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只嫌女人脏,却把强酸泼给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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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前我只知道婆婆有洁癖,
结婚后我才知道她只对女人洁癖严重。
孕九月,我身边无人照顾,只能让她过来:
她看不到老公落满灰尘的外套,闻不到侵染的烟味,
却要求我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
不仅如此,
我呆过的地方她都会用力清洁,
湿滑的地面差点让我摔倒;
家里一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让我好不容易熬走的孕反重新回来。
我和老公说让婆婆回去,
他只说让忍忍,等生下孩子就让她回。
我忍了。
可我经历了骨开十指,刚刚醒过来的时候,
却看见婆婆正抱着我的儿子准备洗澡,
洗澡水发出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着我,笑容诡异:
“洋洋,孩子身上有你的羊水,脏!”
“我给他洗洗。”
......
1
“妈,不行!”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清醒,刚刚出生的新生儿一丝不挂的在我婆婆的怀里,
身下是散发着浓重味道的洗澡水,
身上已经能看出来有的地方发红。
孩子剧烈的哭着,脸都憋的青紫。
“洋洋,别大惊小怪,只是给孩子洗个澡。”
“妈,护士已经给孩子洗过了。”
我环顾四周,老公魏铭阳和护士都不在,我生完孩子已经是凌晨,现在看着还是后半夜,十分寂静,病房只有我们。
没人能帮我,和婆婆相处半个月,我了解她的偏执,现在只敢安抚。
我努力不去看孩子的脸,不去听他的哭声,
慢慢的靠近婆婆,害怕下一秒孩子就整个都掉进洗澡水里。
“那洗不净的,孩子身上还有你的羊水。”
婆婆看着我,两只眼睛像是黑洞,深不可测。
说着,就伸手做出撩水的动作。
我一个箭步把孩子从婆婆怀里抢过来,消毒水落在我的胳膊上,泛起一阵阵的刺痛。
大人身上都如此,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止疼药的药性过去,身下撕裂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阵疼痛,刚刚过去的时候拉伸到伤口,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洋洋!”
一滴滴血液落在地面上,婆婆尖叫起来,
落在地上的好像不是血而是什么脏东西!
我无力的抱着孩子坐回产床,身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怎么回事?”
值班的护士听到声音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这是病房,保持安静!”
“护士,帮我看看宝宝。”
我说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婆婆,给孩子的洗澡水里面兑了消毒液......”
“什么?!”
护士惊叫出声:“你没有别的家属在吗?”
说着按了呼叫铃:
“快来213病房,有情况。”
“你刚生产完,不能剧烈运动。”
“下身伤口可能裂开了,你先别动,把孩子给我,我检查一下。”
我把孩子给护士,魏铭阳也终于姗姗来迟,我看向他,指着婆婆对他说道:
“你说的,我生完就把妈送走。”
“现在,立刻,马上!”
眼泪不停地的流下,下身还留着血,胳膊上也一阵阵刺痛。
我感觉我要疯了!
这半个月我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婆婆对净的要求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挺着大肚子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婆婆却让我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洗一次澡,
一旦我不同意就疯狂的在房间里面喷消毒水,
刺鼻的味道让我一阵阵呕。
地面永远是刚拖完还留有水印的状态,
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害怕摔跤。
我像是在别人的家里,坐过的椅子、沙发,每次离开婆婆都会拼命擦拭,
就连床上用品也是一天一换。
终于,在婆婆的“照顾”下,我早产了。
送到救护上的时候,婆婆不仅不担心我的情况,
她在救护上做卫生,嫌弃我的衣服上有羊水,拼命撕扯我的睡裙,
让我差点在医护人员面前走光。
想到这里,我眼睛赤红的瞪着面色茫然的婆婆:
“她不走,咱们就离婚!”
2
魏铭阳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洋洋,别闹,我知道你刚刚生产很虚弱。”
“妈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有点洁癖。”
“你当然觉得什么,因为你妈对你本一点都不洁癖。”
我气的口剧烈起伏。
婆婆针对的对象只有我,或者说只有女人。
她对自己也很严格,在家的时候,甚至会穿防护服,把自己隔绝起来。
身上但凡有一滴汗珠,马上就去洗澡,
手上因为长年蘸水,起皱,爆皮,看上去很是吓人。
但是对老公,无论他身上怎么脏,
就算身上都是泥点子,几天不换衣服,她都像没看见一样。
这段时间,我想靠近老公都要获得她的批准,
必须要洗过澡,换过衣服,有时候还要喷酒精。
问就是婆婆有苦衷!
平时见不到,要教敬老人。
可是今天,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刚刚出生,
如果不是我醒过来,现在恐怕就要进抢救室了!
“妈有苦衷......”
果然又是这句话,我转过头,不想看魏铭阳那张脸。
或许是我现在的样子太过于凄惨,婆婆站在原地,没有扑过来给我清洁,
魏铭阳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真相:
“爸之前出轨了,还得了病。”
“妈本来想跟他离婚的,但是爸太惨了,最后是妈给他伺候走的。”
“从此,就有了洁癖。”
婆婆捂着脸,肩膀耸动,呜咽的哭泣中从指缝里漏出来。
“可是孩子,咱们的孩子。”
我徒劳的张了张嘴。
“脏也是男人脏,孩子是无辜的。”
“对不起洋洋,是妈鬼迷心窍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洋洋,你别和铭阳离婚,我回家,我回......”
巨大的无力感和无处发泄的怒火撕扯着我。
婆婆只是洁癖,孕晚期她会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家里的卫生也都包揽,
结婚的时候,不嫌弃我是个福利院出身的孤女,给我足够的彩礼和五金,结婚后也不来打扰我和魏铭阳的二人世界。
她只是生病了,
我真的就要离婚吗?
许久之后,医生重新给我处理了伤口,孩子身上只是沾了几滴水,不太严重。
我看着始终在在旁边,神色殷勤的母子俩,开口说道:
“给妈找个心理医生,另外,我已经找好月嫂了,等我出院就上户。”
“妈,就先别看孩子了。”
他们两个虽然答应了,可我的心里还是感觉沉甸甸的。
出院以后,回到家里,
一开始婆婆还算克制,可随着月嫂出入的时间长,
她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月嫂这个外来的女人。
月嫂用过的水杯要洗,坐过的地方要擦,走过的地板要拖,
碰过孩子用过的东西更是恨不得用目光给月嫂的手烧穿。
终于,月嫂承受不住了:
“对不起,我真待不了了,孩子很乖。”
“但是,我,像个罪人一样,我做月嫂10年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工资我也不要,我今天做完就走了。”
月嫂声泪俱下,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3
无论我怎么说,就算工资就加到双倍,月嫂还是离开了。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孩子,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办。
现找月嫂吗?可谁能受的住婆婆这样的监视?
我自己看孩子?
可因为生产那天的撕裂,伤口刚刚愈合,疼痛和痒一直在折磨我的神经,
我连起身,去厕所都需要月嫂的帮助。
“洋洋,月嫂是不来了吗?”
我机械的转头,看向婆婆,她表情无辜,可眼神里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她在开心。
是开心月嫂走了,
还是开心我又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我抱紧孩子,他在我怀里睡得香甜,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婆婆的目光落到了孩子身上,像是在评判我这个母亲有没有弄脏孩子。
“妈,我累了,就先休息了。”
婆婆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但我知道,她不会放弃的。
或许是因为月嫂的出现让她的洁癖情节更加严重了,
即使我下身伤口还没好,碰不得水,她也每隔1个小时就过来,强硬的给我擦洗。
粗糙的毛巾每扫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红痕,有的地方甚至会冒出血珠。
我试图拒绝,婆婆只是看着孩子:
“不给你洗,就给孩子洗。”
“女人本来就脏,生完孩子之后就更脏了。”
“我大孙子成天在你身边,都脏死了。”
我无法拒绝,像是任人宰割的鱼,
被人开肠破肚,刨去鱼鳞。
我想跟魏铭阳说,但他说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说去带婆婆看心理医生更是遥遥无期,
这让婆婆有了更多折磨我的空间。
她会睡到我和老公的主卧床上,时刻视奸着我;
有时候我睡醒,身边就是婆婆那双空洞又执拗的双眼。
我被吓得神经衰弱,梦里都在疯狂的洗澡,打扫卫生。
身上的伤口好了又坏,一直反复。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折磨我就算了,在孩子身上她对脏的忍耐程度又十分高。
她觉得买来的纸尿裤脏,只肯用自己做来的尿戒子,
有的甚至是我老公小时候用过的。
用过的尿戒子有的只有清水稍微洗洗,有的甚至不洗,晒了直接用。
一问还振振有词:
“男娃子有啥脏的。”
我只能一个个的碰过去, 但凡被我碰过婆婆就会疯狂消毒。
然后又用她那个堪称刑具的毛巾给我擦洗。
我只能安慰自己,幸好是个儿子,我不敢想若是女儿会被婆婆怎么样折磨。
在这样的自我麻痹下,终于出了月子。
身体总算有了点力气,我想着把柜子收出来一块儿地方给宝宝放衣服,不经意碰过了老公的内裤。
婆婆尖叫着冲了过来,抢走内裤,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我知道,她又拿去洗了,
本应该见怪不怪的,可刺鼻的味道传过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浓重。
我走到卫生间,看见婆婆正在把一整瓶消毒原液倒在内裤上面!
液体倒上的一瞬间,甚至冒出来惊悚的泡沫,
像是在腐蚀......
4
我紧紧捂住嘴,害怕一丝声音泄露之后,
这个老太婆会把整盆消毒原液倒在我身上。
只能缓慢的后退,关上卧室的房门后,才放下手,脸上后知后觉的钝痛起来。
我抓起手机,想给魏铭阳发消息,
手却抖的打开了短信,一个酒店的短信吸引了我的视线。
入住信息,就在前几天。
我停下来,紧紧盯着这条短信。
这段时间,魏铭阳一直在加班,回家晚,
或许不是这段时间,孕晚期之后,他就渐渐地忙起来。
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冷静下来,然后检查银行流水,微信账单,
结婚之后,两个人的钱一直是放在我这里的,
本不需要多费心思,就能看到那个残忍的事实。
我的老公,
孩子的爸爸
魏铭阳,嫖娼了。
不是出轨,是嫖娼。
我想吐,胃部剧烈的痉挛着,
婆婆一直说女人脏,但魏铭阳更脏,脏透了。
我装着什么都没发生,
没看到阳台挂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内裤,
没发现那条酒店入住信息。
只等待一个可以看魏铭阳手机的机会,然后冷眼看着老公穿了那条被消毒原液浸泡过的内裤。
家里时时刻刻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本没怀疑。
或者是没想到,婆婆可能会伤害他。
在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我用备用的和魏铭阳手机差不多的备用机替换了他的手机,
我用自己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快速的翻阅他的手机。
果然,足浴,商K,台球陪玩。
各式各样我了解过的,没了解过的嫖娼途径都在他手机里发现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
是他和那些女人的聊天记录:
【女人都是脏的,我是在净化你们。】
【我老婆身上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像是医院的拖把。】
【孩子?看见就烦,就知道哭。】
我感觉我才应该是要哭的,但是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
手上依旧在录制,存档,发给早就联系的律师,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儿子依旧在睡着,好像知道他的妈妈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我看着他安然的侧脸,坚定了带着他逃离这个家的决心。
离婚肯定要离,但是这两个折磨的恶魔我也不会放过。
门外,婆婆还是在不知疲倦的打扫卫生,眼神时不时扫过我,
准备随时清洁我碰过的地方,或者继续清洁我。
她觉得女人脏,本可以离开的,但是她在享受我的痛苦,
享受折磨同为女人的我。
好像折磨我就是在折磨公公出轨的那个人女人。
我找保洁打扫我婚前的房子,又联系了月嫂,等待一个机会......
魏铭阳依旧穿着被消毒原液浸泡过的内裤,终于,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我听到他在卫生间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我知道,机会到了。
第二章
5
卫生间,
魏铭阳神色痛苦的捂着下体,淋浴头的水还在流,下水口堆积着大量的毛发。
看来遇水让消毒原液里面的强酸苏醒。
“铭阳出事了?”
婆婆也闻讯赶来,我关上阀门,确保强酸可以最大限度的留在他的身上,
然后出门,看向婆婆着急的脸。
“叫救护车。”
魏铭阳的呻吟声逐渐弱了下去,听上去应该是疼晕了。
疼吧,
再怎么疼也本比不上我被迫早产,在产床上的痛苦,
更比不上刚醒过来,就要面临孩子被消毒水洗澡的惊心。
救护车匆匆离开,婆婆也顾不上护士脏不脏的了,跟着离开了。
我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和宝宝的东西,打包了好几个行李箱,
然后把宝宝包好,叫了专车去了我婚前那套房子。
房子不大,却是我用心布置的,
多年的孤儿生活让我知道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
在校的时候就接触格式各样的工作,毕业成功入职到一家待遇很好的外企,
这么多年也打拼到了管理层。
不然家境也算不错的魏铭阳怎么可能和我结婚。
月嫂已经到了,看到孩子立刻接了过去。
“我还有点事,就拜托你先照顾着了。”
“宝宝很乖,但你也要用心。”
我的房子是全屋智能,更是加装了很多的摄像头,
明晃晃的在各个地方,不怕她不尽心。
“我知道的,您有事情先去忙。”
“放心把孩子给我,我做月嫂这么多年,口碑都能查到。”
我点点头,拿好相关的证件和离婚协议书,打车去了医院。
魏铭阳去的医院也是我生产的医院,
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着我,了解到我是魏铭阳的妻子,神色有些尴尬和惋惜。
“你们生孩子了没。”
我点头:“不到两个月。”
“那还好。”
“我爱人怎么样了?”
“算是废了一多半。”
医生让我看病例,指着CT片子说道:
“严重灼伤,而且时间较长......”
“具体以后还有没有生育能力了,还得进一步的检查。”
“但可能也没有太大希望,你们已经生孩子,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瞪大眼睛,婆婆的消毒原液这么有威力?
“那他以后还能不能......”
医生了然的点头。
“看恢复情况吧,不是很乐观。”
“他到底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懂了,就是不太行了。
对于医生后一个问题有些懵懂的摇摇头,扮演一个无辜的妻子。
拿好病例,我找去了魏铭阳现在的病房。
他已经醒了,吃上止疼药,但看着表情很是阴沉,
婆婆更是心疼的一直流眼泪:
“怎么会这样,铭阳,是不是你老婆有问题。”
“不然那里怎么会出事呢?”
6
听着婆婆的话,我顿了顿脚步,想知道魏铭阳是怎么想的。
自从知道怀孕后我们就没有性生活了,
他在外面嫖娼,最后罪名还要落在我头上吗?
里面一阵阵的沉默,我的心也不断下坠。
许久之后,魏铭阳开口:
“就是她,妈你说的对,就是薛洋的问题。”
“女人都是脏的,就是因为她太脏了,我才这样的。”
我气极反笑,
果然,我是“罪人”。
“妈早就跟你说过,女人都脏的很,你不听。”
“尤其那个薛洋,在外企,时不时就应酬,回家晚。”
“你们新婚的时候我不敢说,一直让你们先生,让薛洋回家带孩子。”
“你们一直不肯生,现在又突然怀孕生了......”
“薛洋无父无母的,哎......”
我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依稀能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婆婆拉着手,又是心疼我是孤儿,没有父母照顾,又是说我年纪轻轻在外企,年少有为。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妈!”
听到婆婆说自己儿子,魏铭阳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我以为他会反驳,却听到他开口说:
“这么多人呢,这话能说吗?”
“到时候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魏铭阳主动搭讪,听到我的名字说真巧:我们名字都有yang字,以后的生活肯定也是向阳而生;
热恋的时候对我百依百顺,我工作不顺耐心安慰,纪念礼物转账从不缺席;
怀孕后抱着我哭,说终于有个完整的家,他会当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现在却怀疑儿子,要做亲子鉴定。
我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进去了。
“见过有人想要钱,没见过有人想要绿帽子。”
我看着婆婆和魏铭阳惊讶的脸,把诊断书甩在了被子上。
“刚医生说了,是灼伤,腐蚀!”
“我怎么让你下面灼伤?”
“魏铭阳,你要是觉得宝宝不是你的孩子,也可以不是。”
“不过你以后可能就没有亲生的孩子了。”
魏铭阳疯了一样翻看诊断书和病例,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来。
“怎么会灼伤呢?”
“那要问你亲爱的妈妈了。”
婆婆的脸色难看,显然是想到了用消毒原液给魏铭阳洗内裤的事。
她因为觉得自己脏,洗内裤的时候都带着手套,感觉不到被灼伤,可魏铭阳可是天天穿在身上的。
“不可能是我,那消毒水没问题,我都问过主播了。”
“妈!你用什么给我洗的?”
“就是,就是消毒原液......”
婆婆的声音越说越小,魏铭阳眼睛越瞪越大,像是没有理解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
倒是过来查房的医生率先开口。
“什么消毒原液?那是强酸!”
“你用那个给你儿子洗内裤,他和你有仇嘛!”
7
主治医生也是刚刚到这边,只听见了消毒原液洗内裤,脸色差的很。
“可是,可是我儿媳妇碰了我儿子的内裤。”
“她是女人,脏得很,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洗的净点。”
“妈!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魏铭阳声泪俱下,从病床上下来,疯狂的摇着婆婆的肩膀,
手上力气大到让婆婆痛呼出声。
“还有你,薛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然怎么知道和我妈有关系。”
魏铭阳转头看向我,眼神狠毒。
“你看不到你妈精神有问题吗?怪你老婆什么?”
“还说女人脏,她自己不是女人吗?”
“你老婆生孩子那天还说羊水脏,用消毒水给你儿子洗澡呢。”
医生后面的护士没忍住出声,是那天给我儿子处理那个护士。
“那天不是说带你妈去看心理医生吗?我怎么看着病还重了。”
“小吴!”
医生叫了护士一声,随后又对已经呆滞的魏铭阳说:
“她来工作时间不长,不过话糙理不糙。”
“说什么女人脏的都是封建余孽。”
“你这是腐蚀,灼伤,和脏不脏的没什么关系。”
“而且,不知道你爱人和你说了没有。”
“目前来看,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可能生孩子。”
“不过就目前灼伤的程度上看,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医生后续说了两句象征性安慰的话就带着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魏铭阳和婆婆都呆住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不可能,净的,我洗的净净的。”
婆婆喃喃出声。
“妈!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用消毒原液害我。”
魏铭阳徒劳的坐下,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下体一阵阵传来疼痛,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
“魏铭阳,离婚吧。”
“既然你觉得宝宝不是你的孩子,那就跟着我。”
“我自己也能养得起。”
“不!洋洋,是我,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魏铭阳终于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就算真的不是他的儿子,以后也必须是。
“我错了,我这就让妈去看心理医生,不能离婚。”
“不可能了。”
我摇头,看着魏铭阳的样子,只觉得当初是眼睛瞎了,才和他结婚。
“生产那天你就说带她去看,到现在,妈的病严重。”
“你自食其果。”
“不,洋洋,咱们感情一直很好,我爱你啊!”
“你不能因为我妈就要离婚!”
“还是你知道我不行了,就要离开我,你这是忘恩负义!”
魏铭阳神色癫狂,试图挽回。
“你爱我,那为什么出去嫖娼?”
他动作定格,张着嘴,剧烈的喘着粗气。
“妈,你一直都说女人脏,我怀孕9个月了你都不肯放过我。”
“月子也不让我好好做,你看看你儿子都做了什么?”
“他明明知道他爸是什么原因走的,却还是去嫖娼了。”
“现在,脏的人是谁?”
我把魏铭阳嫖娼的证据递给婆婆,把离婚协议书递给魏铭阳。
“签了吧,好聚好散。”
转身,离开病房,身后是有人倒地的声音。
我一次都没回头看。
8
回到家,
宝宝正在被月嫂抱着晒太阳,孩子时不时会笑两声,
看起来比原来都松快都不少。
他穿着新的,柔软的纸尿裤,身上的衣服也带着阳光的味道,
整个家里面只有孩子淡淡的香味,没有那压抑的消毒水味。
我感觉浑身一轻,什么疲惫都没有了。
“饿不饿,我给你做点饭吧。”
月嫂抱着孩子过来,宝宝看着我眼睛一亮,小手伸着,让我抱。
“是有点。”
“我先去洗个澡,我月子没做好,打算重新再调理调理。”
“这一个月就先麻烦您了,后续合适的话咱们也可以长期。”
月嫂笑着点头,我大方,给的钱不少,孩子又好带。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魏铭阳拉黑,安安静静的养身体,
合理的月子餐,不用时刻紧绷神经,还约了好几个产后康复。
感觉月子前后积累的怨气都被一点点清除。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宝宝正在睡觉,手机又响了。
是魏铭阳。
我接起电话,时间够久了,相信他也能冷静下来。
“洋洋,你终于接电话了。”
魏铭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估计这段时间婆婆没少折磨他。
他一直上班感受不到,这段时间朝夕相处,
婆婆越来越重的洁癖应该也让他知道我当初的痛苦了。
“我只和你谈论关于离婚的话题。”
我悠闲的吃着水果,如果不是为了离婚,这个电话我也不会接。
“我不会离婚的。”
“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我就是觉得上班压力太大了,”
“你又怀孕,同时带着我KTV玩,醒过来就发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洋洋,咱们是有感情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好歹我也是孩子的父亲,而且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不会有别的男人比我更爱他,对他好。”
“你是孤儿,我是单亲家庭,咱们都不圆满,就算为了孩子,咱们也不能离婚。”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感觉自己被气笑,开口毫不留情: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你是爸爸了,你不是说孩子不是你的吗?”
“不是说看到孩子就烦,只会哭。”
“我生下来,你只借口加班不回家,出去。”
“现在生不了孩子你说你是爸爸,要给孩子一个家。”
“一个烂透的,没有用的父亲,不如没有。”
“薛洋!”
魏铭阳声音听起来很是生气:
“我咨询了,像我这种情况,孩子判给我的概率会大一些。”
“咱们好说好量,真打官司,不知道结果什么样呢。”
我听到他语气里面的威胁,毫不在意,我也咨询过律师,现在孩子还小,判给我的几率更大,
而且魏铭阳生病住院这么长时间,还有嫖娼的前科,婆婆又有心理问题,最后的结果还是有利于我。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儿子,你都没关心孩子户口是什么上的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孩子是叫薛修竹,薛洋的薛。”
再不管魏铭阳的反应,我挂断电话,
我生下来的孩子,肯定要跟我的姓。
我要让魏铭阳彻底断后!
9
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月嫂已经在这边一个月了,
觉得合适,又留她三个月。
魏铭阳也出院了,这几天,天天拿着花在我门口晃悠,
要不然就是买了婴儿用品,但是基本上都不合适,看起来也没有多用心。
我懒得理,门都没开。
可他还是趁着我出门做产康的时候拦住我。
“洋洋,咱们得他谈谈。”
“我说了,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谈的。”
那天电话里我把话说那么绝,现在过来求和,肯定是工作出了点问题,
或者已经咨询过律师,改变策略了。
“孩子跟你姓没问题,但你改变不了他也是我的孩子的事实。”
“无论如何,他身上都有我的血脉。”
“我可以签保证书,心理医生也都找好了。”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你不能这么绝情!”
眼看着我越走越快,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魏铭阳喘着粗气:
“把我急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看我停下,魏铭阳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等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
“大不了咱们一家三口到下面团聚!”
魏铭阳说完话就离开了,徒留我自己在原地颤抖。
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刚刚魏铭阳的话被清晰的录在里面。
我当然知道不能得他太紧,不然早就把他嫖娼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的,他的公司,家庭群,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录音也能证明魏铭阳本不适合养孩子,我最终目的始终都是离婚,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但魏铭阳崩溃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得想个别的办法了。
对了,婆婆!
她那天听到魏铭阳嫖娼的消息就晕了过去,不知道现在她是觉得只有女人脏,还是碰过那么多女人的魏铭阳脏呢?
我迅速拿起手机,搜索了几篇关于嫖娼的危害的短视频,挑了个说的最严重的发了朋友圈,
仅限魏铭阳那边的亲戚看。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要先试试。
毕竟我只是碰了他的内裤,婆婆都应激的厉害。
转身回到家,为了安全,决定暂时先不出门了。
警察的电话是在深夜打来的。
我因为魏铭阳的威胁,本就辗转反侧,睡得不安稳,听到手机响,立刻就接通了。
“是魏铭阳家属吗?”
“我是。”
“你老公身上被泼了强酸,应该是消毒原液,现在在市医院。”
“是你婆婆做的,我们已经把她控制住了。”
“医院现在需要你签字,签好字得到局里做个笔录。”
10
我瞬间清醒,没想到白天的朋友圈威力这么大,
婆婆竟然直接把消毒原液泼到了魏铭阳身上。
来不及多想,我把月嫂叫醒,简单了说了两句,就跑到了医院。
医院里,
魏铭阳被送去抢救,全身都腐蚀的严重,
婆婆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倒了一整盆,然后泼到他身上。
我麻木签了各种知情书,同意书,
不敢想如果我在家,被消毒原液泼的人,会是谁?
签完字,交完钱,我就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
警察带我看了婆婆,她看起来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没有抹布,就用身上的衣服疯狂在里面打扫卫生。
“你婆婆怎么回事?”
我简单的把最近一段时间事情说了,包括婆婆的洁癖,我们最近闹离婚的事情。
“她涉嫌故意伤害,你看看你们两个能不能出谅解书什么的。”
警察也是无奈,只能说魏铭阳太自以为是,以为看起来正常的婆婆不会做什么,没想到她憋了个大的。
这种涉及母子家庭的事情,最后都不了了之,尤其婆婆看起来还有精神问题。
只能先把她放到单人间先关着。
我离开警察局,没人关注那条朋友圈,
甚至我也不能确定朋友圈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魏铭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下床了,如果感染的很严重,
或许一直都下不来床。
回到医院,
魏铭阳已经出了抢救室,全身都被绷带包裹,
麻药劲虽然还没过,但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的惨状,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开口说:
“警察局那边问你要不要出具谅解书.”
“已经涉嫌故意伤人了,没有谅解书的话,估计要判好多年。”
“不出!”
魏铭阳咬牙切齿,他现在没办法动,脸上也被包住了一部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他在床上痛苦打滚,他妈妈却在一旁边大笑,不管他的死活。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是夫妻,我可以让妈出来。”
“只有离婚了,我才没有这个权利。”
“或许,你想让妈出来照顾你?”
我声音冰冷,魏铭阳顿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咱们好聚好散,我可以多给你留点钱,让你看病。”
“你这个样子,以后上班也不好上了,孩子的抚养费我也不要你的。”
“你好好考虑吧。”
我最终还是和魏铭阳离婚了,孩子判给我,就像我承诺的那样,没要他的抚养费,
婆婆,不,是前婆婆也得到自己的惩罚,没有谅解书,精神还有问题,被强制送医到精神病院。
而我,在产假休完后,申请到新的城市开发业务。
未来,
将是一片光明。
全文完。















