底下的,用驼色大衣罩着的,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此时此刻,那铃声正从里面锲而不舍地传出来。
答案已经八九不离十,他伸出颤抖的手,明明碰到了好几次,却都没能拿起那件大衣。
明明雷厉风行的人,此时却胆怯如鼠。
最后,他果断拽开大衣,刚才被盖在大衣下面,正在地上躺着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尽管她一身狼狈,头发散乱,脸上血肉模糊,嘴里塞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抹布,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情此景,沈家成的心碎了一地。
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又万分小心地拿走抹布,轻声对着女人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再抬起头,铺天盖地的仇恨,已经将眼睛灼烧得通红,声音犹如从传来的索命厉鬼的嚎叫。
“是谁的?”
众人顿时瑟瑟发抖,大厅里鸦雀无声,抖得最厉害的一个女人,双腿直接打起了架。
如果没记错的话,先前就是她坐在橙橙的身上,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橙橙的遭遇,肯定少不了这个女人的手笔。
大手一挥,保镖恭敬地上前。
沈家成指着柳依依咬牙道:“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女人,夫人身上的伤,以十倍还给她。”
“还有,”
说着,他环视四周的人群:“给我倒监控录像,但凡伤害过夫人的,都以十倍的代价还回去。”
保镖们跟随沈少多年,知晓夫人在他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起活来格外认真,一时间,大厅里惨叫声不断。
沈家成抱着我,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有一滴落在唇上,流进嘴巴里,尝到了一点点苦。
最后,一个保镖指着那几个老板问道:“沈少,这几个人虽没动手,却用语言侮辱了夫人。”
男人头也不抬:“那就扇耳光吧,一句话换十个耳光。”
顿时,身后又响起鞭炮一样噼啪的声音,没一会儿几个老板的脸,都肿成了猪头,却谁都不敢言语,还无比庆幸,因为比起其他人,这是最轻惩罚了。
生死关头,柳依依爆发出空前的战斗力,但在人高马大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见这条路走不通,她突然大叫一声:“我是孕妇,谁敢动我?你们这是在违法。”
话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周行川,哀道:“老公救我。”
男人却心虚地看向一边。
其中一个保镖捏住柳依依的手腕,凝神片刻,对着沈家成道:“沈少,这个女人撒谎,她本没怀孕。”
沈家成恶狠狠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骗爷,那下手更不必留情了。”
9
了解沈家成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打架一向没什么道德底线。
没想到,有个人比他更愤怒,周行川先行一步一巴掌狠狠打在柳依依脸上:“贱人,敢骗我。”
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歇斯底里道:“骗你怎么了,难不成让你白嫖?你以为谁都像简橙的那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让你白嫖那么多年。”
见两个人直接打起来,保镖们也懒得再动手,直接去处理其他人。
却没想到,周行川下手更狠。
他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发了狠,将柳依依打得血肉模糊,还直接拧断了她的四肢。
人几乎魔怔了一样,口中念念有词:“简橙,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报仇,打死这个贱女人。”
怕闹出人命,保镖将人拉开时,柳依依已经意识模糊,没了人样。
见我挣扎着想起身,男人立马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费力地抬起另外一只手,直指人群里周行川的方向,沈家成顿时红了眼眶,忍不住委屈地吼出了声:“就那个畜生?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想护着他?”
我摇了摇头,抚摸着他的脸,揩拭掉上面的泪珠。
张口,发出破锣一样的声音:“我是说,你还没打他呢。”
其实,我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对喜欢的人无限包容,对不喜欢的人睚眦必报。
男人顿时惊喜地看着我,激动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心里泛起思思甜蜜,这副摸样,他也能下得去口。
沈家成立刻招来保镖,指着周行川冷漠发话:“打,给我狠狠地打,只要别出人命就行。”
说完,他只觉通体舒畅。
因为,这句话,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说了。
男人心情愉悦地抱着我,大跨步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我拽拽他的衣角,想制止他:“还没领证呢。”
闻言,他气笑了:“你都这样了,我是有多不是人,还能想着在这个时候跟你领证。”
“不差这一时。”
我打断他:“我差,除了手臂,其他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次我要让他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
“那也不行,脸上的伤,不及时处理会留疤。还有额头,伤的太严重了,为了让你出口气,已经在这里拖得够久了,一分钟都不能再耽搁了。”
男人边走边说:“就你现在这样子,民政局也不给拍照的。”
我依旧不服气:“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再说,这不有你呢吗,什么事办不成啊。”
“办不成。”
“我若真的手眼通天,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话落,我被男人塞进车里,引擎声起,随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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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伤口,好得最快,没有留下一点疤。
就连额头上那道深深的口子,也没留下一点痕迹,那天应沈家成要求,医生重新处理一遍,后来被他天天按着抹祛疤膏。
这厮整天把“伤筋动骨一百天”挂在嘴边,就是不肯跟我领证,如果不是那饿狼一样的眼神,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数着子,足足等够了一百天,他才带着我来民政局。
再次踏入这里,物是人非。
男人都提前约好了,我们来了直接就办。
摄影师安排好,准备拍照,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简橙,别嫁给他。”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却看到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冲过来的周行川。
他很狼狈,胡子拉碴,还瘸了一条腿。
这人依旧自信心爆棚,一来就喋喋不休。
“简橙,我知道你做这个选择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我已经把柳依依那个贱女人处理了。我答应你,咱们现在就领证。”
说着,他直接坐到我旁边,对摄影师道:“弄错人了,应该是我和这位女士领证才对。”
他自顾自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比划出OK的手势:“好了,现在可以拍照了。”
曾经梦寐以求的话,终于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我却再也生不出半点涟漪。
我起开身:“周行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听我说出这句话,早已经忍到发抖的男人,终于出手,爆发力如同刚出栏的野兽,一拳打在周行川的脸上。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心疼地拉开了他:“今天是咱们的吉,我不想见血,让保镖把人赶走就是了。”
害怕男人那点可怜的安全感作祟,我搂着他,吻上他的唇:“放心,现在只喜欢你一个,把这只垃圾赶走,咱们就拍照。”
安慰很有效,沈家成虽没答应,却也退了一步。
“让他好好瞧着。”
就这样,周行川被保镖控制着,亲眼看着我和沈家成拍照,完成一系列的流程,直到工作人员把钢印戳在小红本上,他绝望的眼睛里流出了红色的血泪。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保镖松手,男人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口中喃喃:“简橙,我后悔了,咱俩现在就领证吧。”
突然出现的白大褂,让周行川一个机灵,立马如猫见了耗子,全身颤抖着抱头逃窜。
对上我不解的眼神,沈家成坏笑:“我只是做好事,打电话通知了医院,他们的伤者还没痊愈,就私自跑出来了。”
我摇摇头:“那也不对。”
男人索性坦白,愤愤地骂道:“这个怂货,我不过是吩咐医院,给他省点麻药钱,治伤的时候,不用打麻药而已。”
“还顺便给他做了个绝育手术,既然想丁克,那就从自身做起,折磨别人算什么本事。”
“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我心里一暖:“谢谢你!”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这个人心眼小,向来睚眦必报。”
说完,他心疼地搂住我,在耳边低声忏悔:“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每一步都晚了,害你受了那么多伤害。”
我开心地流着泪,回吻他:“一点都不晚,不是你的错,怪我当初眼瞎了。”
我没告诉他,其实我的心眼也很小,正好跟他凑成一对。
沈家成还特地为我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豪放地进行全球直播,我怪他太张扬:“领个证,就行了。”
男人得意地说:“领证是领证,结婚是结婚,哪个步骤都不能少了。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简橙这个女人,终于是我的老婆了。”
在普吉岛度蜜月的时候,一天早上,盯着桌上的龙虾蒸饺,突然没由来地一阵恶心,捂着嘴跑去厕所里狂吐。
沈家成紧随其后,为我递过来一杯清水,激动地瞳孔巨震。
他激动地把我横抱起,轻轻摇晃:“小橙橙,你要当妈妈了。”
我难过地摸上肚子上的那条疤,流着泪对他说:“对不起,忘记跟你坦白了,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我确实早就知道了,但也知道的太晚了。”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医生已经划开了你的肚子,但他们什么都没敢做,只是小心地缝合上了。”
“那是我名下的医院,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敢不通知我?”
见我半天不说话,他有些害怕:“老婆,怪我当初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我笑了:“哪能怪你呢,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