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生辰宴,我以命相贺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田不甜的《她的生辰宴,我以命相贺》,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景宸苏绾晴。第一章崇安城人人皆知,我是侯府的童养媳。世子顾景宸桀骜不驯,却唯予我一腔温柔。他说,要在我十八岁生辰。让街巷尽染朱红,八抬大轿迎我进门。百姓们都在等着,看崇安城那天的盛景。直到顾景宸的表妹-苏绾晴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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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崇安城人人皆知,我是侯府的童养媳。
世子顾景宸桀骜不驯,却唯予我一腔温柔。
他说,要在我十八岁生辰。
让街巷尽染朱红,八抬大轿迎我进门。
百姓们都在等着,看崇安城那天的盛景。
直到顾景宸的表妹-苏绾晴住进侯府。
苏绾晴喜欢我的庭院,顾景宸便连夜腾空我的住所给她。
苏绾晴夸我绣工好,顾景宸便让我熬夜给她缝制99件襦裙。
苏绾晴说和我生辰是同一天,顾景宸一脸为难。
“知鸢,十八岁生辰对绾绾来说是大子,我们娶亲会抢她风头的。”
“明年!我保证!明年你生辰时,我定十里红妆娶你过门。”
缝制嫁衣的手一顿,我垂下眼睫淡淡道:“好啊。”
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用手帕轻轻掩住嘴角。
没人注意到,手帕上一片血迹晕染开来。
顾景宸,我好像,等不到明年生辰了。
......
顾景宸准备好的一通说辞尚未出口。
我便淡淡道:“好啊。”
没有一丝惊讶和不悦。
甚至连缝制嫁衣的手也仅停顿了一瞬,就又灵活翻飞起来。
不知为何,明明比预想的顺利,顾景宸却心里一堵。
之前他让我给苏绾晴挪庭院,我都大闹了一场。
这次为了苏绾晴生辰,他将我们的婚宴推迟一年。
本以为会花好一番功夫劝说。
我竟如此平淡接受了,这让他口无端有些烦闷。
看我仍在兀自缝制那件刺绣嫁衣。
顾景宸试探道:“五后既不办婚宴,你无需再连夜赶制嫁衣了。”
我停下动作,看向顾景宸的黑眸幽深静谧。
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无奈与惆怅。
半晌,我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明明时间还长着呢。
听着我的叹息,顾景宸心里突然有些恐慌。
就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悄悄流逝。
他来不及捕捉内心一闪而过的思绪。
苏绾晴一把抓过我手里的嫁衣,语气兴奋。
“这件嫁衣好漂亮啊,不如改成我的生辰宴华服吧!”
顾景宸眉头轻皱。
他知道我为这件嫁衣花了多少心血。
三年前我便开始设计嫁衣款式,期间废掉无数原稿。
那天我拿着定稿去找他的时候。
脸颊绯红,眼里盛满星光。
原来,期待成婚的不止自己。
有一个女孩在小心翼翼准备着、雀跃着。
只为在十八岁生辰宴,着一身红装,成为他最美的新娘。
顾景宸皱着眉头。
“嫁衣款式繁复,改作华服过于隆重也来不及,我陪你去研玉坊挑更合适的成衣。”
苏绾晴却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
“表哥,我就喜欢这件嘛!款式复杂的话,把上面的鸳鸯刺绣拆掉就好啦!”
“反正婚宴也取消了,让姐姐连夜赶制,我生辰宴穿一定来得及。”
顾景宸看向我有些为难,却还是开了口:“阿鸢,不如......”
我直接打断他:“不行。”
顾景宸来不及发火,苏绾晴便阴阳怪气道。
“难怪姐姐那么痛快答应推迟婚事,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愿意改华服,是因为姐姐是想偷偷做好嫁衣,然后在我生辰宴上当众穿上婚表哥吧!”
顾景宸眼神晦暗。
“沈知鸢,你何时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不择手段了?”
“平时针对绾绾,我当你不懂事,你竟还想闹到绾绾生辰宴上?”
“你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五后,我要看到生辰宴上绾绾身着这件华服盛装出席。”
他夺过嫁衣扔我脸上,便带着苏绾晴离开。
盘扣划破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珠。
滴在鲜红的嫁衣上,瞬间消失不见。
一如手帕上咳出的鲜血。
以前不想挪庭院,是不愿。因为那里一砖一瓦都有我和顾景宸的美好回忆。
不想为她缝制襦裙,是不愿。因为我不想被困在闺房,想有更多时间陪顾景宸。
可这次不想嫁衣改华服,却并非不愿。
只是觉得不吉利罢了。
因为,这并非嫁衣。
而是我为自己亲手缝制的丧服。
第二章
崇安城人人皆道,我和顾景宸天作之合。
可他们却不知,我并非出身高门世家。
我本是平平农家女。
家乡三年大旱,我和娘亲爹爹逃荒到崇安城。
他们不幸感染瘟疫去世。
我孤身一人,不忍看他们曝尸荒野,只能学戏文里卖身葬父。
就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官老爷想买我回去做妾时,平津侯出现了。
他命人将我双亲安葬好,带我回了侯府。
他说他的独子顾景宸自幼便身患癔症。
神医说需以纯阴命格女子鲜血入药,十年方可解症。
而我就是平津侯寻变天下,找到的那个纯阴之人。
他问我可愿以身入药。
我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可我想到被安葬好的双亲,看到那个一身贵气却难掩憔悴的小世子。
最终点了点头。
彼时顾景宸十岁,我八岁。
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滴血入药,连续十年,如此、岁岁皆是。
自此,顾景宸再未犯过癔症。
他也从那个最初嫌弃我的小世子,成为那个将我捧在手心宠爱的男子。
每每看到我指尖滴落的鲜血。
顾景宸眉头都皱的紧紧的,眼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说他心悦我,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不想他因为这点恩情就搭上自己一生。
何况,侯爷帮我安葬双亲,滴血入药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那是顾景宸第一次对我沉下脸:“我分得清恩情和爱情。”
我担忧道:“可你是世子,我只是......”
顾景宸克制地碰碰我的指尖,又小心翼翼地收回。
眼神却坚定而灼热。
“你无需顾虑其他。我只问你,你是否也心悦于我?”
我将手指轻轻覆在他的手上,点了点头。
门不当户不对,侯爷和主母自是不同意这门婚事。
顾景宸便跪在院中,不吃不喝,也拒绝服用治疗癔症的药丸。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娶知鸢,那就放她离府!”
“她不是你们圈养的宠物,更不是为我治病的一味药。”
顾景宸一直跪到晕过去,高热三天差点没救回来。
看着倔强的独子,侯爷终是应下这门婚事。
顾景宸将婚约定在我的十八岁生辰。
只因那天是用药十年之,自那天起,我便无需滴血入药。
他是想告诉我。
娶我,皆因心悦,无关其他。
侯爷对外宣称我是侯府远房亲戚,和顾景宸从小便定下婚约。
父母早亡,便把我接入府中教养。
崇安城百姓不知诸多内情。
皆言我和顾景宸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只待我十八岁生辰那天,见证崇安城的盛景。
如果不是意外听到那场谈话。
我应该,也在满心欢喜,等待顾景宸娶我。
“侯爷,我们都知道知鸢只能活到十八岁生辰,这场婚事......”
“造孽啊,这是顾家欠她的,婚事正常准备,别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我推开门,看到错愕的侯爷夫妇。
原来所谓的以身入药,其实就是以命换名。
入药的每一滴血,都在吞噬我的生命。
如若不是顾景宸以死相,他们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不是因为门第之见,而是他们深知我活不过十八岁生辰。
那时,苏绾晴已借住侯府一段时间,顾景宸早已无暇顾忌我们的婚事。
我看着侯爷夫妇,内心竟意外的平静。
“侯爷,我不怨你们。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件事儿能别告诉景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