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扮太监入敌营，敌将非要认我当兄弟

第 5 章

"将军？"赵奉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萧珩没有理他。他大步走下来，脱下自己的披风，甩手盖在了我身上。

那件披风很重，带着松木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严严实实裹住了裂开的衣缝和那一角白布。

"我说退下，听不懂吗？"

他没有看任何人。

赵奉张了张嘴，目光在萧珩的披风和我的肩膀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但他没敢问出口，转身摔帘走了。

骆莺也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像一探针，要把我从里到外翻个遍。

人散了。

刑场空了，只剩我和萧珩。

他沉默地绕到我身后，解开了绑着手腕的绳子。粗麻勒出的红痕一圈一圈，像烙上去的。

我攥紧他的披风，把自己裹得死死的。

手在抖，腿也在抖，但我咬着牙没倒下去。

"跟我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主帐走。

我裹着他的披风跟在后面。背上的旧伤又裂了，血渗出来，在深色布料上晕不出痕迹。

进了主帐，他放下帘子，亲手系上帐绳。

然后转过身。

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锯。

"脱掉。"

我僵住。

"披风，脱掉。让我看伤。"

"不用！"

"命令。"

我咬着牙，把披风从肩上褪下来。

撕裂的衣裳挂在身上，束的白布已经散了一半，堪堪挂在锁骨上方。

萧珩的目光从白布上掠过，缓缓移到我的脸上。

"你是女人。"

不是疑问。

我没有否认。事到如今，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

帐中安静了几息，外面巡逻兵换岗的口令声远远传来，隔了一层水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的？"

"进军营的第一天。"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不像震惊，更像是证实了一个久悬未决的猜测。

"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进我的军中？"

"乱世里一个女人活不下去。男人的身份更安全，也更容易......接近一个能让我活下来的位置。"

"什么位置？"

"活着的位置。"

萧珩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枚玉佩，不是你的？"

"不是。我身上从来没有任何玉器。"

"方略呢？"

"主攻方向是水门，不是东门。有人篡改了文书。"

"你怀疑谁？"

我抬头，直直看着他。

"将军心里应该有数。"

萧珩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推过来。

"喝。"

我灌了一大口，冷水淌过喉咙，呛出一声咳。

"你的身份，暂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背对着我，声音低了下去，"但你欠我一个真正的答案。"

"什么答案？"

"你到底是谁。青州查不到你的户籍，你不是什么穷书生。一个女人能把永城的地形画得比我的斥候还准。"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卫昭，不管你真名叫什么——你的来历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知道多少？

我不确定。他的话像一张网，撒得很开却没有收紧。我分不清哪句是试探，哪句是实锤。

"将军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现在不急。"他拿起桌上的金创药瓶扔给我，"先把伤处理好。"

"明天我会让人重新查方略篡改的事。禁足解除。"

他走到帐门前，没有回头。

"但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三十杖不够，三百杖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