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业封杀我三年后,前老板亲自求我回去上班
热门网文大神三三的新书行业封杀我三年后,前老板亲自求我回去上班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王付军陈工。第一章刚过完元宵准备复工,电话突然响起:“陈工。”仅仅两个字,我便猜到了是谁。把我赶出公司,在整个行业封的前同事兼上司——王总。但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我不明白他现在突然打电话,是想要什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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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刚过完元宵准备复工,电话突然响起:
“陈工。”
仅仅两个字,我便猜到了是谁。
把我赶出公司,在整个行业封的前同事兼上司——王总。
但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
我不明白他现在突然打电话,是想要什么?
“有事?”
听到我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变重,声音也有些急切:
“陈工,你现在有工作没有?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现在公司需要你,你能回来吗?”
需要?
我笑了。
三年前,明明是他亲口对我说:
“公司能成功靠的是平台和人脉,和个人能力没有关系。”
现在,又要求我回去?
我挂断了电话,没有回复。
毕竟,我现在入职的启恒纪元,是他们最大的对手公司。
1
“陈哥,谁给你打电话啊?”
助理小李带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过来,放到我桌上。
我收起手机,笑着说道:
“一个不重要的人。”
打开电脑,我开始快速浏览春节期间堆积的工作。
小李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
“陈哥,是不是你从前的公司来挖你了?”
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你也知道?”
小李抿着唇,调出一条《昔行业老大,如今落西》的财经新闻》,指给我看。
“行业里都传开了,远投企业因为核心系统迟迟不更新,客户大量流失,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他们老板王付军是白手起家,肯定不甘心。”
“不过也是他们自讨苦吃,当年明明靠着您走上行业龙头,结果就因为工资原因,把您赶了出来,还让行业封您......”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马上就要破产,陈哥您也能为自己报个仇了。”
我笑了下,刚要说话,手机响起。
是之前公司的老同事。
“小陈,”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语气,小心翼翼的,“最近还好吗?工作顺不顺利?我们都很想你。”
我没说话。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没?公司现在情况很艰难,新招的程序员技术没你好,出了好几次错,王总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回来?公司愿意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我重复了这四个字,笑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当年错的那个人......是我?
2
挂断电话,看着小李好奇的眼神,我讲起了当年的故事。
我加入远投的时候,它还不是什么行业龙头,只是一家转型失败即将破产的小公司。
老板王付军为了求,每天喝酒喝到吐,被人当皮球踢,可还是没用。
商嫌弃他们的产品技术落后,一个一个的跑路,公司马上就要进行破产清算。
关键时刻,我看到了他们的招聘广告。
带着自己做的程序,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大数据模型,可以快速筛选客户需求,得出最匹配的方案和产品。
就这么一个小程序,救了王付军。
短短一年,远投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转型成了业界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搬进市中心大楼的庆功宴上,王付军喝了很多酒,拍着我的肩膀泪流满面。
他说:
“小陈,你是我的贵人,是整个远投的功臣。”
“只要你在远投一天,远投就永远不会亏待你!”
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七年里,我推掉了无数个公司抛来的橄榄枝,一心一意地为远投发光发热。
加班,是常事。
办公桌上永远都有我用来提神的黑咖啡。
无数个深夜,当城市陷入沉睡,我仍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反复调试程序。
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泡桶方便面凑合。
王付军多次劝我注意休息,可看到公司业务蒸蒸上,我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直到第七年的夏天,公司系统被人恶意攻击,导致差点瘫痪。
从此,一切都变了。
“瘫痪?”
听到这,小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和远投闹得那么难看,就是因为公司系统出了问题?他把责任怪到你头上。”
我摇头。
恰恰相反,三年前,公司系统被人攻击,差点危及全局的时候。
是老板王付军亲自找到我,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陈,整个公司我最信任你,这次的系统升级只有你能完成。”
“时间紧,任务重,你都功劳公司不会忘,等你升级完系统,技术部总监的位置和十万块现金奖励,都归你!”
那是我在远投工作的第七年。
七年里,我为远投解决了无数个技术难题,把身体都熬坏了。
为的,不就是能升职加薪,让家人过上好吗?
我接下了这个担子。
整整三个月。
别人踩点上班,到点下班。
我在办公室直接买了个行军床,把公司当家。
别的同事周末双休,节假旅游。
我网购了两大箱泡面,中午晚饭随便应付两口就解决。
我一刻也不敢停,拿出了最好的技术,啃了五本程序书。
终于在三个月满的那天,完成了整个公司的技术升级。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子。
王总检查完我升级的系统,猛地拍了下桌子:
“好!小陈,你的太好了!”
“不愧是我最最看中的员工!下午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开庆功宴!”
我激动坏了,偷偷给我妈打电话。
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升职了,还有十万块的奖金。
等钱一到手,就能给她买轮椅,带她去旅游,让她也过上好子。
接着,我又回家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上精神的衣服。
兴致昂昂地回到公司,准备找老板履行承诺。
刚到王总办公室的门口,却听见他说:
“这次的系统很好用,三年之内肯定不需要更新,陈诚没用了,你找个理由把他辞了吧。”
3
王总的话轻飘飘的。
却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用?
辞了吧?
我辛辛苦苦三个月,头发盖过了眼,胡子拉碴,连身体都出了问题。
王总不仅不打算履行升职加薪的承诺,还打算......辞了我?
而这只是因为我的工作的太好,系统三年内不需要维护?
我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
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里面说。
“离职的事好说,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但赔偿怎么算?”平时跟我关系最好的张经理赔笑道,“按照入职合同,公司开人得赔偿N+1,陈工在公司七年,这笔钱......也不少。”
王总点了烟,吸了一口:
“N+1不行,公司太亏了。”
他顿了顿,说:
“你想办法让他犯点错,别太便宜他。”
一句话,让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想起在公司的这七年。
第一年,公司靠着我的数据模型起死回生。
王付军激动地抱着我,说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第二年,我拿下了公司最大一笔五百万的订单。
签约仪式上,王付军握着我的肩膀,几度哽咽。
第三年,公司正式成立了技术部门,我是老大,但没升职。
王付军给我加了两千块工资,说是对我的看重。
第四年、第五年、第七年......
部门招的人越来越多,我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培训新人、维护系统、创建模型......
我忙得不可开交,到头来,却因为我的太好,把我辞掉。
连赔偿都要算计。
那一刻,我彻底怒了。
我推开门,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狠狠摔在王付军面前。
“王付军,我,不了!”
丢下这句话,我立刻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王付军和张经理跟上来,不是劝我,而是盯着我。
“陈诚,你想走可以,把‘远投系统’的全部源代码和开发文档交出来。那是公司资产。”
“没问题。”
我回的脆利落。
王付军笑了笑,却透着不满足的阴狠:
“还有呢,你上个月提的那个‘风声企划’,源代码和开发文档也一起上交。”
我缓缓握住了拳头。
“风声企划”是我利用下班时间创作出来的AI程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行业热点和新技术报道整理成文。
目前只完成了一半,还没有成品。
没想到王付军连这也盯上了。
“可以。”
我咬着牙说,打开电脑把标有“风声”二字的文件压缩全部发给了他。
“现在我能走了?”
王付军检查完文件,笑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以。”
“陈工,咱们好聚好散。”
他笑容得意,像是打了胜仗。
那天,我几乎是被赶出的公司。
从办公区到公司大门,一路上,所有人都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他们窃窃私语:
“听说他连自己私下做的企划都交出去了,真是惨啊。”
“是啊,王总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欺负又能怎么样?胳膊拧不过大腿。”
“了七年被公司扫地出门,可怜呐。”
我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但这还没结束。
我离职的当晚,王付军就在公司官网贴出了一张《致全体同行的一封信》。
信中,王付军以一个被员工背刺的良心老板形象,告诫全体同行。
说他如何看重我的才华支持我,我又如何忘恩负义,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选择离开,还带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企图另立门户与他竞争。
每个字、每句话,都在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停地向其他公司投简历。
但结果全都无一例外。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招人了。”
“抱歉,您不符合我们公司要求。”
“实不相瞒,你的名声在整个行业都臭了,回老家吧。”
接连三天,我被十几家公司拒绝。
里面不乏原先看好我的公司,现在却全都变了卦。
在我被第二十一家公司拒绝时,我接到了王付军的电话。
“小陈啊。”
他喝了点酒,语气慵懒,好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而我就是被他踩在脚下的手下败将。
“听说你最近找不到工作?呵呵,年轻人嘛,有志气能理解,但有时候,也得认清现实。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道个歉?再签个协议,保证五年,不,十年内不许加入其他公司技术岗。只要你能做到,封的事,我就算了。怎么样?”
他说的信誓旦旦,好像笃定了可以拿捏住我。
可是,十年?
人的一辈子能有多少十年?
王付军这不是要开了我,是要彻底踩死我。
于是,我说......
4
“绝不可能!”
我挂断电话,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证据,上诉仲裁。
材料刚提交半小时,王付军就带着律师找到我,告我“窃取公司机密”。
理由是长期在下班时间逗留公司,形迹可疑。
我为了工作努力加班的行为竟然变成了王付军告我的证据。
我不甘心,又跑到公司大吵大闹。
举报信写了无数封。
自证视频拍了无数条。
可换来的,是评论群的全军覆没。
【这人是我前同事,平时就神神叨叨的,估计是有被害妄想症。】
【前同事+1,他就是自己工作不顺利,想讹公司呢。】
【这种人啊,就该早点开除,省得在公司里带坏风气。】
网络上的谩骂与质疑如水般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明明是为了工作,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才加班,怎么就成了窃取机密、形迹可疑的小人?我不明白,也不甘心就这样被误解,被诋毁。
于是更加拼了命的想证明。
闹到最后,我妈都惊动了。
她在电话里嗓音惊恐,像是在忍着眼泪。
“阿诚,”她抖着声音劝我,“家里天天都有人打电话来,半夜三更还有人在楼下咒骂,咱们斗不过的,回来吧,妈养你。”
说到这,我轻笑了一下,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小李已经气红了眼睛。
他哑着声音问我:
“后来呢?”
后来,我在出租房抽了一整晚的烟。
第二天,带着满腔的不甘心,回家了。
整整一年,我再没碰过电脑。
我的手很健康,可心却死了。
我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强迫自己忘掉在远投的一切,从一个高学历科技精英,变成失意落魄的中年人。
说到这,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烟。
用一种轻松,不以为意地口吻说道:
“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两年前的春节,启恒纪元的高层找到我,说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复仇的机会!”
“说来我还得感谢王付军,要不是他吗,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加入启恒纪元,成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搞死他们。”
最后四个字,我说的很慢。
走廊喧闹起来。
我的现任老板周启带着一群点头哈腰的男人走近我。
“这就是我们启恒纪元技术部的现任总监,关于你们‘远投’技术的事情,找他聊吧。”
“好的好的。”
王付军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眼,僵住了。
第二章
5
“陈......陈总监?”
王付军脸上的谄媚笑容像是被低温瞬间冻住,僵硬地挂在嘴角,每一个褶子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起了三年前是如何将我上绝路的。
他也想起了,他是如何用行业封的手段,试图将我彻底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而现在,我,陈诚,这个被他亲手抛弃、意图毁灭的“废物”,却摇身一变,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启恒纪元技术部的总监。
真是风水轮流转。
“王总,好久不见。”
我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我主动伸出手,姿态从容。
王付军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连忙伸出双手,微微躬着身子,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而冰冷。
“哎呀,陈工!不对,陈总!真的是你啊!你看我这眼神,刚才都没认出来!”
他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仿佛刚才的震惊从未发生过。
“咱们这可是老同事了!有七八年的交情了吧?当年你可是我们远投的第一功臣,我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我的手,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我们之间所谓的“深厚情谊”。
我心中冷笑。
念叨我?
是念叨着怎么把我得走投无路,还是念叨着我的名声是不是已经彻底臭了?
站在我身边的周启,我的现任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却没有点破。
“原来陈总监和王总是旧识,那这谈起来就更顺畅了。”周启恰到好处地开口,将主动权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具体的技术对接,就全权交给陈总监负责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像在说:
“随你玩。”
王付军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轮。
震惊、心虚、恐惧、尴尬......
最后,全都被他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比刚才还要谄媚的笑容。
"陈......陈工!"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在启恒纪元当上总监了!"
"我就说嘛,以你的能力,到哪都是金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握。
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个姿势,淡淡地说:
"王总,你找我谈?"
王付军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笑两声,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对对,谈。陈工,这次的方案我们准备了很久,你看能不能......"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一沓资料,双手递到我面前。
那个姿势,像极了当年我把方案递给他审批的样子。
只不过,位置反过来了。
据我所知,为了搭上启恒纪元这条线,王付军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他先是托了七八层关系,才要到周启一个助理的联系方式。
为了见周总一面,他可以连续一周守在启恒纪元楼下的咖啡厅,从开门坐到打烊。
听说,前几天在一个行业酒会上,他为了能和周总说上三分钟的话,硬是替周总挡了七八杯烈酒,当场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点滴都还没打完,他又马不停蹄地跑来公司,继续堵人。
这份“诚意”,最终打动了周启,给了他一个提交方案的机会。
如果这次再失败,等待远投的,只有破产清算。
他那白手起家的神话,也将彻底沦为行业的笑柄。
所以,他必须抓住我。
哪怕我曾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
我看也没看他递过来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总,既然是谈公事,就别叙旧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冷淡。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需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详细的技术方案,包括你们目前系统的所有底层数据、构架图,以及未来三年的技术迭代规划。”
“记住,是所有。”
我特意加重了“所有”两个字。
王付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都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一旦泄露,远投就等于在启恒纪元面前脱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但他别无选择。
“没问题!没问题!”他咬着牙,强挤出笑容,“我回去马上就准备!保证明天准时发到您的邮箱!”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对周启说:“周总,我先去开会了。”
说完,我便迈步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给王付军一个多余的眼神。
身后,王付军点头哈腰地恭送着我,那卑微的姿态,和我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王付军,你的,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6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九分,我的邮箱准时收到了王付军发来的邮件。
附件很大,看得出来,他为了这份方案,确实熬了一个通宵。
小李将方案打印出来,厚厚的一沓,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陈哥,王付军还真把底裤都交出来了。”小李撇了撇嘴。
我端起咖啡,轻呷一口,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王付军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一脸的疲惫和忐忑,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陈总,方案您看了吗?”他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方案,随意地翻了两页。
然后,“啪”的一声,将文件扔回到桌上。
“不合格。”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付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也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不......不合格?”王付军的声音都在发抖,“陈总,是哪里有问题?您说,我们马上改!”
他想发火,但他不敢。
他那极力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三年前的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曾经为了一个,连续加班一个月,做出来的报告,只因为一个数据图表的颜色不够“大气”,就被他当着全部门的面打回重做。
想起那年大年三十,万家灯火,我被他一个电话叫回公司,只为了修改一个他临时起意的方案,他说:“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想起我母亲生病住院,我请假想去陪护,他却以紧急为由,告诉我:“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但失败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幕幕,都还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现在,轮到他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一页,指着一行字:
"这里,标点符号用错了,逗号应该是句号。"
翻到第三页:
"这段格式不对,没有首行缩进。"
再翻到第七页:
"页边距不统一,上面是2.5厘米,下面是2.54厘米。"
王付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我指出的那些"问题",太阳的青筋突突直跳。
标点符号?首行缩进?页边距差了0.04厘米?
这些算是什么理由?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可他不敢发作。
他只能攥紧拳头,声音发涩地说:
"好,我回去改。"
说完,他转身要走,把文件递给身后的张经理。
"张经理,你带人改一下——"
"等等。"
我叫住了他。
王付军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笑了笑:
"王总,这份材料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你亲自来改比较合适。"
"毕竟您是远投的老板,态度和诚意很重要,您说对吗?"
王付军的表情一瞬间像是吞了只苍蝇。
让他——远投的老板——亲自去改标点符号和页边距?
张经理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王付军一眼。
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小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嘴角快要咧到耳了。
沉默了几秒,王付军终于挤出一个字:
"好。"
他拿回文件,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背影僵硬得像木头。
两个小时后,第二版材料送到了我桌上。
我翻了两秒。
"不合格。第十二页,第三行,'的'和'地'用反了。"
王付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回去改。"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第三版。
我看了看封面,皱起眉头。
"王总,我们公司的文件封面要求是——"
我顿了顿,认真地说:
"五彩斑斓的黑。"
王付军:"......什么?"
"就是黑色,但要有五彩斑斓的感觉。"我一本正经,"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王付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的张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用咳嗽掩饰。
小李直接把脸埋进了键盘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四版,我说字间距不够"呼吸感"。
第五版,我说目录的编号不够"高级"。
第六版,我说整体排版缺少"灵魂"。
每一次,王付军都得亲自改。
每一次,他的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到了第七版,王付军把文件"啪"地摔在了我桌上。
他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诚!你是不是故意的?!"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满脸涨红的王付军。
然后笑了。
"你才知道啊?"
7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王付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那句嘶吼还卡在嗓子眼,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为了羞辱他。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距离,他告诉我,公司离了谁都能转,我陈诚,没用了。
三年后,我用同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告诉他:
“王付军,我一直都记得。三年前你是怎么把我赶出公司,怎么让整个行业封我的,我一个字都没忘。”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只要有我陈诚在启恒纪元一天,我们就不可能和远投。”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诚!你......”王付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陈总!陈总!您消消气!”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作声的张经理,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忙冲上前来打圆场。
他一边用力拉住几近失控的王付军,一边对我点头哈腰。
“陈总,您大人有大量!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是王总一时糊涂啊!”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
“您忘了?当初您刚进公司,王总多器重您啊!给您升职,给您加薪,把您当亲兄弟一样看待!您可不能忘本啊!”
“对我好?”
我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经理。
“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废寝忘食,拼了命升级完整个公司的系统后,嫌我没用了,一脚把我踢开?”
“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离职之后,立刻捏造事实,发信给所有同行,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找不到工作,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近一步。
张经理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张经理,你也是公司的元老了。你觉得,王总当年对我做的,算是‘好’吗?”
我冷笑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要不,我也让你尝尝,被整个行业封,是什么滋味?”
张经理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以我今时今在启恒纪元的地位,和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犹豫,指着身后目瞪口呆的王付军,声音尖利地嘶喊起来:
“陈总!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都是王付军他背信弃义!过河拆桥!”
“当年赶您走,封您,全都是他的主意!我......我也是被的啊!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连我也一块儿开了!”
“王付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这一刻,他彻底撕下了伪装,反过来对他的主子,咬上了最狠的一口。
王付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这个跟了他十几年,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心腹”,此刻像条疯狗一样,为了自保,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
他终于,也尝到了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你......张经理,你......”王付军指着他,气得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的恶气,狠狠地出了一口。
但,这还远远不够。
8
“保安。”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
“把我办公室里的这几位‘客人’,请出去。”
很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失魂落魄的王付军,将他往外拖。
“陈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付军还在不甘心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张经理和他的团队,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出去,狼狈得像是丧家之犬。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李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解气。
“陈哥,太帅了!总算让这帮孙子尝到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付军那辆老旧的奔驰车,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路边。
“这只是个开始。”
我轻声说道。
让远投破产,只是第一步。
我真正不想放过的,是王付军这个罪魁祸首。
我要让他为他过去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是我。”我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道,“可以开始了。”
挂断电话,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今夜,席卷整个行业。
当晚八点整,一个名为“揭秘远投黑幕”的话题,毫无征兆地空降全网热搜第一。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带有实名认证的账号,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视频,控诉远司的种种恶行。
【我是远投前部员工,我实名举报,在职期间,领导王付军长期PUA我们,无偿加班是家常便饭,最长的一次,我连续在公司睡了一个月,没有回家。】
【我是前行政部员工,我举报,公司内部存在严重的职场霸凌,我因为不愿意参与抱团,被领导带头孤立,最后得了重度抑郁症。】
【我......我举报......王付军多次在酒局上,暗示我陪客户喝酒,甚至......甚至动手动脚......】
视频里,一张张或愤怒、或悲伤、或恐惧的面孔,将远投那光鲜亮丽的外衣,撕了个粉碎。
压榨员工,偷税漏税,职场霸凌,性扰......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视频,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
一夜之间,远投从曾经的行业标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官网被愤怒的网友冲到瘫痪。
而王付军,这个一手缔造了远投帝国的男人,还没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从他那豪华的别墅里带走了。
远投,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正是我蛰伏三年,为王付军亲手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9
王付军被判刑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出席了听证会。
审判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
有远投的前员工,有关注此案的媒体,还有几个行业里的熟面孔。
法官宣读完书,王付军被两个法警押着从侧门走了进来。
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剃得极短,脸上的肉明显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低着头,脚上的铁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他抬起头——
看到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我。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你!"
王付军猛地冲我喊了一声,被法警按住了肩膀,强行摁回了被告席。
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布满血丝,几乎要冒出火来。
"陈诚!是不是你的?!那些视频!那些举报!都是你!!"
法官敲了两下法槌,严厉地警告了他。
可王付军像是完全失了理智,声音嘶哑地吼着:
"你蓄谋已久是不是?从离开远投那天起你就在算计我是不是?!"
我坐在旁听席上,双腿交叠,表情平静。
等他喊完了,我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判庭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就是我的。"
王付军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口,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我看着他,继续说:
"三年前我被你赶出远投的那天,你我交出了所有的源代码和开发文档。"
"包括还没完成的'风声系统'。"
"你当时一定觉得自己赚大了,白捡了一套能自动整理行业资讯的AI程序。"
王付军的脸色变了。
我笑了一下。
"可你不知道的是,'风声系统'真正的功能,从来就不只是整理新闻。"
"它的底层架构里,有一套我提前写好的数据通道。只要它接入远投的内网,就会自动同步公司内部的核心数据——包括财务系统。"
"你以为你得到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实际上,你在自己的公司里,亲手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王付军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三年,远投的每一笔走账、每一条财务记录、每一个隐藏的偷税漏税痕迹——"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全在这里。"
"至于那些站出来举报的前员工——"
我的语气变得平缓。
"他们不是我煽动的。他们是被你伤害过的人。我只是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不再害怕的理由。"
"三年前你封了我一个人。三年后,所有被你压榨过的人,一起站出来封了你。"
审判庭里一片寂静。
王付军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看着我。
这一次,他眼里的怒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彻底的绝望。
审判的结果没有悬念。
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系统性压榨员工,情节恶劣。
数罪并罚,判处七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声,我听得格外清楚。
王付军被法警架起来,准备带离审判庭。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法警推了他一下,他没动。
他偏过头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陈诚......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我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灰白的脸、凹陷的眼窝、嘴角裂的皮。
看着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囚服。
"王付军。"
我叫了他的名字。
语气很轻,很平静。
"人生没有后悔药。"
他被法警带走了。
铁链拖在地上,声音一下一下地回荡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我坐在旁听席上,一动不动地听着那个声音消失。
然后站起来,整了整领带,走出了法院。
门外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终于结束了。
......
再后来,王付军入狱,远司宣告破产。
我继续留在启恒纪元发光发热,不到三年,就带领技术团队,研发出了行业内最顶尖的AI系统,彻底奠定了启恒纪元在业内的霸主地位。
我也从技术总监,升为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周总奖励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别墅,和一辆顶配的迈巴赫。
王付军出狱那天,是个阴雨天。
我开着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不经意间,我转头看向窗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王付军。
他老了很多,背驼得厉害,头发几乎全白了,一条腿好像也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在冰冷的雨丝中,显得格外狼狈。
他就那样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像一个被时代彻底抛弃的孤魂。
我坐在温暖舒适的豪车里,隔着一层深色的车窗,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他似乎没有认出我。
绿灯亮了。
我收回目光,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将那个狼狈的身影,彻底甩在了身后。
就如同,甩掉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