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淤泥不沾身
淤泥不沾身的主角是李大力王芬芳,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青山温婉。第1章我是洗浴中心37号技师。老板李大力为了多赚钱,强行迫我按摩时进行涉黄服务。我不愿意,他就叫人把我绑起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绑着你去给客人服务。”“第二,你自愿服务。否则,别想走出这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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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洗浴中心37号技师。
老板李大力为了多赚钱,强行迫我按摩时进行涉黄服务。
我不愿意,他就叫人把我绑起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绑着你去给客人服务。”
“第二,你自愿服务。否则,别想走出这个们,以后也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跟生命安全相比,清白算什么?
等我服务完成后,他扣掉我一半的提成,把剩下的一半直接砸我脸上。
“老子带你赚钱是你的荣幸,还TM不乐意!贱人!”
我捡起地上的钱,顺便拿出了手机实名举报会所涉嫌涉黄经营。
李大力气得扇得我嘴角流血:
“臭婊子,你脑子进水了吧?举报自己,你工作不要了!”
我笑了。
我当然知道工作会丢,还要面临被盘问和拘留。
但那又怎样?
有几位客人,是今晚必须接待的商务贵客!
用我一份工作的代价,换他上百万的违约金与停业整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啊。
“你他妈报啊!警察来了也是先找你问话!你以为你能落着好?”
李大力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吐沫,看着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
“警察已经到了。”
李大力猛地转头。
两辆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爆闪灯,直接把会所大门堵了个严实。
好几个民警推开车门,大步朝我们走来。
李大力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华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警察同志,大半夜的出来放松放松啊,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人准备房间。
带队民警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什么放松?我们不是来放松的,我们是来办案的!谁报的警?”
我平静地举起手。
“警官,是我。我实名举报这家会所涉黄经营、强迫技师提供违规服务。”
民警凌厉的目光扫向会所内部。
走廊内布满监控,看起来很正规。
“工牌、身份证拿出来。”民警转头看向我,“配合调查。”
李大力急了,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要塞进民警手里。
“警官,你别听这个臭婊子瞎说!她脑子有病!”
“这店是我正规开的,我们都是按照客人要求稍微多了点增值服务而已,绝对没有涉黄。”
民警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严厉。
“稍微多一点?你知不知道涉黄经营有多严重?”
“妨碍公务是不是?再胡闹连你一起带走!”
李大力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依然不不净地嘟囔着。
“神气什么啊,不就是个臭警察吗。”
带队民警让外面的民警守住门,命令我们在原地待命。
他和其他民警进去搜查。
李大力见警察不在场,走过来扯着我的头发。
“臭婊子,你是傻吗?”
“想不到你真敢报警!你以为他们能找到证据吗?有监控又怎么样?监控都是坏的!”
他松开我的头发,狠狠把我踹倒沙发上。
“你TM有什么证据?就算真发现了,我也就被罚款个几千块,拘留几,照样开店。”
“但是你,现在被我开除了!哦,对了,听说你还有贷款,现在得罪了我,我看你怎么在这混下去,我看你拿什么还贷款!”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老子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还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东西!”
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会所大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商务考察团的负责人老周带着几个助理,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
“李大力,都准备好了没有?贵客马上就要到了!”
眼看就要进到会所,却被门外的民警拦住。
老周愣住了,转头看向民警。
“你这保安怎么当的?没看见我们是来消费的吗?”
民警不语,指了指自己的警徽。
老周话都不利索了:
“警、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民警公事公办地回答。
“这家店涉嫌涉黄经营,正在进行搜查。”
“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否则按妨碍执法处理。”
老周的脸瞬间白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
“警察同志,我是商务考察团的接待负责人,这家洗浴中心还正规的,我们还签了正式接待合同,怎么会涉黄呢!”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不能通融我进去找老板沟通沟通?”
民警询问了头儿,得到允许后放了人进去。
“一会儿都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老周也很识趣:“是是是。”
老周进到会所大厅,会所一半的人都在这儿了。他双眼通红地盯着李大力。
“李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力被老周盯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嘴脸。
“周经理,你冲我吼什么啊?”
他伸出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我的鼻子。
“这事儿你得问这个脑子进水的臭娘们!”
“她自己贪图小费,非要做违规服务,结果被警察查了,关我什么事?”
我冷眼看着李大力表演,从兜里掏出手机。
“周经理,我服务的时候我全程录音录像了。”
我按下播放键,李大力那嚣张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绑着你去给客人服务。”
“第二,你自愿服务。否则,别想走出这个们,以后也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录音播放完毕,老周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冷冷地盯着李大力,一字一句地说:
“李大力,我们跟你们店签合同的时候,你们提交的资质是‘正规商务休闲会所’。现在你跟我讲你店里搞涉黄?”
“你知道今晚来的客人是什么身份吗?招商引资的方代表!”
“你这不是坑我吗?”
李大力被老周盯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嘴脸。
“周经理,你冲我吼什么啊?我店正规得很......”
老周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正规?你在商务局备案的经营范围是‘足浴、保健按摩’,现在告诉我你店里有涉黄?你知道我们公司选供应商有多严格吗?要不是你们提交的资质齐全、能开正规发票,我们会跟你签合同?”
李大力被怼得说不出话,但依然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反驳。
“反正我就是正规店,是那个技师自己脑子进水搞出来的事!你要找找她去!”
我冷眼看着李大力表演,把手机揣回兜里。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声音冷得像冰:
“李大力,我现在不跟你吵。我告诉你一件事,今晚的接待搞砸了,整个招商引资都会受影响。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店提供的是正规服务。现在出了这种事,所有责任由你们承担。”
李大力听到“承担责任”几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反驳:
“承担什么责任?店是警察封的,又不是我关的!你要赔偿,找警察去!找那个死技师去!”
老周被他的无赖逻辑彻底激怒了,但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再骂。
他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王总,出事了。这边涉黄被警察封了,今晚的接待搞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按合同办。律师函明天早上送到。你那边赶紧重新安排接待地方。”
老周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
挂断电话,老周冷冷地看着李大力。
“王总发话了。明天法务部会把律师函送到你们店里。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李大力这下终于慌了。
他知道这个考察团的背景,那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足浴店老板能惹得起的。
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掏出手机走到一旁。
“芬芳!出大事了!你死哪去了!赶紧带人来盛世洗浴!”
“有个不长眼的臭技师把警察招来了,店要封了,老周那个王八蛋要咱们赔一百万违约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大力的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
他挂断电话,踩着皮鞋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恶毒。
“贱人,你给老子等着。”
“我老婆王芬芳马上就带人过来!今晚这事儿,分分钟解决!”
“至于你,你就等着在医院里躺下半辈子吧!敢断老子的财路,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妨碍执法、打击报复证人都是违法行为,我劝你三思。”
李大力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违法?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老婆王芬芳的表哥就是片区管事的,老子就是规矩!”
半个小时后,几辆电动车和黑色轿车呼啸着冲进洗浴中心门口的停车场。
刺眼的车灯打在我身上。
车门推开,一个烫着卷发、妆容浓艳、脖子上戴着粗金链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皮包,身后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女,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抄着拖把木棍。
门外的民警故意放他们进来,打架斗殴可是罪加一等。
王芬芳用皮包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就是你个小瘪三,敢动老娘老公的店?”
王芬芳叼着薄荷烟,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抬起手,狠狠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她。
“怎么着?还不服气?”
王芬芳吐出一口烟,喷在我脸上。
“在我的地盘上讨饭吃,还敢砸老娘的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大力立刻凑上前,一脸委屈。
“老婆,就是她!不仅把警察招来封了店,还录音录像威胁我!”
“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娘们儿!”
王芬芳拍了拍李大力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转头看向老周,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周老哥,多大点事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不就是警察进来查一查吗?你看我进来也没见着警察说什么啊,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接待我们的,不冲突,我们正规经营怕什么?”
老周像看着智障一样看着王芬芳。
“王老板,这是警方依法查处的场所,谁敢动?”
王芬芳不屑地撇了撇嘴。
“周老哥,你就是太死板。派出所那边我表哥熟,明天我请他们吃个饭,这事儿就结了。”
她说着,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去,准备准备,接待客人!”
我跨前一步,挡在大厅中央。
“这家店涉嫌违法经营,没有警方允许,谁也别想继续营业。”
王芬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拎着皮包,走到我面前,用包带狠狠抽着我的胳膊。
“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撕烂你的嘴,再把你这张脸划花,让你再也不了这行!”
我毫不退缩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试试。”
王芬芳怒极反笑,猛地举起皮包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又一辆派出所的警车,车灯照亮了整个门口。
原来是门外的警察见王芬芳带了一群人,怕控制不住场面,提前要求增援。
警车停下,几个警察迅速下车,将现场控制起来。
“什么!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抱头蹲下!”
带队的警察厉声喝道。
王芬芳见状,立刻把皮包扔给旁边的人,换上了一副无辜的笑脸。
“警官,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正跟这位技师姐妹沟通呢。”
警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我。
“怎么回事?”
老周赶紧上前,把刚才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王芬芳眼珠一转,突然指着我大声喊道。
“警官,我要报警!这个技师涉嫌敲诈勒索!”
全场愕然。
李大力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尖叫起来。
“对!她敲诈我们!”
“我们明明正常发工资,她非要额外要钱,不给就举报我们!她这是故意讹钱!”
“这可是影响我们做生意的大问题!”
我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夫妻,心里冷笑连连。
我服务、扣我工资、威胁恐吓的全过程,我都录得一清二楚。
他们这是想把水搅浑,倒打一耙。
警察皱起眉头,看向我。
“他们说的是事实吗?”
我摇了摇头。
“纯属污蔑。我有完整录音录像。”
我伸手去掏手机。
王芬芳突然暴起,猛地扑向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还敢留证据!老娘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她一边吼着,暗中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单膝跪倒在地。
几个混混趁机围上来,对着我推搡殴打。
“住手!都给我抱头蹲下!”
警察迅速上前,将王芬芳等人强行拉开。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站了起来。
王芬芳被警察按在警车上,依然嚣张地冲我叫嚣。
“小贱人,你死定了!老娘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第2章
警车的警笛声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
我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
大厅里灯火通明,李大力和王芬芳已经坐在了长椅上。
看到我走进来,李大力立刻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敲诈的贼!”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严惩这个败类!她不仅敲诈我们的钱,还诬陷我们涉黄!”
办案民警敲了敲桌子,声音严厉。
“安静!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李大力撇了撇嘴,重新坐下。
我被带进了询问室。
负责询问的是一位老警察,他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眉头紧锁。
“郑秀,会所的老板指控你涉嫌敲诈勒索。”
“并且,他们出示了证据。”
老警察将两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第一张,是一份《自愿接受违规服务承诺书》。
上面清楚地写着,是我为了多赚提成,强烈要求会所提供涉黄服务,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
而在落款处,赫然签着我的名字,还按了红色的手印。
第二张,是一张手写的收据。
内容是我收到了五千块提成,自愿放弃追责,同样有我的签名。
“这签名是你的吗?”老警察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警官,这签名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签过这种荒唐的东西。”
老警察叹了口气
“郑秀,我们办案讲究证据。现在对方人证物证俱全,而你拿不出任何反证。”
“如果你不能证明这些文件是伪造的,情况对你非常不利。敲诈勒索两千块,已经够行政拘留了。”
询问室外,传来了李大力嚣张的笑声。
“王芬芳,你看那个穷丫头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肯定是吓尿了吧!”
“敢跟咱们斗?我让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点工资就当是给咱们的赔偿了,等她进去了,我立马找人把她拉黑!”
他的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种深深的憋屈感笼罩着我。
这就是底层人的悲哀吗?
明明是受害者,却被权势和谎言到了悬崖边缘。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警察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在老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商务考察团的王总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不仅是王总,连区里的主管领导都惊动了。”
“商务考察因为接待问题已经全面暂停,领导大发雷霆,要求我们必须立刻查相,绝不姑息!”
老警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我。
“郑秀,现在事情闹大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敲诈?这份承诺书到底是不是你签的?”
“如果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看着老警察严肃的脸庞,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准备迎接风暴的冷笑。
我往椅背上一靠,直视着老警察的眼睛。
“警官,您知道现在微型摄像头,可以实时上传云端的吗?”
“你有监控视频?”
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备用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警官,我做正规按摩,为了防碰瓷和恶意投诉,特意花大价钱装了一套带云端备份的工作微型摄像头。”
“不仅能拍到店内,前台和房间的情况也一清二楚。”
“账号和密码都在备忘录里,你们可以随时登录查看。”
老警察立刻接过手机,快步走到电脑前,输入账号密码。
年轻警察也凑了过来,两人紧紧盯着屏幕。
进度条快速加载,画面弹了出来。
第一个视频,正是今晚我服务时的场景。
画面清晰,甚至连收音都异常完美。
李大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绑着你去给客人服务。”
“第二,你自愿服务。否则,别想走出这个们,以后也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接着,是他强行把我推进违规房间的画面。
正规按摩的流程,硬生生被改成了涉黄服务。
老警察的脸色越来越沉。
第二个视频,是前台的交锋。
李大力不仅当场扣了我一半提成,还把剩下的钱直接砸在我脸上。
“老子带你赚钱是你的荣幸,还TM不乐意!贱人!”
年轻警察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太嚣张了!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欺行霸市!”
我平静地指了指屏幕。
“警官,麻烦点开第三个文件夹。那里有你们想看的‘证据’是怎么来的。”
老警察点开文件夹。
画面切换到了洗浴中心的办公室。
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也就是我们被集体带到警局之前。
王芬芳手里拿着一份空白的《自愿接受违规服务承诺书》。
她叼着烟,对旁边的一个小弟吩咐。
“去,找个跟郑秀笔迹像的,把字给我签上。手印随便找个人按。”
小弟熟练地模仿了我的签名,又拿印泥按了手印。
接着,王芬芳又拿出一张收据,如法炮制。
“妈的,敢断老娘的财路。老娘今天非要把她关几天不可!”
视频播放完毕,询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警察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手机数据线,将手机还给我。
“郑秀,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你不仅洗清了嫌疑,还立了大功。”
就在这时,派出所大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商务考察团的王总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警察同志!接待问题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考察已经彻底暂停了!”
老警察快步迎了出去。
“王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会所方面违规涉黄,并且涉嫌伪造证据、诬陷技师。”
王总听完汇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还在磕瓜子的李大力兄弟,怒吼出声。
“王芬芳!李大力!你们好大的胆子!”
李大力被吓了一跳,瓜子撒了一地。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强撑着狡辩。
“王总,您别听那个死丫头瞎说!是她敲诈了我们的......”
“闭嘴!”
老警察厉喝一声,直接将几张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甩在他们脸上。
“你们涉嫌伪造证据、寻衅滋事、组织涉黄,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拘传!”
几张清晰的视频截图飘落在李大力的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王芬芳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长椅上。
“这......这不可能!她一个小技师怎么可能装那种高级监控!”
李大力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撕毁那些截图。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老实点!这里是派出所!”
王总指着王芬芳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王芬芳,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正式通知你,商务考察团与你们会所的所有立刻终止!”
“因为你们的违规作导致工作暂停,造成损失,明早法务部就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百万违约金!”
“你们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听到“一百万违约金”和“倾家荡产”,李大力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挣脱警察的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谄媚。
“郑秀!”
他一把抓住我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
“你行行好,把那个视频删了吧!你去跟警察说,那都是误会!”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误会?你拿钱砸我脸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你伪造证据想关我拘留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李大力见我不为所动,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又手忙脚乱地去翻银行卡。
“我赔钱!我给你钱!”
“五万!不,十万!我给你十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
他仰着头看我,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骨子里的施舍感。
“十万块钱,够你做好几年技师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见好就收吧!”
我被他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逻辑气笑了。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大力,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为了钱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吗?”
我指着门外。
“那一百万违约金,你留着慢慢还吧。至于这十万块,你还是留着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王芬芳见李大力求情无果,突然暴起。
她猛地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大力脸上。
“渣男!都是你惹的祸!”
“要不是你非要做这腌臜生意,能闹出这么大乱子吗!老娘被你害死了!”
李大力被打得嘴角流血,也不甘示弱地扑上去撕打王芬芳。
“你个窝囊废!伪造证据不是你出的主意吗!现在出了事怪我?”
两人像疯狗一样在派出所大厅里互咬。
警察迅速上前,将他们强行分开,直接戴上了手铐。
老警察看着我,语气温和了许多。
“郑秀,你可以回去了。你的工作记录明天去派出所拿回来就行。”
“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派出所。
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第二天一早,会所彻底变了天。
联合执法大队的车闪着警灯,直接封锁了洗浴中心。
税务、消防、文旅局,几个部门联合进驻,开始全面清查。
我在派出所拿回了工作记录,拿到了证明文件。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李大力的弟弟李磊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郑姐!郑姐你等等!”
李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差点给我跪下。
“郑姐,我哥在看守所里想见你一面。”
“算我求你了,你去见见他吧。他现在精神都快崩溃了。”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法律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
李磊急得直抹眼泪。
“林姐,上面查封了我们所有的账户,连我哥的私人公寓都被贴了封条。”
“他以前那些靠山,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他只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求你给她一条活路。”
看着李磊那副凄惨的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但我还是决定去一趟。
我要亲眼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落入深渊后到底是什么嘴脸。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李大力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蜡黄,再也没有了往的嚣张。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到玻璃上,眼泪夺眶而出。
“郑秀!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拿起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郑秀,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考察团那边已经正式了,一百万违约金啊!我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你只要去跟王总说句话,这事儿可能还有转机。”
我握着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李大力,你是不是觉得,地球就该围着你转?”
“你违规在先,伪造证据在后,现在让我去替你求情?”
李大力见我不松口,突然变了脸色,开始道德绑架。
“郑秀,你非要把人往绝路上吗!”
“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我要是坐了牢,他们可怎么活啊!”
“你也是底层出来的人,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我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
“你上有老下有小?我没有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规规矩矩按摩,为的就是还那点房租,养活一家老小!”
“你强行我做涉黄服务的时候,想过我的死活吗?”
“你拿钱砸我脸,伪造证据想关我拘留的时候,想过我的家人怎么活吗!”
我猛地站起身,视着他的眼睛。
“你这种人,本不配谈底线和良知。”
“你现在的下场,全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作出来的。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大力在玻璃那边疯狂地拍打着,张大嘴巴嘶吼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转身大步走出会见室,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会所的倒台,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墙倒众人推。
曾经被李大力兄弟欺压过的技师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们纷纷拿着被克扣提成的账单、被强行服务的录音,涌向了联合执法大队。
一封封联名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向相关部门。
王芬芳在看守所里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直接把李大力卖了个净。
她不仅交代了伪造证据的事,还把这些年偷税漏税、强迫服务的黑锅全扣在了李大力头上。
两人在提审对质时,当着警察的面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大打出手。
曾经的“夫妻情深”,现在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法院的动作很快。
李大力名下的豪车、公寓、会所的股份,全部被依法查封,进入了拍卖程序。
而我,拿着派出所的证明,回到了商务考察团的接待点。
老周早早地等在大门口。
看到我走过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郑小姐,你可算来了!”
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
“这次多亏了你,不仅帮我们揪出了会所这个毒瘤,还保住了考察的进度。”
我笑了笑,把证明文件递过去。
“周经理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老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崭新的合同,递到我面前。
“郑小姐,王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们考察团往后不会再跟这种店了。但接待任务还得继续,我们需要靠谱的人。”
他指了指名片上的地址:“这是‘澜悦’国际水疗,正规的五星级酒店配套会所,所有资质齐全。我跟他们经理认识,已经打过招呼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那边面试。就说是我推荐的。只要你手艺过硬,他们那边客源稳定,提成也公道。”
我接过名片,手指微微发抖。
澜悦国际水疗——那是全市最高端的场所之一,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经理......这......”我有些不敢相信。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真诚:
“这是你应得的。我们看中的,就是你这种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违背原则的硬骨头。”
“好好,以后咱们接待任务,我直接点名要你。”
我愣住了,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合同,心跳猛地加快。
直接跟商务考察团签合同!
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被黑心老板剥削,提成直接翻倍,而且结款稳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周经理,这......这太贵重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真诚。
“郑小姐,这是你应得的。”
“我们看中的,就是你这种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违背原则的硬骨头。”
“签了吧,以后咱们就是长期的伙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大半。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商务考察的客源稳定,价格公道,我再也不用为了多赚几百块钱去做违规服务。
我每天都在明亮正规的环境里营业着。
而李大力夫妻的案子,也终于迎来了开庭的子。
作为关键证人,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开庭那天,我特意换了一身净的衣服,早早地来到了法院。
法庭上的气氛庄严肃穆。
当法警将李大力和王芬芳押上被告席时,我几乎认不出他们了。
王芬芳原本满脸的肉已经松垮下来,眼神躲闪。
而李大力更是形销骨立,头发花白了一大片,整个人佝偻着背,再也没有了昔老板的半点风光。
公诉人宣读了长长的书。
寻衅滋事、伪造证据、组织涉黄、偷税漏税......
每一项罪名,都伴随着确凿的证据。
那些被他们克扣过提成的技师代表也坐在旁听席上,死死盯着他们。
在法庭质证环节,当那段伪造签名的视频再次被当庭播放时,李大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挣脱法警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了被告席上。
他转过头,隔着栏杆,满脸泪水地看向我。
“郑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凄厉地哭喊。
“求求你,给我写一份谅解书吧!”
“只要你肯原谅我,法官就能少判我几年!我还想活着出来见见我的孩子啊!”
“我把会所剩下的钱都给你!我都给你!”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严厉。
“被告人李大力,控制你的情绪!法庭之上,禁止大声喧哗!”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强行按回椅子上。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公诉人看向我,例行公事地询问。
“证人郑秀,被告人李大力请求你的谅解,你是否同意出具谅解书?”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旁听席上的技师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我一时心软。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平静地迎上李大力那充满希冀的目光。
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丝隐藏的侥幸。
他或许以为,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可怜,只要他愿意出钱,底层人就一定会妥协。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而坚定。
“报告法官,我拒绝出具谅解书。”
李大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
我继续说道。
“我拒绝,不是因为我心狭隘。”
“而是因为,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没有录像、没有证据的普通技师,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冤枉拘留,身败名裂了。”
“被告人李大力在实施犯罪时,从未考虑过他人的死活。他践踏的是法律的尊严,是底层劳动者的底线。”
“我希望法律能给她最公正的裁决。”
我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李大力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王芬芳则在一旁冷笑连连,落井下石。
“活该!你这个扫把星,老子全被你毁了!”
半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王芬芳因数罪并罚,被判处七年。
李大力作为主要策划者和实施者,被判处八年。
两人名下的所有非法所得被全部追缴,用来赔偿商务考察团的一百万违约金以及补发被克扣的技师提成。
曾经在足浴圈里一手遮天的夫妻,终于为他们的贪婪和狂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收到这个消息的那天,我正在自己新开的正规按摩店里接待客人。
明亮整洁的店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家店,正是用我那晚勇敢举报换来的正规开起来的。
我把客人送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那是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昨天,我刚刚去市场监管局办完手续,彻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按摩店。
看着执照上自己的名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年的起早贪黑,三年的担惊受怕,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老周打来的。
“郑小姐,在哪儿呢?”老周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刚接待完一位客人,在店里歇会儿。”我笑着回答。
“那正好!赶紧来接待指挥部一趟。”
老周的语气里透着兴奋。
“王总刚才拍板了,下半年的国际会展,所有的贵宾按摩服务,全部交给你那个团队来做。”
“合同我都给你拟好了,赶紧过来签字!”
我愣了一下。
这几个月,因为业务量猛增,我一个人本忙不过来。
老周便建议我牵头,把以前那些被会所欺压过的靠谱技师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小型的按摩团队。
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这么好的资源。
“老周,这......这太大了,我们团队能吃得下吗?”我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怕什么!王总说了,就信得过你郑秀的人品!”
老周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只要你们保证正规,不违规,不涉黄,钱绝对一分不少你们的!”
“好!我马上就到!”
我挂断电话,紧紧握住了营业执照。
我转头看了一眼店门外。
曾经,我觉得自己就像这个小技师一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但现在,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了。
我整理好店面,锁好门。
“郑秀,好子,才刚刚开始呢。”
我迈开脚步,稳稳地走向了前方宽阔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