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嫁人后,要和我保持距离
经典故事小说妹妹嫁人后,要和我保持距离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猪猪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秦若曦江惊澜。1清明那,胞妹带着新婿回府祭拜爹娘。我在灵堂前添了香,转身见她跪在蒲团上,眼眶红红的。祭毕,我上前想扶她起身。刚伸出手,她下意识往后一缩,袖口碰翻了供案上的香炉,身上的玉佩也砸在地上。她夫君当即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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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明那,胞妹带着新婿回府祭拜爹娘。
我在灵堂前添了香,转身见她跪在蒲团上,眼眶红红的。
祭毕,我上前想扶她起身。
刚伸出手,她下意识往后一缩,袖口碰翻了供案上的香炉,身上的玉佩也砸在地上。
她夫君当即沉了脸色,甩袖离开。
我皱起眉头,正要呵斥。
她抿着唇,不开心的望着我。
“兄长,如今我也嫁人了,咱们不像小时候了,得保持距离。”
“这玉佩是夫君送我的,就是提醒出阁的女子得守规矩,不要和外男拉拉扯扯。”
我低头看她,没说话。
爹娘走得早,这个妹妹是我一手带大的。
想着她新妇难做,我命人把娘留下的那对玉镯取出来,悄悄送去她住处。
却发现,她被人给挡在府外。
我正要替她说话,她拉着我的衣袖。
“兄长,他说,您虽是我亲哥,可毕竟男女有别。”
“再说,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不是将军府的人了,往后祭拜爹娘之事,兄长自行决断就是。”
我望着她,半晌没吭声。
我抬手招来管家。
“把二姑娘的嫁妆彩礼收拾好送出去,她既出了阁,我这做兄长的,也该避嫌。”
1
秦若曦抬腿拦住我的路。
她抿着唇。
“惊澜只是重规矩。”
“他说的没错,如今我也嫁人了,不像小时候了,得注意分寸。”
不远处江惊澜脸色难看,声音冰冷。
“还杵在那儿嘛,还不赶紧过来。”
秦若曦冲着我笑了笑,转身提着裙子朝着他跑过去。
我眉心微蹙。
江惊澜只是个举子,在京城毫无基,甚至连买宅子的能力都没有。
奈何若曦喜欢。
爹娘早早离开,从小我就拉扯着她长大。
既然她喜欢,我也退一步答应了。
想着两人刚刚结婚,我唤来管家。
“把娘留下来的那对玉镯子拿出来。”
若曦很小就说喜欢那套镯子。
但那是娘留给我未来新妇的。
如今,就给他们罢。
谁曾想,管家又端着镯子回来了。
“少爷,小姐说这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要的。”
他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开口道:“还有什么,继续说。”
“小姐说,您别有事没事就给她送东西,让您注意男女大防。”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目光落在面前的镯子上。
若曦从小就依赖我。
如今能说出这话,想想就知道是谁教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
“小姐在哪儿,带路!”
刚到秦若曦的院子,就看到她站在门外不停拍门。
我走过去。
“发生了何事?”
秦若曦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
她身旁的丫鬟忍不住。
“少爷,您要帮帮小姐,就因为在祠堂的事情,姑爷生气了,让小姐一个人呆在外面半个时辰了。”
“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好。”
我没想到,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居然会被人这样对待。
我提着剑走过去,抬腿就要将门给踹开。
谁也没想到,秦若曦跑过来,挡在我面前。
“哥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
2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话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谢蘅被我的目光烫了一下,垂下眼,声音却还在继续。
“兄长,惊澜说,您虽是我亲哥,可毕竟男女有别。”
她顿了顿,捏着袖口的手指节发白。
“再说,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不是秦家的人了,往后祭拜爹娘之事,兄长自行决断就是。”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被撕开。
我拼命忍着,舌尖抵住上颚,把那股腥甜压回去。
这就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爹娘走那年,她才七岁,缩在棺材后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抱着她说别怕,有哥在。
她夜里做噩梦,我披着衣裳守到天亮。
她及笄,我把娘留下的簪子在她发间,她笑着说,哥,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若曦立刻挽住来人的手臂,撒娇道。
“夫君,你放心,我已经和兄长说的很清楚了,以后会同他保持距离。”
江惊澜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秦若曦红了脸,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然后被他揽着,转身进了那道垂花门。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眼前一阵发黑。
我咬住舌尖的软肉,血腥气漫开,才勉强站稳。
到了第二,我刚下朝回到家中。
就看到我的院子所有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刚走过去,就看到江惊澜站在院子中央。
他冲着我勾了勾唇。
“兄长,你和若曦都是将军府的孩子,为何你一个人霸占着阳光如此好的院子?”
“要我说,做人还是不能太自私,我和若曦刚成婚,必须要有一个好的院子。”
我望着躲在江惊澜身后的秦若曦。
“你也是这样想的?”
她看了我一眼。
“兄长,从前只有咱们兄妹两人,我从来没有纠结过这些事情。”
“可是如今惊澜也是将军府的人,他说的对,我们两人更需要好的院子。”
我身后的仆从替我打抱不平。
“这将军府都是少爷一个人支撑着,你们凭什么!”
“闭嘴!”江惊澜眼神冰冷。
“要我说,兄长身上没有一官半职,能够在将军府当家,不过是因为是将军府的孩子。”
“可我是举人,按照官位,比兄长更高,按理说,兄长见到我是应该行礼的。”
“另外,惊澜也是将军府的孩子,这将军府也应该是平分。”
秦若曦点头附和。
“惊澜说的对,爹娘在战场上牺牲,并没有说将军府留给谁,按理来说,咱们兄妹俩都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惊澜是举人,兄长更应该对他毕恭毕敬。”
小随从还要替我说话。
我打断他。
“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将院子让给你们,让给你们就是。”
住在什么地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我从来没想过秦若曦成婚后会变成这样。
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身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兄长既然搬了,那中馈之权,是不是也该一并让出来?”
我脚步一顿。
3
“中馈之权?”
我转身望着站在院子中央的江惊澜。
他负着手,笑得从容。
“兄长别误会,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您搬去偏院,常采买,银钱出入这些琐事,再让您劳,实在说不过去。”
他揽过身边的秦若曦,低头看她一眼,满眼柔情。
“若曦是将军府的正经姑娘,由她掌中馈,名正言顺,您说是不是?”
秦若曦依偎在他怀里,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着秦若曦。
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
那时候爹娘刚去世。
将军府的那些亲戚都来欺负我们两个孩子。
是十岁大的她挡在我面前,说谁都不能欺负我。
可现在。
“兄长?”秦若曦开口。
我望着她。
“你也是这样想的?”
秦若曦抬头看了我一眼。
“夫君说的没错,我也是将军府的姑娘,哥哥在外奋斗,我应该为哥哥排忧解难。”
从前,我并不是没想过让她管理将军府的中馈。
可她管的一团乱麻。
最后她实在是不堪重负,将中馈还给我了。
我冲着她扯了扯嘴角。
“行,那我将中馈给你。”
江惊澜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将所有的东西都留下后,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往外走。
随从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急道。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那是老爷夫人留下的东西,您就这么给了,他们......”
我扯了扯嘴角。
“他们还不一定拿的稳。”
果不其然。
今天我正在练功。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惊澜站在前面,秦若曦红着眼眶站在身后。
江惊澜冲着我冷笑。
“难怪你那么爽快将掌家交出来,整个将军府都在亏空,是你的手笔吧?”
自从爹娘去世后,将军府每年都在亏空。
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我在外面偷偷做买卖。
既然他们俩想要将这烂摊子接过去,那我自然是愿意的。
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江惊澜冲过来,将我手中的茶杯打翻。
“你赶紧把真正的钥匙拿出来。”
他双眼赤红,满眼气愤。
“没有。”
我双手一摊,望着他。
秦若曦走过来。
“兄长,您赶紧拿出来吧。”
“这对惊澜很重要,他需要一百两黄金打通官道。”
我死死盯着秦若曦。
“一百两黄金?你知道是什么吗?”
整个将军府加起来,才差不多一百两黄金。
“如今惊澜才是我的夫君,他是我未来的指望,他能过得好,我也过的好。”
“兄长,你赶紧拿出来吧。”
“没有!”我想也没想。
“账单就在你手中,你很清楚这些年将军府的亏空情况,我没有其他的财产。”
江惊澜指着我。
“行,既然你不愿意拿出来,那你给我等着。”
4
我压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爹娘的墓需要重新修缮,这段子就动工。”我吩咐着管家。
却没想到,今天我刚从外面回来,管家急匆匆跑到我面前。
“少爷,不好了,老爷夫人......”
一听到这话,我连忙跑去祠堂。
刚进去,就看到爹娘的墓前站着一大堆人。
一看到我,江惊澜指着我。
“将军府当年私通敌国,最后和敌国闹了矛盾,被身亡。”
他径直往爹娘身上泼脏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此话一出,我立马朝着他扑过去。
谁也没想到,秦若曦站了出来。
“兄长,这些年我一直藏着这些秘密,实在是太难受了。”
“爹娘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做错了,我们做子女的,不能包庇他们。”
我声音沙哑,青筋暴起。
“秦若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若曦站在爹娘的牌位前,看着我,眼眶红着。
“我知道,我很清楚。”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爹娘是敌国的奸细,可是我从来不敢说。”
“直到遇到惊澜,他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我应该大声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秦若曦!”
我冲上去,却被几个家丁死死拦住。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涌进来许多人。
一看到我,他们手中拉着的烂菜叶子,鸡蛋,通通往我身上砸过来。
我避之不及,浑身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看看,这就是叛国贼的儿子!”有人啐了一口。
“尸体都不全,我呸,活该!”
“这种人就该赶出去!别脏了咱们这地方!”
我被人推搡着,踉跄后退。
胳膊被人拧住,膝盖被人踹了一脚,我单膝跪在地上。
抬起头,只看见秦若曦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
“哥哥,这件事情惊澜已经上奏给陛下了。”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爹娘是不是叛国贼,朝廷自有公论,当年他们战死沙场,尸骨未寒,你就在这儿泼脏水,陛下已经会查清楚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声音。
“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
一看到,江惊澜格外激动。
“参见陛下,草民乃江惊澜,草民怀疑秦将军和将军夫人叛国。”
皇上的目光扫向我。
我挺直脊背。
“皇上,此事不可能!”
“来人。”
皇上并没有多说。
江惊澜冲着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将江惊澜给我拿下!”
2
5
江惊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指着我道:“明明他才是细作之子,为什么抓我?”
皇帝蹙了一下眉,有点不满。
江惊澜是个惯会看眼色的人,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跪在地上一脸讨好。
“陛下,臣的忠心苍天可鉴,绝无任何其他的心思。”
“我只是看不惯秦将军和秦夫人的行为。”
我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看不惯我父母的行为。
这么大一盆脏水泼在我父母头上,如果不是我还在人世,我不敢想象他们得被后人唾弃成什么样。
战死沙场的将军,居然被人说成是通敌卖国的叛徒。
知道这件事的人,哪怕我父母死了,都会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他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看向了此刻六神无主的妹妹。
这就是我从小辛苦拉扯长大的妹妹。
这就是我爹娘尚在人世时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我抿了抿唇,仍然不死心道:“秦若曦,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你和他和离,将军府会养你一辈子。”
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承诺。
父母早已去世,偌大的将军府只有我一个人支撑。
其中的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从来没有在妹妹面前喊过一句苦,叫过一句泪。
因为这些不是她需要承受的。
就算现在她做出这样让人心寒的事,我还是愿意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没想到妹妹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狠狠地推开我,和江惊澜一样跪在地上。
“陛下,惊澜是被冤枉的!”
“臣妇所言属实,不敢有一点谎言!”
“今天说出这些事情,也不过是不希望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惊澜也不过和我一样,实在是气不过所有人都为两个叛徒感到惋惜。”
“今天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爹娘,我都要说说来,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
我的怒气被瞬间点燃。
自从爹娘去世后,有关他们的事一向成为了我的逆鳞。
可今天说出这些话的人,居然是我的亲妹妹,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我开始思考,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也许是嫁给江惊澜之后,有可能是更早之前。
现在的我却无心去纠结。
我重重地给了妹妹一巴掌,力道大的我差点都有些站不住。
妹妹自小身体就不算很好,更是直接吐了两口血出来。
她目光愤恨,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怨气。
“秦川,我不过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你就这样对我?”
“我难道不是你的妹妹了吗?”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嗤笑了一声。
“好啊,从今天开始。”
“你就不再是我秦家的人了。”
6
秦若曦愣住了,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这么绝情。
以前不管她再怎么胡闹,我都只会揉揉她的头。
“没关系,有哥哥在呢。”
她对江惊澜一见钟情,在第一次见他之后就吵着要嫁给他。
当时的江惊澜没有任何实权,本配不上妹妹。
虽然我和妹妹是孤儿,但皇帝一直念着这对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夫妻,对我和妹妹自然也颇为照顾。
秦若曦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答应了爹娘要一辈子对我好吗?”
“你怎么可以食言!”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是我把她养的太过于天真了,天真到近乎有些愚蠢。
皇帝似乎也对这场闹剧没了任何兴趣,抬手就让侍卫将江惊澜压下去。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其实江惊澜这一步没错。
皇帝已经年老了,却始终不肯对自己手里握着的权力松懈半点。
甚至连太子都不能替他分忧。
现在遇到这样将军府战死的夫妻疑似是叛徒的事情。
如果处置了我,正好可以给那些有野心的武将好好地示威。
但我年幼时便知道了这些道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而我只想带着父母的期盼,带着妹妹好好地活下去。
于是我没有承袭父母的衣钵,更是将半块虎符还给了皇帝。
要知道这块虎符可是我和妹妹的安身立命之本。
不过这一行为,也为我在皇帝面前争取了一个免死金牌。
一对手无寸铁之力的将军府遗孤,对他的皇位遭不成什么威胁。
善待我们俩,甚至还会被给予一个好名声。
这笔买卖是怎么做都不亏的。
江惊澜很快被押走,皇帝看在我的份上对妹妹只是施以惩戒,打了板子而已。
妹妹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救出江惊澜是很困难的事情。
她又像以前一样,浑身是血,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管家是看着我和妹妹长大的,他没有孩子,早已把我和妹妹看成了他的亲骨肉。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这样反倒害了将军和夫人的名声。”
秦若曦脊梁挺直,大声道:“我不过就是想替惊澜求一个前程,我有什么错?”
“爹娘已经去世多年,名声?名声有什么用?”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声可以帮助惊澜的话,一定也会愿意的。”
我本来已经软下来的心又变得冰冷。
秦若曦能说这话,不管有没有人在背后给她洗脑,我都不会允许她在秦家继续待下去了。
我站在妹妹面前,直直地瞪着她的脸。
没想到秦若曦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
“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不能再没有惊澜了。”
“爹娘早已去世,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事,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却一点也不心疼。
“可是我在意。”
“既然如此,爹娘和你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凭什么?”
秦若曦怒目圆睁。
她既不愿意放弃秦家给她的优渥生活,也想要追求自己的爱情。
那我就只能送给她四个字。
痴人说梦。
7
秦若曦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和她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条线上。
于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永远都这么虚伪,嘴上说是为了帮我,其实都见不得我好!”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帮惊澜,那他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秦川,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她就像疯了一样跑出去。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妹妹养成这样。
如果早一点教她人情世故,她是不是不会这样了。
我没有想到她为了救江惊澜简直不择手段。
竟然妄想用百姓的威压让皇帝松口。
前几天这些事情本来还只是谣言,没想到在秦若曦这几天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多不明事理的百姓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件事情。
【我早就说了当年的事情肯定有隐情,没想到将军居然是叛徒,当今圣上也是不明事理,居然把好人抓进去了。】
【如果不是江大人和江夫人大义凛然说了出来,恐怕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想到这么多年祭奠了这种人就好恶心。】
【江大人凭什么被抓起来,现在的人好不讲道理,只要自己权利大就可以这样吗?】
这些流言蜚语愈传愈烈,有人气不过甚至跑到爹娘的坟上撒野。
而妹妹不仅没有一点悔改,甚至还让人带信给我。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既然你不愿意帮助惊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扯了扯嘴角,对于妹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感情。
原本还因为我们的手足之情,不愿意对他们出手。
现在看来,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暗中搜集了证据。
虽说江惊澜这些年没有实权,但打着将军府的旗号没少在外面给自己谋好处。
我看在妹妹的份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真是没必要了。
皇帝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如果处置江惊澜,因为拿不出来任何证据,无法给百姓一个交代,甚至还会背上昏庸无能的名声。
但如果不处置江惊澜,他心中自然明白将军府一家都没有任何谋反的心思,是江惊澜一直传谣言。
而就在这一刻,我给他送来了证据。
皇帝一看奏折勃然大怒。
江惊澜不仅在暗地里贩盐,甚至还召集私兵,颇有要当土皇帝的风范。
这自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于是江惊澜不仅没有如秦若曦的愿放出来,甚至还因为皇帝的愤怒面临被砍头的处境。
8
在家里的秦若曦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她本来觉得这样一搅和,江惊澜被放出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下民间的流言蜚语更多了。
不知道真相的人纷纷谩骂皇帝颠倒黑白。
甚至有人说皇帝早就有了投敌的打算,将军府不过是为了帮皇帝表忠心,都是替罪羊而已。
然而当江惊澜的罪行被公示出来,这些声音都没有了。
盐铁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官家在管理,江惊澜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百个头都不够他砍的。
【这江惊澜是疯了吗?难不成他想要自己成为土皇帝?现在看来我觉得将军府的事情是真是假还真不一定,毕竟谁会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其实我感觉这完全是空来风的事情,秦家从开国的时候就是太上皇的左膀右臂了,如果要造反那早就造反了,说什么投敌,这太荒唐了!】
【那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也要这么说呢?难不成连女儿也给他们泼脏水不成?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这件事情被大家重新拿起来当做饭后谈资一样。
只是这一次,爹娘被当做的嫌疑被不攻自破了。
妹妹在家里急红了眼,她不知道该怎么破除江惊澜的困境。
但她最恨的人是我。
她知道这些证据都是我交给皇帝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这么着急帮着爹娘澄清。
明明就是两个死人而已,换取江惊澜仕途高升,秦若曦觉得是件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到我这里却怎么也行不通。
没办法的秦若曦,只能回了趟家。
她站在厅堂上,看着坐在主位的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哥,都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惊澜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都是我为了帮他才会想出那样的办法,”
纵使我知道她只不过是为了江惊澜,但心脏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痛。
这毕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啊。
秦若曦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我拉住了她的手。
随后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
“你的房间一直都还在,我每都让人打扫。”
秦若曦感激涕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和她谈了很久很久,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心里一直想着,只要妹妹现在知道错了,愿意改正自己的错误。
我还是会接纳她的。
秦若曦也和我想的一样,一直耐心地听着,情至深处甚至还会哭。
看到这里,我那颗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她做错了事情,只能怪我没有教好。
倘若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原谅她。
第二天还未亮,管家就向我通报秦若曦离开了。
我还以为是她心中记挂着江惊澜,才离开的这么早。
但心中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午后,秦若曦正大光明地将江惊澜领了回来。
“哥,惊澜已经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9
我看着江惊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大牢里面吗?
江惊澜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道:“兄长,我之前与你有诸多误会,但往后我希望能和你和睦相处。”
我的牙齿几乎都快要咬碎,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把免死金牌用了?”
秦若曦看着我,支支吾吾道:“惊澜是我的夫君。”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世!”
我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两眼一翻就想要晕倒。
这免死金牌是祖上为太皇开辟江山才得到了。
一直传下来,现在几乎成为了我手上最大的一张底牌。
出于信任,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妹妹。
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分是非。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上去。
“你给我滚!”
秦若曦也知道自己这次实在是太过分,她理亏并没有和我纠缠到底。
而是顺从地带着江惊澜离开。
之后的半年我一直都没有再受到过他们的消息。
但他们的子也没能好过到那里去。
江惊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变成了普通人一个。
他甚至不能靠着科举这一条路出头。
和秦若曦自然成为了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可是江惊澜对于秦若曦本来就没有多喜欢。
当时不过是因为皇帝赐婚,自己别无他法而已。
他长着一副好皮囊,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
江惊澜又管不住自己。
于是很快他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最开始秦若曦还并不知道这些事,她沉浸在自己终于救出了江惊澜的喜悦中。
直到怀孕的女子找上了门。
“夫人,我和惊澜是真心相爱,求求成全我们吧!”
秦若曦只觉得两眼一黑。
她把爱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自然也没有想过有朝一居然会遭遇背叛。
“江惊澜,你给我一个解释!”
江惊澜却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如果是在京城,他自然没有这样的胆子。
毕竟一切都还要靠我支撑着。
可是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又有谁能够管他呢?
“江惊澜,你这个!”
“你忘记我背叛家族救你的事情了吗?你忘记你曾经许给我的那些承诺了吗?”
“我当初怎么没有看清你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该听我哥的,和你和离!”
江惊澜一巴掌狠狠地打上了秦若曦的脸。
“够了!”
“当初不是你非要嫁给我的吗?不是你非要救我出来的吗?”
“背叛家族,给你爸妈泼脏水不是你自愿的吗?现在说这些话,假不假?”
“秦若曦,你真的好可怜,从始至终本不知道真正爱你的人是谁。”
秦若曦听完这些话宛若一个疯子。
就算我没有让她承袭将军府的意志,但自小受父母的影响,也让她学了不少之术。
江惊澜这么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秦若曦一把夺过剪刀,狠狠地扎在了那个女子的肚皮上。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可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们给我去死!”
女子尖叫一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身体。
可是却一点疼痛也缓解不了。
江惊澜眼见这一幕更是傻眼了,连躲都来不及躲。
硬生生被秦若曦刺穿了下体。
“啊!”
“秦若曦,我和你势不两立!”
江惊澜的尖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如果是以前的秦若曦,自然会心疼地抱住他。
可是现在她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一下又一下。
直到身下的两个人完全失去了呼吸,她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
像是发了病一样,拍手道:“死的好!死的好!”
10
虽说江惊澜现在不过是个闲散之人。
但本朝法律一向严苛,人偿命天经地义。
就算是天子,犯了错也应和庶民同罪。
更别说是秦若曦了。
这件事情被人告到官府那里,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逃亡。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还有见到秦若曦的时候。
但再见时,如果不是骨子里的记忆,我几乎已经认不出来这个人了。
以往的她最喜欢穿华丽精美的衣服,但现在却是一身粗麻破布,甚至还打了几个补丁。
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早就失去了往的光芒,变得黯淡不堪。
她跪在门前,不停地向我磕头。
“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爹娘,但我都是被江惊澜骗了,我都是被骗了,都是他和我说这些事情不会有任何影响。”
“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我会用余生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哥,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如果爹娘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原谅我的。”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秦若曦本没有一点认错的意味,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死到临头,想要寻求一个庇护而已。
我听完了她和江惊澜之间的事情,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而已。
这反应和秦若曦想象中的本不一样。
她以为我会眼含热泪将她扶起来,痛哭流涕地拥抱她,然后接纳她。
但是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平等的人。
凭什么我就要无条件地原谅她。
“我救不了你,免死金牌已经被你给用掉了。”
这话我说的确实不假,秦若曦连两人,就算是我也保不了她。
如果免死金牌还在,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说不定我愿意拿出来。
而现在,能让她自保的免死金牌已经被她偷给了江惊澜。
我爱莫能助。
秦若曦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同五雷轰顶一样。
她没有想到,昔自己随意的行为,竟然成为了今天压垮自己的最后一稻草。
她最后被官府带走。
她的行为很恶劣,皇帝震怒,决定将她斩首示众。
而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表明了秦若曦和秦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秦若曦行刑的那一天,我并没有去看。
说好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
又到了一年爹娘的忌,我早已修缮好了他们的墓碑。
带了两壶爹最喜欢的酒,坐在他们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
我没有再提起秦若曦,我相信就算爹娘知道了这件事,也会认可我的行为。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终于醉醺醺地离开。
不管以后的子如何,我都要带着爹娘的期盼,好好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