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跟大陆失联的八小时里,他跟我坦白了一切
作者是小水的热门新书在我跟大陆失联的八小时里,他跟我坦白了一切火爆上线,主角是沈知意陆嘉珩,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我肺炎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网恋了三年的异国男友正在陪他生理期不舒服的正牌女友。前世,我连倒三趟航班、飞去米国找他。在我跟大陆失联的八小时里,他跟我坦白了一切。“我早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一直加你的那个微...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我肺炎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网恋了三年的异国男友正在陪他生理期不舒服的正牌女友。
前世,我连倒三趟航班、飞去米国找他。
在我跟大陆失联的八小时里,他跟我坦白了一切。
“我早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一直加你的那个微信不过是我的小号,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在异国街头流浪了五天,最终高烧引发心肌炎,孤零零死在了异国他乡。
再睁眼,我回到了准备退票去米国找他的那一天。
手机屏幕亮起。
“宝宝,我学业太忙,今年不能陪你跨年了,等我忙完一定娶你。”
我嗤笑一声。
巧了,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财阀千金正是我在外留学的好闺闺。
1
我冷笑一声,锁上手机屏幕扔在床上。
上一世我看着这条消息哭了一整晚,想念溢出了屏幕。
第二天退了原定的机票连倒三趟最近的航班飞去找他。
他的大号朋友圈里,搂着一个女人甜蜜拥吻,配文写着余生是你。
我死的那天晚上。
沈氏集团的独女沈知意,我大二交换时交好的朋友在网络上发了一张和他的合照,照片里满脸笑容。
而我加的那个小号,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你别来了,我早有家境殷实的未婚妻。你只是我无聊时的消遣。”
这个词我上辈子嚼碎了咽下去,这辈子我不打算再咽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航班软件,看着去米国的单程机票。
我盯着那个退票按钮看了三秒,伸手点下页面显示退票成功。
上辈子我选了飞过去,这辈子我选了停下来换一种方式。
我搜索沈知意的主页,最新动态是两小时前发的在咖啡厅看书的照片。
我把照片放大,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上辈子我没注意过这个细节,现在我盯着那枚戒指呕了一声。
因为我手边的首饰盒里,也放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陆嘉珩说是他攒了半年生活费买来送给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找到沈知意的私信入口编辑消息。
“知意,好久不见。方便视频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当面跟你说。”
点击发送后不到三分钟,视频邀请弹了出来。
沈知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间起居室。
“小鹿?天哪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这么急?”
我没有多余的客套。
“知意,你未婚夫,叫陆嘉珩,对吗?”
她敛起笑容。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还没对外公布。”
我把手机镜头翻转,对准桌上那枚戒指又对准我和陆嘉珩的聊天记录。
这三年的聊天记录,从第一句“你打野好菜啊哈哈哈”到昨晚那句“宝宝,等我忙完一定娶你”。
屏幕那头,沈知意的脸退去血色。
“他说这是他攒生活费买的,”我指着那枚戒指平心静气,“你那枚呢?”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
她红了眼眶,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我那枚,是我自己的积分在商场兑的。他说要给我买礼物,挑了半天,最后让我刷的卡。”
我扯起嘴角。
“他跟我说,这是他在实验室没没夜了半年换来的。”
沈知意闭上嘴沉默了一阵。
她起身走向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点进软件。
“这是他平时用的电脑,上个月他来我这儿住了一周,走的时候没退出登录。”
她点开客户端展示同时在线的两个账号。
一个是我认识的小号,头像是一只猫,签名写着“余生很长,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
另一个是大号,头像是他穿西装的侧脸照。
沈知意把两个窗口并排放在一起展示给我看。
大号给沈知意发。
“老婆早点睡,今天实验做到凌晨,累死了。”
小号给我发。
“宝宝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想你想到失眠,能不能给我发张自拍?”
两条消息中间只差了三分钟。
沈知意关掉电脑转过身,眼里全是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还有一件事,”她压低声音,“上个月我查了副卡账单。他在过去一年里用我的副卡消费三十七万,其中二十二万汇到了国内账户。”
“谁的?”
“他妈的。”
她停顿片刻。
“他老家在县城,那笔钱刚好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我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因为上辈子我也给他转过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八万多。
他说是交学费、修电脑、买实验材料。
“知意,”我直视屏幕那头的她,“想不想让他知道脚踏两只船的代价?”
沈知意端起桌上的咖啡,隔着屏幕朝我举了举杯。
“小鹿,你不说我都准备自己动手了。”
我挂掉视频,给陆嘉珩的小号发语音。
“宝宝你忙你的,我乖乖等你,跨年不跨年的无所谓,有你在,每天都是过年。”
对方回过来一个表情包。
我关掉手机看着天花板咧开嘴。
陆嘉珩,你这辈子遇到我和沈知意这对组合,算你倒了八辈子的霉。
2
第二天,沈知意发来一张陆嘉珩大号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里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腕戴着名表,配文只有两个字。
“常。”
死装哥,那辆车和那块表都是沈知意送他的。
十分钟后,小号给我发来消息,图片里桌上摆着一碗泡面和一罐可乐。
“宝宝,今天又是泡面,实验室太忙了本没时间出去吃饭,好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我把两张截图并排放在一起对比。
同一个人在同一个晚上,一边开豪车戴名表,一边吃泡面哭穷。
着实令人反胃。沈知意也觉得恶心,所以她动手了。
当天下午,她在家族银行系统后台停掉了陆嘉珩的副卡。
这招立刻见了效,当天晚上陆嘉珩请朋友吃高档餐厅花了千把块。
他掏出卡递给侍者,却被告知卡被拒绝了。
沈知意给我发来他那边实时传来的消息,一分钟之内连发了七条。
“老婆卡怎么刷不了了??”
“你赶紧帮我看看是不是被盗刷了!”
“我在外面请客,很急!!”
沈知意拿着手机回复。
“亲爱的,我爸突然要查家族所有副卡的流水,会计那边在对账,暂时冻结了。你先用自己的卡垫一下?”
那头沉默了四分钟。
“...我卡里没那么多。”
沈知意打了一行字给我。
“看到了吗?月入三千的人请客一千六。”
副卡冻结后不到二十四小时,陆嘉珩的小号给我发来语音。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宝宝,实验室经费出了点问题,导师让我们自己先垫付一批试剂的费用,大概五万块,你那边能不能先借我一下?下个月一定还你。”
上辈子这五万块我会立刻转账,这辈子我只觉得自己上辈子蠢透了。
我揉了揉眼睛挤出哭腔。
“我没跟你说吗,我爸那个生意出了问题,被合伙人告了,家里所有账户都冻结了,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那头停顿了两秒钟换了冷漠的语气。
“啊,这样啊。那你先忙吧,我再想想办法。”
他挂断电话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等了五分钟果然又发来消息。
“宝宝,你说你爸的事,是不是也影响到你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还能不能...”
后面的话他没打完,但我知道他想问以后还能不能给他花钱。
我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条长语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但我现在真的压力很大,学业、生活、未来,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要是连情绪价值都没办法给我,那我真不知道这段感情的意义在哪里。”
我把这段录音存进新建的文件夹。
三天后沈知意打来电话。
“小鹿,我这边万事俱备了。下周五晚上,我家族在波士顿港有一场私人游轮晚宴,全是顶级人和名流。”
“我已经放出了风声,说晚宴上有重量级要发布。”
她接着开口。
“我跟他说晚宴上有一位顶级风投合伙人,如果他表现得好可以拿到一笔天使轮。”
“他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就去租了一套西装。”
我捂着肚子大笑,这人正上赶着往套里钻。
3
飞机落地波士顿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沈知意派了一辆车来接我。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后座,看见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端着杯子。
“试试这个,今年秋冬的高定,全球只做了三件。”
我接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条红色的长裙。
“人要穿红的,华国老话。”
我也跟着扯起嘴角。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达目的地,游轮上人影交错。
沈知意打开平板电脑,上面是一份流程表。
“七点半晚宴开始,他会准时到。七点四十五,我带他进入主厅,介绍给几个人热场。八点整,主持人宣布有神秘嘉宾出场。”
她抬头看着我。
“八点整,你从二楼走下来。”
“他知道我会来吗?”
“他连你出了国都不知道。”
沈知意合上平板。
“今天下午他还给你发消息了吧?”
我点开手机,小号两小时前发来消息。
“宝宝我要进全封闭实验室了,接下来三天都不方便看手机,你要乖乖的哦,等我出来给你买大房子!”
此刻他正在某个廉价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习握手的姿势。
我回了一张中午在国内拍好的做饭照片。
“好的宝宝,我在家给你炖了排骨汤,等你回来喝。”
他马上回了一个表情。我关掉手机屏幕。
晚上七点四十,游轮起航。
我在二楼的休息室等着。
换好长裙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正蜷缩在旅馆里烧到意识模糊,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的那句“你只是消遣”。
这辈子我站在游轮上准备毁掉他。
楼下传来人声。
我看到陆嘉珩走进主厅。
他穿着那套租来的西装,打着领带,脸上挂着笑容。
他走向沈知意试图揽住她的腰。
沈知意侧身避开,笑得得体。
我的耳机里传来沈知意的声音。
“他来了。穿的那套西装押金七百块,刷的我的卡。”
我没有作声。
八点整,主持人走上台举起麦克风。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有请今晚的特邀嘉宾。”
聚光灯从舞台移向二楼的楼梯。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4
灯光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主厅安静下来,所有人望过来。
我走下楼梯目光平视前方。
直到走到最后三级台阶,我才把视线移向人群。
人群中央,陆嘉珩正端着杯子跟身边的人说话。
他抬起头看见了我。
他嘴角的肌肉垮下,手指一松,杯子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惶恐。
我盯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缩进身后的人群里。
沈知意拿起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嘉珩,别躲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嘉珩白了脸站在原地不动。
沈知意又说了一遍。
“陆嘉珩,上来。”
几百双眼睛在他和沈知意之间来回看。
他咽了口唾沫整了整领带走上前。
避开视线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沈知意。
他走到沈知意身边挤出一个笑。
“知意,这位是...”
他指了指我,声音发抖。
“这位小姐是谁?我之前好像没见过。”
他在赌,赌我和沈知意互不认识,赌他还能蒙混过关。
我站在他对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看着他冒汗的额头,看着他拼命维持的体面,咧开嘴笑了。
“阿珩。”我叫了他小号上的专属称呼。
“怎么,不认识你的小娇妻了?”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个字。
沈知意在这时转身面向全场,挽住我的手臂。
她瞥了陆嘉珩一眼。
“那我来介绍吧。”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你口中的只是消遣。”
陆嘉珩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2
5
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误会。”
他猛地转身面向周围宾客,伸手指着我,扯着嗓子大喊。
“各位,这个女人精神有问题!”
“她在网上纠缠了我三年,我明确拒绝过她无数次,她不死心,居然追到米国来了!这是典型的跟踪狂行为!”
如果我没死过一回。
如果我没在国外廉价旅馆里高烧不退还刷他朋友圈,如果我没亲眼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接吻的照片,我也许真会心软。
但这辈子不会了。
他转向沈知意,满脸委屈。
“知意,你要相信我。这个人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她编造了所有的东西。你是了解我的,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他伸出手去抓沈知意的手腕。
沈知意低头瞥了一眼他的手,转身朝舞台侧面抬了抬下巴。
主厅灯光变暗,一面三米宽的投影幕布从天花板降下,停在舞台正中央。
幕布亮起,屏幕分成左右两栏。
左边标题写着大号发送给沈知意。
右边标题写着小号发送给宋鹿。
两列聊天记录同时滚动。
左边十一月十五晚上十点零三分。
“老婆,做了一天实验好累,就想快点见到你。你是我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右边十一月十五晚上十点零六分。
“宝宝,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脑子里全是你。发张自拍给我看看,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同一天,时间差了三分钟。
左边十一月二十早上八点十二分。
“早安,我的小公主。今天天气好好,像你的笑。”
右边十一月二十早上八点十二分。
“早安,我的小宝贝。今天天气好好,像你的笑。”
同一天同一分钟,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屏幕画面继续滚动,一段段复制粘贴的情话显现出来。
早安晚安和生祝福全是一模一样的句式和表情包。
唯一的区别就是称呼,一边叫老婆,一边叫宝宝。
大厅里鸦雀无声,角落里有人没忍住嗤笑出声。
紧接着更多人笑了起来,笑声此起彼伏,满是嘲讽。
陆嘉珩满脸憋得紫红,猛地冲向舞台侧面的控制台,双手去抓投影仪电源线。
他手指刚碰到线,两只手从背后死死钳住他的肩膀。
沈知意的两个私人保镖一左一右把他从控制台前拎起,直接摁在旁边的长餐桌上。
他的脸磕在白色桌布上,领带歪到耳后。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动我!这是非法拘禁!”
没人搭理他。
屏幕画面切换成了一份银行流水。
表格上清楚列着期、金额和收款账户,每一笔都有用途。
三月七,刷卡消费四千二百美元,某奢侈品牌专柜。
四月十五,跨境汇款三万八千美元,收款人陆嘉珩母亲。
六月二,刷卡消费一千六百美元,某米其林餐厅。
七月二十八,跨境汇款两万九千美元,收款人陆嘉珩母亲。
九月十一,刷卡消费七百八十美元,某高端理发店。
密密麻麻的流水滚了两页,最下方有一行红色加粗的字。
副卡持有人陆嘉珩,累计消费总额三十七万一千五百八十二美元。
其中跨境汇款至陆嘉珩家属账户二十二万美元。
整整二十二万美金,全场鸦雀无声。
这不是嘲笑能混过去的事,这是明目张胆地捞钱。
我摘下戒指走到舞台前沿,举起戒指对着灯光。
“各位,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是攒了半年生活费买的,让我好好收着。”
我转身看向等在一旁的珠宝鉴定师。
鉴定师走上前接过戒指,用镊子夹着对准光源看了几秒钟。
“仿水晶。材质为人造玻璃。线上零售价十九美元。”
他语气平淡,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满含鄙夷的笑声。
沈知意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好的打印纸,展开举高。
“这是这枚戒指的购买记录,订单显示它是用我的商场积分兑换的。”
“积分等值十二美元。也就是说,他连这十九块钱都没有自己掏。”
众人的嘲笑变成了唏嘘,有人拿手机拍大屏幕,有人低声议论。
一位白发老太端着酒杯,直勾勾盯着被按在桌上的陆嘉珩。
“Parasite。”
寄生虫。
陆嘉珩被保镖松开后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双手撑地,十指抠着地面,低着头浑身发抖。
一滴水珠砸在地面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6
他连滚带爬扑到沈知意脚边,双手死死揪住她的裙摆。
“知意!知意你听我说!我错了,我是,但我是真的爱你的!”
“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把那些钱全还给你,我去打工还,一分不少。”
他脑门砸着地面连连磕头。
“我们的婚约是两家人定的,你退婚你爸会失望的,你要替大局着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人。”
他一连串把道德绑架和家族利益全搬了出来。
若是三个月前的沈知意或许会犹豫。
但现在的沈知意只盯着被他攥皱的裙角,满脸嫌恶。
她抬起右脚踩在陆嘉珩手背上,他吃痛松手往后跌坐。
“这条裙子七万美金,洗费你出。”
沈知意收回脚,拿餐巾纸擦了擦鞋面,语气毫无波澜。
陆嘉珩瘫坐在地上愣了几秒,猛地转身爬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
他手劲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小鹿!小鹿你听我说,我和她是家里的,我从来没爱过她!这三年,我每一句话、每一
个视频、每一次飞回国来看你,全是真心的!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他眼泪鼻涕横流,嘴唇直哆嗦。
前一刻他还跪在沈知意面前说我什么都不是,转身就对我说全是真心。
要不是我上辈子被他害死,可能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我低头看着他,上辈子我在廉价旅馆烧到四十一度。
他发来的最后那条消息,我到死都记得。
这辈子他跪地痛哭,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端起桌上一杯冰镇红酒,直接从他头顶浇下。
红酒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衬衫前襟。
他被冰酒冻得打了个寒颤,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你疯了?!”
他瞪大双眼,刚才的深情荡然无存,满脸凶相。
“我陆嘉珩,不管怎么说也是常青藤的博士生!”
“你一个国内小城出来的丫头,在国外连英语都说不利索,我愿意搭理你三年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你还敢泼我?你算什么东西?”
全场鸦雀无声。
他彻底撕破脸皮,暴露了真实面目。
前一秒还在装深情,后一秒就破口大骂。
看着他涨红的脸,我毫不生气,这话我上辈子早就听过了。
“你别来了。我早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一直加你的那个微信不过是我的小号,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背得一字不差。
陆嘉珩表情僵住,这段话他现在本还没对我说过。
我连语气和句式都复述得毫无偏差。
他瞪大眼睛连连后退,满脸惊恐。
沈知意适时开口。
“对了,嘉珩,你身上这套西装押金七百美金,信用卡小票上签的是我的名字。能不能脱下来?我助理要去退。”
陆嘉珩浑身僵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又抬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板着脸,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全场众人都盯着他,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他双手发抖,哆哆嗦嗦地解开纽扣。
西装外套滑落掉在脚边,露出里面泛黄的旧圆领衫。
人群中手机闪光灯亮起,刺得他连连眨眼。
我和沈知意并排站着,他缩紧肩膀抱住双臂低着头。
但他还不死心,嘴唇翕动着准备反击。
7
他扯着沙哑发颤的嗓子大喊。
“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你们毁了我的面子?”
“行,面子没了我还有本事。我是常青藤全额奖学金的博士,我的导师是诺贝尔奖提名人,我发了三篇顶级期刊,我的H-index在整个系排前三。”
他浑身发抖,声音却越来越大。
“今天你们当着这些人的面羞辱我,明天我出了这个门,凭我的学术能力,照样有一百个地方抢着要我。”
“你们能让我丢脸,但你们毁不了我的前途。”
学历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这是他伪装精英的道具,也是他吃软饭的遮羞布。
沈知意转头看向主厅入口。
“你说的这些,也许应该跟今晚的另一位客人聊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口别着大学校徽,身后跟着抱文件夹的女助理。
陆嘉珩认出了那人,脸色瞬间煞白。
“哈里森博士...”
这位大佬是大学校董会成员兼学术道德委员会主席。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学生的学术生死。
陆嘉珩的全部前途都压在这所大学的博士学位上。
哈里森博士走到舞台中央,接过文件夹打开。
他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
“陆嘉珩先生。”
“学术道德委员会经过为期两周的独立调查,对你在过去三年间发表的三篇核心期刊论文进行了全面审查。”
他翻了一页纸继续念。
“调查结果显示,你的第一篇论文中,核心实验数据与同实验室张姓研究员的原始数据存在百分之九十二的重合。”
“第二篇论文的关键图表被确认存在人为修改的痕迹,修改时间与你个人电脑的系统志完全吻合。”
“第三篇论文的结论部分所引用的临床数据,经核实,该临床试验从未进行过,疑似AI生成。”
他合上文件夹。
“综合以上三项,委员会认定你的行为构成严重学术不端,性质为蓄意欺诈。”
他抬头直视陆嘉珩。
“据大学学术诚信条例第七条,你的博士学籍即刻起予以撤销。所有已发表论文将通知期
刊进行撤稿处理。你的导师已被告知此事。”
陆嘉珩张大嘴巴呆立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哈里森博士转头向助理低声交代,助理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另外。”
哈里森博士继续说。
“你的学生签证是基于全额奖学金博士签发的。学籍撤销后签证自动失效。我的办公室已于今天下午通知了与海关执法局。”
学籍论文和签证全都没了。
陆嘉珩双腿发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是这样的...”
他声音发颤。
“数据不是我编的...是导师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执行者!您要去查导师,不是我的问题!”
他扑上前去抱哈里森博士的腿。
哈里森博士满脸嫌恶地后退一步。
“你的导师已经提供了完整的实验室管理志,所有的数据篡改作均来自你的个人账户,IP地址与你的私人设备吻合。你的导师对此并不知情。”
陆嘉珩彻底崩溃,脑门一下下砸在地面上。
“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撤稿重新做实验,从头开始。求求您别撤我的学籍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他磕头磕得额角渗血,血水混着汗水滴在地上。
哈里森博士看着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转头吩咐保安。
两个保安上前架起陆嘉珩的胳膊往外拖。
他双腿瘫软拖在地上,鞋尖在大理石上刮擦。
“放开我!沈知意!宋鹿!你们会后悔的!你们给我等着!”
保安把他拖出门外,大厅里重新奏起弦乐。
沈知意端着香槟走过来,我们碰了碰杯。
“敬重生。”她说。
“敬。”我说。
陆嘉珩蜷缩在门外的甲板上,外面正下着雨。
8
陆嘉珩被扔在码头,浑身湿透,鞋也掉了一只。
他蹲在长椅旁,额头的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掏出手机挨个拨打通讯录里的联系人。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没接的没接,关机的关机。
接通的听了半句就挂断,剩下的大半直接把他拉黑了。
游轮上的视频早就传遍了网络,国内平台到处都是。
【常青藤博士小号翻车现场】
【年度最佳时间管理大师】
【吃软饭还要装精英,直到两个女生发现对方的存在】
最后一条的播放量已经突破百万。
他刚关掉社交软件,他爸的跨国电话就打过来了。
“嘉珩!家里来人了!两个穿西装的人拿着律师函上门,说你在国外涉嫌信用卡欺诈,要追回二十二万美金!他们说要查封咱们的房子!”
他妈在电话那头大哭。
“儿啊,你到底在外面了什么呀?律师函送到家门口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陆嘉珩手抖得握不住手机,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你不是在米国读博士吗?你不是说有奖学金吗?你赶紧想办法把钱还上,先把人打发走!”
他咽了口唾沫打开银行软件,所有账户全被冻结,余额全是零。
沈知意律师团队的效率极高。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关掉手机把头埋进膝盖。
第一天他在救济站领了三明治和热水。
第二天志愿者从视频里认出了他,满眼鄙夷。
第三天他在便利店零元购水和饼被店员追了两条街。
他光着一只脚跑到巷子里,靠着垃圾桶大口喘气。
他掏出顺手偷来的手机,屏幕弹出沈知意的社交账号更新。
照片里我和沈知意站在海边栈道上对着镜头笑。
配文写着老友重逢。
评论区几千条留言全是夸赞,都在说合伙锤渣男看着解气。
陆嘉珩死死盯着照片,满是泥垢的手指划过屏幕。
他咬紧牙关,双眼布满血丝,满脸恨意。
他沦落到这步田地,我们却在笑。
三天后我在酒店办理退房准备回国。
礼宾部小哥帮我把行李送到地下车库。
沈知意下午要开董事会,我没让她来送机。
电梯门打开,我拉着行李箱走向车子。
走到第三柱子旁时,我瞥见后面蹲着个人。
他头发打结满脸胡茬,浑身散发着酸腐味。
右手紧紧握着一生锈的铁棍,正是陆嘉珩。
他站起身时膝盖磕到柱子,疼得龇牙咧嘴,眼睛却死盯着我。
“小鹿。”
他嗓音嘶哑粗粝。
我松开行李箱拉杆,停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
“你毁了我。”
他握着铁棍近一步。
“学位没了,签证没了,钱没了。我爸妈被追债,老家的房子要被收回去。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全是你的。”
他嘴角抽搐面目狰狞。
“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偷东西翻垃圾桶睡公园长椅,被流浪汉抢衣服。我堂堂常青藤博士沦落到跟流浪汉抢报纸盖。”
他举起铁棍大吼。
“你让我什么都没有了,那我也不让你有命享受。”
他举着铁棍朝我猛冲过来。
上辈子我孤零零地死在异国他乡。
这辈子面对他举起的凶器,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9
铁棍还没落下,四个保镖从两侧车辆后冲出把陆嘉珩撞飞。
一个保镖劈中他手腕,铁棍脱手滚到墙。
另外三个保镖迅速将他四肢按在水泥地上。
全程不到两秒钟,他连我一头发都没碰到。
“放开我!”
他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蹭破了皮,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宋鹿!你个贱人!你设计我!你害我倾家荡产!我诅咒你一辈子不得好死!你会遭的!”
他破口大骂,口水鼻涕喷了一地。
我走过去踩住那生锈的铁棍,低头俯视着他。
“陆嘉珩。”
我蹲下身直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你以为今天是意外?”
他停止挣扎大口喘气。
“你三天前偷东西被监控拍到正脸。昨天在车库踩点被红外监控记录轨迹。今天你刚躲到柱子后面,这四个人就已经在车里盯了你两小时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你觉得我为什么一个人下来?为什么把退房时间和车位号发在社交平台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你不是来复仇的,你是来自投罗网的。”
两辆警车拉着警笛冲进地下车库,急刹停下。
保镖松手退开,两个警察上前按住陆嘉珩,掏出手铐将他反拷。
“陆嘉珩先生,你因涉嫌持械袭击罪和跨国信用卡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你有权
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这两项罪名叠加,量刑绝对极重。
陆嘉珩终于反应过来,被警察架起时双腿彻底瘫软拖在地上。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坐牢!我是华国公民!我要回国!求求你们让我回国!”
他吓得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被拖到警车旁时扭头看向我。
“小鹿.求你了!你让他们放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凑近他耳边。
“陆嘉珩。你不是最在乎前程吗?”
他浑身僵硬。
“祝你在米国的监狱里,前程似锦。”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脸绝望。
警察把他塞进后座关上车门,所有的叫喊声瞬间被隔绝。
警车启动驶出车库,消失在坡道尽头。
我掏出手机给沈知意发消息。
“结束了。”
她立刻回了一个字。
“好。”
10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沈知意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里面。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我说。
“董事会推了。”
“有些事比挣钱重要。”
我接过咖啡和她并排走出酒店大门。
我站在台阶上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死在连窗户都打不开的旅馆里了。
退烧药吃完水喝光,最后的意识里我还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想我是不是不够好,想如果我家境足够殷实他会不会回头。
多可笑,我死的时候还在替他找借口。
这辈子我站在阳光下大口呼吸,肺不疼了心也不疼了。
沈知意喝了口咖啡,从包里掏出两张机票晃了晃。
“环球旅行第一站,你想去哪?”
上辈子环球旅行是我和陆嘉珩的约定。
我签证攻略全办好,酒店提前半年订好,后来他把我拉黑了。
“去哪都行。”
只要身边没有垃圾,去哪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